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穿了-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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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谣捂着自己的手,扁嘴说:“可能是它瞧你越脱越少,觉得我在占你便宜吧。”
唐诀双眼睁大,又说了云谣一句:“你就会胡说八道!”
就会胡说八道的云谣也缓过神来了,连忙把衣服穿好,整理清楚了之后她对唐诀一伸手,道:“药。”
唐诀找了两瓶给她,云谣才下了软塌打算出去,唐诀又道:“等等,把它也带走。”
云谣返回,抱着小白猫便离开了延宸殿,唐诀瞧着她出去的背影,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衣领敞开,都解了两层了,瞧着云谣也没拒绝的意思,怎么就被一只猫给坏了气氛。
外衣与腰带和一些腰饰都挂在一旁,那二层的腰带下,还挂着一个红配绿难看得很的荷包。
唐诀瞧见,顺手拿过来,伸手摸了摸荷包上的两朵海棠花,叹了口气。
先前尚公公与陆清离开延宸殿时并未立刻离开,陆清当时拉着尚艺的袖子道:“尚公公上回与我说到了茶经,正好今日有空,我得了不少好茶,愿与尚公公好好讨教一番。”
小顺子朝两人看了一眼,又瞥见陆清抓着尚公公的袖子,扯了扯嘴角,权当自己什么也没瞧见。
尚公公跟着陆清走到延宸殿旁空无一人的长廊处,两人才开口说话。
他们都知道小皇帝与这位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姑娘关系非同一般,方才两人几乎无视他们的存在,所言所行皆入两双眼中,显然是唐诀有提醒之意。
正如云谣心中猜测,陆清和尚艺两人私下没少对唐诀讲过她的坏话,古来皇帝若对一名女子太过用心,必有误国之实,在遇见云谣之前,唐诀一言一行果决冷静,绝不会意气用事,他今日要拉着云谣冲进后宫去杀妃子,只因云谣受了两耳光,着实有些急躁。
尚艺瞧不上云谣,在他眼中,云谣与那些以色侍人的人并无差别,不过是仗着自己长了几分姿色,也不知用什么方法留在了唐诀身边,还让唐诀为她屡屡破例,于他们的大事而言,云谣绝不是垫脚石,而是绊脚石。
只是唐诀将这绊脚石看得颇为重要,否则也不会挑他们今日都在的场合,几次三番让云谣进来陪着了。
云谣都知气氛不对要走,若非是唐诀拉她,她也不会强留。
唐诀此番行为,便是要告诉陆清与尚公公,从此以后将云谣当做‘自己人’,不可对她再有排斥,他听够了陆清与尚公公在他耳边的啰嗦,不过碍着多年的关系不愿说破,才会如此。
“陛下说留她有用,直至今日我也看不出,这女子能有什么用。”尚公公道。
陆清朝尚公公看去,微微皱眉:“陛下对她动心了。”
“不难看出,你可曾瞧过延宸殿内养过猫?”尚公公嗤笑了一声:“若她有用,可留,若她无用,陛下不忍杀之,我们得帮着动手。”
“我劝你,还是别轻举妄动。”陆清按着尚公公的肩膀说:“陛下对她看重自有道理,即便只为了男欢女爱,不是云谣,也会是别人,总不能一直排杀所有他靠近的女子,让他真当个孤家寡人吧,毕竟是年轻气盛,情愫既生,拦不住的。”
“你就任由那个女子祸害?不怕误了大事?”尚公公皱眉。
陆清抿嘴笑了笑:“我原先也如你这般想,此女留在陛下身边必会误事,可今日陛下所言我都听进去了,劝说皇后向齐国公求情,逼齐国公以兵符换独子性命之事她也算出谋划策,既不蠢笨,便能用之,留着不会碍事的。”
“你就不担心她红颜祸水?”尚公公问。
陆清道:“我从不担心红颜祸水,我担心的……只有陛下能否守住自己的底线,例可破,底线不可破。”
话说到这儿,陆清朝延宸殿看去,刚好看见云谣抱着一只小白猫跑出来,他抿嘴笑了笑,劝说尚公公:“陛下自小孤单,就当是送他个玩伴吧。”
第88章 。除夕
除夕夜宫中颇为欢闹;也并未因为前朝之事而降了热情,该备下的节目与庆祝礼部与善音司都准备妥当。
不过因为皇后家中出了变故;皇后忧心过重又染了病,年夜饭开始了一半她才到的。
