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人生赢家的对照组[快穿]-第2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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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来到深夜,原本安静到有点诡异的四贝勒府,突然喧闹起来。
卫其轩明白,应该是弘辉没了。
果然没多久,苏培盛就过来了,小心翼翼的把事情说了,生怕刺激到这个同样一脚跨入鬼门关的小主子。
卫其轩眨眨眼,干涉的眼中落下一颗泪来。
他不是哭了,只是刚刚想事情太入神,盯着床幔的眼睛干涉不已,动一下刺激到泪腺了。
可在苏培盛眼中,弘盼阿哥这是伤心了。
倒也是,两人是同一年出生,又是亲兄弟,知道大哥没了,如何能不伤心?
只是他被四爷特意派过来,就是防止二阿哥太伤心,以至于伤到了自己。
自家爷已经没了一个长子,不能连次子也没了。
卫其轩面无表情的抹去眼角的泪水,吩咐道,“扶我起来。”
“这?”福子他们为难的看向苏培盛。
苏培盛正欲要劝,二阿哥晚上还叫了太医,这会儿就别勉强了。
然而卫其轩一个眼神扫过来,他顿时就立住了,不敢再说话。
其他人见此,只好上前伺候卫其轩穿衣,而苏培盛连忙出去吩咐抬软轿来。
这一晚上,各院的主子都得到通知,打扮素净去前院送一程府里的大阿哥。
弘辉现在只有八岁,属于早夭,本就不能举行葬礼。并且还是得时疫去的,停灵一晚之后,就要在清晨京城门刚打开之时,运出去火化。毕竟时疫是会传染的,容不得不小心。
所以府里送行也是静悄悄的,四爷不仅没有通知其他兄弟,就是连康熙都没说。
没办法,现在宫里已经落锁了,除非是他自己死了,不然皇孙早夭这种事,还惊动不了正在休息的帝王。
毕竟康熙有那么多儿子,每个儿子都夭折了不少孙子,况且在古代,养不大的孩子太多了,就连康熙自己,都死了十几个,要是皇孙早夭都要通知他,那他还休不休息了?
卫其轩收拾好,就坐上软轿来了前院,此时弘辉已经装进了小棺材里,四福晋哭得肝肠寸断,那悲戚的哀鸣,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四爷也是,背对着所有人,看不清表情,可消瘦的身体,落寞的背影,让人知道他也是非常伤心的。
卫其轩上前,拿过三支香,先鞠躬,后插到香炉里。
四福晋一怔,随即哭得更大声了。
这里都是弘辉的长辈,他又是幼小夭折,其实得不到香火供奉的,可弘盼作为弟弟,亲自给大哥上香,算是另外一种的许诺。
意思是说,他的后人以后也会承认弘辉这个大伯,并且按规矩每年给他上香进贡。
这本是不必要的,毕竟弘辉是夭折,可卫其轩这么做了,四福晋就要乘他的情,这是为儿子好的,以后也不担心儿子没香火供奉了。
卫其轩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讨四爷和四福晋的欢心,仅仅是表达一个意思,他大了,不是那个除了躺在床上什么也干不了的,随时要病故之人。
在弘辉去世之后,他就是府里的长子。
长子,在古代有特殊地位,是可以代表兄弟,甚至一整个府的。
他现在这么做,就是在四爷和四福晋面前表示,他即便病弱,也是能承担起长子的责任,并且有这个意识。
从这之后,无论他还是不是在生病,都不会再被人无视,他不仅仅是府里的一个阿哥了,而是长子。
长子就该有权利和地位,以及来自府里主人一部分的尊重。
只要四爷和四福晋愿意把他当个大人看,那他的限制就会少很多。
然后他再在四爷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智慧和手段,就能得到四爷的看中和培养,那之后他就有了可以活动的空间了。
到时就可以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果然,卫其轩这样做后,四爷看他的眼神欣慰不已。
有了他的带头,李氏立马催着弘昀也过去上香,弘昀现在5岁,正是半懂不懂的年纪。他是真正的小孩,又从小体弱,从没接触过这些。
好在还算聪明,看完了卫其轩的动作之后,他也模仿者做完了,期间有一点小瑕疵,在场的大人也不会责怪什么,心意到了就行。
之后就是嬷嬷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弘时上香了,最后轮到怀恪。
等他们都上完,四福晋看李氏的眼神都好了不少。
在她看来,弘盼会这样做,肯定是得了李氏的提点,弘盼和弘昀那身子,她不指望,可弘时是个健康的。
只要她顺利长大,然后娶妻生子,以后自己的儿子也就有了香火了。
按照规定,她的弘辉会葬在清东陵附近的黄花山皇家陵地里,那里都是早夭的皇子阿哥,很少有人特意过去祭拜,只几个奴才看守着。
可现在弘盼作为哥哥,带着三个弟弟承诺了,那他们的后人无论如何,每年都得去一两次的,不然就说不过去了。
为了这个,她以后可以对李氏好点,对弘盼弘昀的身体,再操心点,对怀恪再上心点。
这也是卫其轩的目的之一!
