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嫁娶不须啼 >

第42章

嫁娶不须啼-第42章

小说: 嫁娶不须啼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把方才他在写的那张纸也搁到废稿里头。
  松烟目光扫过那叠废稿,又赶紧收回,合着公子点灯枯坐,写到了三更天,什么也没写出来啊!
  第二日陆仲豫一早便提溜着食盒到裴观的小院里来。
  他吩咐小厮下山去买了刚蒸好的肖家馄饨,夏日里吃这个比吃带汤水的凉快,一种素的一种荤的,知道裴观不爱吃肉,荤馅里裹得是虾肉馅儿。
  馄饨要干着吃,馄饨汤要分开喝。
  平日他在裴观的小院里折腾,定要被探花郎说声太讲究,今天裴观却不声儿,不分荤的素的,挟起来便吃。
  陆仲豫看了眼裴观:“怎么了?”
  裴观看了陆仲豫一眼,张口想问什么,又忍耐住,这些事怎么好对外人道。
  他草草吃完,拿起讲义去率性堂。
  陆仲豫还未吃完,问松烟:“你们公子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文章没做出来。”
  “什么文章?能把他难成这样?”陆仲豫先笑后奇,等到散课,他算着等会没有裴观课,便去讲堂找他。
  裴观不在讲堂,学生道:“一敲钟裴博士就走了,似有急事。”
  往日总会留下再多讲几句的,今天却掐着点,钟一敲,他立时走了。
  陆仲豫又去小院找他,松烟道:“公子还没回来呢。”
  陆仲豫跑了整个国子监,找了他两遍,终于有个学生指着藏书阁:“仿佛看见裴博士去藏书阁了。”
  陆仲豫走到藏书阁下,跑了这两圈,热得他直摇扇,这个裴子慕,好好的跑藏书阁来干什么?
  可等他进了藏书阁,裴观又已经回去了。
  陆仲豫坐下,喘着气问掌书:“裴博士借阅了什么书籍?”
  不等掌书回答,拿过典册一翻。
  陆仲豫抿住嘴,裴子慕也看起闲书来了?还是《琐记》《梦忆》《小记》这类……记载夫妻之间日常琐事的杂书?
  仿佛知道了什么。
  陆仲豫将册子还给掌书,这个裴子慕可真是……就当他没来过罢。
  裴观书是借来了,信却迟迟没写出来,但他全部翻阅过,还是学到些东西。
  譬如写信的时候该说点闲事。
  本来他那封信上只有一句感谢她夸奖的话。细写宁家如何实在不妥,可不写,又太简薄了些。
  她写来三张纸,他回去一句话,不大合适。
  《琐记》《梦忆》之中,都是写些日常小事。
  于是裴观便写了自己在国子监练骑射的事,还提了两句大黑,说它自到了山中,便不大吃草料,瘦了一圈。
  如此这般的零零碎碎,竟也写了三页。
  到第三日上,这封信才算是写完了。
  通读一回,没有难认的字,也没有难懂的典故,通篇写了大白话。
  似这般文辞,裴观自学会写文章起,就没写过。
  他将信纸细细叠好,也先塞进小信封中,又套上大信封。叫来松烟:“让陈长胜,把这信送到韩家去。”
  “这另一封是送回家的,给七姑娘。”珠儿知不知道此事?
  “青书跑一趟官牙行,打听打听林家用的人都是哪儿买来的,要是官牙没有,就去问问私牙。”
  松烟青书先是替他家公子长出口气,这难作的文章可算是写出来了,就不知那边还会不会回信。
  跟着便去跑腿,青书去牙行,陈长胜将两封信送出。
  信送到韩府,小厮不知就里,只当是写给韩征的,将这信放到韩征案上。
  等韩征下值回来,扫到信笺,还奇一声,谁会给他写信。
  他们腾字营的兄弟,分调到各处。同在京城的还能约着喝顿酒,调到外地的,也不可能写信了,本来大家伙也不大识字。
  他还在看落款,卫三已然道:“给……巴儿狗的。”
  这句话,费了老鼻子劲才说出来,巴儿狗这三个字,说得无比涩然。
  “跟你说了多少回,阿宝都大了,不能再叫她巴儿狗了。”
  卫三一笑:“也是,往后不能叫了。”
  说完韩征让小厮把戥子叫来,这种信,自然经手的人越少越好了。
  吩咐完他才又问:“怎么?你怎么嗓子哑了?是不是伤风?”
