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重生了-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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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叹息。
孟玉珠在不敢胡言,哭着跟着回去了,只是心中的恨只有她自己知道,今日之辱,来日她必千倍万倍的还报在孟青瑶的身上。
“还有,你给雪玉狮子下毒的事,如何被发现的?”
王氏自觉这假话天衣无缝,为何被发现的。
孟玉珠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动作已经够快了,可还是……”
“她早有准备,我们低估了孟青瑶,”王氏此刻才幡然醒悟。
“孟青瑶怎么变的这么厉害?之前她不是这样啊,”孟玉珠想不通。
“看来是有高人指点。”
“难道是沉香那丫头?”孟玉珠猜测,因为每次发生事情,与孟青瑶形影不离的沉香都会不在。
必然是去做什么事了?
而她打死也不愿承认,这一切都是孟青瑶她自己想出来的,因为一个人的变化,不会这么快,定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
“可恶。”
“区区奴婢,回头想法子收拾了就是了,”王氏平平无奇的脸上,露出了几分阴狠之色。
……
孟青瑶那边倒是没想到,孟玉珠会这么痛痛快快的搬去隔壁,那间闹鬼的破屋子。
不过她这么痛快,反而让她警醒了几分。
此刻,孟青瑶与蓝氏,母女二人共处一室,蓝氏似乎从一回来就闷闷不乐,显得很是沉默。
而这也是孟青瑶最是不懂的。
“母亲在想什么?”她索性直接问道。
蓝氏闻言,才回过神来,道:“没什么?”
“母亲今日挨了一巴掌,心中是何滋味?”
“你祖母误伤的。”
“是啊,误伤,若非误伤,这巴掌大约是落在我脸上的,”孟青瑶笑了笑,看着蓝氏,仿若要看入她的心里。
蓝氏一呆,是啊。
“打人这种事,有了第一次,也一定会有第二次的,如今外祖父还在,他们忌惮着,若有是一日外祖父不能了,我们又该去寻谁?二舅舅吗?”
“青瑶不要胡言,”蓝氏闭上了眼。
孟青瑶却不知说什么了,她有点想哭,因为她完全不理解自己的母亲,前世看她郁郁而终,今生却是恨其不争。
“我说的是事实,母亲,你可有想过和离?”
孟青瑶索性直截了当的道,立刻惹来了蓝氏,几分不可思议的眼神,“和离?怎么可能?你父亲虽是一介武夫,可也……”
“可我并不喜欢这个父亲,如果有一日母亲想跟父亲和离,你要知道,我心里是最欢喜的那个。”
这话若外人听到,绝对是忤逆不道,却是孟青瑶的真心话。
“青瑶,这些话以后不要在说了。”
蓝氏却像是被触及到了什么,忽然有些生气的站起身,却又焦躁的来回独步,最后只道:“你先回去吧。”
“那女儿不叨扰了,”孟青瑶虽不理解,却也不想逼迫蓝氏。
毕竟和离与否,都在于蓝氏。
如果蓝氏当真执意不和离,那他只好先毁了孟少亭。
孟青瑶走后,屋内不断度步的蓝氏才停下,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忽然跌坐在了椅子上。
第二十四章 哪里不对
“小姐。”
她的贴身婢女红袖,匆匆赶过来,看着蓝氏满面的隐忍与痛苦,一时也跟着落泪。
“小小姐只是不懂罢了。”
“是啊,她不懂。”
蓝氏如何不想和离,从嫁入孟家开始,她就想和离了,但是不能和离,那个秘密,永远不能被人知道。
“只是如今姑爷越发的……”
红袖欲言又止,但有些话也不好说出来。
“小小姐的话,也不能不听,若老将军真有一日照拂不了您了,您或许觉的无所谓,那小小姐的命运又当如何?”
