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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对不起,我不穿了-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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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人都知道,嫣冉也早就习惯他用完饭就离开,正准备跨步进屋,却没想到云谣回神瞧见了她,连忙比了个打住的手势。
  云谣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嘴唇中间做了个噤声,再对嫣冉挥手,挤眉弄眼给了好几个表情,尽量让自己的肢体语言告诉对方,别来、出去、顺便帮我关下门。
  嫣冉愣了愣,不明所以,听见内殿里唐诀开口道:“这被褥有些薄,朕让人再拿一床过来。”
  嫣冉立刻反应了过来,她双眼睁大,带着几分雀跃,再将视线投在云谣身上求回答,云谣见嫣冉这‘惊喜’的表情也知晓对方猜到哪儿去了,于是脸颊不受控地红了红,双手同时朝外挥,若她的腿没扭伤,这个时候肯定得把嫣冉踹出去了。
  嫣冉抿嘴憋笑,将跨进来的那条腿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顺便将刚从外面回来的小刘子带走,至于唐诀说让人多添一床被子,她也安排了下去。
  唐诀从内殿出来时,房门关上了,他看见了一怔,心口砰砰跳了两下后再朝坐在椅子上没下过地的云谣看去。
  屋内烛火通明,云谣的双手几乎要将腰间挂着的穗子给扯断,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在对上唐诀的视线后抿嘴轻轻一笑,两人都安静了好一会儿了,云谣才问:“安神香点燃了吗?”
  唐诀讷讷地点头,静默片刻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背后如一股电流穿过,他大步朝云谣过去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朝内殿木床的方向迈步,越过屏风,走路的风将屏风旁的烛台上的两根蜡烛吹灭了。
  把人放在了床上,唐诀才伸手抚摸过云谣的脸,云谣一条腿是好的,弯曲着立起来,另一条扭伤的腿半截架在了床边,她咬着下唇,两人的心跳声都能传入彼此的耳中,唐诀的那双眼在昏暗的烛火里微微发光,倒映出她的样子。
  他用手指描摹着云谣的面容,从眉毛到眼睛,再到眼尾的那颗红痣,对于唐诀而言,她身体的其他部分长成什么模样都不重要,哪怕鼻子朝天,嘴巴朝下,哪怕身宽体胖,矮短残缺,在唐诀的眼中其实都一样,属于云谣的,属于他心里的,便是这双眉眼,便是这副驱壳之内的灵魂。
  不论她变了多少次面容,换了多少种身份,只要唐诀遇见,便会怦然心动。
  不过他相信,这应当是云谣所用的最后一张脸了,他不会让她离开,也会全力杜绝她会受到的危险,今日坠马之事是谁做的,唐诀稍微一查便能清楚,日后诸如此类的事件,他统统不会让其发生。
  他要护着云谣的命,护着她此刻拥有的面容、身份,护着她的一切,小心翼翼,不破分毫。
  唐诀俯身,一吻轻轻落在了云谣的眼皮上,对方闭上了眼,察觉到了双肩被云谣搂着,她的睫毛轻扫过自己的嘴唇,唐诀的心里略微有些酸,失而复得,最为难得,轻触眼皮的这一吻贴下,他迟迟未挪开,只是手还抚摸着云谣的发丝,心里酸过了,便成了软。
  短暂的沉默,两人的心里其实都有些特殊的感觉,唐诀离开了云谣的眼皮,定定地看了她会儿,这才吻上了她的唇。
  最终唐诀离开了她的唇,额头碰着云谣的额头,一双眼近距离地看着彼此,呼吸轻饶,热气交错,云谣稍微有些喘,见唐诀不再有下一步动作,心跳加速,脑中有些热血沸腾,叫嚣着让她别顾着这些脸面,然后她鼓足勇气,沙哑的声音问唐诀:“我走的这段时间,你是否碰过其他女人?”
  唐诀一怔,立刻摇头:“没有。”
  若不是她,唐诀也提不起兴趣。
  云谣心中有片刻的惊讶,随后轻声笑了笑,手指戳着唐诀的脸,随后又改成轻轻捏了一下,直到唐诀脸色古怪了她才道:“难怪,看来是久无经验,生疏了,否则怎么在这个时候停下来,是不是忘了接下来怎么做?要不要我口述教教你,唐纯情?”
