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农女有旺夫命-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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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没事吧?”阮蛮蛮尝了口碗里的汤,蹙眉念叨着,“也不咸啊?你怎么咳嗽了呢?”
苏祁尧怕伤了阮蛮蛮的心,急忙解释道,“不是汤咸,是我喝得太急,呛到了。”
郁结的小脸儿上,终于化开了一丝笑意,“不急不急,锅里面还有很多。”
苏祁尧“……”
昨晚上,阮蛮蛮几乎是一宿没睡。她揉了揉乌青的眼睑,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
“夫君,咱们还是去看看大夫吧。你总是洗凉水澡,也不是个办法,身子会垮的。”
苏祁尧的大手抖了下,给阮蛮蛮系的带子,不小心打成了死结。
“我先送你去勘察地域,回来的时候,我会去看大夫的。”
阮蛮蛮不放心,谁知道他真看大夫了,还是只在医馆门口转了圈儿?
“好了,钟大人将这么重要的事交托给你。第一天上任就迟到了,会留下话柄的。”
阮蛮蛮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被苏祁尧给说服了,带上小蛋儿直奔目的地。不过临别时,她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
“一定要看大夫哦。”
“嫂子,这里遍地都是野草,光清理这些得用不少时间。”
阮蛮蛮望着广阔无垠的大草原,摇晃着一人多高的身子,随风摆动身子。宛如大海里的浪花,一层高过一层,永远也看不到头。
阮蛮蛮的心里,着实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想办法尽快把它们砍掉。”
这种情况光是靠人力去砍,即浪费时间,也耗不起那个体力。
阮蛮蛮指着几个衙役,“几位大哥都是本地人,应该清楚谁家里有牛羊,你们去借些来。”
“如果他们担心弄丢了,或是有其他原因的不放心。那就告诉那些农户们,他们也可以自己牵着来放。”
“按时完成了指派任务的人,每人可得两个馒头,或是三个饼子。”
这些农户有牛有耕地的农具,都不肯来种地。无非就是怕战争一旦打响了,这片土地指不定是谁的,白白受了苦受了累不说,还把家里仅存的那点粮食打了水漂。
现在不需要他们下种子,只要出力就能换几个现成的白馍馍吃,算是彻底去除了劳而不能得的风险。她想,只要是想糊口饭吃的,一定会争着抢着来的。
被阮蛮蛮点到的几个衙役,就像没听到似的,坐在原地互相说笑着,压根就没有理会阮蛮蛮的意思。
阮蛮蛮的脸色搭拉了下来,她冷声提醒道,“各位差大哥,咱们都是为钟大人办事的。这事要是办妥了办漂亮了,大家都会受到嘉奖。”
“要是搞砸了的话,谁也脱不了干系!”
“什么?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衙役们挤着眉头,嚷嚷着,“你能不能说西楚的话?我们可不是北凉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就是,一个北凉来的叛徒,妄想着在西楚称霸王,该说她是痴心妄想,还是别有用心?”
“用心你大爷!”小蛋儿抬手就是一记硬拳,擦着那人的脸,捶在了他脸庞。
“我警告你们,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要是再敢对我嫂子胡说八道,故意说些没用的屁话欺负她,老子捶碎了他的脑袋瓜子!”
“小蛋儿,别冲动。”阮蛮蛮赶紧将小蛋儿拽到了身后。
这些人分明就是故意气她,给她难堪的。
北凉与西楚相交最近,他们脚下站的这片土地,又是两国交界的地方。哪怕方言上有些差异,也不会到听不懂的地步。
这些人都是钟大人指派过来,帮忙种粮的。以他的为人,应该是干不出背后使阴招。
阮蛮蛮有注意到,刚刚在提钟大人的时候,这几个人的脸色透着丝不屑。这里面怕是有什么她不知情的内幕吧?
“呦呵,你个野小子还挺横的。”被小蛋儿警告过的衙役擦了把脸,蹭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他指着小蛋儿破口大骂道,“怎么着,你个吃里扒外的玩意儿,有什么脸面冲我耍横?”
