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首辅后院种田-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他念叨着,顾恪决不自觉地开始打量这硕大鸡棚里的小鸡仔。
看他认真的态度,元阿笙觉得跟他昨晚看东西是有得一比。
片刻,顾恪决在心中想完了小少爷能吃到这一批鸡蛋的时间。得明年孟春。
不过云潇院这边每天都有固定的鸡蛋份额。按道理是够的。
但不管够不够,换做是以前,顾恪决直接便让人多送些了。但昨天听了小少爷的那些话,他免不了多问一句:
“阿笙想吃鸡蛋?”
“不。”元阿笙下意识想到那接连不断送来的南瓜跟鸡肉。
他话转了个弯儿,道:“其实我想吃的是鸭蛋。”
要是传到顾老头的耳朵里,他觉得可能会变成源源不断的鸭蛋送过来。不过也正好,他也可以做些咸鸭蛋冬天吃。
到时候,就勉强给那边送一些过去。
他觉得先贿赂贿赂,以后的事儿就好商量。
顾恪决:“好。”
“好什么好,你快回去做你自己的事儿吧。熬夜秃头你知道吗?”
元阿笙盯着顾恪决的脑门儿。
男人头发全束上去,额头露了出来。发际线长得正正好,还有个小小的美人尖尖。头发浓密,黑得泛光。甚至将那白玉冠都衬得美了几分。
“人比人,气死人。”
“你成天熬夜,也没见你成了个秃子。”
顾恪决摇头。
“阿笙总不喜欢说些好的。”
元阿笙:“因为我那时嫉妒,懂吗?”
何来嫉妒。
小少爷的头发,他倒是更喜欢些。
再不走,小少爷怕是会赶人了。他跟着出去,到了前头便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拜拜~”元阿笙冲他猫猫招手。
顾恪决一走,窝在屋子里的阿饼几个像刚刚孵出来的小乌龟,从屋里钻出来了。
“少爷。”阿饼走到元阿笙的身边。
“饭做好了。”
“吃,赶紧吃,吃完了还有的忙活。”
*
午饭后,乌压压的天空飘起了密密匝匝的雨丝。
天幕一下子变得黯淡。
不过秋雨的凉意浇不熄云潇院众人的干活儿的热情。
阿团依旧坐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烧着火。阿饼按照元阿笙说的一比五的比例往锅里的清水中加盐。
顾柳也嘻嘻哈哈加入进来,只留下顾栖依旧像一只警惕的妙猫头鹰蹲在芭蕉树下守着平静的小院。
“少爷,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顾柳用味道浓烈的白酒冲洗着腌咸菜的坛子。
元阿笙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一盆水,等着那边送鸭蛋过来。
他有预感,绝对会送过来。
这次,不是顾老头,也会是顾云霁。不论是谁,大恩大德他铭记心底,等做好了他以后一定跟他们分享。
果不其然,伴随着越来越大的雨声,云潇院的门开了。
不出所料,又是厨房的人。只有一个,也就是专门给云潇院送菜的机灵小伙子。阿旺。
“元少爷,庄子上刚刚来了不少鸭蛋,主子念着您,一到了便让我们送来了。”
小伙子每次来都免不了说上这么一句话。
顾柳立马出去,将他提着的篮子接过。
“进来屋里再说,外面下着雨呢。”元阿笙招呼人,一边接住他背上的背篓。
“嘎……”
细细的声音,不是小鸭子是什么?
“怎的还有鸭子。”
天气越冷,这些小东西就越不好养活。元阿笙只能说着顾家人的脑子就是跟常人不一样,想得太多。
“是,是鸭子。”阿旺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冷得搓手跺脚。
以往来,哪次不是活泼得像个猴儿一样。可这次,人缩着,唇发白还有些干裂。
元阿笙:“这是风寒了?”
目光移到他肩膀。
衣服单薄,薄到能看出手臂上的纹路。松松垮垮的,看着倒像是夏衫。更不说上面颜色深了一大半。
元阿笙眉头拧成结。“衣服都湿了。阿饼,快带他去换一身。”
“少爷,不、不用了,我这就回去了。”
他声音发颤,即便是现在坐在灶孔前最暖和的阿团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阿团:“你这一季的衣服呢?”
