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穿西装-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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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他挠挠头,“我知道错了、老大。我……”
“去吧,【走跑跳】一百个。”
秦子真一听,顿时打了个冷颤。
这所谓的【走跑跳】是当初他们还是学生的时候,顾随研究出来专门对付他们的酷刑。
用一个五头身比例的男子模型、在maya里重复key他走路、跑步、起跳的动画,每一个循环都得换一个走路姿势、跑步神态、起跳动作。
举个简单的例子,就好比小学时候,听写错别字,老师叫你罚抄一百遍。但是每抄一遍你就得组个词语之类的。十遍二十遍还好吧,五十遍之后你会疯的,他。妈。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单词?到最后你会连这个字都不认识。
动画师也一样。他们每一个key到角色模型上的动作都得自己先表演、或者在脑袋里想象,还得考虑动画运动规律。
秦子真当年试过,【走跑跳】一百个之后,他的手脚和头脑都是瘫痪。
躺在床上哪也去不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走路了。
“老大,要不要这么严肃啊。我只是去拜访一下未来嫂子……”
“一百一十个。”
“你不都惩罚过我了么?”他瘪瘪嘴,压低音量发牢骚,“把我的车拖到交警队去,害我费尽口舌才要回来。”
……
“谁拖你车?”顾随抱着胸,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是老大干的?”秦子真一听,毛当场炸了起来。
本以为是顾老大干的,所以他在交通管理局、才好声好气的认错、是自己违章停车了。
其实根本他。妈。的没有啊。
“那是谁?”他撸撸袖管往门外走,“不行我得回去查监控,把他找出来。”
“回来。想浑水摸鱼淌过去是不是?”
被识破了。
“老大~~~~”
“一百二十个。”
“我还在休假啊。”
“一百三十个。”
……
好吧,这小子偷偷瞥了眼顾随的表情,一脸法不容情的样子。
他决定,使出杀手锏。
“大嫂后天会去东方大厦参加一个商业酒会。不巧,我手上有两张邀请函。给你一张换我一百三十个【走跑跳】。”
下午的时候听夏花和王兰提过。那酒会正好是他朋友主办,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不行。”
“不是吧,老大,这么好的机会……”
“一张六十五。”顾随说完、手摊到他跟前,“嗯?”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他那点花花肠子,顾随用脚后跟都想得到,只给一张、留一张跟着去?
真是服了you。
秦子真彻底败了。
乖乖把两张邀请函全部上交。
临了问了句:“风哥他们呢?是同谋,我检举。”
顾随拍拍腿站起来,拎起外套搭在小臂上要走:“他们啊,用你有邀请函的情报抵了。”
??……??
*
以往只有顾凡秋出席一些场合、必须携带家眷的时候,顾随才会如此正式的准备。
杨风嘲笑说这是紧张。
他还不承认。
不过确实很期待、夏花再次见到他时,会是个什么反应。
那群小子围了一圈在门口送行,一副“老大,雄起”的模样。
被顾随佯装挥拳给轰跑了。
一个个的,自己追个姑娘跟他们追似的。
东方大厦在相城市中心,酒会六点钟开始,恰好是早晚高峰。
为了防止堵车,他提早出的门,结果还是堵在路上。
他关了空调,把车窗放下来透气。
帅气的脸庞印在傍晚的余韵里。
从前上下班走这条路,倒是没发现相城这样的工业化大都市里、也有值得一看的角落。
大概是期待已满,欢愉澎湃,
顾随从未试过有这样的心情:
因为要去见一个人,路上眼底都是风景。
*
“噢,对了。”林之珊开车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眼副驾上的文件夹,“shirley,之前在餐厅碰到的那个男人的相关资料已经查到了。”
“哪个男人?”夏花正低头在看新餐具样品的报价。
“就是上次楼梯口堵住您,说在美国见过……”
“噢~”她沉口气,抬头按太阳穴,“想起来了。给我吧。”
林之珊换只手控方向,把文件夹递了过去。
纠结半天,还是没忍住:
“shirley,你真的不需要休息一下么?”
最近公司里棘手的事情一大堆,她件件过手。还有数不清的酒会应酬。
“没事,反正我不工作也无事可做。”后面的人勉强扬扬嘴角,想让这看上去像个玩笑。
林之珊沉默了。
四年来,每每劝她休息,夏花给的原因都是这个。
她除了工作、一无所有。
“顾随?”
档案开头写着这个名字。
“怎么?shirley你想起来了?”