第一步已经跨出去了,接下来就是显示他的智慧,让四爷倚重他这个长子!
第244章 第两百四十四章清穿文世界4
凌晨3点的时候; 天还未亮,因为宵禁的原因; 京城街道空无一人。
本该静悄悄的内城,陡然出现了一点马蹄声,可因为这些人动作很轻,不至于吵到其他人,就连街道两边的住户,都没有被惊醒。
四贝勒府的送葬车队,就是这时候出门的,他们要去送弘辉的尸骨火葬; 之后安置在皇家寺庙里; 等到黄花山那边的陵地修建好; 再下葬。
这也是没办法的; 谁能想到都已经8岁的弘辉; 居然会一病去了; 没有事先修好的陵墓。一个皇子的阿哥; 也不能随随便便挖个坑就下葬吧?
此次送葬队伍,女眷们一律不能跟从; 弘昀和弘时还太小,属于神魂不稳的那种; 容易冲撞了; 本就不该在这样的场合里出现。
所以最后剩下的就四爷和卫其轩了。
四爷打头; 穿着青色长袍,骑马在前面开路,他是弘辉的阿玛,自然不能穿白色,只能穿稍显素净的颜色; 来表达心里的哀思。
奴才们全都换上了白色的丧服,和侍卫一起护送弘辉的棺椁。
而卫其轩,则是在棺椁前的马车里,没办法,他的身体太差了,既骑不了马,也走不了路。
原本四爷是不打算让他来的,然而卫其轩坚持,四爷也只好答应了。
卫其轩穿的是偏白的料子,却不是什么丧服,那是只有长辈去世才能穿的,要是他现在穿了,就有诅咒长辈之嫌了。
可是这种偏白的没有关系,几乎是谁家办丧事,你去人家家里祭奠,都可以这么穿。
车队一路来到了城门口,守门的军官看到是四贝勒府的标志,顿时大感头痛。
这个时间点,还不到京城城门打开的时间,他要是开了,会被问责的。
康熙朝对这一点规定严格,没有特殊的手令,任何人来了都不允许打开城门,就算四爷是皇子也一样。
而这个手令,目前只有三个人能签发,一就是康熙帝了,第二个是太子,太子有监国的职责,也有监国的权利。之前康熙亲征噶尔丹,让太子监国,城门开不开,只需要太子签手谕就行。而最后一个就是九门提督了,是专门掌管京城内外城门守卫和监管的。
九门提督负责皇城的安全,是妥妥的皇帝心腹,像四爷这样的皇子,不会也不能去接触,不然就有窥视皇位之嫌了。
所以说,四爷现在带着人要出城,守将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看四爷后面的小棺椁就知道,那是送葬呢,能被四爷亲自护送的,那除了他自己的儿子还有谁?
想到传闻中四贝勒府的二阿哥自小体弱多病,这时候死了也没什么新奇的。
拦送葬队伍本就不道德,现在又是四爷难过伤心的时候,他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守将正左右为难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没办法,他只能一边着急,一边打发了人去禀告上峰。
一切都让提督大人做主吧。
卫其轩看了一眼时辰,再看了下近在眼前的内城门,当即叫人停下来,把牌位香炉摆好,烧纸钱的盆子放好,他先上了一炷香,然后开始烧纸,嘴里念起悼文。
这悼文是四爷连夜写的,卫其轩看了一遍就记下了。
旁边的下人开始呜呜哭了起来,侍卫们散开,守卫着这里。
四爷背对着他们,闭着眼不让前面城门上的士兵看到他湿润的眼睛。
守将松了一口气,暗暗祈祷提督快点来。
要了老命了。
昨晚九门提督正好巡视完歇在了军营里,就是离这内城门不远的一处大院子,听到
他当即吓得跳起来,官府都没穿,拿上特质的手令就往内城门跑。
等到卫其轩做完一套动作,念完悼词,九门提督已经赶到了,内城城门缓缓打开,一秒不差。
卫其轩的身体实在差劲,就一篇文的功夫,他已经脸色发白,旁边的太监福子忙上前把自家主子搀扶到马车里,另一人康子端上来一晚人参鸡汤,给他补充元气。
这边送葬的队伍重新启程,那边九门提督骑上马,走另外一条道路,快马加鞭赶到外城门,同样在葬礼队伍赶到的时候,打开了城门。
时间算的刚刚好,就好像卫其轩和九门提督有默契一般。
四爷全程看在眼里,不由也为卫其轩的精准感到惊讶,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么好。
很快的,队伍出城,城门在他们的背后缓缓关上,还有一刻钟才到开城门的时间,可一刻钟就是一刻钟,宁愿之后辛辛苦苦再开一次,也不能说直接开着好了。
城门是何等重要的地方,那是一刻马虎都不能有。
看着城门关上之后,九门提督快马加鞭的回去,穿上官服,进宫请罪去。
虽然这是为了给四贝勒府的阿哥送葬,而四贝勒又是皇帝的亲儿子,去世的人是皇帝亲孙子,但他私自开了城门,就是得请罪,而皇上肯定会罚,只是罚轻罚重的问题。
等到宫门大开,大臣上朝的时间,九门提督径直去了乾清宫,直接跪在了大殿前。
康熙醒来之后,乾清宫大太监梁九功就进来禀告,“皇上,九门提督求见。”
“让他进来。”康熙的动作一顿,很少有大臣会在早朝之前求见,除非有不得不说的大事。
“是。”梁九功退出去,很快九门提督就进来了,还没到跟前,就跪下请罪,“臣犯了大错,请皇上责罚。”
“说吧,你犯了什么事。”康熙的脸色淡淡的道。他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从不会把真实情绪表现在脸上,除非那是他特意表露的。
“今早寅时初,四贝勒爷带着葬礼队伍要出城,罪臣尚未上报,就开了城门,请皇上降罪。”九门提督磕头道。
康熙的手一顿,“葬礼,谁去世了?”
