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先生的棉花糖太甜了-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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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我老婆呢。”
“停。”叶璃看着备注老婆两个字的手机号,提高声音,“我是叶璃,是席老师吗?”
刚刚下综艺的金发美人嗓音倦懒,“他人呢。”
“喝醉了,在找你。”
阚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席闻乐淡声道:“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老婆,我可以做我哥的替身,你不要不理我。”
只是一晚上没理阚黎的席闻乐按了按眉心:“…闭嘴,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再胡想,我不来接你了。”
醉狗狗瞬间变成乖狗狗,“我乖,你快来。”
叶璃瞠目结舌,这也行。
另一边的钟生完全睡过去了,他只能喊商奚来帮忙。
二十分钟后,叶璃把身边的两个朋友都安全送走,他一人走出了会所,冷清潋滟的眸子看向手机上的地图标志。
严家在附近。
他几乎是平静的走过去的,眼前的红门格外熟悉,尽管只来了三两次,但每次都很羡慕叶贝在外公家享受到的一切。
他敲了敲门,电子门铃很快出现回复的声音,“你是谁?”
“叶璃,我来见严凝。”
“稍等。”
三分钟后,屋门打开,“小姐在等你。”
无论什么时候,严凝都有能回的地方,哪怕她已经被提告,严家仍旧在努力护住她。
叶璃一路走过花园和水潭。
大厅里,严凝披着毯子,慢悠悠的出来了,左脸上用纱布遮挡伤口,“哟,来找我做什么?”
“有问题问你。”
再无翻身的可能,严凝态度冷淡,又不能不回答,很是讨厌他,“问吧。”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体?”
“从你出生开始,你一直是怪物。”
“你告诉舒云礼了吗?”
“当然说了,我怎么会不告诉他呢,他现在反应过来?终于厌恶你了?”
两个问题问完,叶璃直接离开了,一点情绪也没有产生,平静如死水般。
——叶璃,你是异类吗…
门边,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站在空荡荡的街角,突然觉得不想回去了,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从里面穿过去,刺的心脏很疼。
舒云礼不想要宝宝。
他白天去查过,有自己预约流产的手术信息。
小美人伸手拦车,车辆往舒家相反的方向驶去。
他想要离开了。?
第66章 “搜寻…我要自己养宝宝…”
半梦半醒间,叶璃感觉舒云礼在抱着自己,清瘦泛青的手腕搭在被子外沿,后背有些暖,嗓子发涩。
他下意识伸手,过去想要抱住对方,一场梦突然醒了过来,原来只是睡前胃疼注入热水的暖袋在发挥余热。
这是叶璃离开燕市的第二天,他住进周边偏僻的小县城的酒店里,关掉手机,只拿着临时取出来的纸币。
外面的雨很大,他缓慢的坐起来,漂亮纯然的视线泛着冷意,慢慢的用被子把自己抱紧了,纤细白净的手指摸了摸小腹,手腕传来阵痛感。
叶璃短短的两辈子中,经历过很多次大雨,却没有一次让他感到迷茫和悲伤过。
母亲对他有天然的厌弃感,这份憎恶同时导致了他上辈子不明不白的死去,好像一切的罪恶都能因为“你是异类”,这句话,自然而然的产生相应的一系列反应。
当看到严凝失去骄傲的所有,随时会进监狱的下场后,他本以为自己不在乎了,还是有一点痛的。
那个人呢,他完全看不懂。
他只是本能的想要不顾一切的逃走,想要离得远远的,消失在这场僵局里,躲闪更重程度的痛感袭来。
他感知到了痛苦,一种无法承受的痛度。
房门敲响,小美人过了十分钟才走过去开门,他提前订了两天的餐,手腕很疼,只能用手臂提着袋子。
他把一份热粥打开,放到桌上。
白色毛绒外套披在肩上,窗帘彻底拉开,照进暗白的光线,没有了手机,有些分不清现在是几点几分。
电视打开,屏幕上播放着最新的新闻。
他回眸,听到了熟悉的词汇。
“最新播报一条,舒氏集团总裁在找自己未归家的爱人,请看到消息的叶先生能够回家。”
叶璃换掉频道,发现每个频道都播着这样的一条消息。
他索性关了电视,心不在焉吃着粥,情绪带着一股子低沉感,食欲不振。
他好像根本不明白,自己生气是因为什么原因。
胃部隐隐作痛,叶璃靠在椅子上,看着粥逐渐变凉,数了数自己剩的钱。
他需要租房子,需要买药,需要补充营养。
漂亮清澈的眸子带上不安,在走出门前做了一番遮掩,直冲旁边街道上的药店里,拎了一袋胃药,一袋膏药贴。
买之前,乖巧白皙的美人,乌眸轻轻眨了眨,“姐姐,胃药孕妇可以吃吗?”
