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药引傻妃-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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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颜欢笑地安慰道:“太子妃殿下不要多想,只是太子殿下现在要处理的战事非常非常的重要,实在是没有办法抽出身来,您也知道太子殿下的身份必须是要以国为重。。。。。。”
柯云楚虽然学习不精,可也在学堂混了几年日子,心里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可他仍旧不可抑制地被一股巨大的失落淹没了。
他原本已经不再期待,可那天带他去看柠条,对他说“它还活得好好的,明年春天一定会开出漂亮的花”的嘉澜哥哥太具有迷惑性,还是让自己找不着方向了,竟然让自己又生出了和他一起看花的这种不该有的期待。
然而。。。。。。嘉澜哥哥并不想跟自己一起看花,今天他又更加清楚地明白一点啦。。。。。。
他缓缓地合上了眼,一滴晶莹的泪从眼角划过脸颊,流入了他鬓角的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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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务太过繁忙,风嘉澜转头便把军医来找过他的事忘记了,等他将这件事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一天。
风嘉澜来到柯云楚的营帐内时,柯云楚正躺在床上闭着眼,衣衫很干净,表情平静,不像是有生命之忧的样子。
在一旁照料的军医道:“太子殿下,您可算来了!”
风嘉澜顿了顿,“军务繁忙,发生了什么事。”
军医叹了一口气道,“太子妃殿下在取血的时候突然有了流产的征兆,差一些便。。。。。。”
风嘉澜瞳孔骤然一缩:“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好在卑职的师父传授的针法厉害,总算是将血止住了,只是太子妃殿下失血过多又昏迷了过去。”
第91章 嘉澜哥哥不需要自己再做药人了
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孩子都好好的。。。。。。如今连孩子都差一点流产,是不是说明柯云楚的情况更加糟糕了?
风嘉澜看着病床上苍白得像一张纸片的小傻子,虽然手腕和脚腕几乎没有完好之处,可他睡着的面容却十分的恬静,看不出他经历过或者说正在经历怎样的痛苦。
他将手上提着的一个精致食盒放在桌面上,然后用那手碰了碰柯云楚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很凉,凉得不像活人的手,他记得小傻子以前就像个小暖炉一般,手一年四季都是暖暖的。
他沉默了一会,说道:“前日。。。。。。是他让你来找本宫的?”
军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也曾有个孩子像柯云楚这般大,死在了战场上。
这些日子他一直照料柯云楚,对这个坚强善良的孩子很难不生出同情,叹了一口气,说道:“太子妃以为自己要不行了。。。。。。想再见太子殿下一眼。。。。。。”
风嘉澜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暗光,手在柯云楚的脸上轻轻抚了抚,低声对着闭着眼的人道:“你可是锦鲤,没有那么容易死,听见了吗?”
他不知道这话究竟是说给小傻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仍旧闭着眼的小傻子当然不可能回答他。
风嘉澜终于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缓缓开口问道,“祁小将军的毒。。。。。。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卑职才疏学浅。。。。。。”
“废物!”
风嘉澜猛地将旁边的桌子掀倒在地,他刚才才带来的木质食盒也摔在了地上,好在做工精致,盖子没有摔开。
但桌子上面的空碗哐当一声砸到地面,又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将军医的声音淹没。
军医打了个寒战,连忙低下头,不敢看胸膛起伏着,明显处于怒火中烧状态的太子。
一直是以君臣身份相处,直到这时候感受到了太子一直隐藏在伪装下的不安,军医才意识到,跟自己比,他们不过都还只是半大的孩子罢了,于是还是苦口婆心地劝道:“殿下,时候这么晚了,您也该休息休息了。”
风嘉澜发了这么一通火,原本就疼的头更加钝痛,他抬手揉了揉眉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明天还有硬仗要打,他必须让自己有足够多的精力。
“把这里收拾干净就出去吧,今晚本宫在这里睡。”
“是。”
军医胆战心惊地将桌子重新摆好,将那食盒放回桌子上,然后打扫干净地上的碎片,正准备离开,又听风嘉澜吩咐道:“让人去寻找各地最有名的神医来。。。。。。南疆郊外有位姓桑的老大夫,也把他请过来。”
军医暗叹了一口气,“是。”
风嘉澜在柯云楚身边躺下,更加切身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凉意,就像一块寒冰,他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散发着寒气。
他“啧”了一声,不耐地转过身,将他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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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风嘉澜醒来的时候,柯云楚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安然地躺在他的怀里。
他看了一眼他恬然的睡脸,缓缓将环抱着他的手抽回。
他起身将衣物穿好,动作轻柔地离开了营帐。
远处,一双狭长的狐狸般眼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等了片刻,等他的身影彻底走远,才走到柯云楚的营帐前,走了进去。
那日离开后,小傻子可怜的模样一直在他眼前浮现,总让他不时走神,带兵上阵的时候还不小心被伤了一处。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小傻子,凭什么一直扰乱他的心神。。。。。。
他忍了几日,终究还是忍不住亲自来寻找答案。
柯云楚躺在床上,乖乖巧巧的小小一只,脸上更加的没有血色,原本白里透红的小寿桃变成了一团白馒头。
他坐在他的床边,凝视着他,忍不住抬手在他的脸上捏了捏。
和小的时候那般又软又滑,只是瘦了许多。
他又捏了几下,像捏上了瘾。
柯云楚小脸皱了皱,缓缓睁开了眼,迷茫地看着面前的人。
昨晚他做了个很温暖的梦,让他还不是很想醒来。
见他还呆呆愣愣的样子,风嘉祺忍不住又在他的脸上揉搓了几下,“怎么几天没见,又更傻了几分?”
