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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和离后他跪了-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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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膳后,金珠端来茶水,一人一杯,江黎去端时,眼前同时出现两个茶盏,一个是荀衍的,一个是谢云舟的。
  他们都端起递给她,“阿黎,给。”
  江黎看看荀衍,又看看谢云舟,最后谁的也没接,而是接过了金珠递上的,金珠打破了僵局,“小姐夜里不能喝茶,要喝水,两位公子自己喝自己的便好。”
  先不管金珠说的真假,至少让眼前的尴尬一幕过去了。
  谈天时又发生了些事。
  不知何故,荀衍提起了玉簪,江黎浅浅同他说了几句,谢云舟说起了木簪,江黎又应了两句。
  下一息,两人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物,江黎定睛一看,还是簪子。不同的是,这次谢云舟手里拿的是玉簪,荀衍手里拿的是木簪。
  倏然间再度变得尴尬,江黎端起杯盏低头轻抿了一口水,谁的簪子都未曾收。
  后来,何玉卿同她说日今夜这般尴尬的一幕,振振有词道:“我猜他们都以为你喜欢对方的簪子,是以干脆重新准备个一样的,这样你便可以只戴一人的。
  木簪,玉簪都是一人的,另一人相当于被出局了。
  且不说何玉卿说的对与错,就单他们两个人的幼稚行为,江黎便忍不住咋舌,“大抵孩童才是这般。”幼稚。
  何玉卿沉浸在爱而不得中,最是了解这种感觉,轻声道:“爱而不求慌了神而已。”
  言罢,江黎慢抬眸看向她,一脸诧异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何玉卿眼神有些闪烁,“我哪有事会瞒你。”
  她越说没有,江黎觉得越有,聪明如她,寻着蛛丝马迹猜出了什么。
  某日,用膳时,她装作不经意问道:“玉卿,你是不是喜欢我兄长?”
  “咳咳咳。”何玉卿被呛到,好一通咳,“你你瞎说什么?”
  “瞎说?”江黎放下筷子,挑眉道,“那这是什么?”
  何玉卿随手写的一首诗词,但那是藏头诗,细读下来是,我喜江昭。
  起初江黎也没懂,只是多读了两遍后,她立马看出来,何玉卿心悦她兄长。
  既然被江黎猜出来了,何玉卿也不想再瞒着,事实上,这段日子瞒着她,她过的也很辛苦,总想找人讲,可又不知同谁细说,最后只得把惆怅独吞。
  原来,心悦一个人这般难过。
  江黎道:“你父亲母亲不会同意的。”
  这点何玉卿知晓,也正是知晓才一直瞒着未曾言明,“他们还不知道。”
  “早晚有知晓的那日。”
  “那便等那日来了再说。”
  “我兄长怎么说?”
  “他拒绝了我。”
  何玉卿说着红了眼眶,“阿昭哥说他不喜欢我。”
  她委屈的哭起来。
  江黎揽过她的肩膀把人搂怀里,轻拍她的背,“好了,别哭。”
  何玉卿是真的很难过,怎么能不哭呢,哭得稀里哗啦,眼睛都哭肿了,像个铃铛似的。
  江黎边给她擦拭眼泪边道:“兄长配不上你。”
  “可我就是心悦他。”何玉卿道,“只心悦他一人。”
  “他成过亲。”江黎想劝何玉卿想明白,“还和离了,虽说不全是他之错,但他确实错了,玉卿他并不好,你同他——”
  “他好不好我自己知晓。”何玉卿打断江黎,“阿黎,别劝我,没用的,我就是心悦他。”
  她本想一辈子不嫁人,守着知己好友,守着生意过一辈子,只是有了变故,她有了心悦的人。
  江黎见她如此坚持,便也没有再劝下去,寻思着,找个合适的机会探探兄长的口风。
  只是她还没来及见江昭,便收到赵云嫣送来的信笺,那日因突发事宜,赵云嫣未曾出现,她约她明日小巷口见。
  江黎应下,对送信的说道:“你去告诉她,说我会准时到。”
  见面还算顺利,赵云嫣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说这是当年她襁褓中的那封信,看过来后她便会明了一二。
  江黎伸手接过,又把五十两给了赵云嫣,之后两人各走一边。
  那封信笺纸张泛黄,确实看着像多年旧物,只是江黎还看出了不妥,纸张是旧的,为何字迹看着却像是刚写上去的。
  这里面或许有诈也说不定,但她还是耐着性子把信笺上的内容看完。
  大抵是父母对孩子的不舍,希望江黎长大后能原谅他们,他们是有苦衷的,只是关于她是谁,他们又是谁只字未提。
  她的身世依然如大海捞针,没有半分结果,说不难过是假,江黎神情有些怅然。
  金珠劝道:“小姐莫急,兴许只是时机未到呢。”
  一语成谶,还真等到了时机,时机是谢云舟带来的,江黎见到他时着实被吓了一跳。
  他身上都是血,脸颊上也是血,胳膊上的伤似乎更重些,那血怎么止都止不住,噗噗往外涌着。
  看着很是吓人。
  金珠颤颤巍巍道:“小姐,这这可怎么办?”