“说谁吃里扒外?你种再给我说一遍!”
“就说你了,怎么着?有能耐就过来打我!”
小蛋儿向来是不服咱们就打一架,谁赢了谁说了算。
不等衙役出手,他挥着虎虎生风的拳头砸了过去。
阮蛮蛮紧拦着,才推开了小蛋儿,要不然非得砸在那人的脸上了。
“嫂子,你别拦着我,今天我不把这瘪。犊子打得找不着北,这口气咽不下去!”
“你别冲动,这事不是那么简单的。”阮蛮蛮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但是她能摸到一丝不同寻常的阴谋。
衙役戳着小蛋儿的肩膀故意挑衅道,“原来北凉的男人都是怂包子,就会说些自己害怕的狠话。怪不得就要被别人攻占了,这样的怂货就不该活在世上。”
“我去你娘的,老子今天非得打的你跪地哭着叫爷爷!”
小蛋儿被衙役激的失去了理智,拽过一个人来就打。
阮蛮蛮被两边的人夹在中间,也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下。
阮蛮蛮失去了重心,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往后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跌入了温暖的怀抱里。
“摔到哪里了没有?快让我看看!”
熟悉的担忧声从背后传来,“夫君?你怎么来了?”
阮蛮蛮见苏祁尧担心得紧,马上解释道,“我没事。你快去拉开小蛋儿,别让他跳入陷阱里。”
苏祁尧来了,阮蛮蛮就放心多了。他是个遇事冷静的人,有他在,这事很快就会平息下去了。
阮蛮蛮这口气松到了半截,马上又揪了起来。她看见苏祁尧拽着小蛋儿的领子,将他从厮杀中扔了出来。
苏祁尧又跻身进去,一拳一脚的继续打了起来。
苏祁尧比小蛋儿下手更狠,啪啪啪的大耳光甩在了衙役们的脸上。趁着衙役们捂着脸哀嚎的时候,又抬脚踹在了他们的胸口上。
阮蛮蛮以为打到这里也就算了,这时,卡巴卡巴的脆声又响了起来,苏祁尧把衙役们的手臂给卸了下来。
阮蛮蛮看直了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小蛋儿倒是满眼崇拜的看着苏祁尧,还喊着助威的口号。
“尧哥一出手,魔鬼也得抱头走。”
阮蛮蛮有些担心,“夫君,我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咱们打了他们,应该不会轻易善了了。”
阮蛮蛮怕苏祁尧听完后,会内疚,会后悔刚才做的冲动事。她已经想好了安慰的话。
哪知他振振有词道,“那就更得打了。打一巴掌是惹麻烦,打两巴掌也会被他们纠缠上。那为什么不把他们打怕了,打得自己出了这口恶气?”
阮蛮蛮仔细想了想,夫君说得好有道理哦。
“给我拿棍子来。”阮蛮蛮伸手要道。
“嫂,嫂子你想干啥?”小蛋儿眼睁睁的看着,苏祁尧在阮蛮蛮的手里递了跟手臂来粗的棍子。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嗓子里传出来了一声,咕咚的动静。两眼瞪得跟牛眼似的那般大,心里忽然有了丝同情。
“只要不打脑袋,其他地方随便敲。敲坏了,为夫帮他们接上,心里不要有负担,会出不来闷气。”
阮蛮蛮紧了紧,两只小手才能握过来的棍子,在苏祁尧的鼓舞下,终于迈向了那群嚣张跋扈的衙役……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大约持续了有一盏茶的时间。憋在阮蛮蛮心里的火气,终于烟消云散了。
她甩了甩酸涩的手臂,在小蛋儿的万般恐惧中,挎着苏祁尧的胳膊,一蹦一跳的往家里走去。
虽说他们早就猜到了,这次出手会招来麻烦。但是,让阮蛮蛮万万没想到的事,他们刚到码头,那里就已经站着一群衙役在等着了。
阮蛮蛮跟苏祁尧互相看了看,果然是串通好了的。
阮蛮蛮几人回来得早,又是抄近路走的,不可能比那几个伤残的衙役行动慢。
也就是说,这些人压根就没有见到被打伤的衙役,就提前来劫人了。
这种未卜先知的本事,实在是耐人寻味。
“站住,往哪儿走啊?”
