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首辅后院种田-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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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
“不吃不行。”
“唔……”小少爷被惹恼了,巴掌盖在他的嘴上。
顾恪决抿住他掌心的软肉,又亲了亲。“我喂,好不好。”
元阿笙不理他。
等饭菜送进了嘴里,他咀嚼一会儿停一会儿。
顾恪决看得好笑,抬了下他的下巴,哄着人继续。“宝贝,动嘴。”
元阿笙:“我困……”
“最后一口。”
“好多个最后一口,你骗我。”
吃个饭像打仗,好歹是摸着人的肚子有了些微的幅度。顾恪决终于放了碗。“好了,不吃了。”
洗完澡。
顾恪决将元阿笙裹着送进了床上。
他一躺上去,另一边的人打个滚儿就嵌入他的怀里。“老顾,祖母……”
顾恪决拢着人,下颚抵着他软软的头发。
“嗯,祖母。”
他声音低低的。
藏在暗夜里的眸子瞧不出情绪。
元阿笙下意识地抱紧了他,四肢紧紧缠着。“相公,没事的。”声音被被窝里的热气烘着,小小的,像化了的蜜糖一样。
“嗯,没事的。”
老人再怎么瞒着,也瞒不过藏在暗处的顾府人。祖母的身子一日比日差,现在基本上是靠着周大夫的药养着。
顾恪决埋首藏在元阿笙的发丝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但愿……
*
每日,元阿笙过上了上午去学习,下午回栖迟院陪着顾恪决干活的日子。
时不时的,要去云潇院看一看养的鸡鸭。
现在春天抓来的猪已经能够完全吃番薯藤了。院子里的辣椒、蔬菜已经收割了一批又一批。
加上之前说的开店的事儿,元阿笙每天下午会给云聚楼的庖厨示范几道菜。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天气到了最热的时候,树上的知了叫声已经吵得快把耳膜震破。
栖迟院里。
好不容易有了空闲的元阿笙坐在躺椅上,昏昏欲睡。
“大伯娘——”
作者有话要说:
第76章
长睫翩跹; 一身白衣的青年缓缓睁眼。眸若点漆,唇似花圃中秾艳的红色月季,开到了最热烈的时候。
“大伯娘——”
元阿笙吸了吸鼻子; 声音疏懒。“你还是叫我大伯羊好了。”
眼中笑意流转; 晃眼; 瞳孔里面便跑进来一个小小的人。
“大伯羊——”三岁的娃娃趴在元阿笙的腿上,黏糊糊的劲儿听得人心软得想将他抱起来好好亲一亲。
不过天气热,元阿笙只捏了捏他的脸。“叫我干嘛; 亲爱的安安。”
“嘿嘿; 大伯羊我找你玩儿。”
门口没有什么人,元阿笙拉着小娃娃的手。“你是一个人来的?”
“不是; 嬷嬷送我过来的。”
“大伯羊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玩儿的。”
“有!”
“捡鸡蛋!”
元阿笙将小娃娃拉回来。“等太阳下坡了去,现在太热了。”
“那……喝的; 好喝的。”
元阿笙见他双眼亮晶晶的,笑着道:“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
“喝嘛,大伯羊。”他抱着元阿笙的胳膊撒娇。
“好; 我给你弄。”
小孩要的好喝的其实就是果汁。
现在庄子上的寒瓜尽数成熟,几乎每天都会送来几个。元阿笙做过一次,然后就被小朋友看见了; 笑得萌哒哒的来讨要。
“大伯呢?”
“你大伯还没回来。”
“阿爹说晚上去我们那边吃饭饭。”
“嗯,去。”
今天正好是顾行书的生辰; 一家人自然要聚一聚。
厨房,随着元阿笙过来,各种各样的厨具开始添置起来。手打的器具也有。
井水里的寒瓜散发着幽幽的凉意; 光是摸上一摸; 心里便会畅快许多。元阿笙切了一股后扔进; 木质的捶打器物里; 直接开始打。
最后添一点蜂蜜,加点今晨新来的橘子就成了。
“慢慢喝。”元阿笙给了一小杯给娃娃,自己捧着一杯慢悠悠地出了厨房。
刚巧,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大门门口。
“夫人。”
“大伯!”