“可以的…”
药店姐姐看楞了,小县城什么时候来了这样好看的小青年,刚收完钱,人不见了。
叶璃蹲在巷子角落里,贴了膏药贴。
他抬脚,继续往水果店走,懵懵的买了几个柠檬和橙子,一路抬头看租房的告示。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好像停在这个地方也可以。
县城依山傍水,是再好不过的疗养地,只是基础设施并没有很发达。
小美人视线停顿,撕下租房的告示,上面是毛笔写的字体,很是好看,像是一位喜爱毛笔字多年的老人所写。
他顺着指示,一路走到了老街里,这里很具有生活气息,让人看了就喜欢。
前方,指路的高中生骑着自行车绕了回来,“你是叶璃吗?我刚看过你的综艺节目。”
“是。”
棉花糖停下脚步,揉了揉小腿,坐在路边的石椅上,阳光渐渐好了,亮堂堂的照在身上。
“可以合照吗?”
叶璃想了想,“最近一个月,能不能不发网上?”
高中生应了,“你是在拍节目吗?我们这个小县城也能录节目?还是采风啊,我看你画画很好。”
叶璃掏出一个橙子给他,“随便转转。”
高中生拍了和他的合照,骑着自行车一路往学校狂奔了,嗓音很亮,充满了青春活力感,“拜拜。”
他好像离叛逆的年龄很远了。
不,叶璃从来没有叛逆过,他总是过于乖巧听话,把自己放在后面考虑,习惯了承担痛苦,消化痛苦,不去找人分担。
可以从现在开始改变吧,他至少有一个自己的宝宝,不再是孤孤单单的。
他抬手,敲响了小院的门。
…
连续两天,舒家气氛阴阴沉沉的,连在上幼儿园的舒于桥小朋友都明白了,小叔叔很难过。
“爸爸,你要好好安慰小叔叔。”
小女孩踮起脚尖,把自己心爱的娃娃给了父亲,“小哥哥不在他身边,小叔叔好吓人。”
没错,非常吓人。
谁能想到叶璃会一声不吭的离开,又撞上叶景瑎和傅素来访,清晰得知自己儿子不见了,并且是自己走的。
叶景瑎冷漠道:“舒先生,事实是什么?”