  江黎沉声道:“先把他扶上马车。”
  遂,两人搀扶着他上了马车,太急,不小心再次碰触到了他的伤口,金珠轻呼,“小姐,将军这胳膊不会断了吧。”
  小臂那里伤口已经深可见骨,也幸亏是伤到手臂,这要是胸口,怕是早一命呜呼了。
  而且还有发黑的迹象,看着又像是中毒了。
  谢七的急呼声传来,“小姐,我断后,快带将军走。”
  马车疾驰驶出,谢云舟费力睁开眼眸,“阿黎,真是你吗?”
  不待江黎回话,他用尽全力,一把握住她的手,乞求道:“求你,别离开我。”
  作者有话说:
  和好得一步步进行啊,别急,等时机到了肯定会和好。
  跟老婆们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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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迟了
  两个时辰前; 谢云舟收到线人飞鸽传书,说寻到了那年见过江黎父母的人,谢云舟看完信笺带着谢七驾马直奔城外而去。
  他想的好; 若是顺利的话,今夜便可见到那人; 继时江黎的身世便会明了,岂料刚出城便遭了埋伏。
  先是箭矢一通乱射; 随后出现二十来个黑衣人; 二话不说; 举剑杀过来; 若只是这些还好说; 坏就坏在,箭矢上有毒。
  谢云舟再是小心翼翼也没躲过; 手臂先是被砍了一下; 然后又中了毒箭,伤上加伤,他很快便不行了,全身无力; 胸口剧痛,手连剑都握不住。
  迫于无奈; 谢七只得带着他回城; 好在途中遇到了江黎; 遂,谢七把人交给江黎; 又对着那帮追来的人杀去。
  谢七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 慌乱中还是强迫自己安静下来; 谢云舟这副模样回将军府怕是不妥; 只能先带回别苑了。
  一路上都在昏迷的人,快到别苑时睁开了眼眸,漆黑的瞳仁上沁着红,眸光有些涣散,定睛瞧了许久,他才认出眼前的是江黎。
  其实闻到她身上的清香气息他已经能确定个七七八八,遂,一把握住她的说,纤长的眼睫颤抖着,声音有些吃力,“阿黎,别离开我。”
  自从上次谢云舟撞见江黎同荀衍合奏后,心一直不安,白天还好,忙朝务顾不得乱想,晚上歇下后便不行了。
  总是想东想西,常常一想便是多半宿。
  当然,他寝食难安也有荀衍一部分的原因,因那日后,他同荀衍见过一次,言谈间说起了簪子。
  荀衍脸含笑意,直言江黎已经收下了他的簪子。
  这与谢云舟来说是一件猝心的事,因那夜江黎当面婉拒了他,看着他手中的簪子,淡淡说出两个字:“不要。”
  谢云舟本以为那夜江黎谁的都未曾收下,没成想,只是没收下他的,她收了荀衍的。
  心就这么倏然沉了下去,像是直直坠进了海里,疼的人难受,却也无计可施。
  他总想着好好哄一哄江黎,可又实在不知该如何哄她才行,就这样一日一日复一日,到了今日。
  他中箭受了伤,原以为再也见不到江黎了,谁成想竟然在马车上见到了,谢云舟凭着最后一丝力气说道:“阿黎,我好想你。”
  日日想,夜夜想,无论做任何事都会想起她。
  哪怕是看到路边一朵花,也会在不经意的瞬间想起她,想起她娇艳如花的脸颊。
  同僚见他总是心不在焉,打趣问道:“是不是想夫人了?”
