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农女有旺夫命-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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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蛮蛮气得直跺脚,万般无奈下,只能裹着苏祁尧的被子往回跑。反正比起那些奇奇怪怪的惩罚,她倒不介意丢人一次。
常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
她刚跑出苏祁尧的房间,打从外面就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人是个陌生的面孔,大约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看他这身锦衣华服的打扮,似乎并不是寻常人的出身。
“你们这是找谁?”
来人不回反问道,“你就是阮蛮蛮?”
阮蛮蛮见他鼻孔朝天,说话时拿着架子,话里话外还处处带着无法忽略的轻视。
她敛眸轻笑,不卑不亢的反问道,“你们这是来抓人的吗?不知她犯了什么错?”
男人眉毛一挑,翘着手指就要戳阮蛮蛮,“放肆!我问你什么就回什么,怎么这么没规矩?”
“以礼还礼,以怨报怨。我并不觉得自己没做到这点,何来的没规矩?”
不管对方什么身份,阮蛮蛮自认为她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向这种小人卑躬屈膝的?!
“你……大胆,我……”男人气得脸都绿了,指着阮蛮蛮直跺脚,“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这个没规矩的小蹄子给我拿下!”
“这……不太好吧?老爷是让我们来请她的,这要是被他知道了……”
“对啊对啊,钱哥,要不然就算了吧。咱们小姐那儿可等不起,咱们还是赶紧把人请回去吧。”
阮蛮蛮还没有说话,男人身后带来的手下就先泄了他的气。
阮蛮蛮眼睁睁的看着为首的男人,脸就像是变戏法的,一会儿一个样儿。最后,终于停留在了青紫交加间。
“看在我们家小姐的份上,我就不先跟你计较。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吧!”
“对不住了,我没空。慢走,不送。”阮蛮蛮懒得跟他多说一句,扭头就进了屋里。
隔着门子,她都能感受到那男人的怒火。听到他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的,好像马上就能气过去似的。
“姓阮的,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惹火了我,别说你是钟府的客人了,就算是钟家的人,我都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哎呦,那我可得怕了。”阮蛮蛮拍着胸脯隔窗喊了声,“我好怕呀!”
“你……”
“行了,您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我这里庙小,受不起您这么大的妖风。”
官大又怎样,她又不欠谁的,为什么要在这种小人面前低头?
阮蛮蛮管他怎么想怎么做,反正明儿就离开京城了,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别想在笼罩住她。
阮蛮蛮收拾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在这段时间里,院子里安安静静,想必那些讨厌鬼已经走了。
谁知当她打开门子后,门前竟然跪着一排人。虽说他们都低着头,但这身打扮,肯定是那男人的手下没错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呀!”
阮蛮蛮最讨厌这种人。叫他们起来,谁也不动。非得用这种逼迫的方式逼她乖乖听话,门儿都没有!
“既然你们想跪着,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有件事,咱们必须得弄清楚了。”
“你们一大早的就跑到我院子里来骂人、摆臭架子,这会儿又用这种方式逼我,我必须得去请钟大人来作证。要不然传出去了,都以为我多无理取闹呢。这罪名,我可担待不起!”
跪着的人倒不像之前那男人,满脸都是高高在上的感觉,谁也瞧不起。
“阮姑娘,奴才们也是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您别生气,也别赶我们走。”
阮蛮蛮见他们不似那么不说理的人,就多问了一句,“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敢瞒阮姑娘,是我们家小姐想要见你。这几日她正跟老爷斗气,不吃不喝,已经好几天了。眼看着人瘦了一大圈儿,实在没法子了,这才过来惊动了您。还望您念在跟小姐的情谊上,过去看上一眼吧。”
“等等,你们家小姐是……”阮蛮蛮心里隐隐的有了预感。
“奴才哪里敢直呼小姐的名字?奴才只能说,她一直叫着您哥哥。”
“小叶子!”阮蛮蛮立马就变了脸,“小叶子,她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说?快,上马车,边走边说!”
阮蛮蛮早该想到了,在京城里认识的官家小姐,就只有小叶子一人。
按理说,她头回边界之前也该去看一眼。但是,阮蛮蛮她不敢,也不能去。
不说皇上,掌握着西楚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就是太师这边,也位高权重,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这次铺子的事,她可以用回边界的理由,暂时挡一挡。万一等她前脚刚走,那阴狠的小人就起了歹心思,将主意打在了小叶子的身上,那她万死也不够后悔的。
“你们来的时候也是坐马车吗?有没有被可疑的人跟踪?”
“没有吧?我们从府上出来后,直接抄近路赶到钟府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阮蛮蛮的心里这才算是放松了下来。
“说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惹得她不高兴了?”