“这。。。。。。应该是四贝勒府的阿哥。”九门提督并没有去打听,可看那小小的棺椁就知道,一定是孩子。
康熙闭了闭眼睛,吩咐梁九功道,“去看看老四府上有没有来禀告的人。”
一般这种事,皇子们都会打发人告诉他这个皇父一声,不过一切都没有朝事重要,所以这些禀告的人都会排在早朝后。
“是,”梁九功立刻出去。
在这期间,康熙什么也没说,越过了九门提督往外面走去,显然是要上朝的意思。
九门提督连忙磕三个响头,然后麻利的跟上,
这不是说他就没事了,而是康熙要看看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才能给他定罪。
很快,梁九功就小跑着追上了康熙的队伍,“回皇上,四爷打发人来禀告,弘辉阿哥昨晚去了,因为得的是时疫,要趁着百姓们还没起来,连夜出城。另外,他还让奴才来向你告假,说是送弘辉阿哥去皇家寺庙,另外再选定墓地。”
康熙的眉头皱了皱,最终恢复了平静,“知道了,告诉那下人,让他们好好照顾主子。给我转告老四,不可哀痛太过伤了身子。”
“是。”
康熙的心情有点不妙,他原以为会是老四府上那个病歪歪的二阿哥没了,没想到会是老四的嫡长子。那孩子他见过,以往看着挺壮实,没想到一病没了。
“另外,这件事缓缓告诉德妃,再宣个太医过去看看。”他吩咐道。
“喳,”梁九功一一记下。
“至于你,罚俸半年,留后查看。”康熙看向九门提督。
九门提督心里一喜,利索的跪下磕头谢恩,然后果断下去了,这惩罚算轻的,说明皇上没觉得他办错了,那就行。
能有这个结果,他非常满意,本来到了他这个位置上,哪里会在乎那点薪水,只要皇上不责怪他私自打开大门就好了。
康熙上朝之后,先是按惯例解决一些大事,等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就看了一眼梁九功。
梁九功立刻出面,“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这时,立刻有一人出面,“皇上,微臣有事要奏,臣起诉四贝勒在巡视河道期间,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洪大人下狱,之后又不顾其他官员的阻拦,抄了好几户人家,弄得河南当地百姓,怨声载道,还请皇上明察。”
一见到此人出面,梁九功当下心里就一个咯噔,等听到他说的内容后,忍不住悄悄去看康熙的脸色。
果然,康熙现在已经是怒火中烧了。
他看向太子,“他是你的门人吧?你就任由他这么诋毁你四弟?”
这人是太子党,在场的大部人都知道,而他说的这些是事实,却是掐头去尾的一部分事实。
四贝勒确实没等查清证据,就直接叫人拿了洪大人,事后才在审问下补充了证据,这确实不合规,但那个洪大人确实也干了违反大清律令的事。
事情是这样的,之前康熙派四贝勒去巡视河道。
他是个较真的人,黄河年年治还年年泛滥,大笔大笔的银子洒下去,却是一点成果都见不到,四爷早就不满了。
这次皇上让他巡视,他就没想走个过场,那可谓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势必要把所有的问题都揪出来,让人改过了。
在去之前,他就早已做好了准备,还事先派了几波人过去暗访,为的就是怕有人得了朝中的消息,知道他要去,作假蒙骗他。
虽然胤禛自诩自己不会被蒙骗,但他也不会轻视天下人,尤其是那些狡诈的读书人。
可没想到,人家连作假都不愿意,大喇喇的就让他看出了一堆问题,事后还给他送上了许多金银俗物。
说什么大家都是太子门下,应该相互帮助。
四爷大怒,当下就让人把这位洪大人拿下了,之后就是彻查。
发现这位洪大人仗着攀上了索额图的势,这些年贪墨了不少修建河道的银子。
他和城里的几家大户共同合作,由他们出面购买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材料,然后衙门要求百姓以服役的名义,用那些豆腐渣修建河坝。
他们从中捞了至少四分之三的钱,这也就算了,服役的百姓他们不给吃不给喝,还动辄打骂,只三个月,河道上就死了上百人。
这如何不让百姓们怨声载道,畏官府如虎?
他过去的时候是打着巡视河道的目的,结果百姓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