  卫三又窝在韩家好几天没回去,这回他不像是在躲懒儿,倒像是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没了。
  韩征问过他几回,他不肯说,韩征还同他玩笑道:“你该不会是害相思了罢?”
  卫三竟没说话。
  “你还真是害相思?哪家姑娘把你折腾成这样?”
  “她没折腾我。”卫三说完这句,不肯再说了。
  戥子过来,隔窗将信取走,赶不及回去要送信给阿宝。看在卫三眼里,自然是阿宝的授意。
  这一封信,她是不是日思夜盼,盼了三天。
  越是想越是难受,这难受的劲儿消不下去。
  他伸手勾住韩征:“走,陪我喝酒去,我请你。”
  阿宝压根就没盼着裴观回信,她那封写过去,就为了夸他,夸完这事儿就算完了。
  没成想裴观竟然给她回信!
  戥子偷偷摸摸把那封信带进屋里,燕草分明瞧见她们俩拉扯,只作不见。
  要是姑娘跟裴相公真能因信结下姻缘,也是件好事儿。比盲婚哑嫁,到盖头掀起才知嫁的人是个什么模样要强得多。
  阿宝细看裴观的来信,对大黑不吃草料的事十分关切,那匹大黑马颇通人性,它不吃草料定有原因。
  要是能看一看大黑,就能知道马儿为甚不吃草料了,偏偏又瞧不见,阿宝想了又想,给裴观写信。
  这封比上一封还更厚,足足写了五页纸,写完她还封上口,交给戥子。
  戥子正磕瓜子呢,嚼了果仁,吐掉瓜皮儿,拍拍巴掌伸手接过来,问都没再问,又跑去韩家找韩征的小厮送信去。
  陈长胜回裴家送信,见了他娘和他媳妇,陈妈妈问:“是哥儿让你送信回来?”
  “是。”
  “那信呢?”陈妈妈奇道,夫人那儿没接着信啊。
  “是送给七姑娘的。”
  裴观一面让青书去牙行,一面写信给妹妹,多方佐证。
  这倒古怪了,陈妈妈回去便说给裴夫人听:“这兄妹俩可从没这么亲近过。”
  裴夫人已经懒得好奇了,还能为什么,为着林家姑娘呗,她托着玉盏喝饮子:“咱们就别管了,你看着罢,还是林家事。”
  果然被她说中,裴珠来上房请安,将阿宝房中有个宁家发卖的小丫头的事儿说了。
  “原是我院里的落栗先认出来的,才刚告诉我,正想着要怎么说,哥哥就来信了。”
  落栗先告诉荼白,荼白跟竹月商量了一宿,这才禀报给裴珠。
  一是怕裴珠听了又难受。二是怕林姑娘心生嫌隙,螺儿要遭罪。
  裴夫人听了,先看一眼陈妈妈,给她一个“你瞧瞧,叫我料准了”的眼神儿,跟着才对裴珠说:“无事,林家姑娘不是那等心窄刻薄的人。”
  裴珠也这么觉得,她低头一笑:“那我就按实话写回信给哥哥了?”