他苍白的脸被这么蹂。躏了一会,总算是有了些血色。
柯云楚被拉着脸,口齿不清地应了一句:“式黄纸。。。。。。”
他发现自己的床前摆着一个打开的食盒,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精致的糕点,还做成了不同样子的形状,有粉色的小猪,也有黄色的亚子,在这大漠里尤为奢侈。
“这四。。。。。。式黄纸给偶。。。。。。带的吗。。。。。。”
风嘉祺看着那食盒,心里有些讶异,表面却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想吃么?”
柯云楚已经很久没进食了,虽然他的食欲仍旧不振,但四皇子说得对,如果他不吃东西,怎么够养分来给宝宝呢?所以即使再不想吃,他也要吃一点。
更何况这是四皇子特地给他带来的,或许还是特地让厨师给自己做的。。。。。。
柯云楚点了点头,忍不住对风嘉祺有了一些感激之情,“吃、吃一些吧。。。。。。谢谢你。。。。。。”
风嘉祺夹起一块“粉色小猪”,但柯云楚摇了摇头:“要、要先漱口的。。。。。。”
风嘉祺没伺候过别人做这些事,此时听了他的话,竟然也不厌其烦地站起身去拿水。
他看着柯云楚乖巧地抿着水,腮帮子微微鼓着的样子,有些出神。
他到底为何。。。。。。要帮他做这些?
“四皇子。。。。。。我刷完了。。。。。。”
柯云楚提醒了他,他才将盆和水杯收起来,
柯云楚如今连靠着床头都显得心有余力而不足,风嘉祺干脆将他揽在自己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再来喂他。
他重新夹了那个“粉色小猪”喂到他唇边。
这些糕点味道清甜可口,软糯适宜,不会太腻,连没什么食欲的柯云楚竟然都吃下了两个半。
他又道了一遍谢:“真好吃。。。。。。谢谢四皇子。。。。。。”
风嘉祺笑眯眯的,一点都不觉得心虚:“好吃就好。。。。。。本殿下今天早上刚刚得知了一个消息,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
柯云楚打起了一点精神,问:“是容夏哥哥醒了吗?”
风嘉祺伸出食指摆了摆。
柯云楚又歪了歪头:“。。。。。。风隋打了大胜仗吗?”
“。。。。。。”
风嘉祺反问:“你就不能想想有关自己的事情?”
柯云楚嘿嘿傻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半晌,风嘉祺才道:“本殿下从暗卫那里得知,皇兄已经在寻找新的解毒方法了。”
风嘉祺原本以为小傻子听了这个消息会很开心,却没想到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他陷入了沉默,脸上不仅没有露出高兴的神色,还有些黯然。
。。。。。。嘉澜哥哥不需要自己再做药人了吗?
他是在可怜他吗?
不会的。
柯云楚想了半天,觉得如果四皇子带来的消息是正确的,嘉澜哥哥在寻找新的解毒方法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活不了多久,做不成药人了。
“你在想什么?”风嘉祺皱眉问道。
柯云楚笑了笑:“谢谢四皇子给我带来的。。。。。。好消息。”
风嘉祺的眉毛锁得更紧,这小傻子怕是不知道自己笑得可是比哭得还难看。
“四皇子。。。。。。你的肩膀受伤了吗。。。。。。”
柯云楚突然开口问。
风嘉祺有些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你的肩膀,有股血的味道。”
柯云楚老实地说。
血腥的味道是他现在最熟悉的味道,四皇子离他这样近,他轻而易举地就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血的味道。
风嘉祺不甚在意地道:“被一个承元的垃圾划了一道口子。”
“你要小心啊。。。。。。”
风嘉祺见小傻子一脸担忧地说道,握了握拳,问道:“你。。。。。。这么关心本殿下干什么?你不是应该。。。。。。讨厌我才对么?”
小傻子疑惑地道:“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呀?”
“因为。。。。。。本殿下没有带你走。”
“啊。。。。。。这个,没有关系的。。。。。。”柯云楚一脸真诚地说道:“四皇子没有义务要带我离开,我不会因为这个讨厌你的。。。。。。”
“那本殿下以前总欺负你。。。。。。”
柯云楚笑了笑:“我早就忘记啦。”
风嘉祺深深地看着他的脸,第一次觉得,或许这个小傻子才是活得最通透的人。
紧接着,又听他问道:“嘉澜哥哥。。。。。。有没有受伤呀?他好久没来了。。。。。。”
第92章 他关心的不是那傻子的安危,他关心的是祁容夏
他问的这一句让风嘉祺一怔,随即有些不甘心地反问;“皇兄如此待你,你何必还这样对他死心塌地?”
