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炮灰原配幸福起来-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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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享受了片刻这火热的生命力。
然而当男人啃上她的脖颈的时候,她咬咬唇,按住的他的肩膀:“不行……”
严磊僵住,以为自己又像从前那样被拒绝。
但乔薇立刻解释:“姨妈来了。”
“……?”严磊不理解,“你还有姨妈?她在哪?在镇上?”
原来这时候姨妈还不叫姨妈,乔薇换了个说法:“就是例假,月经。月经懂吧?”
结了婚当了爹的男人,好歹是知道点女人的事的。
严磊郁闷极了:“怎么就来那个了。”
“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乔薇也很无辜。
她尽力想憋住笑。但严磊还是察觉到她腹腔的振动。
本来就够郁闷的了,她还笑。
……
这么说,她其实是同意的是吧,刚才并不是拒绝。只是不能而已。
乔薇抱着严磊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想推他下去。
但她的身体纤细柔软,严磊感觉自己能完全笼罩住她。他不想下去,反而把脸埋在了她的颈窝里。
她的体息让他着迷。
乔薇没有再推他。
她闭上眼搂住他,接受了他的抚摸。
他的手心有茧,很粗糙。掌心滑过去,剌人的感觉让人颤栗。
两个久旷之人抱紧了彼此。
谁也不出声,只在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乔薇任严磊抚触她的肌肤,也探索着他的身体。
她脱掉了他的工字背心。他也脱了她的小上衣。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靠着手掌确认形状。
肌肉起伏和腰肢纤细,紧紧地没有缝隙。
直至他的手掌越来越用力,呼吸越来越粗重,她按住了他的手,呢喃:“不行呢……”
严磊也知道不行,埋在她的颈窝里调整呼吸。又抬起头,试探地亲了亲她的脸。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厌恶地别过脸去。
严磊受到了鼓励,大胆地又亲了亲她,亲脸颊,亲上了耳朵,含住了她的耳垂。
那里是乔薇的敏感之处。从前是,换了个世界,依然是。
乔薇嘤咛一声,再这么下去,她可受不了。她侧头挣脱开。
但严磊得到了乐趣,不依不饶,追着。
乔薇躲不开,干脆扣住了他的后脑,迎上去堵住了他的唇。
严磊一瞬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都不敢动。
乔薇放开了他的唇,掌心摩挲着他的后颈。
记忆里没有和他接吻的回忆。也可能是被选择性记忆筛选清洗掉了,也可能是……真的就没有。
记得从前看过一篇文学作品,里面在外当兵的丈夫回家探亲,晚上想亲吻妻子,被妻子一耳光扇过去怒骂他耍流氓。那篇文章讲的甚至不是六七十年代,记得好像已经是八九十年代了,但是非常偏远的农村。
不管是时代的原因还是地域的原因,思想闭塞,夫妻不接吻也是正常的。
总之男人好像动都不敢动,他是不是以为刚才是不小心碰上的?
乔薇微微仰起头,又碰了碰他的唇。
要真想撩,该用舌头的。但乔薇毕竟是个顶替之人,怕步子迈得太大露破绽引人怀疑,所以不敢。
只能用唇轻轻地碰碰,再擦擦。
一瞬定身,一瞬又解了咒。
黑暗中男人像山一样压下来,追着她的唇,咬她,笨拙又青涩。
乔薇被他弄得咯咯笑
男人顿了顿,试着控制力度,渐渐掌握了技巧。
乔薇也不笑了,闭上眼睛。
乔薇不记得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严磊一直索要她的唇,没完没了。活像第一次吃到糖的孩子。
她困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还说:“怎么没垫褥子……”
她困得脑子转不动了,什么褥子啊。
迷糊中听见严磊下床打开了衣柜,又上床,揽着她的腰提起来,往她身下垫了什么。
后面不记得了,总之被搂得紧紧的睡着了。
同一个晚上,林夕夕就没那么好过了。
赵团长一回家,就觑了个空把林夕夕扯到院角,举着那个饭盒问:“这是什么?”
