我们曾相爱想到就心酸-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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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嘤嘤地哭了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薄司爵再一次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语气放柔,“伤口严重吗?”
电话那头,白薇薇闻言露出得意的笑容,果然拿出老爷子来,薄司爵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如是想着,但声音依旧梨花带落雨般惹人怜惜,“阿爵,好大一个伤口,人家怕怕,我快到第一医院了,你来看我好不好?”
“嗯?第一医院?”薄司爵突然想到什么,话刚问出口。远处传来高跟鞋哒哒的踩地声,男人耳边真切听到了女人娇柔又欣喜的嗔叫,“阿爵,你怎么在这里!
难道是我们心意相通,你这么快就来陪我了么!”
第26章你是不是忘记绾绾了
“不是。”薄司爵神色一凛,将手机揣回口袋。他如墨深眸扫了眼完好无损的白薇薇,蹙起好看的眉头,“你伤哪儿了?”
白薇薇前一秒还因男人不留情面的冷漠有些气恼,听到后半句的询问,她有些激动地指了指自己脸颊处一道小小的伤口,恨不得戳到男人眼里去,“这儿,就是这儿。
阿爵,你说这么大的伤口会不会留疤啊。人家可是明星,留疤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薄司爵凝眸,身体下意识往旁边侧了一下,“不会。”。c0m
他抬眼看向诊室方向,里面那个女人,曾经也是半点疼痛都忍受不了的主,如今,不打麻药缝了十针,一声没坑。
“阿爵你在看什么?对了,你今天怎么会来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白薇薇见薄司爵出神,以为他哪里不舒服,顺着男人的视线望去。
薄司爵收回视线,否决,“没有。”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一直都在为那个女人担心。
白薇薇心下存疑,脸上还是一副紧张的神情,作为暮城第一王牌男人的未婚妻,表现自然要到位。只是她刚欲继续关切,诊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孙扶舟先走了出来,紧跟其后的是…!
“南溪!你这个贱人怎么会在这里!”白薇薇神色扭曲,声音尖锐刺耳。当看见额间包裹着一大块白沙布的南溪时,她恍惚间明白了什么,转头盯着薄司爵的脸,狰狞的表情一瞬收敛。
白薇薇瞪着一双小鹿般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助痛心的看着薄司爵,“阿爵~你不是来陪杀死绾绾的凶手的对吗?”
薄司爵唯一对白薇薇的无奈,就是她明媚的眼睛像极了绾绾,天真无邪又纯净剔透。
所以现在,男人甚至觉得就是绾绾的眼睛在对他进行无声的控诉。
她说,阿爵哥哥,你是不是已经忘了绾绾了。
一想起她,薄司爵心中对南溪的最后一抹同情也消失殆尽,同时,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将这双眼睛的主人轻轻拉进怀里,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对。我只是不想她头上的脏血污了我的眼睛,所以才会带她来医院。你不要多想,我从来都没有忘记你。”
我从来没有忘记你,绾绾。
白薇薇泫目欲滴,低头埋进男人的怀里,贪婪地闻着对方身上独有的香味。只是在某一瞬间,她的嘴角掀起一抹阴霾的弧度,又快速隐匿不见。
“那阿爵今天都陪人家好不好~”闷闷的撒娇声从男人胸口处传来。
薄司爵心中一怔,将女人从怀中轻轻撑开,“你先去看医生,我把事情处理完去找你。”
他的声音虽轻柔,但口气完全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白薇薇自然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不舍地松开男人的袖口,盈盈水眸一顾三盼,“好,阿爵哥哥你早点来哟。”
说完拿着诊号牌向诊室走去,趁着孙扶舟颔首弯腰之际,她柔弱的眸子瞬间阴冷,得意地睨了南溪一眼,擦肩而过。
第27章谁说你洗干净了
南溪看透了白薇薇眼神里的嚣张得意,心里却忍不住嗤笑一声。她很想告诉对方,真的不用将她作为假想敌。
因为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可能入得了薄司爵的心,唯独除了她南溪。
而她南溪从小到大爱着薄司爵的这颗心,早在三年前就彻底死了。
诊室的门重新关上,贵宾层的走廊上恢复了正常的安静。空气中弥漫着莫名的尴尬,孙总助见状主动上前候在薄司爵跟前。
“薄总,今天下午三点和五点,ka会议需要您参加。另外晚上七点…”
耿直助理小孙被大老板幽冷的眼神赫住口,打了个激灵默默让开路。薄司爵抬腿,停在了南溪跟前,深眸淡漠,扫了眼女人额角的纱布,以及她整张面无表情的脸。
男人微蹙眉头,突然发问,“我刚才和薇薇说的你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
她听到了也看到了,男人的关爱男人温柔,都尽数给了白薇薇的身体和冷绾绾的灵魂。
可是,这又如何,现在的她一点都不关心这些。
南溪的眼睛里无波无澜,语气平常,完全不杂任何情感。
薄司爵觉得这抹平静格外刺眼,心口无故腾起怒火,“白薇薇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你心里没点数?”