“瞧你们说的,这路是大家伙儿的。我往哪儿走,都碍不着你的事。”知道他们没安好心,阮蛮蛮自然是拿不出好态度来应付他们。
“怎么说话呢?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无法无天的刁民。干了害人的勾当,还敢理直气壮的出现我们跟前,跟我们叫板。你把西楚的国法放在眼里了吗?”
为首的男人是个捕快,他挥了挥手,跟身后的人将阮蛮蛮三人圈在了中央。
“呵。”阮蛮蛮拢了拢碎发,鄙夷的看向捕快,她讥笑道,“你口口声声说我们伤了人,那人呢?在哪儿?他怎么没跟着你们来?”
“想看到原告,成,跟我们走,让你看个够!”
“慢着。”阮蛮蛮眸光流动,心道,今天这一劫怕是躲不开了。既然这样,她还不如抢占个先机,到时候也算是一个保身的筹码。
“大家伙都来听听,这位口口声声说我们伤了人。说了这么久了,都没有见原告出来,我们都不知道这位捕快是怎么预测到的。”
捕快的脸色骤变,大叫道,“还傻愣着干什么?堵住他们的嘴,快走!”
阮蛮蛮杏眸含笑,冷静得看着他们渐渐逼近,丝毫没有躲避,甚至是逃走的意思。
“只要是想挨打的,尽管过来试试。”
苏祁尧虽气势逼人,但在众人的眼里,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他们这么多人,还能被一个手无寸铁之人给拿住了?
“怕他做什么?给我上!”
大约有半盏茶的时间,以苏祁尧为中心,将他包围起来的那些人,全都被放倒在地上了!
四周被哀嚎声包围了,捕快看直了眼,他边吞着吐沫,边惊恐得看着苏祁尧。
“你你可别过来啊!我我我是捕快,你打打了我,会坐牢的!”
阮蛮蛮直咧嘴,这种人就是典型的窝里横,真遇上了厉害的,吓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捕快言重了。我们可以跟你走,配合衙门里办案。但是你不能让他们对我们下毒手啊?”
捕快抖了抖僵硬的嘴角,到底是谁对谁下了毒手?
阮蛮蛮等人跟在萎了的捕快身后,拖尾的还有一群鼻青脸肿的衙役。这样奇怪的阵势,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大街小巷,引来了无数人的驻足侧目。
“这是出啥事了?他们怎么都是这副模样?”
“刚才我在码头上听说了,捕快能未卜先知,会有原告来告他们,这不是要把人锁到衙门里去。”
“还有这种稀罕事?走走走,咱们去看看。”
县太爷早就坐了在正大光明的匾额下,正等着上堂。
忽然看到捕快满是狼狈的,带着阮蛮蛮等人进来了。
他瞅直了眼,“这,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县太爷的八字胡一翘,绿豆大小的眼珠子,愣是瞪成了芸豆那般大。
“老爷,卑职冤枉啊!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阮蛮蛮见捕快扑通一声,跪在了县太爷的面前,几乎是声泪俱下,诉说着这一路上来的冤屈。
“我们是按照规矩去拿人的。谁知道这几个刁民不但不配合,反而还对我们动起手来了。”
“卑职一直以老爷您为榜样,秉着耐心劝导的心态,给他们解释了解释。”
“可到好,他们非但不听还造谣说我们未卜先知,有意诬陷他们。”
啪,惊堂木拍响后,县太爷的眼里迸身寸着利光。
“大胆刁民,见了本官不跪,还拘捕、殴打朝廷之人。这桩桩件件,哪一条都足以要你们的命!”
“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拿下,押入死牢,明日午时问斩!”