林夕夕心里一突。但她不是真的小姑娘,到底是有年纪了的人,又那么多年跟婆家一家子生活在一起,说起瞎话来眼睛不带眨的:“这不是我早上给严团长的饭盒吗?他让你带回来啦。”
她神色坦然,赵团长差点以为是自己误会了。
转念一想不对,诘问:“你给小严送饼干什么?”
“是我妗子说的啊,”林夕夕双眼圆睁,一脸无辜,“我妗子说严团长怪可怜的,娶个媳妇一天天的早饭都不给做,见天地吃食堂。这咱烙了饼,我就寻思给严团长拿点。邻里邻居的,他和舅你不还是战友呢吗?妗子说你们关系可好呢。”
赵团长嘿道:“你倒大方。”
也不是赵团长小气抠门,而是物资紧张的年代,买粮油副食除了票还得有副食本,这样的条件之下,像他家这种人口多的家庭真不会那么大方。
而且他瞅着早上那饼给的挺多,足够一个大男人吃饱肚子了。
他姐姐家过得一向拮据,都是他每个月给汇钱接济。怎么就养出个闺女这么大手大脚,眼睛都不带眨地往外送东西。
但林夕夕的神情太坦然了,完全没有做了错事的心虚。她反而接过了饭盒,迎着赵团长的目光,问:“舅,你拉我过来要跟我说啥?”
赵团长反而没法说了。
要是误会了,说错了,小姑娘的脸可往哪搁呀。万一想不开,跳了河可不是开玩笑的。
赵团长咳了一声,说:“别人家的事少管。就你们这些婆娘爱多管闲事。你们瞎伸手,让人家严团长爱人多没脸啊,显得人家是个懒婆娘了,显得你们勤快了。”
林夕夕说:“严团长爱人早饭都不做,可不就是懒婆娘。”
林夕夕顶看不上这种懒婆娘。
她尤其厌恶越是这样的懒婆娘,往往还都命很好,老公捧着,婆婆供着,家里没人敢惹。
哪像她,勤劳贤惠了一辈子,就只被婆家人嫌弃是农村出身,又没文化。
这辈子,她一定要做大官太太!
林夕夕想做官太太,想得眼睛都红了。等她做了官太太,一定要坐着小车到那一家子作践她的人跟前好好晃一晃,闪瞎他们的眼。
呸!
赵团长晚上上炕跟老婆念叨:“少跟夕夕瞎嚼舌头啊。好好的小丫头,别学得跟中年妇女似的。”
杨大姐上脚踹他:“什么中年妇女?中年妇女怎么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主席说的!咋,你看不起妇女!你敢不听最高指示!”
军子和五妮儿都跟他们俩一个炕上睡,两个小孩叽叽咕咕地笑。
赵团长梗起脖子:“睡你们的!谁不睡待会我揍谁。”
俩小孩赶紧闭上眼睛装睡。军子还假装打呼噜,自觉演得很逼真。
杨大姐又拍着俩小的,哄他们睡觉。
等俩孩子睡着了,她才问男人:“我跟夕夕嚼啥了让你说我。”
赵团长说:“就小严家的事,别老瞎说。”
他把林夕夕给严磊送饼的事说了。
杨大姐一巴掌呼他胳膊上:“这怨我啦?我说早上怎么饼不够吃了。对了,夕夕一开始就想多舀一碗面!”
杨大姐琢磨过味来了。
“女大不中留,你外甥女思春了,怪在我身上了?”