柯云楚眨了眨眼,道:“先生说过,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嘉澜哥哥也没有做错。。。。。。容夏哥哥是被我害的,的确应该我来救。。。。。。”
风嘉祺气结,在他额头上弹了一记:“呵!还知道什么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上学的时候考九分委屈你了啊?”
说起考九分的事,柯云楚笑得有些腼腆:“其实有些我记得,就是不会写字。。。。。。”
看着他至今仍旧不参杂一丝杂质,纯粹得像晶莹剔透的琉璃般的笑脸,风嘉祺连日来心中的烦闷好像被一把拂尘扫开。
可紧接着他很快就想到,如果这个小傻子继续做药人。。。。。。这样的笑容。。。。。。还能再绽放多久?
“四皇子,求求你带我走。。。。。。”
小傻子的央求又在他的脑海里循环。
他的喉头哽了哽,想嘲讽他一句:“你是我杀母仇人的儿子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有多没心没肺才会求我带你走?你越痛苦,我就越开心,我为什么要带你走?”
然而现实里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柯云楚说了这么多话,已经有些累了,“四皇子。。。。。。我想睡觉了。。。。。。”
魂游天外的风嘉祺听见他这么说,心里又是一紧,他醒了不过才过一炷香的时间。
“小傻子,我带你。。。。。。”
风嘉祺的声音戛然而止。
柯云楚疑惑地歪了歪头,看着他。
风嘉祺避开他的目光,将他平放回床上:“没什么!睡吧!”
“哦。。。。。。”
“别告诉任何人本殿下今天来过。跟你说的东西,你也当做没听过,明白吗?”
柯云楚想问为什么,可是他太累了,头沾着枕头,就昏昏沉沉地眯上了眼,嘴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风嘉祺辨认了半天,才听清楚他说的是“四皇子上阵要小心,告诉嘉澜哥哥他也要小心”。
他看着柯云楚又睡过去的脸,叹了一口气,抬手在他的脸颊上抚了抚:“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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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风嘉澜扫视了一眼主帐中将领,寒着脸问:“风嘉祺呢?”
两个属于风嘉祺的部下面面相觑:“回太子殿下,四皇子他、他还未到。。。。。。”
风嘉澜一拍桌面:“如今战事紧急,承元不断发起猛烈进攻,他还如此懈怠,是想要。。。。。。”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皇兄别急,臣弟这不是因为受伤了要去军医那拿药,才耽搁了一阵么?这不就来了?”
风嘉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迟到乱纪,自己记得领罚。”
“是。”风嘉祺在营帐里落座,一转不正经的神色,问道:“前日打的那一仗,承元折损一员大将,应该元气大伤才对,怎么又开始了猛烈进攻?”
祁大将军因为爱子生死未卜,苍老了不少,但还坚持参与部署:“依臣看,承元能这么刚烈,必定还有杀手锏未使出,局势不容乐观。。。。。。”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个士兵突然冲了进来,“报——”
风嘉澜眉头一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道,“说。”
士兵跪在地上,低着头,语气十分的急促,道,“军中、军中突然死了不少的士兵,而前日从前线带回来的战俘,不见了一批。。。。。。”
风嘉澜猛然站了起来,怪不得承元有恃无恐,前日如此轻易便败给他们,原来也是阴谋诡计!
他们跟着士兵到操练场上,死了的士兵已经被拖了出来,排成了几排。
司暮和认出其中几个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两个拳头捏得紧紧的,甚至能看到上面青筋暴起,拿着自己的刀,咬牙切齿道,“卑鄙无耻,老子非去杀了他们不可。”
风嘉澜将他拦下,皱着眉道,“不要冲动,现在不是能去敌方阵营的时候。”
司暮和在他的阻挠下,总算是冷静了一些,也知道自己是被冲昏头脑了,恨恨地将刀直插入土地。
军医一个个检查过,过来禀报:“报告太子殿下,他们所中的,和祁小将军中的是同一种毒。。。。。。”
风嘉澜忍不住想起了当初中毒的祁容夏,如果不是因为小傻子的血吊着命,恐怕也早已成为了这些人中的一员。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看向军医,“你留他一个人在那里?!”
军医说道:“营帐外还有两个护卫当值。。。。。。”
如今不知道哪些人是承元混迹在军营里的奸细,两个普通的护卫根本抵不上多大用途。
“他要是出事了你给我陪葬!”风嘉澜怒不可遏地道,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如此方寸大乱,但仍旧转身往柯云楚营帐的方向走去。
他告诉自己,他关心的不是那傻子的安危,他关心的是祁容夏。
毕竟这个傻子的命和祁容夏的命现在是连在一起的。
他大步流星地来到柯云楚的营帐里,柯云楚还安稳地睡在床上,似乎外面所有的兵荒马乱都与他无关。
风嘉澜刚才躁乱的心神在看他的安静的睡脸时平复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