  唐诀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炸了,几乎是刹那间清醒过来,他看向云谣那张调侃的笑脸,分明知晓她的用意,却还是经不起半分刺激,云谣的话音刚落,唐诀便直接朝她扑了过去,张口堵住了这极其能贫的嘴,动手一边解开自己的腰带,一边扯开云谣的衣领。
  两人昂着首深吻,互相沦陷在对彼此的感情之中。
  唐诀松开她的唇,咬了一口云谣的下巴,云谣目光如水,轻柔道了一句:“慢些,会疼的。”
  “知道。”唐诀说罢,附身在她的眼上温柔地亲吻了几次。
  云谣的手抓过他的肩背稍微用了点儿力,纯白的里衣挂了一半在手肘处,颈脖后方落了两道浅淡的红色抓痕,唐诀扯下床幔,支在云谣的上方。
  他的一缕长发盖在了云谣的脸庞,细长白皙的手指绕过青丝,鼻息间闻到的还是熟悉的水沉香的味道。
  云谣心中一沉,脑子也渐渐没了思考能力,只在闻到唐诀发上香味时说了一句:“你好香。”
  三个字换得唐诀紧紧环抱,唐诀的声音低喘,带着示弱地问她:“云谣,你爱我吗?”
  云谣一瞬出神,心想这还真是个傻瓜,她早就回答过,正是因为爱,她才愿意把自己交付给唐诀的啊,于是她昂起脖子吐出一口气道:“爱。”
  唐诀张口轻轻咬上了她的肩头道:“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实则,比爱江山更爱。
  他多次起过抛下一切去带云谣云游四海的念头,也多次想过与云谣找个无人认识的地方过闲云野的的生活,若他能,他必愿如此去做。
  江山于他,从来没有爱,他对晏国,也从来都是责任,是双肩上的重担,让他此生都不得解脱的枷锁,唐诀懂克制,他生而为皇子,幼年为帝王,此生都逃不开皇宫这所牢笼,他的脚上戴着镣铐,走不出一个皇帝当为或不可为的圈子。
  他爱云谣,是因为云谣为他妥协,他是锁着的,他不能走,不能动,但云谣自由,可云谣舍弃了自由,留在了他身边,唐诀爱她,也感激她。
  云谣做梦也想不到,一个人居然能经历两次初夜,且两次初夜的第二早都爬不起来床的。
  唐诀起来时云谣就醒了,然后趴在床上看他洗漱穿衣,云谣睡不着,便让嫣冉伺候自己起身,结果双腿下地,乖乖,昨日扭伤的腿好多了,可却有另一个地方在叫嚣着疼。
  唐诀就不一样了,神清气爽,早间喝了两碗粥还吃了四只小笼包,入铁林围场狩猎也出奇的威武,骑在他那匹纯黑的骏马上高大微风,黑马长嘶一声入了丛林,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唐诀就能带回猎物,跟在后头的大臣直拍马屁,一天也不知说了多少遍‘陛下真乃神箭手也’。
  唐诀充耳不闻,带回猎物后便骑着马在云谣前面转一圈,威风凛凛,还有些小骄傲,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看得云谣心痒,想把他揪下来先揉捏几番。
  唐诀从捕捉兔子,成了捕捉鹿,后来扛了一头野猪回来再从云谣跟前绕过,云谣嘴里含着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对着唐诀竖起了大拇指,唐诀瞧见了便笑,云谣看见他笑,又起了心思,连忙将嘴里的桂花糕吞下去,一边鼓掌一边掐着嗓子娇滴滴道:“陛下好棒呀!好厉害~”
  唐诀方才还是得意,现下便是脸红了,一旁大臣听见了哄笑一团,谁也没瞧见坐在帘子后头扭伤了脚的贵妃长什么模样,不过光是听这声儿便猜想定是个美人。
  否则陛下如何会耳尖发红,掉头便走,摆明了是害羞。
  第三日又是一天狩猎,云谣的腿好了点儿,能下地走路了,只是还是一瘸一拐,走多了会疼,直到第四天,春猎结束,众人回京,云谣先前从马上摔了下去过,这回回京唐诀不让她自己骑马了,便抱着云谣坐在了前面,两人共骑一匹。
  午间半途休息时,张楚与陆清走到唐诀跟前,扭扭捏捏了片刻。
  张楚说:“陛下三思,如此行径,入京后会有百姓瞧见的。”
  唐诀说:“朕抱自己贵妃还得看他人脸色?”