这大概是舒云礼最落魄的时候,他的下巴长出胡渣,目光阴鸷森冷,黑色发丝凌乱的搭在额角上,阴冷冷的披着毯子。
舒家派出去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只在燕市里搜到叶璃取钱的信息,之后一无所踪。
“我会找到他的。”
傅素眉眼端正,现在气息趋于冰封,和叶景瑎一模一样的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舒云礼咳了咳,嗓音沙哑,谁也想不到他会生病,尤其是在这样紧要的关口上,“不劳你们费心,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他会回来的。”
在很多人眼里,他一直是强大的样子,能够承担很多责任和变故。
无论谁来问,舒云礼的态度一样。
叶景瑎转了转手腕上的佛珠,他起身,冷淡扔下一句,带着薄怒,“行,各凭本事。”
等找到了小璃,什么舒家,再也不要回来。
叶璃如此喜欢舒云礼,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离开。
阚岘一向不会多管闲事,出现时接过助理端的药,放到了男人手边,显然这次和过去不一样,“喝药。”
“嗯。”舒云礼看着电脑地图上标出的几个点,头脑沉沉,他对着苦药一饮而尽,对助理说:“找严凝。”
严家和酒吧的距离不远,他怎么没有想到璃璃会去。
刚刚得知叶璃离开时,舒云礼还在昏迷,舒梧回带的药扎针输液,一起来就把针拔了,在知道叶璃关机消失后,更是疯一样的在找人。
“我会帮忙,能找到。”
阚岘问出了一样的问题,“现在告诉我吧,我弟弟和钟生都急疯了,你们之间的问题是什么?”
“璃璃怀孕了。”
舒云礼按了按眉心,“我没有告诉他,但让他知道了。”
很难理解的一句话,凭借这么多年的交情,阚岘听懂了,他消化了一下,“你总是想站在上帝视角去规划,有没有想过叶璃完全不喜欢这种方式。”
总是留有退路,害怕走入绝境。
但叶璃果断到直接离开,不给他丝毫机会。
“我会把他带回来。”
舒云礼吃了一粒止痛药,“再好好认错。”
越痛思绪仿佛越加清晰理解。
舒云礼缺少和人交流的能力,特别是和亲密关系的人。
舒梧回端了一杯热水。
几人徘徊在大厅里,大哥也陪着一起看舒云礼找人,舒梧回差点儿把机器全从医院搬回来了,这辈子简直是欠他的。
“我都说了,让你好好好和他说。”
舒梧回忍不住的念叨,感觉自己真是个怨种,学医生好像是专门为舒云礼看病的。
严凝的精神状态趋于疯魔,阚岘去见了她,聊完之后把人扔给了助理送警局。
严家用关系把她拉了出来,现在更大的罪项下来,这些年,她做过的事不比叶家少,只是需要深挖。
终于输完液的舒云礼眼皮跳了跳,“他还会愿意见我吗…”
阚岘说:“或许吧。”
一层层的深挖悬赏,从出租车司机到市区边界的三轮车,再到路人指认,舒云礼抵达叶璃的小院时,是在两天后。
助理和朋友停在外面,只有舒云礼一人走了过去,没有打扰周围的居民。
院子是叶璃喜欢的样子,充满浓浓的绿色,风景如画。
他尽可能的恢复温和的模样,遮盖自己的病态,缓了许久才抬起头敲门,“咚咚咚。”
院子里,一位老人从客厅出来,看到舒云礼时愣了一下,不认识啊,“你找谁?”
“叶璃。”
“你找叶小友啊,他上午刚走,本来住在这里一天了,说要租我的房子。”
“他去哪了?”
“没有说,不过是有人接他离开的。”
舒云礼嗓子更疼了,“我能进去看看吗?我是他的朋友。”
老人大大方方的,拉开门让他进来,“可以可以。”
房间还没有收拾,但是没有多乱。
桌子上堆放着水果和药盒,舒云礼低下头,拿起来认真看了看,上面是叶璃的字迹,标注着一天一次。
高大俊美的男人站在小房间里,情绪持续下跌,他拿起桌面上的一张白纸,掀开之后,一串文字。
“不要再来找我了。
——叶璃留。”
五分钟后,舒云礼独身一人走出小院,眉眼落寞,“去s市,璃璃被叶景瑎带走了,我…咳咳,要把他接回来…”
在他的手上,提着叶璃的药。
车内,坐在驾驶座的阚黎抬起冷峻的眸子,“舒先生,他不会想见你的。”
“我会等。”?