“你可得好好管管,人家严可是有老婆的人。”
赵团长有点不确信:“我原来也这么想,可看着又不像。我跟夕夕说这事,夕夕一点不带害羞的。真不像啊。你说她要是喜欢小严,她怎么可能不害臊。十七八的小闺女,这装也装不出来啊。还是咱们想多了。”
当舅舅的这么说了,当舅妈的也不能硬往丈夫的外甥女身上泼脏水。年轻闺女哪能经得住泼脏水,急眼了跳河跳井喝农药的也不少见。
杨大姐只能说:“也是。”
两口子都不说话,屋里安安静静地,能听到两个小家伙呼吸的声音。
但是赵团长和杨大姐都睁着眼。
嘴上说的是一回事,心里的感受是另外一回事。
过了一会儿,杨大姐轻声说:“你在部队里好好看看,赶紧给夕夕挑一个合适的。”
“嗯。”
“找个俊些的。年轻闺女,都喜欢长得好看的。”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哎哟,别拧我,嘶~知道了,知道了。”
杨大姐松开手,骂他:“你上点心。你这么大一个外甥女搁在咱们家,要是出了什么不好听的事,咱没法给大姐交待。”
“我知道,我知道。”赵团长答应了,“我好好看看。”
第25章
乔薇第二天早上醒来想翻身没翻动; 腰间有一条手臂还搂着她。
她才想起身,那条手臂就收紧,把她搂了回去。
男人的亲吻落在后肩。
乔薇迷迷糊糊拍那只搭在腰间的手:“今天不做早饭了……”
“没事; 我去营部食堂吃。你们去大院食堂吃。”男人不介意。
乔薇嗯了一声,正要再睡过去,忽然脑子清醒了; 啪啪拍他:“快放开!我得换纸,要不然血染床单了!”
乔薇连旱厕都能接受; 但真的是败给了女性用品。
没有卫生巾啊; 没有!
女性例假用品是一种近似手纸的长方形的刀纸; 粉红色。乔薇今天没睡好就是因为昨天夜里本能地醒过来过两次,意识到必须换纸了,不得不爬起来换纸。睡眠被切割成了几段,早上就起不来。
爬起来穿上衣服; 转身才看见床上铺的东西:“咦?这是……”
差点问这是什么。
生活的细节对一个人来说已经本能; 是身体记忆,根本无需特别地记在脑子里。所以生活细节的记忆不容易被触发; 比大事件的记忆要迟缓得多。
好险还是及时地激活了。床上铺的是小褥子,是例假期间专用的,作用是防止弄脏床单。因为床单尤其是床单下面的大褥子如果脏了洗起来很麻烦。这种小褥子拆洗起来就相对容易。
“我说昨天晚上怎么感觉有东西。”乔薇嘟囔。
她夜里没开卧室的灯,是在书房开了台灯换的纸,关了灯再进卧室。的确当时迷迷糊糊感觉床上铺了什么。
但这不是她铺的。她昨天上炕的时候炕上可是只有凉席。
“我给你铺的。” 严磊坐起来找衣服。
前两天他都是穿着背心睡觉的。昨天晚上被乔薇脱掉了; 精赤着上身就睡了。起身间; 肌肉块块分明。
乔薇的目光在男人劲窄的腰间转了一圈; 穿上衣服; 俯身过去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哈。”
亲完,感觉要血崩; 匆匆她就出去了。
严磊撑着炕,后仰着身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到现在还有点觉得昨天晚上像做梦。
这辈子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开天辟地头一遭。
老大的人了,受过穷挨过饿,上过战场,扛过炮挨过枪,和敌人拼过刺刀,昨天晚上竟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火热热地不能自控。
但……这是自己老婆,就算在她面前失控又怎样。
严磊笑着搓了搓脸,也起床了。
推开门到院子里,心情就像那晨光一样清爽明亮。
乔薇可一点都不明亮,更不清爽。粉红色刀纸的使用体验可太差了。她垫了厚厚的一叠。月经带更是超级不舒服。
真让人郁闷。
严磊洗了脸,抹了把水,关心地问:“怎么了?肚子疼?”