善音司中出了个漂亮的歌女,嗓子好,唱歌也好听,晚间给大家唱了一曲;唱的是合家欢睦之意;皇后听了又瞧着在场人的欢声笑语;心里更不是滋味儿;身后跟着的明溪与睦月生怕她这个时候掉眼泪。
他人都在庆祝;唯有她的母亲在家以泪洗面,她的父亲还在大理寺的牢中受苦;宫中除夕虽说是家宴;却也算不上家宴,不过是各怀心思的人凑成一堂,吃了顿饭,看了场戏,饭吃完,戏看完;也便散了。
皇后心中凄苦,眼睛还不忘朝坐在另一边的殷太后看去。
等到庆祝的节目都散了;众人才开始恭贺;恭贺唐诀;恭贺太后,恭贺晏国来年之茂。
溢美之词层出不穷,唐诀一一接下,也没见着多高兴,素丹还想以舞助兴,不过被唐诀以天气太冷,不要为难推辞了。
饭后天刚暗没多久,唐诀以延宸殿内还有国事为由要先行离开,殷太后微微皱眉说了句:“今日除夕,国家之事还不可放一放吗?”
“太后,儿臣真有大事,心中烦忧多日,国事不分时节,世人谁都能过节能放松,为有朕不能。”皇上一副忧国忧民之态,说的话也让人无法反驳,太后只能任由他去了。
唐诀离开座位时从右侧走,路过皇后身边,伸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算是给了安慰,这便离开了。
云谣跟在唐诀身后,回头看了皇后一眼,皇后的视线全落在唐诀的背上,眼眶泛红,随时都能哭出来一样。她这一眼很快就收回了,扫过素丹身上时,不禁挑眉,素丹反而微微抬着下巴,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云谣没所谓,收回视线只嗤笑一声,然后跟着唐诀一同离开了大殿。
唐诀走了,众人也都轻松了,皇后与太后本就是一家,见唐诀走了这才好凑过去,以敬酒之意靠近,一杯酒后,皇后犹豫着开口:“姑姑。”
太后朝皇后瞥了一眼,皇后向来知书达理,进退有度,平日有人在时只喊母后,没人在就她们俩在,说了几句玩笑话才会喊一声姑姑,今日这句姑姑,必是有所求。
皇后见太后没接,垂着眼眸道:“姑姑想必也听说了家父之过,还望姑姑能在陛下跟前说说,璎珞不求父亲能重回尚书之位,只求能保父亲一命,求姑姑说说情吧。”
“皇帝若是能被人说动,你去说也是一样,他若下定决心,即便哀家去说也无济于事。”太后说完,伸手揉了揉眉尾:“皇后,今日除夕,本是高兴的日子,你就别为你父之事平添烦忧,既入了皇家,便是皇家人,娘家事,看开点儿罢。”
皇后抬头看向太后,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她被明溪扶着慢慢起身,又对太后行礼道:“儿臣身子着实不适,不能久陪母后,便先回去了。”
太后挥手,算是允了皇后离席。
皇后由明溪搀扶着离开,太后望向她的背影,微微皱眉,前几日殷琪入宫时就在太后身边陪着说了好些话,此番兵部之事恐怕就是那齐瞻设下的局,皇帝说好了阅兵之事,齐瞻偏偏在节骨眼上生事,无非是想借着皇帝的手铲除一直留在他身边的殷太尉的手下贺强。
他本就是犯了一次小过,不怕被查,即便皇帝生气也不会拿他怎么样,治下不严这个罪名凭着他国丈大人的身份也能扛过去,从此以后兵部就尽入他的囊中,好一步险棋。
只可惜皇帝气急,当真把他给抓起来了,齐瞻这次出手便是要与殷家划清界限,既然如此,殷家也没有理由保他,当初让殷家小妹嫁入齐家也不过是为了藏在齐家的兵符,如今齐国公没几日好活,齐瞻又犯了事儿,只要齐瞻一死,齐家的兵符殷家便可寻机会握在手中,何必要这虚有其表的姻亲关系。
皇后离了大殿,一阵冷风吹过来她这才身子晃了晃,差点儿倒在了明溪的怀里,没能忍得住眼泪,皇后咬着下唇道:“明溪,看来太后是真的不愿帮着齐家了。”
“太后之意,恐怕如那云御侍所言一般,殷家是不愿与齐家来往了,娘娘,此番齐家逢难,也只有老太爷能救了。”明溪说罢,皇后点头:“好,明日你便取我信物与信件,回一趟齐国公府。”
“太后如此不近人情,娘娘日后也别总去陪着礼佛了!”睦月气急,说完这话,被皇后看了一眼,睦月愣了愣,自知多言,低下了头。
皇后道:“本宫身子还病着,自然不能陪去礼佛。”
皇后走了没多久,太后也借着身子乏了离开,席间人陆陆续续也就散了。
一个除夕夜,各怀心思,云谣跟着唐诀回到了延宸殿,揉了揉肚子,她躺在偏殿的软塌上,昂着头哀叹一声:“饿!”