  “你哥哥就这么问的你?”裴夫人想知道儿子打官腔的毛病改了没有。
  裴珠忍住笑意:“哥哥先许了我一本画册,又问我学业如何。”看得她云里雾里,头张信纸一翻过去,才看见哥哥究竟想问什么。
  裴珠忍住笑,裴夫人忍住皱眉,二人目光一碰,又都收回去,托起茶盏来。
  吃茶,吃茶。
  裴观案前收着两封信。
  妹妹那封,他先拆开看过:“宁家二房,宁四……”只能想得起她父兄是谁,又因办了什么事儿才被景元帝下狱。
  跟着青书便来回禀:“公子,我先跑了一趟官牙,没问着,再跑私牙问到了。林家的下人是打私牙那儿买来的。”
  “那一两个月里头,京城人牙行卖人买人都便宜,林姑娘来京城之前,林家就一气儿把人给配齐全了。”
  青书还打听出来,林姑娘一来就大刀阔斧,退回去一半。
  私牙见林家买人买得急,又没说人数,又没说要什么样的,便把良的莠的掺一掺,全塞给林家,价钱虽不高,也有大赚头。
  谁知林姑娘来了才一天,就把好的选出来,不顶事儿的又退了回去。
  人牙子记得牢牢的,知道这家的姑娘不好糊弄,这才一打听就知道。
  “有几个是犯官家卖出来的,有几个是商户要离京,家里下人带不走,便全卖了。里面有两房是一家子,门上的和灶上的。”
  这应当是林姑娘心善,没让他们骨肉分离,这才全买下来。
  二十来人,打哪儿来的,都写在纸上。
  青书将纸呈给公子,看公子一挥手,他便退下,还掩上了门。
  裴观一个一个看过来,结香是商户卖出来的丫头,那商人已经举家离京了。螺儿确实是宁家的丫头,人牙那里不分几房,只知出自宁府。
     奇_书_网_w_w_w_。_q_i_s_u_w_a_n_g 。_c_o_m 
  最后一个叫燕草的,让他目光一顿。
  江南那边卖过来的丫头,转过好几道手,不让人知道本家是哪里,是犯过什么事?
  “青书。”裴观唤了一声,“这个叫燕草的,再去细细打听来历。”


第60章 及笄
  嫁娶不须啼
  怀愫
  第二日; 青书就又跑了一趟。
  他还当这是件容易办的差事,知道姓名又知道从哪个私牙那儿买来的,岂会打听不着本家在何处。
  谁知他接连跑了两趟; 都没打听出来。
  青书看那人牙子说得不尽不实; 还先打听是不是那个丫环在新主家犯了事儿,知道里头定有隐情; 摸了个小银锭出来; 塞给那人牙子。
  “你只管告诉我实话; 别的同你不相干。”
  人牙子这才肯吐露两句:“她呀; 都不知转了几道手了,我看定是在上一家里犯了什么事儿; 主家不愿意她被卖在本地,特意叫人远远的发卖。”
  人牙子常干这营生,一双眼睛毒得很,似这样的; 说不准是知道些主家秘辛的; 为甚没打杀了她?却只将她卖得远远的,倒摸不准了。
  她模样普通,年纪又太大了的,塞去林家要是被退回来; 那就只有卖了给人当老婆生孩子这一个用处。
  那可又太亏本。
  转了这么多道手; 还一看便是大家出身,卖了当丫环能更能开得出价。
  只是年纪大了,不太好卖,那姑娘都十九了。人牙子给她少说了三岁; 说她才刚十七岁; 再往少里报; 别人能瞧出来。
  得亏得林家不看年纪,要的是能干活的,这才卖了个好价钱。
  “那经手她的上家是谁?”
  “上家?上家是南边的人牙子,王娘子。”人牙子报了个姓名和住址,“小相公,你也别找了,白费银钱。一瞧你就是京城人,那两个月乱成什么样你也瞧见的,找不着!”
  青书把这消息带回去:“公子,还要不要继续查?”
  “查,”越是如此,越是显得她可疑,不过是花点银子的事,万一她在上家真的犯了事,不能让她这么留在林家,“查下去,让陈长胜去办。”
  裴观仔细算过,到阿宝生病时,这儿跟着她的那几个丫环早已经发嫁了,就连他自己院中的丫环,也都换过几轮了。
  是以他醒来时,身边的书僮长随都认识,丫环们一个都认不出来。
  每隔几年,年纪大的丫环会配人,年岁小的会升等。
  此时盘查,也只是防患未然,往后还是得他小心看护她才行。
  只是没想到,会查出燕草来历不明。
  既接到了回信,要不要在信里试探?可二人就算成了亲,她的丫环,他也绝不该过问。此时八字还没一撇,信中问起丫环,成什么样子。
  裴观仔细看阿宝的回信,信中详细写了马儿会因为什么不吃草料,还写了些林家特制草料的配方。
  最后她在信上写:“叫我看一眼定能知道。”
  阿宝按捺不住,可又想不出法子去看一眼裴观的大黑马,好好的良驹,会因为什么不吃草料?