阿旺慌慌张张地捏住自个儿衣摆,笑呵呵道:“衣服,在,在呢。”
阿饼看不下去,拉着人就去了睡觉的屋里换衣服。
远远的,元阿笙还能听到他推辞的声音。
阿团:“少爷,鸭子怎么办?”
元阿笙扒开背篓上的布,同样是六只毛乎乎的小鸭子挤在一起。
“越来越冷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养活。”
这个季节,蛋能孵出来就不容易了,何况是养。
“那送回去?”
“怕是又麻烦人。还是和之前一样,先放杂物房里养着吧。”
说着,元阿笙用了房里以前装了小鸡的篓子,铺上厚厚的干草,再小心地抓着小鸭子们放进去。
“先这样,等雨停了再挪过去。”
小鸭子暂且安排好。
大篮子里还有五十个鸭蛋,元阿笙全放进了水盆中。
阿饼:“少爷,我来我来。”
阿旺拘谨地跟着阿饼。“我、我也帮忙。”
元阿笙目光落在比自己还小一点的少年身上,又询问似的看向阿饼。
阿饼摇摇头。
第38章
阿旺没留多久; 很快带着篮子背篓走了。
元阿笙见那在风中总算没有瑟缩的身影,心底轻松了些。
阿旺的事儿头不愿意说,那自己也没必要去追着问。他只跟阿饼他们道:“若是以后; 他那边需要帮忙; 能帮就帮。”
阿团:“谢谢少爷。”
元阿笙摇头失笑。“谢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呢。”
阿旺的事暂且搁置在一边。
五十个鸭蛋洗出来堆在筛子里。看着虽然不少,但就院子里的人分一分,一人也没几个。
“少爷; 水开了。”
“里面的盐水舀出来放凉。再烧一锅开的; 里面加点不怎么好的红茶叶。”
不怎么好?
阿团挠头。
少爷这里的茶叶全是主子那边送过来的,都是顶顶好的。少爷要不怎么好的……那只有他爹喝的那种。
那种一泡出来; 红艳艳的,全是沫子的茶。
“少爷; 您等着啊。我马上回来。”
说完就跑,元阿笙喊都没来得及。
料想阿团是去厨房找茶叶的,元阿笙道:“阿饼; 你跟着去厨房一趟。看看能不能找些石灰、锯木屑跟碱面来。没有锯木屑稻糠也行。”
“找不到的再回来说。”
“诶!”
“拿上伞啊。”
“知道!”阿饼也风风火火跑了。
兄弟俩做事儿都利索。
皮蛋,或者叫松花蛋。材料不齐,这个先不忙。
“顾柳; 坛子好了吗?”
“我办事儿,少爷放心。”顾柳拍了拍胸口; 自信得紧。
元阿笙粲然一笑。“放心,当然放心。”
虽然顾柳看上去不着四六,但是毕竟顾府的人; 做事也细致周到。
白酒滚过的鸭蛋放进罐子里; 再倒入凉了的盐水。盖子一盖; 等半个月之后就可以吃了。
顾柳将其搬到墙角; 拍了拍手。
咸鸭蛋去了二十五个,皮蛋也做二十五个。
阿饼阿团兄弟俩结伴回来。
说说笑笑,看着是挺顺利的。
“那回来了。”
“都有。”阿饼扬了扬自己满满当当的手。
阿团看着自己捧着的茶罐子,也嘿嘿傻笑起来。
元阿笙见他俩笑,自己也忍不住弯了眼。“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阿团:“我爹让我好好伺候少爷,说少爷是个好人。”
“你遇到你爹了?”
元阿笙的目光随着进屋的兄弟俩。忽然,他注意到阿团屁股上的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怎么了,去拿东西还被收拾了?”