阮蛮蛮清清楚楚的记得,当初她遇上了小叶子的时候,是因为逃婚,不想嫁给她爹选的那些男人。
不曾想,这才过了没多久,她爹又想了一招。
“哥哥,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呆在这个家里了,他们都欺负我,都嫌弃我,天天想法子让我嫁人。”
阮蛮蛮抱着扑在怀里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小叶子,也不知道该从哪儿下口安慰。
小叶子的家世,她爹为她选择的夫婿是谁,是人品好还是家世好,阮蛮蛮都不清楚。
“别瞎想,你爹这么疼你,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的决定。”
“他根本就不疼我,他就是嫌弃我了,要不然怎么会让我嫁给,从来都没有提过的表哥?”
“表哥?怎么又换人了?”
提到表哥这俩字,小叶子的情绪很明显变得激动了些。
“对!前些日子,我爹突然跟我说,在外失散多年的表哥回来了。我爹觉得他人品和能力都不错,还说让我多跟他培养感情,以后嫁过去了,会一样宠着我的。”
“既然人品和能力不错,不如就先试着看看合不合适,如果实在不合心的话,那就跟你爹说说,我想他会同意的。”
在这偌大的京城里,稍稍有些权利的人都有两面装。小叶子性子单纯,仿佛不受世俗的侵染,天真烂漫。阮蛮蛮想,这一定是她爹的另一种保护。
既然这么宠爱自己的女儿,她不信会不顾及小叶子的感受。
“怎么会合适?我听爹爹说,我那个表哥都有家室了。”
“有家室?!”有家室这让小叶子怎么嫁过去?
阮蛮蛮正想细问问小叶子内情的时候,突然有个小厮跑了过来,他在阮蛮蛮面前低声交待道,
“小姐的膳食做好了,您是不是该过去看看?”
阮蛮蛮看了看怀中的小叶子,又看了看那位眼神闪烁的小厮,
“小叶子,我去瞧瞧他们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等会儿咱们一起吃点。”
膳食做好了,端上来便是,让她过去看,这似乎……
“阮姑娘,我们管家有话想对您说。您看……”
阮蛮蛮顺着小厮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凉亭里有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正背对着她。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既然是小叶子家的管家,阮蛮蛮自然是和气着来。
但对方似乎并不是这样想的,他在转过身来的那一刻,阮蛮蛮很清楚的感受到了一股冷意。
再被他那双十分不友善的眼神上下刮过,阮蛮蛮的好脾气被当场践踏在了泥土里。
“我找你来,自然是为了小姐的事。不然,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我们之间确实没有好谈的。”阮蛮蛮扭头就走。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们家小姐的表哥是谁吗?他可是你最熟悉的人。”
阮蛮蛮停下了脚步,不过她没有回头。
这时,管家从凉亭里走了出来。他在阮蛮蛮的背后讥笑了声,又绕到她的面前斜视道,
“早就听我那个干儿子说了,他在你这里吃了不少苦头。没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他夸大了,一个乡野间的村姑,来到了这繁华的京城,不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哑巴吗?”
“现在见了你……”
“见了我以后,不仅发现你眼瞎,还没有见识。”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个个阴阳怪气的,连个正常说话的能力都没有。
“你……”
“我来不是听你说废话的,如果你们老爷真心为小叶子好,就不该选个有家室的。”
小叶子嫁过去,肯定不会做妾的。不做妾就得是妻。平妻与正妻又差了点。
难不成,让那男的将正妻降为平妻,然后再三媒六聘娶了小叶子做正妻?
那被平白无故降为平妻的女人,岂不是太可怜?
再说了,后院里因爱生恨的戏码又不是新鲜事。以小叶子那没心机的处事方式,能活多久还真不一定。
“有家室又怎么了?难道有家室的就不能变成没家室?”
阮蛮蛮被这理直气壮的架势,着实恶心到了。
果然有点权利的人,都是一副死德行。
“你们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小叶子的感受?她嫁过去会幸福吗?”
“如果小姐是嫁给别人的话,自然不会幸福。但是,如果她的表哥是苏公子的话……阮姑娘,你有经验,你可以告诉我,小姐她会不会幸福啊?”
苏公子?
苏祁尧?!
阮蛮蛮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四周什么动静也听不见了,就光看到管家笑得的一脸得意,他的嘴巴里还一张一合的说着:小叶子的表哥是苏祁尧,她要嫁给他了。
“怎,怎么可能?他从来都没有……”
这事巧不巧不说,她和苏祁尧都是土生土长的北凉人,两人还都是知根知底的,一个村里的出来。这,这怎么会跟西楚的京城官家有关系?
“怎么就不可能了?你以为我们家的大门随随便便,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也不想想,要是没有查清楚,能把两人的婚事捏合在一起吗?”
话说完顿了几秒钟,管家的眼珠一转,忽然又换了副看好戏的口吻。
“哎?不对啊,这么大的事,难道苏公子就没有告诉过你吗?”
苏祁尧他早就知道了?!
阮蛮蛮突然被一阵天旋地转的冲击,席卷上了头。她强撑着一口气,这才堪堪稳住了摇晃的身子。
管家见阮蛮蛮白了脸,眼角儿处都溢满了笑意,“别激动,这都是好事啊!”
