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农女有旺夫命-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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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也甭难受。等会儿我们给捡起来。”
别人兴许不会因为几个麦粒有多大的触动,但那些饱受过饥饿的难民们,深知它们有多么的真贵。
“就,就是!都有人捡,你还冲我发什么火?”阮长胜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冷汗,一想到他刚才差点被阮长平打了,心里止不住的怨恨起来。
“为了几个外人和一群臭要饭的,就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死手,你就不怕爹来找你索命,老天爷会劈死你吗?”
“你……”
“呦,这是咋了?老头子我来的不是时候?”
这正乱着呢,又打从远处添了道刺耳的声音。
“三爷爷,我们刚好要收拾下回家了。有什么事,就去家里说。”
这老头孬得狠,在村里是有名的不说理。这不是半个时辰前,打着帮忙的幌子要蹭饭吃,被阮蛮蛮给拒绝了。
现在又挑着这个时间来,身后还带了这么多村民,阮蛮蛮不得不提起了警惕心,提防着点。
“蛮蛮啊,不是三爷爷说你,你都嫁出去了,就好好在家里相夫教子,别到处乱跑了。”
“行了,我不给你说了,我找你爹有点重要的事说。”
第24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三叔,蛮蛮这是来给大家伙送饭的。没有瞎跑。”阮长平见他误会了,忙给阮蛮蛮说了句话。
“爹爹,人家三爷爷知道我是来给送饭的。就是不知道怎么的,这才过去半个时辰,说忘就给忘了。”
这老头坏得很。
半个时辰前非要蹭饭吃,把他打发走了,又跑过来倚老卖老,故意说话给她听。
阮蛮蛮才不管他能不能下得来台,反正这窝囊气她不受,也甭想往她身上扣不守妇道的屎。盆子。
到底是多活了几十年的人了,被人拆穿了,脸上也没有露出半分尴尬。还颇有气势的呛道,
“这不是都送来了吗?该干啥干啥去。我找你爹还有点重要的事商量。”
他说要找阮长平有事商量,阮蛮蛮的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坠入了深底。
一个不好的想法,立马浮上了心头。
“长平啊,你家的麦穗都收完了吗?”
阮长平憨厚的点了点头,“收完了,这不是要拉回场子里,就等着把麦粒压出来了。”
“那成,三叔要的就是这句话。你们这些吃饱了的,就赶紧起来,我那边还有点活儿要你们去做。”
被刘老三点到的人都傻了眼,他们纷纷将视线投向了阮长平。
阮长平定然是不愿意的,两边的人都说好了,管顿饭,就把这块地里的麦穗剪完了。装车之后,他们拿走剩余的饭菜,算是两清了。
“三叔,他们不……”
“不啥啊?长平,你小子也不实在了。你不是都收完了吗?他们闲着也闲着,正好把我那块地也给收了,这有啥不愿意的?”
“不是,我们都……”
“我们都是付过钱的,三叔,你不能说把人带走就带走吧?”阮长胜比阮长平要拉得下脸,他才不管什么三叔四叔的,伸手就要钱。
刘老三知道阮长胜是个滚刀肉,难对付得很。他当没看见杵在眼前的手,扭头对阮长平说,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长平,三叔今儿就问你一句话,这些人你到底借不借给我使使?”
“三叔!他们是人,又不是别的,哪有借着使使的?”阮长平继续说道,“再说了,我们都说好了,干完活就放人家走。”
“让他们给我忙活完了,再走也不迟啊!”刘老三突然恍然道,“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你家的地就是地?你家的粮食是粮食?现在收完了,就盼着我家麦穗泡得生芽子了?”
“这哪儿跟哪儿啊?”
“我不管你哪儿跟哪儿,反正你不让他们跟着我走,那就是盼着我过不好,对不对啊,乡亲们?”
“对,三叔说的对,邻里之间不就是要互相帮忙嘛。”
凭啥阮长平耍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麦穗给收了?
难道他们这些辛辛苦苦干活的人,就那么活该累死吗?
“长平,你都收完了,就让他们给大家伙帮帮忙,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就是嘛,做人可不能这么自私。再怎么说,咱们还沾着亲呢。”
一个刘老三就足够阮长平招架不住的了,这么多人围起来指责他,阮长平只会憋了个大红脸,一句话也不会说了。
“岳父,乡亲们说的对。咱们不能将这些人占为己有。”
阮长平迷茫的看着苏祁尧,这不是他跟这些人商量好的吗?咋又变卦了?
苏祁尧给阮长平递了个眼神儿笑道,“拿钱办事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我们支付得是大鱼大肉,管饱管够。他们出的是体力活,做好做完。”
“明儿乡亲们出多少钱去雇佣他们,那是人家的事,您说咱们是不是不能太自私了?”
阮长平还在琢磨着苏祁尧说的是什么意思,刘老三及村民们的脸都已经变了色了。
“说来说去,合着你们只认钱不认人啊!”
“对,我们可是给了钱,他们才来这里干活的。你要是想找他们过去干活,也得掏出钱来买过去才行啊!”
