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重生了-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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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慕寒江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孟青瑶却知道,这已经将他逼到了某个点了,在逼,怕是要崩了。
“我来求医,二公子若允准就允准,若不愿意,何须如此为难我,”慕寒江转身欲走。
明显是不想在跟他谈了,今晚的话题,明显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范围,他甚至有些惊慌。
甚至怀疑君玄澈的用心。
谁知他刚一抬脚,身后的君玄澈却是已经道出了谜底,“因为你母亲姓齐,是吧?”
慕寒江悬着的脚步,霎时间,僵硬在了半空中。
他面上的表情,就更是陷入了震惊。
因为这件事,除了他跟他叔叔以外,天底下,已经没多少人知道了,而知道的,应该就是当年的幕后之人了。
也是他苦苦追查的人。
这一刻,空气再次凝结,安静的落针可闻,想来不光慕寒江惊讶,孟青瑶也被君玄澈的话给吓住了。
齐家,多么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啊。
熟悉是因为她之前听过很多,换句话讲,白石山的历史,有齐家最不可抹去的一笔。
陌生,则是因为她从未直面接触过。
第四百一十八章 君玄澈的示好
如今却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面前。
齐家。
这个整个白石山都无法抹去,却又谁都不愿提起的姓氏,小微婆婆的祖先,仅仅只是因为不愿追杀,就被整个白石山孤立。
那究竟是个怎样的家族?
而此刻,听君玄澈的话音,他已经笃定,慕寒江的母亲,就姓齐,应该是当年逃掉的齐家血脉,但是却转而嫁入了慕家。
这又是怎样曲折的关系?
而就在孟青瑶心头,百转千回的时候,书房内的气息已经被压了最低点,慕寒江甚至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因为他在考量,能不能一招之内杀了他们两个人,不过最终得到的答案,是……不可能。
所以理智让他又缓缓松开了剑柄,随即慢慢回身,眸光死死的望着君玄澈,问:“你究竟想知道什么,或者,你又知道什么?齐家的事,你也敢查,就算你是玉衡城的二公子,有玉衡城主罩着,也未必能护得住你,劝你好端端的还是莫要惹火烧身的好。”
这是慕寒江的警告。
君玄澈却丝毫不以为意,反似笑非笑,他俊美的容颜,在这书房明灭的灯火下,莫名显得几分邪魅瑰丽。
他说:“如果我刚好也认识一个姓齐的,多年前,她也遭到了如你们这般的灭顶之灾,我与她关系匪浅,想替她报仇,你说,杀他们的,会不会是同一伙人?”
一语出。
孟青瑶的呼吸狠狠的一凝,她听得出来,君玄澈虽口气淡淡,但他口中的那个人朋友,不是别人,应该就是她的母亲,飞花夫人,苏颜。
苏颜应该是假名。
如果按这个思路想,是不是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又能想通了几分。
而听到此言的慕寒江,所受到的冲击,又何至于此,他额头甚至瞬间出现了淡淡的青筋。
他在两岁上,父母就死于暗杀,谁都不知道是谁杀的,谁也不知是为何杀的。
虽然那时候他还小,完全没有记忆,但是他自此与在偌大的慕家相依为命,被其他支系欺负的时候,他知道,一切的原罪都是因为一个原因。
她母亲姓齐。
之后就连他叔叔与遭遇了不测,他能活下来,或许只是因为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吧。
但是。
良久,慕寒江却忽然一笑,笑的几分嘲讽,他看着君玄澈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你吗?”
君玄澈摊手,却好似根本不在意,“信不信随你,反正我知道了,一切事实,还有待见证,还有,你的事我答应了,毕竟我也是为数不多希望你叔叔能苏醒的人……另外,你不是化名江峰吗?如果无事,你可以继续做你的江峰,这个腰牌给你。”
慕寒江随手一截,掌心已经多了一枚腰牌,上面刻着一个玉字,这腰牌他认得,是玉衡城的客卿腰牌。
在玉衡城有一定的权限,所以,这君玄澈,是在对他示好吗?