第67章 “宝宝,不要我了吗…”
秋季,S市多雨,郊区一处雅致山庄里,叶璃披着毯子靠在躺椅上,腿微微弯曲,是舒适的弧度,漂亮乌黑的眸子落在天花板的某处,发丝柔软的垂在眼皮上方。
屋里面很暖,丝毫感知不到冷意。
在厨房是忙碌的厨师和佣人,每一丝一毫都如此的轻松。
傅素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甜汤,放到了旁边的小桌子上,“你应该喜欢,一会儿尝尝。”
棉花糖应了一声,“谢谢大哥。”
三天前,傅素先一步找到他,态度温柔和缓,“父亲让我来接你回家,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陪你一起住下来。”
“虽然我们刚刚认识不久,但我们是家人。”
刚睡醒的叶璃揉了揉眼睛,“我有一件事要说。”
他乖乖巧巧的,手指不安的藏在衣服里,“如果你们能…接受,我会回去。”
傅素看叶璃严肃的小表情,情不自禁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好,说吧。”
叶璃声音低低小小的,“我…怀孕了。”他很自信,但说出来难免羞涩,“你听完,会感觉…我是…奇怪的人。”
傅素也是第一次听说,“你确定吗?没有被骗吗?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棉花糖摇头:“是真的,严凝承认了。”
眉眼端正的青年脱下外套,披在叶璃的肩膀上,为他挡住了风,“父亲说了,你是最好的孩子,哥哥无论如何,也会带你回家。”
他声音缓慢,为了不吓到叶璃,“我们不会拿有色眼镜看你,叶家没有没有这样的教育。”
从未如何感知过同龄人之前的亲情,还有…父爱。
叶璃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你们不会感觉我很奇怪吗?”
“我不会,父亲见多识广,更不会。”
傅素让叶璃看看有什么要带走的,眼眸温和,从未出现一丝让他不适的氛围,“舒云礼很快会来,我们先走,到了S市,他很难找到你了,有什么要留言的吗?我可以代为转告。”
小美人摇头,只要了一张白纸。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叛逆,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叶璃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么爱舒云礼,但他无法用现在的状态去同对方相处。
“我跟你走。”
叶景瑎把自己名下的山庄转给叶璃住,他买了许多年,一直明天怎么投入使用,自从得知他怀孕的消息,惊讶之余就是找专业的医生检查。
刚得一个儿子,孙辈的要有了,接连的喜事。
不过孩子的何去何从,要由叶璃决定,这几天忙着找医院,预约全面私密的检查。
“还在想他吗?”
叶璃裹着毯子起身,纤细漂亮的手指端起玻璃碗,慢慢用勺子小口喝着,唇瓣柔软,“嗯。”
他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件小事。
那时,叶璃刚到叶家不久,只会蜷缩在屋里的小床上,像受惊的小动物一般,不安的看着外面的窗户发呆,手机上是叶贝几人接连的催促消息。
那一阵子,负面情绪始终压制着他。
等到晚上,叶璃去了,他披着浴袍,用一双无措的眼睛看向对方,他敲响了书房的门,“先生…我…”
舒云礼拿过毯子,把他围起来,拦腰抱回小卧室,“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只用好好待在这里。”
小卧室的床铺柔软,叶璃抓紧被子,“您为什么要对我好?”
眉眼漆黑的男人停留在门边,“因为,你很顺眼。”
他关上门,只留下这样一句答案。
…
“他去找父亲了,吃了闭门羹。”
他眼眸下垂,眼角微微红,愣了一下,“嗯,让他回去吧。”
傅素站定,罕见的摊了摊手,“我说不动的。”他走过去,拉开了窗帘,“多看看外面的景色对心情好。”
山庄随意交给一个花匠打理多年,谁也没有想到正阴差阳错的建成了叶璃喜爱的模样,满园的花朵散着花香。
“山庄防守很严,他一时半会儿是进不来的。”
在屋内有一整间画室,按照叶璃的喜好收拾,包括叶景瑎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