“知道你饿,这不是叫小顺子给你弄吃的去了吗?”唐诀坐在对面,小喜子端了杯热茶进来,唐诀打开一看泡的是桂圆,于是推到云谣跟前道:“先喝着果腹。”
云谣抬起杯子喝了一口,小喜子睁大了双眼瞧这两人之间的举动,愣了愣,于是低着头出去了。
云谣撇嘴,除夕之夜应当是举国欢庆的日子,她在以前的地方还能看春晚呢,到了晏国来不仅没什么精彩的看,还饿着肚子陪着唐诀吃了一顿尴尬的晚宴。不过她在善音司瞧见了萱萱,小丫头进去之后似乎没吃苦头,这才短短几个月就长个儿了,还长漂亮了不少,席间一展歌喉让太后说了句好,说不定回去还能领赏。
萱萱应当过得挺快乐的,至少云谣瞧着她唱完歌后笑嘻嘻地退下了,但萱萱此番在素丹跟前露脸,说不定日后素丹会找萱萱的麻烦。
当日云谣假借扎纸人一事重重打击了素丹,甚至命内侍省的人调走了蝶语轩的宫女太监们,她把萱萱送去了善音司,唯独留下苑雅跟着素丹一起吃苦,现在主仆二人一条心,瞧着萱萱过得好,肯定眼热,不找机会给萱萱添麻烦才不是她们的性格。
但云谣见多了素丹又生理反胃,看一次便想呕一次,所以她拿眼朝唐诀望了过去,眨了眨后问:“陛下说帮我杀了素丹,还作数吗?”
“自然。”唐诀盘腿坐在软塌上,微微一笑:“怎么?你现在有心思杀她了?”
云谣抿嘴:“我今天瞧见她在除夕宴上特别讨厌,还拿眼睛勾你,嗲声嗲气地说要给你跳舞,我看着不高兴。”
唐诀嗤地笑了一声:“看来你的醋意真不小,不过朕对你说的话一定践行,你想怎么杀?是凌迟?还是剥皮?车裂?”
不知从何而来的一阵冷风吹得云谣打了个抖,唐诀瞧见了顿时笑出了声:“瞧你胆小的。”
云谣撇嘴:“我们那儿都不杀人的,杀人犯法。”
“晏国杀人也犯法。”唐诀微微抬起下巴:“不过朕杀人不犯法,朕就是法。”
“你厉害你厉害。”云谣对唐诀拱手,唐诀见她这敷衍模样有些气,于是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云谣顿时哎哎直叫:“疼,昨天才被打的,还没好呢。”
这么一喊,唐诀松手了,又抬起她的下巴自己跪坐在桌案前,隔着一张桌子朝云谣看过去。桌上烛火昏黄,软塌两旁各点了一盏灯,照得云谣小脸颇为动人,唐诀凑近看着,没瞧见她脸哪儿红了,于是又重重地捏着她的下巴,知道她那是装得惹他心疼呢。
云谣缩着下巴,说:“杀人我不敢,但是由你杀我又不解气,光明正大地杀她得需要个理由,栽赃陷害这种事儿我又没精力再做第二遍了。”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你想如何?”唐诀问。
云谣微微挑眉,道:“不如我们一把火把她给烧了吧?”