“喝水水哦。”小娃娃像瞧着尾巴的小狗,举着自己的水笑得可爱。
元阿笙站在屋檐下不动,看着一头汗水的男人越靠越近。
“尝尝。”他扬起笑,将竹吸管递到了他面前。
顾恪决喝了几口解渴,这才牵着人往屋里。
“大伯,你等等我。”
“有事儿吗?这么着急?”
“阿笙,你爹被人打了。”
“什么?”
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顾恪决以为他会有些担心,结果人眼中还有笑意。
“高兴?”
“可不是。处处留情,这段时间怕是祖母又在外面带了几个孩子回元家。”
顾恪决:“确实如此。”
屋里放了冰盆,凉幽幽的很是舒服。元阿笙靠在顾恪决的手臂,懒洋洋道:“说说是怎么被打的?”
“你嫡母的哥哥打的。你嫡母的哥哥今天在青楼里见到你父亲,所以……”
“该。”
他看向顾恪决,下巴搁在他肩膀。因为犯懒,说出的话也软乎。“但是即便是挨打了,也用不着咱们顾大人回来亲自跟我说吧。”
“嗯。”
顾恪决一眼对上跟前小娃娃亮晶晶的视线,后知后觉捂住他的耳朵。“你父亲没站稳,从楼上摔了下来。”
“那不得去半条命啊……”元阿笙幽幽道。
“现在人抬回去了,还没醒。”
“他命硬,肯定死不了。”
顾恪决点点头。“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大夫说没什么大碍。”
元阿笙作为儿子,还是得去看看。
“明天我们去?”
“听夫人的。”
顾棋安是个乖宝宝,不让他听,他就任由被捂着耳朵。婴儿肥的小脸蛋儿一鼓一鼓地喝着他的水水。
等顾恪决的大手放下,他小脸红扑扑地亲昵挤在两人中间。
顾恪决摸着他的小软发。“棋安舍得过来玩儿。”
“嗯嗯。”
“爹爹说阿娘需要休息,妹妹闹到娘亲了。”
元阿笙勾勾他的小毛毛。“你怎么知道是个妹妹。”
“我就知道。”
两人说着闲话,小奶娃娃安静地靠在他们的膝盖上。累了,才自己去找个他专属的小矮凳子搬过来依旧放在他俩中间。
*
闲聊着,午热退去,外面的天空被晚霞作画。
屋里的门开了一半,通着风。
顾棋安拉着元阿笙的手,不忘了不久前说的要去云潇院捡鸡蛋。
等日头彻底落下,三人才慢慢到了西苑。
“祖母。”
“曾祖母,我回来了!”顾棋安屁颠屁颠地跑道老太太的身边,吧唧一下,抱着她的手臂。“我走了这么久你有没有想我啊。”
“想,怎么不想。”
老太太笑着将小身子圈住。
元阿笙看了一眼老太太的脸色,一如既往
。在之前,周大夫说让老太太搬出来的时候,她不肯。最后还是小棋安每天去说,奶声奶气地劝,好歹让老太太同意搬。
不过,她也只是到了靠近西苑这边的院子。
离他们近点儿,几个子孙时不时地陪着她说说话,心里也舒服些。
顾行书这是家宴。
一桌子就够了。
桌上,明玉珠捂着肚子,眼中含着笑意。顾棋安奶娃娃抱着她,与肚子里的娃娃低语。
顾行书的变化大,现在已然是一个沉稳的青年。他一边顾着自己的媳妇,一边张罗着这一桌的吃食。
来来往往,觥筹交错。
元阿笙惬意地喝了一口小酒,优哉游哉地吃着顾恪决夹过来的肉。
顾母与顾祖母都是一脸的笑意。
不过一个温婉。一个蹙眉之后又飞快掩下去,指尖微微发白。
饭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吹着夜风,元阿笙醉醺醺地抱着顾恪决的手臂,抵在他耳边低喃。
夏日的萤火虫随风而起,淡淡的黄色光点闪动,温暖又浪漫。
顾恪决想到了小少爷之前说的话。
他抬手将人揽入怀中,唇角擦过他的额头。“阿笙,有你喜欢的流萤,看不看?”