  陆清道:“陛下三思,这也是为了不让云贵妃得个红颜祸水之名啊。”
  唐诀道:“等她成了皇后便没人敢这么说了。”
  张楚与陆清给了小刘子一个眼神,小刘子不敢劝,只能掉头去找嫣冉,他虽说是找嫣冉,实则嫣冉就在云谣身边,小刘子将方才张楚与陆清的话都说给嫣冉听了,坐在树下吹风喝八宝粥的云谣自然也都听进去了。
  队伍将行,小刘子站回了唐诀的身后,唐诀走到马边,看着嫣冉将云谣扶了过来。
  云谣瞥了一眼唐诀的马道:“你这马隔人,坐一上午可把我给颠坏了,我想坐马车。”
  唐诀微微皱眉,回头瞪了小刘子一眼,就知道这小太监刚才离开没干什么好事儿,小刘子垂头,假装自己没看见,陆清与张楚还站在一旁等结果,唐诀静了会儿,说:“那便坐马车。”
  云谣咧嘴笑了笑:“我可不与你一起坐,我怕挤,你自己骑马吧。”
  说罢,还伸手拍了拍唐诀的肩,她的用意,在场众人皆明白。
  众人明白,唐诀自然也明白,他知晓让云谣与自己共骑一匹马大大咧咧回到宫中,被那么多百姓看着影响不好,只是对于这些不好的影响,他更喜欢抱着云谣骑马罢了。
  既然云谣开口,唐诀不会不允,便只能点头,他自己骑马,放云谣与嫣冉去坐马车。
  张楚与陆清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最后再看向站在唐诀身后一直不做声的小刘子,心里不禁感叹不愧是在宫里伺候的,知道请来云谣,当真是精明了。
  唐诀为云谣找来了马车,云谣入了马车后,大队继续前行。


第211章 陈曦
  唐诀春猎,来去耗时了四天; 第四天下午回到京都入了皇宫后;便又要面对堆积在延宸殿里的折子了。
  云谣在铁林围场坠马扭伤了脚的消息被压了下来;反倒是迢迢受伤一事没压住;云谣回来时没带着迢迢;因为她的肋骨与腿上的骨头都断了;还得修养一段时间;铁林围场那边也有大夫可以为她治伤;等到迢迢身上的伤好些了;云谣再派人将她接入宫里。
  她始终觉得自己亏欠了迢迢,也愿意让迢迢继续留在宫里生活,只是她淳玉宫却是不能再留住对方了;逸嫦宫陈曦那边还缺个体贴的大宫女,反正迢迢做过一年多也熟悉;回去刚好。
  不过在迢迢回宫之前,云谣得先去找陈曦,回宫后的第二天;云谣便整装好自己后带着嫣冉一同前往逸嫦宫了。
  坠马之事她没受伤;也不打算追究过深,不过云谣也听延宸殿小喜子过来给她送狐皮坠子时提到了唐诀打算压制礼部,降低陈曦位分的事儿,她此番过来;反倒是可以说来救陈曦了。
  云谣如今是贵妃;宫中除了病卧床榻的皇后之外;只有她的位分最高,走到逸嫦宫前宫女们各个儿都得行礼喊一声贵妃娘娘,云谣的去向很明了,身后还带着一票人,看上去便知晓是来找麻烦的,聪明的宫女早早就跑去陈曦的住处通报了,只是那通报的宫女刚从陈曦房中出来,便在门前撞上了云谣。
  她是直直撞入云谣的怀中的,嫣冉吓了一跳,连忙道:“大胆,冒冒失失,你不要命了?!”
  那宫女惊得一身冷汗,立刻跪地求饶:“贵妃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有意冲撞的,还请贵妃娘娘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没关系,也不疼,下去吧。”云谣说罢,那宫女才如释重负,连忙低头跑开了。
  云谣进屋,瞧见陈曦就坐在宫内软椅上,屋内还有淑妃,只是淑妃的脸色不太好,见云谣来了,起身行礼打了招呼便道:“既然贵妃娘娘找陈昭媛有事,那妾身便先告退了。”
  陈曦见淑妃要走,连忙开口:“淑妃就不再坐会儿?”