“你想想,我们家小姐把你当最亲近的人,你又跟苏公子是夫妻,这婚事本来是挺难办的,现在有你在,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你想让我跟苏祁尧和离?”本来她就给苏祁尧写了和离书,两人之间早已没了关系。
但不知怎的,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心口那儿有些抽痛,就像是有只大手紧紧得攥住了它,疼得快要窒息了。
“这话我可没说,那还不是看你对我们家小姐是真情还是假意了?”
再激动,阮蛮蛮也能感受得到管家带来的满满恶意,“你不用挑拨我跟她之间的关系。”
“我这可不是挑拨,而是我们老爷说了,我们家小姐以后能不能过得幸福,全看你了。”
阮蛮蛮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小叶子跟前的。
要不是那声糯糯的,“哥哥,我以为他们把你送走了,不让我见你了。”
阮蛮蛮抱着在怀中嚎啕大哭的小叶子,百种滋味儿盘旋在了她的心头上。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不哭了。”阮蛮蛮没办法对小叶子生出不喜,但是一想到她就要跟苏祁尧成亲了,那种堵心的感觉,立马就又来。
“哥哥,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跟别人成亲,我想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
“说什么傻话呢。”阮蛮蛮望着小叶子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心中梗塞得难以开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要嫁的人是尧哥那样的,你愿意吗?”
这句话在阮蛮蛮的喉咙里酝酿了许久,她以为她准备好了。
可是,当声音发出来的时候,它在发抖,抖得差点就要破音了。她的心脏还怦怦怦得乱跳,好像在寻找合适的契机,破体而出。
阮蛮蛮都听见了,也感觉到了,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她好怕,好怕小叶子会点头。到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两人了。
好在小叶子想也不想,张口就回道,“当然不愿意了!他总是凶我,我才不要嫁给他。”
“哥哥,你怎么了?好像出了不少汗。”
经小叶子提醒,阮蛮蛮这才发现她心慌到后背早已大汗淋漓,这会儿被小风吹过,身上还有些凉丝丝的。
阮蛮蛮忙擦拭了下额头上的冷汗,“我没事,兴许是饿的吧。走,咱们去那边吃点东西。”
阮蛮蛮哪里吃得下,她见小叶子吃得饱实了,便找了个理由出了府。
跻身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阮蛮蛮仿佛是无灵气的木偶人,浑浑噩噩的往前走着。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刚才去哪儿了?”
焦急的担忧声从对面传来,阮蛮蛮满脸错愣的望着突然出现的裴温策。
此时的他,没了之前的不正经,满眼里的担忧是从心里溢出来的,阮蛮蛮看得真真切切。
“我没事,没事……”
“这个时候说没事,瞎子都不信!”裴温策二话不说,拽着阮蛮蛮进了旁边的酒楼。
“你干什么?放手!”阮蛮蛮现在心烦得紧,谁都不想见,更别说是跟太师穿一条裤子的人了。
多看一眼,她都觉得冒火!
裴温策显得比阮蛮蛮还要生气,“告诉我,你刚才去哪了?都见了谁?”
“你跟踪我?”阮蛮蛮嗤笑道,“裴大公子,我阮蛮蛮何德何能让你这么费尽心思?我这不过是烂命一条,谁想要随时都可以拿去,下这么大功夫,值得吗?”
“告诉我,都发生什么事了?你以前不这样说话的。”裴温策的情绪显然比阮蛮蛮还要激动。
阮蛮蛮扫开裴温策的手,她嘲弄道,“听裴公子的意思,倒是对我挺了解的。那你说说,我以前都是怎么说话?”
阮蛮蛮见店小二上了酒菜后,便要抱起坛子来往碗里倒。
裴温策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你以前再苦再难都不会向别人示弱,更不会说出这样自毁的话来。”
阮蛮蛮沉默了,她收回手去,自嘲的笑了笑。
裴温策见不得她这样,他喜欢看到那个时时刻刻都充满了斗志的阮蛮蛮,张口闭口就带着伶俐劲,最好是能气得人牙根痒痒,却又反驳不了的样子。
“这是梨花酿,入口香甜可口,但后劲很大。小喝几口,解解忧愁也就罢了。”
不等裴温策把话说完,阮蛮蛮先喝了两杯。
“你为什么不把心思放在别的女人身上?或是对你仕途有帮助的人身上。在我这里,你已经得到了铺子,还有大把大把的金钱。”
“我不明白了,我哪里还有值得被你利用的地方?”
在阮蛮蛮眼里,她与裴温策之前只是纯粹的恩人关系。后来他成了太师的门客,还帮着主子设计了她,现在不是仇人,也是没话可说的讨厌人。
“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可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断得了的。再说了,我并不认为哪个女人,比你能入我的眼。”
阮蛮蛮冷笑一声,全当他放。了个屁。
裴温策对阮蛮蛮的态度不在乎,“好了,话题岔远了。言归正传,该说说你刚才经历了什么,竟然能让你成了这副模样。”
阮蛮蛮好笑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难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