阮长胜是有个窟窿就钻,句句不离钱。手伸得太长,就把刘老三给惹毛了。
“钱钱钱,你钻钱眼子里去了?阮家是你当家吗?”
“嘿,我说刘老三,叫你声三叔那是看在乡亲的情分上,你还真当自己是个啥人物,敢对我动手动脚的?”阮长胜被刘老三推了下,往后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了。
阮长胜不干了,撸起袖子来就找刘老三拼命。
两人谁也不是省油的灯,牟足了劲把对方往死里打。站在边上的村民们只是嘴上说了句别打了,谁也没上去劝架。
等两人打得差不多了,苏祁尧才放开阮长平,让他上去劝架。
阮长胜擦了擦流出来的鼻血,“我告诉你,他们是阮家花钱请来的,你们谁要是想让他们过去收麦子,就得把钱拍在这。”
阮长胜犯起混来,比刘老三还要不说理。
阮蛮蛮见阮长胜抬着手在村民面前一一掠过,所到之处,没有一个人不后退的。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来,恶人自有恶人磨。看着他们都不好,心里就痛快!
“行,你们阮家有本事,长能耐了,吃了这头吃那头。”刘老三算是看出来了,这里面就数苏祁尧最精明。再添上个滚刀肉阮长胜,今儿是栽了个大跟头。
“阮长平,别说三叔没有提醒过你,谁都有求人办事的时候,这是你自己断了自己的后路!”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刘老三被阮长平噎的说不出话来,脸都憋绿了。可是不说点什么,又会被这些人看了笑话。
刘老三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就该带这些人来,白白让他们看个场热闹。
刘老三都夹着尾巴跑走了,村民们自然是不敢多待了。
找了些人帮着收麦子,就招来了这么多人的妒忌。要不是有苏祁尧在场把控着全局,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事端来呢。
阮蛮蛮越来越期待着富有的日子快点到来了,只有像苏家那样稳住了脚跟,那些嫉妒她的人才不敢闹事了。
“这几天怎么看起兵书来了?”
自从火烧苏家酒楼后,苏祁尧对读书的事显得很热枕。每天起早贪黑的握着兵书,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从未有过一丝松懈。
要不是这人时时刻刻就在身边,阮蛮蛮还以为被掉包了呢。
“皇上突然病危,皇室无子嗣可以继承皇位,朝中各个大臣纷纷动起了歪心思,这京城怕是要变天了。”
阮蛮蛮懂了,群龙无首,就是一盘散沙。要想把这盘散沙铸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必然少不了指挥的人。
这个指挥的人谁也想当,那自然是得凭真本事争夺了。
有争夺就要有战争,有战争就少不了招兵买马。这个时候状元郎在战场上显然是不中用的,只有能领兵打仗,给自己夺取了地盘的人,才是重金难求的。
“如果让夫君选,你会支持谁?”
苏祁尧摇了摇头,“都不合适。”
“北凉气数已尽,朝中之人只想着自己的利益,珠宝私囊,无一人真心为百姓着想。这样的不堪一击的朝廷,被西楚和东吴攻打进来,是迟早的事。”
“照你这么说,咱们这儿很快就会打仗了?”
孙家村是北凉的南大门,只要破了此地,便可长驱直入京城。
阮蛮蛮真想看到苏祁尧摇头否认她的画面。
“对,我估摸着,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阮蛮蛮就像霜打得茄子,瞬间蔫儿了下来。
眼瞅着园子里的菜这两天就熟一茬儿了,她还想着卖了钱后,给大蛋儿凑出一笔见面礼来,剩下的给苏祁尧攒个去乡里赶考的盘缠钱。
这下好了,前路迷茫,后路马上就要被堵死了,她要怎么办?
苏祁尧忽闻叹气声,寻着声音望去,看到阮蛮蛮蔫儿嗒嗒的,轻笑着弹了下她的小脑袋,“担心什么?不是还有我吗?”
对哦,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还有苏祁尧在身边,他肯定会有办法的。
就像多天前,他用一顿肉菜换难民们的劳动力。
当时她还不明白,为什么不把肉换成馒头?直到后来那些村民们故意过来找茬,再到后来,那些村民纷纷效仿,拿着发霉的麸子去哄骗难民们卖苦力……
阮蛮蛮这才明白,原来苏祁尧早就算计到了这步。所以才开了个高头,帮那些难民提高了‘工钱’的层次,免得没有对比的理由,吃了小人的亏。
有了苏祁尧这颗定心丸,阮蛮蛮终于拾回了对美好生活的信心。
“那咱们把园子里的菜卖了,先买些粮来存着?”
战争打响后,村民们哪还有心思去种地?久而久之,粮食紧缺到千金难买。现在多屯粮,那是再合算不过了。
“不急,先存钱,没准儿能派上大用场。”
阮蛮蛮点了点头,便把这件事给撂下了,她相信苏祁尧这么安排,定然是有自己的道理。
“不好了,嫂子,不好了,出事了!”
阮蛮蛮还没见到小蛋儿的人,便接到了他的报信声。她等不及人赶过来,便急忙忙出去迎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蛋儿什么话也没有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嫂子,你打我、骂我吧。实在不行,杀了我也行!”