“没事,没事,是我爹弄的。”
“你爹在顾府。”
“我以为他今儿个没在。”阿团嘟囔。
转念一想,元阿笙就明白了。他忙制止往锅里放茶叶的阿团。“你这茶叶是从你爹那儿拿的?”
“啊……”
阿饼瞪了阿团一样。
阿团像一只慢吞吞的蜗牛。“啊,肯定不是啊。”
元阿笙:“嗯,不是就好。”
真当他傻,看不出来。
不过用就用吧,他自己哪儿还有不少厨房那边送来的茶叶。他也喝不完,待会儿让阿团拿一罐子回去。
一通忙活,又是草木灰又是石灰的。最后做出来一盆儿灰扑扑的糊糊。
白白的鸭蛋挨个儿进去滚一圈儿,然后捞出来裹上稻糠。靠墙一角铺上稻草,再把它们放上去就齐活儿了。
“这个多久才能吃?”顾柳蹲在墙角,像一个黑色蘑菇。
“两个月。你是不是又想到你家主子了?”
顾柳尴尬一笑,飞快站起来远离了那地儿。“哪里,我这只是好奇而已。”
“喵~”
“哟,云团又来了。”顾柳立马从元阿笙身边掠过,跑了出去。
元阿笙听见猫儿叫,忽然脑中闪过一段模模糊糊的记忆。
乌漆嘛黑的湖边,他歪七扭八地想去钓鱼?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元阿笙打了个寒颤。
“云团进来。毛都湿了。”
“喵~”云团眯了眯眼睛,看到不看顾柳,直接绕过他去了元阿笙跟前。
这次不是鱼儿,是……
“嚯!这么大一只耗子!”
“厉害啊!”顾柳是谁的热闹都要凑一凑。
云团锋利的爪子露出个尖。扒拉一下老鼠,照例对着元阿笙轻轻叫。
元阿笙提着它腋窝连往后退两步。
他低头,看着云团的鸳鸯眼。“我不吃老鼠的。”
“喵~”云团身子拉成长长一条,还有往下缩的姿势。
元阿笙忙托住它的屁屁,让他背对着坐在自己的怀里。“咱们洗一洗爪爪,脏了。”
云团眼睛看着那只死了的老鼠,又仰头轻轻“喵”了一声。
元阿笙也不知道它是想让自己吃了还是打算明天重新给他换一样。
是时候,又该去钓鱼了。
只有证明他有能力养活自己,相信以后云团就不会再担心他饿死了。
用温水洗了猫猫的四个爪爪,没一会儿也就天黑了。
元阿笙忙活着吃了晚饭,受不住夜晚的凉意窝在了床上。
靠着靠着,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他发觉自个儿鼻子堵得慌。肩膀两边也凉得不行。
一看,一晚上没盖被子。
他闷咳几声,嗓子发痒,熟悉的症状让他知道自己这是着凉了。不过他以前发高烧都能省撑着工作,这点小风寒还不算什么。
他裹着厚实的衣服起来。
开门,一股冷风灌入。激起了汗毛的战栗,整个人都清醒了。
“豆儿。”
“少爷你醒啦。”豆儿抱一口手中的一大堆草叶。“紫葡姐姐刚刚来说,最近她们不做除草的活儿了,以后的草怕是送不来了。”
“知道了。”
“今天开始不上学了?”元阿笙声音微哑,听得豆儿皱眉。
“天气冷了,等明年开春了再上。”
“少爷,你等着我一会儿啊。”
豆儿麻溜地分了一点草叶子剁碎了放杂物房里给鸭子吃。剩下的全抱着扔进了后头的鸡棚。
元阿笙恹恹地走到厨房,往凳子上一坐,边理着菜边道:“阿饼,帮我……”
还没说完,豆儿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进来。
“少爷,你从小身子就不好,昨晚是不是又踢被子了。”
齐刷刷的视线甩过来。
元阿笙:“我这么大人了,怎么会踢被子。”
豆儿蹲在元阿笙的旁边看了头一会儿,急吼吼去灶台那边。“阿团哥哥你烧一下另一边的灶,我给少爷熬姜汤。”
“哪里用得着你,我来就是。”阿饼轻巧地将小孩拨开。
豆儿:“那好吧,少爷我去给你请大夫。”
“用不着。”元阿笙一把拉住他,“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喝了姜汤就好了。”
“一碗不行那就两碗,反正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
豆儿圆脸紧紧绷着。“少爷,你每次生病都会很久才好。”
“那是因为发现得不及时。”
豆儿满目倔强。
元阿笙揉了揉他的毛乎乎的头发。“你放心,我惜命,不说大话的。”
豆儿听他这样,也只有乖乖把脚收了回来。
阿饼见状,手下的姜片又切了不少。
等元阿笙喝了,眼泪差点没辣出。不过效果倒是挺好,至少他鼻子不堵了。
*
下午,元阿笙看顾好了小鸭子,扛着钓鱼竿儿去湖边。
不去的话,他担心累死他家云团儿。
刚到没多久,嗖嗖的冷风一吹,元阿笙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阿笙也在。”
不远处的亭子里,呼呼啦啦来了几个人。炉子点上,东西放好,几个小厮很快又被顾冬带了出去。
元阿笙揉揉自己的鼻头,注意到还留在里面的老头。
“你今天的惩罚做完了?”