南溪抬眼奇怪地看他,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怒了。
“薄总您想说什么就直说,我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我应该有什么数?”
男人琥珀色的瞳孔闪过一丝嘲讽,“你以前,不是叫嚣最懂我薄司爵了么。怎么,才过了三年,变得如此蠢笨不堪!”
暮城的南小姐南溪,风华绝代,聪明伶俐,一双琉璃眼眸只需望一眼就能探的到别人心底。这是三年前那件事还没有发生之前,南家还没败落之前,暮城名流中广为流传的一句话。
那时,南溪毫无不在意,因为她想看的只有薄司爵一人。
而现在,南溪垂头,收紧五指,脸上火辣辣的疼。
片刻,她才抑住嗓口的不适,缓缓开口,“我一直蠢笨不堪,所以才会…自以为什么都懂。”
闻言,薄司爵笑了一下,笑声里满是浓烈的嘲讽,以及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失望。
他陡然开口,声音冰冷刺骨,“南溪,你的骄傲呢,你的骨气呢?你当初无所不能的那嚣张气焰呢?
通通都喂狗是吗!”
南溪低低地垂着头,一声不吭,任由对方冰冷的话语穿透心脏,直刺灵魂。
她的双腿微微发颤,恨不得裹挟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拔腿就跑。wap。
可是,她不能。南夜寒,还在眼前这个跟阎王一样的男人手里。
想到如此,南溪咬着牙,抬手用力抹了把自己的脸,又扫了眼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病号服,确认无误后,她鼓足勇气开口。
“那个薄总,我已经…弄干净了。
现在可以请您告诉我,盛世集团什么时候可以解除对我哥的指控,我哥他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吗?”
这才是最关键,也是南溪唯一关心的问题。
薄司爵唇角恶劣勾起,嗤笑一声,“谁说你干净了?”
第28章一千万我就放了你哥
“南溪,你看看你的手,都是绾绾的血,你觉得,你这辈子干净的了吗?”薄司爵一字一句,极冷极慢地说着。
南溪豁然抬头,漂亮的琉璃眼珠不可置信地望着男人,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哪里还有!我明明…薄总,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哥哥!”
哪里是她没洗干净,跟护士借了崭新的病号服,并将满脸的血擦了干净,她连头发都刻意梳理了一番。就算不能称作漂亮至少也能算得上整洁清爽!
是眼前这个恶魔般的男人,他还没玩够!
南溪手足无措的慌乱撞进薄司爵狭长的凤眸里,男人肆意地盯着南溪的脸,似是要将她彻底看得清楚,又恨不得喝她的血,啖她的肉。
“南溪,你从陪酒到喝酒,没有一件事你完成了。
你问我怎么样才肯放了你哥?好,那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薄司爵俊美的脸庞扬起一抹蛊惑的笑容,他顺势从大衣的口袋里夹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
“这张卡里的钱我已经让人全部转走了,”一边说着,男人将卡递到南溪眼前,“只要你有本事在这张卡里存上一千万,我就放过你哥,如何?”
如何?他以今天中午的菜好不好吃的口气问她如何?南溪颤抖着嘴唇身体不自觉哆嗦,她确认自己的右耳没有听错,可是一千万…一千万!
南溪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绝望,南家这三年还剩多少薄司爵很清楚。别说一千万,就算是五百万尽南家举家之力也凑不出来。况且,他薄司爵缺这一千万吗?
几乎是一瞬间,南溪就明白了男人的意图,他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南夜寒,不,是根本没打算放过她南溪。
薄司爵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南溪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眼底戏谑更浓,他勾唇轻笑,修长的手指夹着银行卡故意从南溪眼前晃了两下。
“南溪,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卡里什么时候有了一千万,什么时候我就放了你哥哥。当然你可以现在就拒绝我,那南夜寒也就别想出来了!”
南溪彻底慌了,男人眼底的狠绝她看的很清楚,在暮城,如果薄司爵不想让一个人出来,那这个人一辈子就出不来了!
她几乎是扑着抓住了薄司爵挥动银行卡的大手,满脸急促焦急地摇头,“不,不要把我哥哥送进去!求求你,薄总,我求求你。一千万,可是一千万太多了,我要怎么赚,我现在,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女人指尖的冰冷透过男人温暖的掌心一点一点流入血液,薄司爵下意识垂眼轻扫,曾经细嫩柔软的指腹如今都是厚厚的老茧。
男人微微蹙眉,南溪随着他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立刻弹射般撤回双手,不知所措地搅动着自己的衣角,嘴里还反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生怕自己无意识的肌肤之亲会让男人更加恼火,万一真的让她去筹一千万,她该如何。。。!