“看。”元阿笙迷糊地睁开眼。
黑夜本是吞噬一切的恶魔,却因为小小的萤火虫点着灯在其中行走,墨色的夜有了温度。他一动不动,托着着些小小的生物,极尽温柔。
元阿笙眯眯眼,试图看得更清楚。
他含糊着道:“好多啊。”
“阿笙喜不喜欢?”顾恪决与他耳语。
元阿笙咕噜一句,闷头藏在男人的怀里。被那股淡淡的香气笼罩着,只觉安心地蹭了蹭。“喜欢。”
“喜欢我?”顾恪决借着夜色的掩盖在他的耳廓上咬了咬。
“唔……喜欢,你。”
银河闪耀,星辰像是呼吸着,幽幽闪烁。
元阿笙跨上顾恪决的腿,习惯地在他身上趴好。“相公,困。”
顾恪决拍着他的后背。“好,那阿笙睡吧。”
……
“玉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们隔壁,顾行书见自己夫人一皱眉就有问上几句。明玉珠抱着自己的儿子,低头亲了亲他的脸。“你爹爹真是操不完的心。”
“那是因为爹爹关心你。”
“那你呢?”
“我也关心娘亲。”
“乖宝贝。”
……
他们身后,姜敏搀扶着老太太起来。
“母亲,天还算早。”
“不坐了。”
老太太握紧拳头,死死得贴着胸口。
闷咳几声,她加快了步子。
走远了,顾恪决与顾行书对视一眼,齐齐转过头去看他们祖母。
“大哥。”顾行书收回目光,低着头轻声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顾恪决眸色如墨,暗沉沉的:“嗯。”
他抱着怀里的人紧了紧。
在周大夫给祖母开了安神的药后,顾恪决有去请了宫里的太医出来看。但是依旧与周大夫的诊断结果一样。
祖母心血耗尽,时日……
顾恪决喉结哽了哽,换了气,用平静的语气道:“我也回去了。”
“好。大哥慢走。”
回去的路上,萤火虫打着小小的灯笼随着他们走,而跟前的顾冬则拿着个大灯笼领路。
顾恪决沉默不语,只抱着元阿笙的手越来越紧。
“唔,疼……”
细微的声音被离得最近的顾恪决捕捉。他松了力道,贴脸与脖间的人蹭了蹭。
“阿笙。”
“唔。”
“阿笙醉了。”
“没醉。”
顾恪决柔声道:“阿笙没醉。那阿笙说说,我是谁?”
“你是……狗男人。”
顾冬屏息。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
顾家祖父的生辰与顾行书的生辰挨得不远。
待暑气消散,秋日的第一天。
老太太的院子里响起了一声痛哭。
这一声,听得顾府的所有人心里一紧。他们知道,老太太去了。
顾府挂满了白绸。
顾家的人都很平静,平静到招呼客人,送走宾客没有丝毫的差错。
黄叶枯,人故去。
送走老太太之后,顾恪决兄弟俩聚在一起,喝了一整夜。
再一天,元阿笙醒来的时候,已经被自己的男人抱得紧紧的。
酒气熏熏。
“夫人。”
“唔。”元阿笙嗅了嗅味道。松雪的香气被酒气烘得热了,有了温度。依旧好闻。“你回来了。”
“阿笙。”
元阿笙被当成了大抱枕,完全被顾恪决压在怀里。他动也动不了,只能轻叹一声。“是不是一晚没睡。”
“没睡。”
“那还不快睡。”
“阿笙不走。”
元阿笙抱着他的脖颈,解开他的长发打散。“好,不走。”
“夫人不走。”
“不走。”
“不走……”被抱着的力气是在是有点紧,元阿笙只能伸长了脖子才能喘得一丝气。
他目光落在顾恪决的脸上。指尖从眉眼描摹到唇间。
“你是不是怕?”