慕寒江的心里充满了警惕,因为他这短短十几载的生命,吃过的亏也太多了,多到已经让他失去了信任的本能。
尤其,对方还是只‘老狐狸’。
斟酌再三,他只道:“你先有本事救活我叔叔,在说别的吧。”
“尽力。”
君玄澈也只能这么承诺,言罢,慕寒江方才转身离去,他来的时候,是悄悄潜入,又一路畅通无阻的抵达。
离开的时候,同样没有人阻拦他,加上他手上已经有了一张客卿腰牌,这算是君玄澈对他的某种承认吗?
慕寒江看着手中的腰牌,一时陷入复杂的沉思……这个人,究竟有没有信任的价值?
算了,一切先看他叔叔会不会醒来在说吧。
大约心里装着事,慕寒江离开的脚步并不快,等他在驻足的时候,不禁发现,他居然迷路了。
也怪君玄澈的园子太大,而且暗布迷阵,他在毫无防备的时候走差了路,不过没关系。
他正要运起轻功离开,不想就见一处楼阁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蓝景悦还是谁。
她依旧还是一身男装,脸上还贴着两撇小胡子,手里提着一盏酒壶,此刻迎风站着观景,颇有几分狂放不羁之感。
南楚的女子,都这样吗?慕寒江疑惑。
下意识的就纵身飞了上去。
蓝景悦这厢正提着空酒壶,如痴如醉的沉浸在玉衡城万家灯火的美景之下,毕竟她这辈子能出这么远的门,简直屈指可数。
说不定以后都没机会了,才不能把这么好的时光,浪费在睡觉上,她要彻夜玩乐,才不虚此行。
不想正被冻的有些打喷嚏,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谁?”
“我。”
二人怎么说也算熟人了吧,蓝景悦打眼一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小胡子,确定没被风吹跑了,才安心。
毕竟他男装的身份不能被拆穿了。
随即眼睛一亮,有些惊异:“咦,怎么是你?你不是一个江湖浪客吗?这里可不是你随便能来的地方,这里是七皇爷的庄园,你我虽有交情,若稍后有府里的暗卫冒出来,我可保不了你啊。”
蓝景悦立刻担忧的提醒。
慕寒江此刻早已又遮起了面容,闻言一笑,随即亮出身上刚才焐热的腰牌。
“这是何物?”
“玉衡城的客卿腰牌,这园子的主人是玉衡城二公子,也就是说,我勉强也算自己人吧,自然可以自由行走,不会有人来阻拦我。”
这么说,明白了吧。
蓝景悦自然知道客卿二字什么意思,一些江湖散修,投靠大势力,一些有本事的就会得到一些权限。
这样的人就叫,客卿。
“哦,原来你这么厉害啊?”蓝景悦恍然,就觉的此人还是有些本事的,“对了,忘记谢谢你了,第一时间冲上去救了宁儿。”
“客气,职责所在。”
明明满口胡说八道,却信手捏来,不为别的,只因为蓝景悦对他一点防备心都没有,随意套路。
不得不说,刚跟君玄澈那样的老狐狸聊完天,在跟这么一只小白兔,没心机的聊聊,心情格外舒爽了几分。
第四百一十九章 与我何干
连慕寒江自己都没注意,他黑巾下一直抿着的唇角,在渐渐露出一定的弧度。
“那你来这园子干嘛?不会来找我的吧?”蓝景悦一副古怪的问他。
慕寒江摇头,“正好有些事,与你们南楚的……七皇爷,商量一下,商量完出来,刚好就遇上你了,所以便来找你了。”
“找我?”
蓝景悦挑眉,若非她对自己的女扮男装相当自信,都怀疑这男人是不是看上自己了。
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学着他祖父的样子,颇是爷们威严的问,“找我何事啊?”