第29章一切都没有了
薄司爵危险地眯起眸子,他翻转手腕,“啪嗒”一声,指尖的银行卡掉在南溪的脚下。
“你还有南家,南家虽然破产,但好歹也能卖个五百多万,只要你舍得卖就有钱了。另外的五百万,就看南溪你自己了。我想你有手有脚,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男人大发慈悲地替南溪分析了现状,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南溪的心凉了一分。
有手有脚,五百万就不是什么难事?
呵,对他薄司爵这种分分钟上下千万计算的人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对三年前并未家道中落的南家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对于现在的南溪而言,这跟天文数字没有区别。
男人丢下一句,“你自己选。”修长挺拔的身姿就消失在南溪的视线里。
电梯门刚合上,南溪瞬间就蹲下了,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红着眼眶紧紧盯着眼前的银行卡,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孙扶舟目睹了全程心中也有几分不忍,“南小姐,你还是顺着老板的话去筹钱吧。南家好歹也曾经是大企业,听说你上学的时候也拿过不少奖,再跟朋友亲戚借一借,怎么也会有的。”
南溪露出一抹惨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啪嗒掉落地上,她几乎是笑着说道:“孙助理,你觉得以我得罪薄司爵的程度,他会给我留这些东西么?
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学历、拿奖记录、过往的一切一切,包括朋友亲戚,都被在暮城可以一手遮天的薄司爵彻底抹掉了。
动手的人就是我曾经的好友也是薄司爵之前某一任的助理。”
她啊,早就一无所有了!如果连哥哥都救不了,那她连去见妈妈的脸都没有。
南溪的眼泪越掉越凶。她咬着牙颤抖地将地上的卡捡起,向孙扶舟微微点头,消失在走廊上。
孙扶舟闻言也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跟在大老板身边这几年见识过不少男人的心智和手段,可真还从来没有将一个女子逼到这个地步。
他看着南溪离去时瘦弱挺拔的背影,却发现自己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因为到了这份上,根据他对大老板的了解,时公子这事儿,铁定黄了。
此时“霍”得一声,诊室的门被打开了。
白薇薇若有所思地盯着南溪消失的方向,狠毒地勾起唇角。
她刚才在门后,将所有的一切都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南夜寒被薄司爵也送进了那个地方,以此来折磨南溪给冷绾绾赎罪。虽然她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但,目前这两个消息对她来说,都是极好的。
白薇薇的额头上包裹了一块比南溪额间还大的纱布,她阴冷地眯起眼睛,似乎是在计划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若是薄司爵亲眼所见,定然不会再认为这就是绾绾的眼睛。
而这一切都落入了还没来得及走的孙扶舟眼内,孙扶舟蹙起眉头,刻意撇开头不去看白薇薇脸上的表情,他恭敬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这位是大老板的未婚妻,他只是名助理,虽内心对其不喜,也无权无立场多嘴置喙。
第30章无人要的烂摊子
白薇薇这才意识到孙总助还在这儿,她恶毒的表情僵硬一分又迅速变得柔和可亲。孙扶舟是薄司爵的手下,她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本色。
等空荡荡的走廊上再无一人,白薇薇这才拿出手机靠在耳边。。。
南溪啊南溪,别说一千万,我让你连五百万都筹不到。你就准备好在监狱外头给你的哥哥收尸吧。
。。。
而南溪此时并不知道这些,她如行尸走肉般跌跌撞撞回了南家。等她坐定冷静后,舌尖传来血腥味,她才发现自己的下唇已经被咬破了。
她顾不上这些,迅速开始翻找,南母才刚刚去世,虽然家中并未来得及布置,但这熟悉的装饰和物品,无不牵扯了南溪心底的柔软。
更何况,南母已经不在了。她连道一声,妈妈我想你的机会都没有了。
南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拼命往下砸,她烦躁地用手背抹去,还没几秒,视线又瞬间模糊了。
她果真用自己和哥哥生日的组合密码,打开了家里唯一的保险箱,里面只有母亲常年佩戴的一条款式老旧的项链和一叠公司的相关文件。
她飞快地抹掉眼泪,开始给律师打电话,结果不是没人接听就是果断拒绝她,最后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的短信。
大致意思是告诉她,别在做这些无用功的,有人特地交代过了,现在不会有人敢接南家的摊子。而且,南家根本就是个烂摊子,三年前所有人都被警告过一遍,当时出头的几个公司都付出了相应的代价。所以这一次,绝对不会有人敢出头了。
南溪认真地将每个字仔仔细细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读到最后,她的手指死死地摁住手机屏幕,几乎要将每个字从屏幕里面扣出来。
彻骨的凉意顺着身体里的每根脉络传遍四肢百骸。男人的冰冷的话依稀在她耳边作响,南溪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瘫软在地,苍白的脸上写满绝望。
想都不用想,在暮城能有这么大本事的,除了那个男人还有谁!
可是,可是。。。薄司爵!你非得逼我至此吗!
南溪抱着母亲的遗物,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梦里她回到了年幼时第一次见到缩小版的薄司爵,冷着一张脸却漂亮到像极了当时南溪最喜欢的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