“我知道。”
蓝氏很痛苦。
而今日发生的事,无论在孟家,还是在将军府,看似无波无澜,却是无声荡漾起了无数涟漪。
其中最受波动的就要数徐氏了。
她今日虽没说出什么,但蓝玉成回来后,她就实在憋不住了,将今日的事事非非,都与他说了一遍。
“你知道我最受不了的是什么吗?不是那养女如何,也不是孟少亭如何护着那养女,而是墨玉,遇到这样的事情,她竟一言不发,为何?定是被欺负的不知如何言说了,闹半天,过去的夫妻和顺都是演戏的不成?”
徐氏算是真相了。
徐氏是个急脾气,睚眦必报,恩仇从不隔夜。
而蓝玉成则恰恰相反,他性子比较内敛沉默,他静静的听完,却是听出了他自己的一番见解。
演戏?
“看来,我们过去,的确是低估了这个孟少亭,好个一介武夫,让人看不透彻。”
人果然都是会变的。
“夫人不要说了,孟府的事,我们且看着,到是青瑶这丫头,与过去变化了很多。”
“我若是有这么个偏心养女的父亲,我也变了,对了,”徐氏忽然想到了什么,悄悄道:“孟少亭如此偏袒这个养女,不会是喜欢了吧,那养女模样到是一等一的……当年迎娶墨玉,他曾当众发誓不纳妾,所以不敢明着来……”
“越发的胡言了,”蓝玉成懒得搭理她,和衣睡觉去了。
孟玉珠在闹鬼的屋子睡了一晚,多半是彻夜难眠,而有人难过,则有人更加难过。
更难过的,便是皇爷府的君玄澈了。
一盏浓茶,一卷书籍,他已不知在深夜熬了多久了。
君玄澈有梦魇的诅咒,一旦坠入梦魇,他会丧失理性的去杀人,年幼时还不显露,随着这几年成年,越发的严重,所以他极少睡觉。
就算是睡觉,也是一件十分恐怖的大事。
后来他得高人指点,习得了一门调息入定的法门,短暂的调息入定,可让他心神安宁,犹如睡醒。
只是这法子到底还只是法子,人,总是要睡觉的。
任凭你惊才绝艳,艳冠群芳,也是永远绕不开的生理需求,所以当熬的久了,连调息入定都起不了作用后,君玄澈就会变的十分痛苦。
唯有孟青瑶这个命定之人可解。
“皇爷,不然让孟小姐过来吧,”阁老小心翼翼的道。
以前是没媳妇,没法子,难受也扛着,如今不是有了嘛,自然是要用最好的法子。
就是日日腻在一起也不觉的什么。
可为何婚也赐了,人她从了,皇爷反而似乎对那孟小姐,避之不及的样子啊。
人家孟小姐也不丑啊。
“无妨。”
君玄澈淡漠一语。
无妨你个毛毛球啊,我们都要急死了,你要是一个没撑住,睡着了,皇爷府的屋顶不得掀翻了,阁老急的来回度步。
不行,必须让皇爷睡觉。
最后走到门口,对云裳做了一个‘先斩后奏’的手势,咱么家皇爷肯定是困的脑子不够用了,我们做下属的,到是接受考验的时候了。
其实云裳也是这么想的,踌躇了一下,还是悄悄的去了。
孟府那边,孟青瑶这厢才刚躺下,就听到外面有人禀报,皇爷府有人来了,说有急事,让她过去一趟。
“都这个时间了。”
孟青瑶咕哝了一句,不过却也没有丝毫怨言,在说白日君玄澈还救了他的性命,她理应过去的。
当即麻溜的就起身去了。
皇爷府,云裳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是把人给盼来了,一下车,就拉着孟青瑶的手问。
“听说你白日在山海楼坠湖了,我听后真是吓死了,不把你叫到跟前来仔细看看,都不放心呢,担心的我吃不好睡不着的。”
孟青瑶嘴角一抽,想着,不至于吧,问:“皇爷可是有什么急事?”