慕寒江看在眼里,心里忍俊不禁,便道:“上次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有答谢你。”
蓝景悦一想,“你救了宁儿,便算是还了吧。”
她没有想纠缠为难这个男人的意思,在说真的只是举手之劳,她若以这恩情要求这要求那的,反而不地道。
祖父也时常这么教导她的。
慕寒江竟是没想到,蓝景悦竟是一点图谋都没有,如今知道他是玉衡城客卿,当真不肯求一个人情吗?
“你可想好了。”
“我还用想,你是个女人吗?娘们唧唧的,说话干脆点?”蓝景悦又学着大舅舅的口气,吐槽。
慕寒江:“……”
心里微微扶额,只好道:“以后,你还是不要这样了,毕竟女孩子家,如此做派终究不是好事。”
“咳咳咳……”
蓝景悦闻言,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什么,你在说什么,我是男子,你看清楚,没看清楚就不要胡言乱语。”
慕寒江沉默,只定定看着惊慌的蓝景悦,一下不知说什么,到觉的这姑娘是个真性情的。
而且还单纯善良,这样的性子,不适合白石山。
“你早些回南楚吧,南楚更适合你。”
蓝景悦一听不高兴了,“小爷适合哪,要你管?你若无事,就走吧。”
慕寒江皱眉,他不是很想离开,却不知道说什么了,谁知他正要在言语,忽见蓝景悦一脸惊喜的就笑了起来。
“哇,终于下雪了,我等了一晚上呢,好好看哦。”
慕寒江握着手中的剑鞘,驻足望去,楼阁外,果然飘起了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映着天上的明月,星辰。
美的像是,脱离了凡尘。
可惜,他不喜欢下雪的日子,小时候每逢下雪的前夕,天都会非常的阴冷,屋子里没有足够的炭火。
他便只能强行运转内力,帮昏迷的叔叔暖脚,暖手,他特别怕一觉醒来,叔叔会被冻死。
而慕家那样的大家族,从来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大房里的银碳,就是多到放不下,也不会舍得给他一点的。
因为慕家,适者生存。
只有在每年的门内比斗中,拿到名次,才能享受到家中的诸般福利,强者,应有尽有。
弱者,一无所有。
十五岁前的冬天,每一个都是十分难熬的,手脚满是冻疮,想到这里,慕寒江更加用力的握住了自己的剑鞘。
耳边是蓝景悦惊喜的笑声,他们,明明面对面,却好像隔着两个世界。
“你怎么不高兴,这雪不美吗?”
蓝景悦问。
慕寒江僵硬的点头,“美。”
只是与我何干,说完,慕寒江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待蓝景悦回眸在去看他的时候,对方只剩下一道逐渐远去的身影,莫名几分寂寥。
“怪人。”
她这个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永远不会明白慕寒江的艰辛。
就像慕寒江,也永远欣赏不来,这明月下的大雪,究竟有多美。
……
慕寒江离开了,而彼时的书房内,孟青瑶正看着君玄澈,君玄澈也在看着孟青瑶。
二人大眼瞪小眼了片刻,孟青瑶方才勉强收拾起自己满心的复杂,问:“齐家的事,你好像之前没与我说?”
君玄澈则看了孟青瑶一眼,良久才道:“其实……我是猜的。”
孟青瑶:“……”
果然今晚最长的路,是七皇爷你的套路啊,他始终无法查到,当年的飞花夫人,为什么会被这么多人追杀。
如果非要给按一个理由的话,恐怕便只有齐家,这两个字,可以解释了,而且也是真实发生的。
“可是你这么告诉慕寒江,会不会有些不厚道啊?”