部队里的女兵和女工人一样,都享受例假。是的,月经之所以被叫作例假,是因为有工作的女性来了月经可以享受三天的休假,这个休假被称作例假。
部队也有女兵,女兵也有会肚子疼的,请假的时候脸都是白的。严磊作为领导,还是知道的。
“那倒没有。”乔薇叹气,“就是不舒服。”
严磊也不是没见过月经带和刀纸,搁着谁绑那么个东西都没法舒服。但这个事他实在爱莫能助,只能宽慰她:“不舒服就去屋里躺着。”
想了想,他又说:“今天别做饭了。去食堂吃吧。晚上也别做,我从食堂给你们打饭回来。”
姨妈期的乔薇根本不想干这些活。要在原来的世界,可以直接叫外卖。这里没有外卖,但幸而还有食堂这种存在。
她愉快地答应了:“好。”
还积极地去准备饭盒。铝饭盒这种东西,家家都是好几个。都拿出来,用网兜装了给严磊:“饭和菜分开装啊。”
严磊说了句“知道”。拎着网兜走了。
到上车的路口,赵团长也来了。
他瞅见严磊手里拎着好几个饭盒,问:“干嘛呀这是。”
严磊说:“晚上不做饭了,从食堂带饭回来给他们。”
被舅舅提点过了,今天林夕夕倒是没再敢出来给严磊送早饭。但赵团长心里装着这个事呢。
他刻意问:“早饭吃了吗?”
等严磊说“没呢,去食堂吃”的时候,他立刻说:“你瞧,我出门你大嫂子还惦记呢,说怕小严没早饭吃。怪我,我说人家严爱人在那儿呢,不用你操心。早知道给你带点了。”
不管外甥女怎么说,他都得帮着夯实一下是杨大姐关心严磊,而不是林夕夕关心严磊。以免影响他外甥女的名声。
其实严磊根本没多想。他跟赵团长是战友,管杨大姐喊嫂子,他们的外甥女林夕夕在严磊眼里就是个晚辈。
他正经把自己当成个长辈呢。
他笑着婉拒:“嫂子不用管我,我又不是没老婆。我们家那个今天不舒服,我就没让她做早饭。”
赵团长心想你就打肿脸充胖子吧,谁不知道你媳妇是个懒婆娘,天天地让你吃食堂,过得跟个单身汉似的。
但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何况他是给自己外甥女圆瞎话。他赶紧就着严磊的话头接上:“可不是。老妇女就爱管闲事。让人小乔脸上多不好看,我回头说她。”
赵团长这话一说,其他几个人很自然地都朝严磊看过来。
以前也有别人跟严磊说这种话,严磊一般也就沉默,或者笑笑过去。乔薇薇在军属间名声不也好,人缘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是一个客观的事实。
但严磊昨天和新生的乔薇步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昨夜的耳鬓厮磨和唇齿纠缠现在都还在脑子里回味呢。
他深深地感到,乔薇这次回来是真的变了,真心地想和她好好过日子了。再听别人话里话外贬低乔薇,严磊就抵触起来,不乐意别人这样看乔薇。
“嫂子哪都好。”他说,“就是爱操心不好。我们家那口子确实娇气点,谁叫她是城里人呢。脸不脸的不重要,她跟了我,我答应了不让她吃苦。做不做饭也没什么大不了,又不是不能去食堂吃。”
严磊虽然是笑着说话的,可赵团长和其他几个人都听出了他的话音儿与往时不同。
微妙的不同。
严磊是团长当中最年轻的,但他十四岁就离家,人生历练可一点也不比赵团长、马团长少。而且他们是同级,他级别还比两个营长更高。
这么年轻做到团长,以后的前途大概是众人最好的。
所以虽然因为年轻,赵团长、马团长都喊他一声“小严”,但谁也不能真把他当成个不经世事的小年轻看。
真怪,大家都知道严磊夫妻感情不大好,怎么忽然就护起犊子来了。
赵团长还能怎么说,他本来就因为林夕夕暧昧不明的行为心虚,只能坐实自己老婆“多管闲事”:“就是就是,回头我说说她。”
男人们依次上车,就像以往的任何一个早晨一样。
但张驾驶员刚松离合踩油门起步,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忽然说:“赵团长,那是不是你外甥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