“能有什么急事,主要还是我担心你,反正你明日也无事,就在我皇爷府休息一晚,明日陪陪我在走。”
说好的,是皇爷有急事,孟青瑶感觉有点凌乱了,不过不管是谁,来都来了,自然要去拜见皇爷的。
“皇爷在屋里秉烛夜读,此刻难免疲乏了,不如小姐送些茶水糕点。”
看云裳眉飞色舞的样子,孟青瑶感觉自己又顿悟了什么,他们不会是刻意想让她接近君玄澈吧。
毕竟那个人,平日总是生人勿进的样子,而且脾气还捉摸不透。
“不好吧,会不会打搅到皇爷,他平日都对我凶巴巴的,今日还凶了我,”孟青瑶犹豫了一下。
这时一个老头,迫不及待的从草丛里钻出来。
是的,没错,是从草丛里钻出来的,一看就是在偷听,但是急的已经偷听不下去了,索性自己出来说。
“小姐有所不知啊,我家皇爷不是那样的人,我家皇爷啊,就是有些害羞,而且他说的话都是反话,你反过来听就行了。”
阁老要急死了,那边皇爷指不定看著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不得了的。
孟青瑶看着云裳与阁老,一脸怪异,总觉的这皇爷府,有哪里不对。
“听我的没错,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
糕点茶水,一股脑都给孟青瑶塞进了手里,十万火急。
孟青瑶完全是半推半就,被推到了七皇爷的房间前,而来了之后,才发现,七皇爷门前站着一排训练有素的精锐暗卫。
人手拿着兵刃,都是一副日临大敌的样子。
到是把孟青瑶吓了一跳,“这是……”
“皇爷树敌太多,平日护卫什么的自然少不了,小姐以后常来就习惯了,”阁老捋着胡子解释。
然后孟青瑶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然后她居然看到……
第二十五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
这些平日训练有素,杀人不眨眼的暗卫们,在看到孟青瑶到来的瞬间,居然都齐齐不自觉微微一笑。
他们今晚的曙光啊!
这画面相当恐怖,一时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们不仅欣喜的微微一笑,眼底还流露出激动的神色。
“休要露齿,当心把未来小皇妃吓到,”阁老斥责了一句,众暗卫这才老实巴交纷纷低下头。
于是,顶着这么一片怪异又诡异的气氛,孟青瑶端着茶点,缓缓推门进入了房间。
仿佛这一刻,七皇爷府内所有人的内心,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孟青瑶刚一进来的时候,君玄澈就察觉了,微微抬眸望来,屋内灯光昏暗,却显得格外暖意。
孟青瑶看着君玄澈,三分小心翼翼中,又透着几分调皮,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但我偏偏就是来了啊。
不过君玄澈在看到孟青瑶的瞬间,大约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坐吧。”
“哦,这是云裳姑姑让我给你带的东西。”
“不吃。”
君玄澈眉目低垂,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情绪,他只是很讨厌,每次与孟青瑶接触时,自己糟糕的反应。
每次都会莫名方寸大乱,这样的自己,令君玄澈很是陌生。
云裳姑姑说的男女情思,世人无限追捧的东西,在君玄澈眼里,反而成了累赘,偏偏,孟青瑶是他拒绝不了的人。
“你不吃啊,那我吃行吗?”
孟青瑶知道七皇爷府的厨子特别好,他不吃,当然是便宜她了。
“随你。”
“谢谢。”
孟青瑶看着托盘内的茶点,登时有些两眼放光,就开始吃了,一边吃一边看君玄澈在干嘛。
他在看书,看的很认真,却也时不时的在看孟青瑶,仿佛在嫌弃她太能吃了。
“嘴。”
“哦。”
嘴巴有脏东西了,她赶忙拿出手帕擦一擦,二人就这么一个看书,一个吃东西。
一个自由自在。
一个心不在焉。
最终,君玄澈实在看不下去了,问:“你觉的呆在本王的面前,感觉如何?”
可会像他一样,浑身不在,脸上隐隐有发烫的迹象?
“只要在皇爷面前,我都会觉的很开心,也很安心。”
孟青瑶吃掉最后一块黄金酥,喝着茶,猝不及防又是一次表白,“那皇爷你呢,可讨厌青瑶?”