“慢着。”阮蛮蛮一声娇喝,那些谷欠想上前拿人的衙役,顿时停住了脚步。
“大人,民妇愚笨,有件事想请教请教。朝廷之人诬陷平民百姓,不知道按照西楚国法应当怎么论处?”
“胡说,谁诬陷你了?”
“他呀!”阮蛮蛮指着捕快无辜道,“我问他原告在哪儿,他都答不上来,这不是诬陷是什么?”
“我没有,原告就在公堂上。”
“哦……”阮蛮蛮将公堂上的所有人扫了遍,最后锁定在了一人身上,“你是原告?”
那人摇了摇头。
阮蛮蛮又继续问了几个人,他们都摇头否认了。
阮蛮蛮满脸的无奈,最后没办法了,她只能喊了句,“你们谁是原告啊?能不能出来告诉我声。”
轰,站在门外面看热闹的那些百姓们,纷纷笑出了声。
“没有原告,就来了被告,这算不算是千古绝案?”
县太爷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拍着桌子吼道,“还不快把这泼妇抓起来,她在搅扰公堂,你们眼瞎,都看不见吗?”
“没有真凭实据,就给平民百姓安几条罪状。县太爷做的这个官,当真是称职了。”
有苏祁尧在,谁也近不了阮蛮蛮的身。
不过,那边有县太爷坐镇威胁着,衙役们也不能放手不管了。
一场扯大锯似的拿人,持续了有半盏茶的时间。终于在县太爷的脸憋成了酱紫色的时候,那几个被打残的衙役回来了。
“老爷,老爷救命啊!”
衙役们手脚并用的爬进了公堂上,县太爷像看到了怪物似的,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秃噜了下来。
“你,你们……”
“老爷,我们是被打成这样的。”
“是谁?”
“他!”
阮蛮蛮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所有人都把罪过扔给了小蛋儿。
小蛋儿瞪着发呆的眸子,晃了晃自己的身子。他发现,无论他躲到哪里,那几根手指都指向了自己。
“没错,就是我打的,怎么着?”
“小蛋儿……”阮蛮蛮看到小蛋儿张嘴,就知道事情不妙。她紧拦着,还是晚了一步。
“你不该胡乱认罪的。”
小蛋儿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在他看来,与其让他们指认苏祁尧和阮蛮蛮,不如他来抗下所有的罪。反正就是受点皮肉苦,这买卖,值!
“嫂子你甭怕,他们不站理儿。钟大人让他们协助你开荒种粮,这几个瘪。犊。子欺负咱是外地来的。不但不干活,还骂起人来了。让谁听了,也知道他们该打!”
话是没错,但这群人故意设下这套,就没打算按律。法来。现在承认了,那就等同于跳入了他们的陷阱里。
“好,你承认了就好。”县太爷终于找回来了些气场,他拿起桌上的惊堂木一拍,立马就有几个衙役将小蛋儿拿下了。
“犯人即已认罪,那就把他押下去,明日处斩。”
眼看着小蛋儿就要被押下去了,阮蛮蛮急得想不出办法来。
这时,苏祁尧忽然绕到他们跟前将人拦了下来。
“只凭打人就要被处斩,大人这不是在践踏西楚律。法吗?再说了,他们是钟大人指派种粮的重要人。不等钟大人来审案,就把人给杀了,你也太心急了!”
“既然他都承认了,那就是铁证如山的事实。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行为这么狂妄卑劣的人?好了,这么点芝麻绿豆的事,钟大人他贵人繁忙,无需再通报了。”
县太爷挥了挥手,衙役们按着小蛋儿,将他押了下去。
人群散去,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公堂里,瞬间冷得只剩下了阴森森的凉风,在身边刮过。
阮蛮蛮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得从衙门里走了出来,“我去找钟大人,请他去救小蛋儿的命。”
苏祁尧摇了摇头,“听县官的意思,钟大人此时应该并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阮蛮蛮将前因后果拼凑在一起,仔细的琢磨了下。登时一股子寒气,从脚底下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