“反正我又不害他,你看本王像坏人吗?”君玄澈反问。
孟青瑶微笑,不说话,然后忽然甜甜的笑道:“皇爷当然不是坏人了,皇爷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大善人了。”
屋外的暗卫,莫名打了个寒颤,今晚真特么冷。
不过话虽这么说,仔细一想,君玄澈的猜测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可寻的,齐家,真的是白石山最大的敏感话题了。
“哦,对了,我忘记了……”
事情过了快大半个时辰以后,孟青瑶才想起,他之前怎么没问慕寒江,有关蓝景悦的事。
不过后来听暗卫说,慕寒江在离开的时候,特意与蓝景悦看了一会儿雪才走的。
而蓝景悦应该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这就有点闹心了。
孟青瑶第一反应,当然是这慕寒江在打什么主意,不会是想利用蓝景悦,如果他敢做什么的话,她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今晚的雪,一直下了大约有一个时辰。
待雪停了以后,地上已经积了足足寸许的白雪了,孟青瑶当然没急着睡觉了,而是拉着君玄澈出来玩雪。
君玄澈见过的雪夜多了,但玩雪,似乎并没有,在他眼里,这应该都是小孩子的事情。
“我不就是小孩子,你当哄我喽。”
孟青瑶嘻嘻笑着吐槽,然后抓起一把地上的雪,就揉成了一团雪球,朝君玄澈砸去。
猝不及防,雪球立刻在君玄澈的额头爆开,雪白的雪,晶莹的密闭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样子竟是有些微微的滑稽。
孟青瑶噗嗤一笑,恶作剧得逞。
君玄澈先是有些意外和宠溺,但随即立刻故作凶恶的,也团起一团雪球砸了过去。
孟青瑶刚团起雪球,还没咋出去,头上也爆开一个,啊,她之前明明有防备的,没想到君玄澈居然学会了走位。
第四百二十章 想与你一同
于是二人你来我往,展现逐渐拉近,最后几乎发展成了近身肉搏,当然,他们的武器不是拳脚,而是雪球。
你躲我闪,我追你逃,小小的院子,很快到处洋溢的都是孟青瑶咯咯的笑声,偶尔还夹杂着君玄澈的笑声。
真的很难得听到他这样的笑,带着几分少年的爽朗。
待云裳发现他们的时候,正走到廊上望来,眼底一片无奈,却又一片欣慰。
二人在完全不用内力的情况下,足足打了个一炷香的时间,一院子的雪也被他们霍霍的差不多了。
身上也被血水浸湿了。
孟青瑶笑的都快喘不上气了,也站不稳了,只能勉强攀着君玄澈的胳膊站立,却一面觉的身上凉丝丝湿哒哒的不舒服。
正要用内力将内衫烘干。
却被君玄澈阻止了,“雪水夹杂着寒气,你这样贸然以内力烘干,寒气驱不散,我已命人给你准备了热水,你好好泡一泡在睡觉。”
孟青瑶真像个小孩子般,乖巧的点了点头,只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眸,也直勾勾的看着君玄澈,这近在迟迟的英俊脸孔。
就跟馋猫看到肉腥一般的馋,从心眼里往出钻。
不为别的,君玄澈因与她笑闹的一通,脸上也染上了几分潮红,就像雪地里开出了簇簇的梅花,好美。
二人面对着面,天地一片寒冷,口中吞吐的热气,却喷在彼此的脸上,带着对方独有的味道。
于是孟青瑶不假思索的道:“皇爷,你同我一起洗吧。”
君玄澈:“……”
还算自持的一张脸,登时比之前更红了,胸中心跳也不觉炙热了几分,君玄澈有些恶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唇齿。
开口:“莫要胡闹。”
“没胡闹。”
孟青瑶认真的道,然后心里抱怨,春天怎么还不来,这样她就快及笄了。
“没胡闹还胡言?”
君玄澈皱眉看着孟青瑶,那巴掌大的小脸,肌肤像暖玉一样的精致好看,脸颊被冻出一抹淡淡的绯红。
天知道,在这亮晶晶的水眸下,她有多美。
是老天派来的小妖精吗?专门的折磨他来的。
“就因为没胡闹,所以不是胡言啊,”孟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