“没有。只是觉得……”夏花顿顿,脑海里闪过他衣搭肩、手抄兜的样子,“这名字和那个人还挺搭。”
说完,她又大致浏览了一番。
可无论是学历、职业、经历、社交的圈子都与她没有任何的交集。没可能参与了她的过去。
夏花合上文件夹,两手拍打脸颊,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或许真的是太紧张,过分的想把美国的回忆忘得一干二净。
才杯弓蛇影了。
她们到的时候,酒会的前奏已经起了。
厅内并不很吵。
第8节
整个现场的布置以金黄为主色调,可难得的是没有给人一种奢靡感。布置的人很有心,在细节处理上优先突出了质感。算是夏花最近参加的酒会里,气氛最舒服的一次。
林之珊端了两杯香槟走过来。自己退居身后。
宴会厅里的人见到夏花,都慢慢悄无声息的围过来。
一来是因为她的星虹集团。
二来她长得很好看。
有些人借着生意上来搭讪、有些人搭讪生意。
这种场合无非也就这两个目的。
不刻意迎合,但规矩以内,夏花也愿意陪他们周旋。逢场作戏罢了。
从前不会。
从前不懂什么叫、生意场上给别人一份薄面就是给自己一条出路。
后来,从前不懂的,都被生活教会了。
顾随因为堵车迟到了片刻,好在还能入场。
脚刚迈进宴会厅、台吧边的一些女宾就注意到了他,窃窃私语起来。
“那个人是明星么?天呐。”
“是啊,你们有谁认识的?”
都摇了摇头。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也是,一米八七的移动荷尔蒙、想不被注意都难。
有的人直接迎了上去:“嘿~帅哥~”
顾随两手叠拳作揖:“すみません、何を言っているか分かりません”
“日本人啊!”女宾一听,面露难色。自己也不会日语,没办法交流。
以前和顾凡秋参加酒会,因为这张脸的缘故,他也总是会被一堆人围住。
那时候用的就是这个办法。
简单又高效。
没一会儿,顾随终于在一群人中间看到了她的身影。
吊在心头的那口气,莫名其妙就沉了下去。
还说不紧张?
他慢下步子。
没来由的低头笑:“她、只有西装么?”
别的女人都是长裙短裙礼群。
就她一个穿着深蓝色的西服,瑶鼻挺立皮肤白皙,冷清的大眼里有少许淡然的情绪。
夏花的头发不长,刚刚过肩,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就那么披着、妆容清淡英气却逼人。
就她最特别。
顾随的嘴角控制不住的要往上扬。
他也不知自己着了什么魔!
理理着装,捏着香槟走过去:“小花总,别来无恙啊!”
没人这么叫她,就他这么叫。
西装帅气的女子从商业攀谈中回过神来,扭头看他:“哪位?”
……
不谈美国,这也已经是他们第三次邂逅了。
顾随舌尖抵着唇,自嘲一声:“怎么,我长得那么普通,从没叫小花总上过心么?”
听他这么说,夏花才留意多看了两眼:“……你……餐厅?”
“嗯。”
“抱歉,你和那天…有些差距。我没认出来。”那晚的他,看上去更加符合这个名字,随性不羁。
“真的?”
“是,而且我也没想到,这种酒会上会出现影视动漫圈的人。”夏花说完,朝他礼貌点点头。表明自己确实不是刻意装的。
可眼前帅气的男子,突然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在打量她。
狭长的眸子翻动,冷硬的脸部轮廓线自带一种让人窒息的血性。
“影视动漫?”顾随笑开,与她碰杯,“这么说,小花总已经私下查过我咯?”
他可不记得有说过自己是干嘛的。
……
“这……”夏花呡唇,有些尴尬,说漏了嘴。
他就这么自上而下的看她。好玩极了。
……她无法给出解释。
顾随把杯中的酒饮尽:“我可以理解为,小花总对我有意思么?”
……
“那么顾总冒昧派自己的朋友来我的公司,又是什么意思?”