第25章 夫君替你报仇
这两天园子里的菜快要熟了,阮蛮蛮便和他们兄弟俩商量好了,两人分班守夜,白天由她和苏祁尧盯着,防止有人偷菜。
大清早的小蛋儿急匆匆的跑来说出大事了,阮蛮蛮的心里暗叫不好,该不会是菜园子里出问题了吧?
果然,小蛋儿跪在她面前沉痛的忏悔道,
“嫂子,是我不好,是我该死,没有把菜园子看好,让人给祸祸了。”
怕什么来什么。
这块菜园子不单单是养家活口的保障,还关系着大蛋儿的婚姻大事。
阮蛮蛮没有时间责怪小蛋儿,火急火燎的来到了地头。她就见架好的竹竿被扔的到处都是,一排排郁郁葱葱的菜叶被践踏成泥,长成小树棵的苗子也折成了好几段,大蛋儿正坐在满地狼藉的菜叶中,垂首收拾着残局。
这一刻,她的心,都凉了。
“这是怎么回事?谁弄的?!也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吗?”阮蛮蛮从未这般歇斯底里的大吼过,但是当她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培植起来的菜园子被人捣毁的这一刻,她是真的受不住。
“嫂子,嫂子你别生气。你打我,骂我,想怎么着都行。我认,我啥都认行不行?”小蛋儿本来就笨,现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紧张得脑子里打了结,驴唇不对马嘴。
“我是在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昨天晚上的事太奇怪了,小蛋儿到现在还蒙着,他找了半天思绪,才磕巴道,
“我,我也不知道。昨天后半夜是我值夜,当时这些菜还长得好好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我就困了,再后来……我睁开眼睛就到了天亮,就成这样了。”
阮蛮蛮闭上眼睛平息了几口气,努力让发热发胀的头脑冷静下来。
“你是说,你昨天晚上突然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差不多是这样。”
“那你现在有没有那里不舒服?或者是哪里疼?”
小蛋儿感动得一塌糊涂,都到这个时候了,嫂子她没有埋怨我,在意的却是他疼不疼。
“嫂子,你快别说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是我没有看好,就算是哪里疼,那也是活该!”
“别废话,快告诉我实话!”
小蛋儿被阮蛮蛮吼得一愣一愣的,“没,没有。”
“我懂了,我明白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阮蛮蛮低估了那些人,把他们看得太善良了,才被打得措手不及。
“嫂,嫂子你没事吧?”
阮蛮蛮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小蛋儿心里怕得紧。
“没事,不就是被毁了些菜吗?叫你哥回家,这些烂七八糟的东西甭理会,不值什么钱的。”
“不值钱?”小蛋儿摸着正冒冷汗的后脑勺问道,“那啥值钱?”
阮蛮蛮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四周,朝小蛋儿稍稍俯了下身子,“其实值钱的东西都在地下呢。上边这些都是打幌子用的。”
小蛋儿的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忙竖起拇指夸赞道,“还是嫂子聪明。”
阮蛮蛮笑吟吟的没说话,潜藏在眼底的冷光宛如拉满弓的万道箭羽,蓄势待发。
暮色越来越深沉,天空中爬满的朝霞,逐渐隐退了下去。
躲藏在草丛中的虫儿开始低鸣浅唱,蹲在河边的青蛙欢蹦乱跳。唯独卧守在田间的兄弟俩人,像根木头桩子似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湿热的夏风拂过脸面,扭。动着身子来回飘摇的小草挠着小蛋儿的鼻子。
他的脸像抽筋了一样,一耸一耸的,“阿啾……”
“干啥?把王。八。羔子吓跑了怎么办?”
被大蛋儿斜了一眼,小蛋儿心虚得干笑了两声,“哥,他们要是不来咋办?”
小蛋儿倒不是怕等得时间久,他担心鱼儿不上钩,白白浪费了阮蛮蛮的一片苦心。
“我信嫂子,她说来,那些王。八。蛋肯定会……嘘,有动静。”
一串凌乱的脚步声,传入了兄弟俩的耳中。他们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往园子这边跑来。
“快,后面的快点跟上。”为首的人朝身后招手喊道,“动作快点,干不完活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跟在后面的人,每人拿着把铁锹,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园子里,二话不说,埋头就开始挖地。
“管家,这哪儿有东西啊?”
被称作管家的中年男人,提着灯笼往坑里照了照,除了泥土就是菜根,什么也没有。
“不能啊,你们几个在去那边看看。一个坑接一个坑,都给我挖仔细了。”
趴在暗处的兄弟俩,瞪着那双幽幽的明眸,像极了伺机跳出来捕食的雄狮。
“哥,咱们啥时候冲过去?”
大蛋儿目色深沉的可怕,他攥了攥拳头,“再等等,嫂子说了,不挖完不行动。”
“可是我忍不住了!不把这些王。八。羔。子拿下,这口气能憋死我!”
“那也得憋着!你还嫌自己闯的祸不够多吗?”
小蛋儿愕然,他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在转身的时候,眸中划过一抹内疚之色。
时间像流沙一样,眨眼间就来到了后半夜丑时。眼看着那些人就要把地翻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