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他跪了-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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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他既管不了,便也不管了。
阿黎现在幸福便好,至于阿藴,随她吧,她若不计较外间的传言,他说再多也是无意。
江藴等了许久才等到了脚步声,她躺在榻上,心上一喜,掀开被子看了眼身上的亵衣,指尖落在腰侧,想着只要他进门,她便把带子给解了。
这样他便是看了她,男子看了女子是需要对女子负责的。
江藴要的就是他负责。
脚步声越发近了,江藴手指紧紧抓着被角,抿唇屏住呼吸。
“咔。”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江藴被子下的指尖已经拉开了亵衣带子,隐隐露出腰侧的肌肤,上面还铺陈着一层汗。
脚步又近了些,亵衣敞开的更大了,粉色肚兜已经现了出来。
须臾,她感觉到有气息落到鼻息间,她用力掀开被子,叫声响起。
“夫夫人您这是做何?”是夏柳。
江藴睁眼去看她,皱眉问道,“怎么是你?将军呢?”
“将军他……”夏柳咽了咽口水,“军营突发状况,他走了。”
进门前,谢七来报,打探到了大夫的消息,问谢云舟要如何?
谢云舟来此便是想再次亲口问个明白,既然有了大夫的消息便不用问了,说了句:“军营有事。”便离开了。
江藴算计好了一切,唯独没有算计好谢云舟不进来。也不怪江藴这样笃定,毕竟那些年的谢云舟,但凡听到江藴身子有恙都会寻个由头亲自来看看。
还会送上名贵的药材,她几时康复,他几时才不会再来。
他说过,他要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江藴狠狠攥紧被角,眼底流淌出犀利的光,谢云舟到底为什么?
…
为什么?
因为谢云舟喜欢上了另一个人。
谢云舟从未这样急切,风卷起他的衣摆,拍打出声音,他手紧紧攥着缰绳,不停挥舞着鞭子,让身下的马儿快些再快些。
他要见到那个人。
他要问明白,那年到底是何人衣不解带照顾的他,到底是何人把他从鬼门关上救了回来。
这些年,到底有没有错认恩人。
他心里一边希望快点查出真相,一边又害怕查出真相。
万一,万一真的是他错认了,又该怎么办?
他这些年的痴心错付,他这些年的有眼无珠,他这些年的伤害,到底该如何弥补。
谢云舟在下一个巷口调转了方向,没直接出城,而是来到了那处偏僻的院子前,今日这里不知有何喜事,门敞开着,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他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树后一瞬不瞬看着。
起初搬得是小物件,后来是大物件,桌子椅子案几,还有盆栽,江黎最喜欢的青竹也在其中。
少倾,他听到了说话声。
“衍哥哥谢谢你。”是江黎的声音,她从门内徐徐走出,白皙的脸上扬着笑,边笑边看向身侧的人。
荀衍淡笑道:“谢什么,是我要买的。”
“花了不少银两吧。”
“为了你,多少都值得。”
“还是要谢谢衍哥哥。”江黎道,“除了兄长外,你是对我最好的那个人。”
荀衍喜欢当最好的那个人,他轻笑,“这便是好了。”
“是啊,这便很好了。”江黎不想欠他人情,淡笑道,“等我有钱了,会还给衍哥哥的。”
“不要你还。”荀衍撩起粘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柔声道,“你若是真的想谢我,不如给我做件衣袍可好?”
“可以啊。”江黎问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你做的香囊我尤其喜欢。”荀衍取下腰间香囊,“同它同色的变好。”
之后谢云舟再也听不到了,脑海中一直反复回旋着同一句话“你做的香囊我尤其喜欢”。
原来,她已经在为他做香囊了。
谢云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腰间,什么挂饰也没有,他难掩低落,自语道:“你还尚未给我做过香囊呢。”
也不是没做过,做过一个,谢云舟看了眼便随手放下了,那副样子,一看便是不喜欢。
在江黎眼里与其说是不喜欢香囊,倒不如说是不喜欢她,都说爱屋及乌,那么讨厌也应该是一起的。
因为是她做的,所以连带着也不喜欢她做的东西。
谢云舟眉梢皱起,一跃跳上马,先是奔城外而去,同谢七汇合后,才知人是寻到了,可惜是墓地,去年去世的。
希望落空,谢云舟感觉天都暗了,他回到谢府后发疯般的在书房找什么。
几乎都翻遍了也没找到。
后来他去了东院,东院被谢老夫人上了锁,他一脚踹断了锁链。
哐当声传来,他推门进去,主屋没上锁,他就着月光翻找起来,哪处都没放过,找了堪堪两个时辰,最后在墙角找到了那个香囊。
应该是被人扔那的。
他弯腰捡起,像是对待宝贝似的亲手洗去了上面的尘埃,香囊上粘着水,他就那么把它抱在怀里,生生捂干。
翌日,月国公主按时赴约,谢云舟把人生擒,公主大怒:“谢云舟你怎么敢?”