夏花迎上他的目光。
抵赖不了,就反客为主。
其实只是感觉,也还未百分之百的确定、那天蓝牙后面的人就是他。
顾随的反应倒是坦然大方的就承认了。
“很明显啊…”他突然低头,与她平视,“…我在追你。”
第7章
他身上自来一种淡淡的黑巧醇香味。
比周围人身上那股盖着香水的烟味好闻许多。
火热的视线,让夏花莫名退了一步。
她第一次在与人的对峙中后退。
顾随笑。不再逗她。
他缓缓直起身子,诚如之前所说、颔首致歉:“我今天就是特意来赔礼的。秦子真是我工作室里的孩子,不懂事,给小花总添麻烦了。”
那声音似历史沉积下的古董、规整又有底蕴。
这样的声音最说不得情话。
“道歉就不必了。”夏花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把空了的香槟杯递给林之珊。也不隐瞒,“秦小少爷的车是我让人拖走的,算小惩大诫。但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她说完点头致意,扬扬嘴角,礼貌离开。
那笑意似有还无的让人舒服。
日后、
工作室里的那帮小子们出过主意说:“老大,要让她爱上你,你得先想办法让她笑。”
是,顾随照做的。
可实践证明,每次她一笑……明明是自己又再一次爱上了她。
夏花留意了眼身后,男人没追上来。
她嘘口气。
林之珊小脸还红着跟在一旁,那男人太帅气了:“shirley,他……”
“以后离他远点。”这话多半是她自己说给自己听的。
“是。”
可话是这么说而已。
一晚上的应酬。
林之珊跟在后面,明明自己不是视线的主体,都受不了那坦率的火热。
顾随就不远不近的跟着。
夏花和他对视过、警告过不要再跟了。
可那人,手里把玩酒杯,漫不经心的将目光顶回来。
我不扰你。但看你不犯法吧?
……夏花也不再和他纠缠,干脆无视。
酒会临近尾声的时候。
宴会厅的灯光突然开始暗下来。服务生将香槟塔恢复成原样。
身边一起攀谈的女士凑过来说:“好像是这次的主办方要露面致词了。”
“噢?主办方?”当初邀请函是寄到星虹的,夏花是作为星虹的代表出席这次酒会,并不是以个人名义,所以对酒会的主办方还真没提前了解过。
“陆家啊。听说陆家的老爷子已经正式对外公布了要退位、接棒给自己的孙子。这次酒会估摸着就是陆家想让这个小孙子和大家打个照面。”
夏花听过陆家,是相城最具代表性的家族企业。
第9节
这么说的话,倒是情有可原了。
她刚来的时候还纳闷呢。寻常的酒会可没这么隆重,几乎相城所有数得上名号的企业家都请来了。
她们说着。
就见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子朝酒会中央走去。相貌算是中上等的,可给人的感觉却舒服不起来。
他话筒插在裤兜里,衣衫不齐眼神散漫,像是宿醉刚醒。
“这就是陆家那个小孙子陆陶。还真是随性的可以。”旁边说完,还嗤嘴一笑。
夏花明白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她也不喜欢这个人,那种状态并不是随性,更像模仿随性的失败品。
要说到随性、她脑海里突然蹦出另一张脸、笑着叫她shirley时的样子。
夏花悄悄打量了眼四周。
已经不见了。
估摸着是得不到回应,觉得无趣就走了。
有些感慨,现在的小少爷呦,就知道泡妞。
可当她视线再抬起,
突然发现,
顾随就站在正前方远处,歪着头眯眼邪笑。
还朝这边比口型:在。找。我。么?
以为夏花眼底的失落是因他而起,像是躲猫猫的奸计得逞一般。端着酒杯凌空敬她。
……
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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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辞台上,那陆陶拿着演讲稿,毫无感情的朗读了一遍。
底下人是给足陆家的面子,从头到尾听了下来。
他们也好奇,窃窃私语、这种草包接手之后,会把陆家糟蹋成什么样子。
夏花不置一词,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她是不喜欢陆陶。
更不喜欢那些背后的议论。
从美国回来创办星虹之后,夏花承认,她为生存为工作妥协很多,人前也圆滑事故许多。
shee曾经多次开她玩笑说:从前的高岭之花开到了尘埃里。
是吧。
但是有些原则就是原则。只能一步不让。
否则你就会发现,很多年后、那个站在背后嚼舌根的人会变成你。
夏花独自走到了宴会厅外的阳台上。
相城的夜景像是放进温箱的标本,美得没有一丝质感。
那些涌动的车辆和静止的树木,也冷得没有一丝痕迹。
看风景的人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什么。
“之珊,shee上次说哪天回来的?”她忘了。
“何希小姐说、巡演最后一站顺利的话,一个星期后就应该回来了。”
“对噢~”眼前人脸上的疲惫难得缓解下来,“走了有两个多月了吧。”
“三个月了。”林之珊补充说,“shirley,你还老样子,一提到何希小姐,就会变得很温柔。”
“是么。”夏花笑应她。
谈不上温柔,但shee确实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夏总好兴致啊!”
两个人的话突然被人打断。
有点意外。来的人竟是陆陶。
林之珊见有人来,立即让路,退到夏花的身边。
“陆总!?”
“看风景么?”
“是,透透气。”
陆陶走近夏花:“酒会结束,我请你吃晚饭。”
星虹和陆氏并没有什么生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