  之前他们也曾这般打趣过,那时谢云舟没意识到自己心悦江黎,对于他们的打趣很不耐烦,冷着脸道:“莫言乱言。”
  然而,现在再听到他们如此讲,他心莫名酸涩,惆怅道:“是,想了。”
  言罢,倒是同僚的脸色变了又变,还以为他身子不适,糊涂了呢。
  不只同僚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就连天子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天子道:“朕本欲命你带兵去边关,但念你身子不适这次便算了。”
  话锋一转,天子又道:“好男儿不可无妻,要不要朕去为你说和说和。”
  谢云舟的思绪很乱,一会儿是天子说的,要为他说和,一会儿又是荀衍说的,他同江黎两情相悦,一会儿又是江黎说的,你好生歇着别总说话。
  三人的声音在脑海中交织,让刚刚才苏醒的谢云舟再次陷入到昏迷中,他人昏迷了,手劲依然还那么大,一直握着江黎的手不松手。
  无论江黎如何挣脱就是挣脱不开。
  她若是再用力,便会惹来他喃喃呓语声,每一声都是在呼唤江黎,金珠听罢说道:“将军这般,小姐打算如何做?”
  江黎没空想其他的,吩咐道:“你去派人请常太医来。”
  金珠点头应下:“是,奴婢知道了。”
  金珠派人去请常太医,银珠带着人去烧水,准备妥当后,常太医赶来,诊完脉后,常太医一脸暗色,不言不语征愣睨着谢云舟。
  江黎问道:“常太医如何了?”
  常太医皱眉道:“此毒倒是很常见的毒,解起来也不甚难。”
  “既然不难,那劳烦常太医快点给他解毒。”
  “解毒不难,可有一处是难得。”
  “何处?”
  常太医端详着他隐隐泛黑的手臂说道:“将军的手臂……”
  “手臂如何?”江黎不解问道。
  常太医定定道:“怕是要保不住。”
  “……”江黎噤声。
  谢七是把那帮黑衣人杀了个七七八八才赶到的,还没站定先听到了常太医的话,吓得一个激灵,主子的手臂若是保不住了,主子日后还怎么带兵打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常太医您一定要救主子,主子不能没有手臂。”谢七跪地道。
  常太医扶起谢七,宽慰道:“老朽只是说有可能,并非一定会保不住,谢护卫且先歇息,容我想想办法。”
  常太医想办法时,谢云舟被手臂上的毒折腾的不成样子,身子一会儿蜷缩,一会展开,像是万蚁虫钻心,痛苦难捱。
  □□声一声接一声。
  饶是江黎再铁石心肠也有些于心不忍,“常太医烦请您一定要救活他。”
  谢云舟意志力还算可以,折腾了半个时辰后渐渐停了下来,常太医在医书中找到了救治他的方法,道:“常某尽力而为。”
  好在最后谢云舟的手臂最终保住,这一夜他身心俱疲,折腾的虚弱不堪,气息都奄奄一息的。
  幸亏结果如人意,只是后来提起这事时,江黎还是心有余悸,银珠道:“也亏得将军命大,若是换了旁人,哪受的住这般痛楚。”
  剜肉削骨去毒,确实不是一般能受的住的。
  “真是吓死人了。”银珠肩膀打着颤道。
  其实谢云舟比银珠形容的还惨很多倍,血肉一点点从身上割下,皮连着肉,肉连着骨头,剔除时仿若把他的命置在了刀刃上,随时有可能死掉。
  想到谢云舟会死,江黎握着账簿的手指微缩,眼睑垂下,也不在想什么。后来银珠的一句话又把她思绪拉扯回来。
  “小姐可知谢将军是为何伤的?”