唐诀一愣,见云谣眼眸发亮,哎哟了一声:“还是朕的瑶儿会办事儿,凌迟太血腥,剥皮又费事儿,车裂不满足,你想的是炙烤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云谣朝唐诀凑过去了点儿,有些气恼他言语逗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头,唐诀故作震惊,指着自己的肩头说:“你敢打皇帝?小心朕把你丢进火里和她一起烤了。”
“你舍得?”云谣颇为傲娇。
唐诀低声笑了笑,摇头:“不舍得。”
“那就老实听我说,不要贫嘴嘛。”云谣数落他,唐诀一时语塞,伸手捋了捋落在额前的发丝,听她说。
云谣道:“你帮我找几个人把她给捆出来,再放一把火烧了蝶语轩,对外就说是素丹除夕之夜醉酒跳舞扫翻了烛台不知,已被烧死在火中,一来人不是你杀的,不会在前朝大臣们面前暴露你的本性,二来我还能亲自解决了她,如何?”
“这……”唐诀伸手摸了摸下巴,云谣立刻抓着他的胳膊晃着他:“好不好吗?好不好吗?”
“好好好。”唐诀按住了她晃动的手,嘀咕了一句:“有你在,朕似乎有做昏君的潜质。”
第89章 。夜火
除夕之宴;淑妃算是比较后走的了;她离开之后还去了一趟清颐宫特地看望皇后,如今皇后的家中变故与她当初一样;这个时候就怕没人来看。
当初唐诀以禁卫军护住逸嫦宫;别人不可进他们也不可出,所以没人来探望淑妃,就连传句话的都没有,但是经历了家中巨变,淑妃也稳重了不少;皇后此番需要有人陪着,她也就陪着皇后多说了几句宽慰的话。
大抵就是;即便齐尚书真的迫于朝臣压力没了,也要皇后好好保重自己;切莫为了家中之事一蹶不振,到时候可是别的小人笑坐看戏。
从皇后那儿出来,天色已经大暗,好在淑妃身后跟着几个人点了宫灯,走起路来也不怕。
祁兰扶着淑妃,见淑妃有些神伤,于是问:“娘娘可是见皇后娘娘那般,想起了不开心的事儿了?”
“她比我好过多了,即便齐尚书犯事陛下杀之;皇后还有母亲在;有齐国公在家中坐镇;她贵为皇后,不犯大错,谁也动摇不了她的位置。我便不同了……如今我家中再无一人,幼弟都没了,只剩孤苦独身,苟延残喘罢了。”淑妃摇头。
祁兰帮淑妃理了理披风道:“娘娘千万别这么说,陛下有意留您,便是对您有情的,您是逸嫦宫主位,来日若再诞下皇子,便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诞下皇子?”淑妃朝祁兰看过去:“这后宫里,谁还能诞下皇子?”
她暗讽唐诀那处不行,祁兰听见了便收声不敢再谈下去,淑妃只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道:“我本就是被父亲安排入宫来为家中涨势的,我不行,父亲也不行,想当初我夏家也是贵胄,如今……”
淑妃叹了口气:“罢了,走快些吧,本宫乏了。”
几人加快脚步,等走到了逸嫦宫,淑妃的确困了,打了个哈欠之后听见祁兰开口道:“何人在那儿?!”
“什么?”淑妃吓了一跳,祁兰指着一处道:“那儿,奴婢方才在那儿好似看到了一个人影。”
“你们可瞧见了?”淑妃回头问着小太监们,小太监摇头:“回娘娘,没瞧见。”
天黑夜色中有人影,淑妃伸手抚着心口有些怕,又道:“会不会是风吹树影动,你瞧错了?”
祁兰抿嘴也不确定:“或许,真的是奴婢瞧错了吧。”
淑妃道:“快快回去。”
几人大步朝逸嫦宫里头走去,没再回头,不论那黑暗之处究竟有没有人,他们也不敢细看了,直到到了自己寝宫,淑妃才松了口气,让祁兰弄碗热粥来,喝了几口才躺下歇着。
这一夜看似风平浪静,却没想到在子时敲响了铜锣。
声声走水了响彻了逸嫦宫,深夜入梦的淑妃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