“……相公,我不走。”
腰间的手又紧了。
元阿笙才知道他没有睡。他低头,吻在最近的鼻梁,“咱们好好过日子,后半辈子还长着呢。”
第77章
天气转凉; 夏日单薄的衣衫换成了些微厚实的秋装。
绿色渐褪,金黄与橘红的树叶将秋色染得斑斓。一丛一丛的各色菊花再次舒展身姿,在小路旁、庭院角不容忽视地妍丽盛开。
云潇院; 收获的红色辣椒晒在簸箕里。已经晒得干燥。
翻动中; 清脆的犹如捏纸一样的脆声显示着它已经晒得足够好。
光秃秃的地里; 特意留下来的芫荽长得高高的,小伞一样的茎秆上挂满了细密的小种子。
秋日,收获的季节。
元阿笙撸着袖子; 坐在凳子上。他跟前堆着新挖出来还带着泥的番薯。地里的水分贴在番薯的表面没有散去; 刚出土的番薯红润喜人。
元阿笙一手拎一串,细白的手指扒拉掉上面的泥土。
脏兮兮的; 却将他的一截手腕衬得更诱人的白。
他注视着地里挖番薯的男人,眉间的笑意灿烂得比过了秋色。
“相公;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这一年,红薯地里又是施肥又是除草的。现在一个个红胖子从地里被挖出来; 一根苗出了一窝子孙。落在手里沉甸甸的。
算是没有辜负他们的精心照料。
“夫人何时说错过。”顾恪决停下,认真看着元阿笙。
相处久了,元阿笙能从他漆黑的眸子里轻易判断出他此刻的心情。
“高兴了?”
顾恪决挑眉:“夫人觉得呢?”
喂了鸡鸭过来的豆儿捂嘴偷笑。他旁边的阿饼手一捞; 勾着小孩的脖子迅速撤离。
也不是被笑过一次两次了,元阿笙面不改色。
“我在府里四处都种了; 全挖出来,够我们吃到明年去。”
顾恪决躬身,将破开土的番薯拉出来; 抖了抖泥头扔在边上又一堆里。
“府里的就留着阿笙吃。”
“庄子上的要全拿出去?”
顾恪决腰腹绷紧; 手臂高举着锄头落下。汗沾在他额角; 公狗腰; 宽肩背,蓬勃的力气带出了元阿笙少见的野性。
带着荷尔蒙爆棚的样子看得元阿笙眼里默默地红了耳垂。
顾恪决喘了一声,在冷瑟的秋日里蛊惑了元阿笙的耳膜。
他喉结滚了滚,而耳朵滚烫。
啧,有点涩。
顾恪决要是知道了自家小少爷这想法,怕是会直接单臂扛起他直接办了。
“番薯的生长情况极好,明年应该就会推广道全国。”
“大燕那么大,这一点点不够。”元阿笙道。
顾恪决笑开。“只需要几年,家家户户就可以种上着东西。”
元阿笙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阳光柔和,拎着个锄头的顾恪决此时在他的眼里宛若神祗。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元阿笙倏尔扔下手里的东西慢慢靠近过去。一脚踩在泥土里,松软的地走得他更是飘飘然。
顾恪决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放远了锄头托着他的双臂。“怎么了?”
“相公。”元阿笙痴痴地抬手。
顾恪决一顿,扫过空空荡荡的四周。随后将人好好环住。“阿笙怎么了?”
元阿笙嘿嘿一笑,像偷了油的小耗子。
他捧着顾恪决的脸颊狠狠地亲上去。
一口完了之后,飞快看看四周。接连几下,在顾恪决反应过来时有立马如疾风一样跑回自己刚刚坐着的地方。
顾恪决无奈一笑。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手的泥。“阿笙,你是不是故意的。”
元阿笙点点头,专心致志地扒去番薯上的你。活像刚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