  想求韩征休沐的时候,带她去国子监。
  那一片有许多山和佛寺,就说拜佛好了,让裴六郎把大黑牵出来溜溜,也好对症下药。
  这念头才在她脑瓜里盘算,还未出口。
  陶英红一瞧就知道她又在打歪主意了:“这些日子你可得安生点儿,别想那有的没有,月底可就要及笄了,是大姑娘了。”
  定了亲的姑娘才办及笄礼,阿宝还未许婚,便不大办笄礼,但这是大生日,也得好好热闹热闹。
  “我已经定了裁缝上门来,还要给你打新首饰。”陶英红笑吟吟的,“你爹呀,一口气拨了五十两,让我给你添置衣裳首饰。”
  以林家现在的家底,一口气拿五十两出来也不容易。
  现银都买了田庄,又没到秋收的时节。庄子上的出息还未能换成银钱送来,几间铺子也是这京中复市才刚收来租金。
  家里大大小小的开销多,金器锦缎倒是能换钱,可林大有说了不许动用,要给女儿留着当嫁妆。
  阿宝是管家的人,一听五十两,立时皱眉头:“又要裁新衣裳啊?家里的都穿不完戴不完了。”
  陶英红瞪她一眼:“你爹疼你,你还不乐意了!”
  “箱子里的新衣裳还没穿完呢,我不要那些,就想要匹小马。”
  阿爹说已经选了马配种,母马怀小马得十一个月,数着指头,到明年她就该有自己的小马驹了。
  陶英红一看她乐呵,就知道是在傻开心,既想她这么傻开心下去,又盼着她能长大。
  “真不做新衣裳不打新首饰?那除了马,你想要什么,要立时能办的。”
  阿宝想了想:“那我请大妞珠儿来玩成么?我作生日,当然要请她们来。”她自然不能像裴珠请客这么阔绰,五两银子就很宽裕了。
  陶英红笑了:“那也行,五两银子拨给你,你自己看着办罢,多的算你的,少的你自己补上。”
  到她出阁时,再给她风风光光的办。
  阿宝立时回去开她的小钱匣子,她的钱一笔一笔都由戥子记得清清楚楚的,支上几文到巷子口买碗馄饨,戥子都能她写上。
  因为正记账,戥子认的字儿都多起来,有她不会写的,先空一格,再让燕草补上。多看几回,她就能“画”个差不多的。
  办这种宴,燕草有经验:“先写帖子,再想菜单,再安排那日要玩什么。”
  钱不多,又要办得精致,燕草动足了脑筋。从送的帖子开始就要显出与平时宴请的不同来,她在纸上下了功夫。
  让小丫头豆角去卖花担上买了一把好荷花来:“要挑那半花的,还是花苞的,咱们养上两天,姿态更好。”
  买来的花插进瓶里,摘下一片荷叶,将荷叶捣出汁来,将信纸拖染,再洒上些云母粉晾干,那纸上不仅有荷叶香气,云母还生光。
  就这,燕草只是堪堪满意:“云母少了些,但也差不多了。”若是能放金粉银粉,纸笺会更美。
  阿宝就用这样的纸写信请大妞和裴珠过府。
  卫夫人接着帖子拍了下腿:“倒把这事给混忘了。”实在是家中不安生,早就该预备起来了。
  两家情分不同,这得送上厚礼,从箱子里找出彩织绸缎,又选了一对手镯,再备上几样点心吃食。
  办出四色礼来,看着差不多,又吩咐儿子:“那天,你送你妹妹去。”
  卫三自韩家回家了,后院里不再闹腾,二嫂也跟原来似的,依旧跟在娘身边,开始着手忙活孩子的事。
  可卫三每看她一眼,便浑身难受,一个人变了,是从眼睛先变化的。
  就这样,他那二哥还觉得好呢。
  老婆不闹了,小妾要给他生儿子了,他又变回好脾气的样子,还对卫三说:“老三啊,你也抓点紧。”
  “抓什么紧?睡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