  “不是遇到了坏人吗?”
  “那为何遇到了坏人?”
  这些江黎怎么会知晓,她又没日日跟着他,摇头道:“不知。”
  银珠定定道:“是为了小姐。”
  江黎征愣,“这话从何讲起?”
  银珠把从谢七听来的事情一一同江黎讲了遍,“将军得到了关于小姐身世的消息,这才同谢七一起去寻,只是刚出城便重了埋伏。”
  江黎:“……”
  银珠怀里抱着刚刚换下的褥子,啧啧道:“小姐,依奴婢看,将军对你应该是真心的。”
  私下里,银珠金珠还曾念叨,不知谢将军到底意欲何为?
  现在看来明了了,谢云舟就是忘不了她家小姐,想着再续前缘。
  银珠挑挑眉,“小姐,那你——”
  江黎随意翻了翻手里的账簿,慢抬头,淡声道:“我无意。”
  这是谢云舟清醒后的第五日,手臂上的伤已不似之前那般痛了,今日他特意带着吃食上门感谢江黎,谢她那日救他与危难。
  原本他前两日便要来的,只是身子虚,面色也不好看,怕吓坏他,今日精神好了些许,便命谢七把的东西准备好,趁着晌午没到,赶忙把吃食送过来。
  谁知来了后,听到了她们主仆的对话,江黎那句“她无意”,着实让谢云舟痛了一下。
  谢七一直讲他中毒昏迷的那日伤情有多严重,血一直突突流着,吓得几个随侍的丫鬟都哭了。
  可见当真是难耐痛楚,也幸亏是他,换了旁人早受不住痛一命呜呼了。
  谢七还说,连常太医都道,行医多年,也唯有将军能扛住此痛,毕竟上一个用这种方法救治的人,早已经死了。
  然而,在谢云舟心里,怕是那般的痛苦都赶不上江黎一句淡淡的“我无意”,这痛才当真是要他的命。
  他身形踉跄了一下,倒在旁边的柱子上,谢七低声道:“将军。”
  谢云舟摆摆手,“无妨。”
  压下不适,他缓缓站直,理顺身上的衣衫,阔步走了进去,银珠见到他,屈膝作揖:“将军。”
  谢云舟轻点头。
  银珠又对着里间榻子上的江黎唤道:“小姐,将军来了。”
  谢云舟虽很想快点见到江黎,但还记着她说过,不许旁人进里间这句话,他自诩不是旁人,可还是不想惹她生气,乖乖坐在外间等着。
  除了手臂外,他腰上也有伤,原本是不能这样久坐的,可为了等江黎出来他还是坐了许久。
  江黎本是想等他等烦了后自己离开便罢了,只是没料到,他没半分要走的意思,半个时辰后,她从里间出来,迎上谢云舟的视线,淡声道:“将军伤势还未好,不应奔波。”
  很稀疏平常的一句话,可落在谢云舟耳畔却是另一番意思。
  阿黎在担忧他。
  阿黎并非对他无情。
  阿黎还是在意他的。
  阿黎的心里还是有他的。
  他因江黎的一句话心酸,又因她的一句话心甜,局促的像个未见过世面的人。
  “阿黎说的极是,回去后我便好生歇着。”谢云舟深邃的眼眸里淌着光,光从眼角溢出,整个人显得精神烁烁。
  谢七打趣道:“还是二小姐的话最管用,方才劝了许久,主子可一句也没听进去。”
  “主子对小姐才算是言听计从。”
  江黎听出来了,谢七这话听着像是让谢云舟听到,实则是说给她听的,要让明了,谢云舟对她有多在意。
  在意么?
  江黎可没有太多的感触,若是他真那般在意他,昔日也便不会那样对她了。江黎不是沉浸在过去中的人,也没想抓着一个人的短处一直不放,但若是让她对谢云舟改观,还不够。
  他伤她太深,不是他做一件两件事便能相抵的,她最多把他当成一般友人看待。
  她没理会谢七的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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