  淑妃顿了顿,朝陈曦瞥了一眼道:“不了,反正陈昭媛也并非很欢迎我,我便不在这儿碍眼了。”
  说罢带着祁兰离开,一时间屋里就只剩下陈曦与一个面生的宫女与云谣嫣冉对着,那宫女哆哆嗦嗦地站在陈曦身后,头也不敢抬。
  陈曦见淑妃走了,扶着椅子边慢慢站起来,对云谣行礼道:“妾身参见贵妃娘娘。”
  云谣不说免礼,反而直接坐在了方才淑妃坐着的位置,她这位置算不上待客之道中的上位,淑妃方才坐在这儿,显然是陈曦将她给看低了,如今云谣坐在这儿,陈曦却不知要不要落座了。
  云谣端起淑妃方才喝过的茶杯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泡的也不是什么好茶,想来在陈曦的眼里,淑妃也不过是她上位的垫脚石,如今淑妃没了价值,她眼看上位无望,后宫权利难握手中,自然得将身边碍眼的东西都清开,免得日后遭连累。
  只是可怜淑妃了,夏家没了,淑妃是夏家留下的唯一血脉,在宫中空坐着个淑妃的位分,却没有半点实权,到头来倚靠着陈曦,却还要被陈曦看扁。
  云谣放下茶杯,见屋外方才冲撞她的宫女端来了一杯上好的茶,在清颐宫是上好,在她淳玉宫里也算不上多好,云谣看了就放在一边了,也不喝,四下环顾一周后才将视线落在一直站着的陈曦面前,面色不变,道:“原来陈昭媛喜欢站着,那便站着吧,等本宫说完走了,你再坐。”
  陈曦一怔,如今淳玉宫里的云贵妃谁也不能得罪,她自然得受着,便点头道:“是。”
  云谣说:“对了,迢迢原先是你宫里的人吧?她年纪小,去本宫的宫里本宫照顾不了她,这不让她在铁林围场受了伤,等伤养好了,还是将她送回逸嫦宫里来,免得陈昭媛身边没有体己人,她也想念你。”
  陈曦不做声,云谣才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你可知她是如何受伤的?在铁林围场本宫的马儿受了惊吓,突然发疯将本宫摔了下来,幸亏是她救了本宫呢,那两个牵马的双生子被陛下迁怒,都砍头了,唉……”
  陈曦浑身一颤,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
  云谣手上摆弄着手绢,不知看到了什么微微皱眉,便将手绢丢到了身后的嫣冉怀里,嫣冉接住,云谣才道:“瞧瞧你做的什么事儿?都露出马脚来了!”
  一句将陈曦说得猛地抬头看向她,陈曦的背后冒了汗,心里想着无数个解释的理由,只是没有一个能站得住脚。
  她的确冲动了,她心中有妒忌,一年多大权在握,她不甘被一个刚出面的姬国女人抢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地位,甚至亲眼见了对方得到了自己永远得不到的人、情。她气,她急,所以她找了双生子,给对方出了主意,若到时陛下要纠责,他们俩谁也不认,陛下也不知揪谁的错,自然,这不过是陈曦哄他们瞎编的。
  唐诀与云谣完好回宫后,她便后悔了自己的冲动,万万没料到云谣还能躲过。
  现如今被云谣这般说,陈曦想了又想,想不出办法,只能认错,于是她直接跪下,半句话也不说。
  云谣见她跪了,便道:“陈昭媛这是怎么了?腿脚不好站不动,跪着更舒服些吗?”
  陈曦的宫女连忙过去扶她,云谣又说:“本宫说的是嫣冉,她给本宫绣了条手帕,针线却没收好,莫非陈昭媛以为本宫是在说你?”
  陈曦身体晃了晃,跌坐在一旁,云谣道:“陈昭媛有错,本宫知晓,你既然跪下,本宫也就当你认错了,便代替皇后娘娘给出惩罚,罚你三个月内不得离开逸嫦宫,好好静思己过。铁林围场的事儿便作罢,但也希望你以后别再干这些蠢事儿了,再有下回,本宫可就不护着你了。”
  “是。”陈曦不否认,她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云谣起身准备离开,顿了顿,又看向陈曦这万分熟悉的装扮,似乎都是自己平时喜欢的样子,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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