“十分讨厌。”
君玄澈不假思索的直接一语,半点没给面子。
“哦哦,刚才外面那个有些秃顶的老先生说,皇爷平日最爱说反话,你说讨厌我,那就说欢喜我了?”
孟青瑶喜滋滋的问。
君玄澈:“……”
门外的阁老瞬间遭遇一万点伤害,什么叫秃顶的老先生,我哪秃了?我就是头发有点少而已嘛,年轻人说话不讲武德。
“七皇爷可是欢喜我吗?”
孟青瑶吃完东西,闲着也是闲着,就与君玄澈聊起天来。
君玄澈有些僵硬的脸上,半晌才道:“本王……欢喜你。”
“我就知道。”
孟青瑶登时一脸欣喜之色。
君玄澈的内心有些吐血,你不是只听反话吗?这次怎么不反了?
君玄澈想让孟青瑶滚出去,但是想到他已经数日没有睡觉了,若是不小心合眼,免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可是就这样让他在孟青瑶的面前入睡,他有些不自在。
让孟青瑶与他一同入睡,那不要脸的话他也说不出口,所以二人,反而在这僵持住了。
所以只能等孟青瑶先睡,但是,孟青瑶是什么人,人家是能吃能睡,日日生活规律的一匹的好姑娘,你一个四五天没睡觉的人,跟人家比困倦。
不是作死嘛。
一念至此,君玄澈有些烦躁的将书丢到一旁,孟青瑶赶忙像个贴身小秘书,将他的书籍收拾好,放在一旁。
在一抬头,发现君玄澈已经在提笔要写字。
她赶忙上去研磨。
“没让你做这些,”君玄澈冷声一语,孟青瑶的作用,在他眼里从来不是端茶递水的小婢女,而是……陪睡。
“没关系,我闲着也是闲着,戏本子里说, 这叫红袖添香,皇爷你写吧。”
孟青瑶根本不在意,在她眼里,君玄澈就是她前世今生的救命恩人,她这辈子都要用生命,抱住的大金腿。
这点小事算什么。
于是接下来,二人都静悄悄的,一个在认真写字,一个红袖添香,在一旁看着。
直到孟青瑶终是没忍住,淡淡一语,“皇爷,我喜欢你……”
闻言。
君玄澈笔下的清心咒,准时乱了方寸,刚才平和下来的心,变的莫名汹涌。
孟青瑶这个该死的女人,在说什么鬼话,一时间,他笔锋顿住,字不会写了,面上有些微微发红。
斗大的墨滴落在了洁白的宣纸上,全乱了。
君玄澈似乎有些气恼,“不知羞……”耻。
“……的字。”
全称:我喜欢你的字。
谁知,此刻,孟青瑶方才慢悠悠的说出她另外一半,还没说完的两个字,随即问:“皇爷你方才要说什么。”
“没什么。”
君玄澈重新敛下眉目,心头恨的要死,喜欢他的字?
“皇爷的手好看,笔好看,写出来的清心咒也是这样的好看,可惜被一滴墨给毁了,不过我不嫌弃,皇爷可否送给我,让我细细观摩?”
孟青瑶没心没肺咧嘴一笑。
“你到还真是不客气,”君玄澈咬牙切齿。
“以后都是一家人。”
一个滚字,悬在嘴边愣是没说出来。
于是君玄澈将宣纸揉掉,又重新写了一副清心咒,要求期间孟青瑶不得在说话。
孟青瑶点头同意。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也逐渐深了,里面的人急,屋外的人也是急啊。
终于。
孟青瑶在打了个哈欠的功夫后,在回头,写完清心咒的君玄澈,竟是终于伏案睡着了。
原本画一般的执笔之人,忽然睡着了,竟也是格外唯美。
孟青瑶哪敢打搅,立刻轻手轻脚的就出去了,唤云裳他们给君玄澈填被子。
不想,她刚走到门口,发现门居然从外面被锁了。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