顾恪决摇了摇头,唤他:“阿笙,来。”
元阿笙目不转睛地看他。
顾恪决无奈。“那边冷。”
说着,做势要出亭子。
元阿笙抿唇一笑,立马收拾收拾便搬到了亭子里。凳子放下,钓鱼竿架上。像一只误入万花丛中的小蜜蜂。摆开了架势,就等着开始了。
“你这里就是暖和。”他声音里透着欢喜。
衣摆一撩,没等他坐下,便被身侧的人拉住了手腕。
“嗯?”
元阿笙盯着腕上的大手。
刚刚在那边吹了一会儿,再到着炉子边被热气一熏,他此时有些迷迷瞪瞪。
“不着急。”
顾恪决带着人到了桌前。他手搭在元阿笙肩膀,让他坐在榻上。“先让大夫给你看看。”
“你又知道了!”元阿笙怨念地仰头。
顾恪决矮身,他一手盖在那双明亮的眸子上,一手带着元阿笙的手摊在桌子上。
“他是顾府的府医周大夫。以后阿笙有什么不适就去找他。”
“不要讳疾忌医。”
“现在是小病,拖久了就不好说了。”
元阿笙眨眨眼,感受到睫毛间的阻力,他吸了吸鼻子。
手真大,快盖住他一张脸了。还香香的,像冷冷的雪中松树林里的味道。
“哦,知道了。”
人他都带来了,要看就看吧。
顾恪决看了愣着的府医一眼。
周大夫点点头,搭上了脉。
元阿笙只觉得手腕痒痒,随后便被一个带着茧子的手摁住了。
他耸了耸鼻子,仰着的头累了。
正打算坐直,还盖在眼皮子上的手使了点劲儿。
待后脑勺抵着硬邦邦的肌肉,元阿笙忽然僵住。他在干什么!自己又在干什么!
元阿笙噌地一下坐得板板正正。手也瞬间收了回去。
这收手的速度,让五指刚刚抬起的周大夫都愣了一愣。
顾恪决看着离自己一臂之长,快要滑下榻的人。敛了眸子,眉头压下。
可忽然,余光瞥见那一抹黑发侧的绯红。
绷紧的嘴角渐渐缓和。
这奇奇怪怪的氛围周大夫只当做没看见。
“夫人并无大碍,老夫回去开好方子,取了药,让药童给夫人送过去就是。”
元阿笙:“谢谢。”
“还有,我……唔!”
元阿笙双眼陡然睁大。
“唔!唔!唔!”
顾恪决慢条斯理再抬起一只手,捏了捏自家夫人嫩生生的脸。“周大夫慢走。”
元阿笙张嘴就咬——
顾恪决晃了晃被叼住虎口的手。正好,一手一个了。
“硌着牙,小少爷。”
元阿笙愤愤地瞪他一眼。立马绕过桌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