谢云舟剑落到她颈肩,沉声问道:“说,真正的月国公主在哪?”
假公主大笑出声,“想知道?做梦。”
她欲咬舌自尽,被谢云舟先一步识破,谢云舟居高临下睥睨着她,“想死,没门。”
审讯的刑罚多不胜数,半日,谢云舟便问出了想知道的事情,他带人救回了真正的月国公主。
而天牢里那个真实身份是前朝余孽。
天子大喜,准他休沐半日。
谢云舟衣衫都未换便赶去了另一处,他怀里揣着香囊,脸上含着笑,他要告诉阿黎,香囊他找到了。
还没高兴多久,“吁”的一声勒马声传来,闹市中,他看到了那抹纤细的身影。
眉目如画。
是江黎。
他从马上跳下,兴冲冲走过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颤着音道:“阿黎。”
江黎眸光从握住的手腕上移到谢云舟脸上,须臾,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作者有话说:
不行把更新时间定为19点,18点实在写不完。
谢谢老婆们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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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他悔
江黎身子好了很多; 今日闲来无事被金珠银珠拉着出来买东西,她看中了一盒胭脂,正欲给银两时; 突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人掌心滚烫,隐隐还带着潮意; 相贴的地方像是被什么烫了般,她战栗了一下; 边抽手边抬眸去看。
江黎未曾料想会在这里见到谢云舟; 他嘴角噙着笑; 眉宇间也淌着一抹笑意; 看的出心情很好。
唤她名字时; 尾音上扬,透着愉悦。
他愉悦; 江黎很不愉悦; 见到他,瞬间想起了曾经那些不好的事。
她甚至不记得,成亲后他可有这样同她笑过,鲜少的几次见面他都是冷着脸; 眼神清冽,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笑意; 冷的像块冰。
她若主动同他说些什么; 也会换来他不耐烦的轻斥声; 她在他黑眸里看到了烦躁。
是的,就是烦躁。
他烦她。
江黎不知自己做错什么了; 他为何会烦她?她曾试图问过; 得到的答案是无果。
他似乎在说; 你就是很让人心烦。
别人成亲都是琴瑟和鸣; 她成亲仿若从一个牢笼进了另一个牢笼,周身还是她一人。
无人关心无人在意。
谢老夫人责骂她是扫把星,她只能把眼泪吞近肚子里,佯装不在意。实则,她难过的很。
这些,谢云舟可曾在意过一分。
没有,他丝毫不在意。
江黎看着眼前的谢云舟,想也没想抬手给了他一巴掌,那巴掌使劲了她的全力,声音很响。
这幕发生得太快,谢云舟的脸偏向一侧,手指轻颤着慢慢松开,他脸慢慢转回来,唇角溢出了血。
他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样,看着很伤心。
她打了他?
比起挨打更让人难捱的是,江黎的不许碰触。
他抬手抹掉唇角的血渍,轻声道:“阿黎,我——”
有人顿住步子朝这处看过来,眼神里含着打量,江黎看到,身子朝后退去,避他如避蛇蝎。
谢云舟的心仿若也挨了一巴掌,酸疼酸疼的,眼底神情落寞,不敢再唤阿黎,他唤了声:“江二小姐。”
江黎眸光里流淌着厌恶,用昔日他对她说话的语气,冷声道:“让开。”
除了这两个字,她再无任何话同他讲。
谢云舟好不容易寻到人,岂愿这样放行,他手指颤着从怀中取出行囊,放在掌心,颤颤巍巍递到她面前。
“阿黎,我找到了。”
江黎眸光定格在他掌心的那个香囊上,回忆冲进脑海中,她熬了一夜为他做的香囊,原以为他会喜欢,谁知他连看都不愿看,一把挥开她的手。
香囊掉在地上,染了尘埃,他走近,一把踢开。
那是她听到的最让人难过的话,“够了,与其做这些,你还不如想想怎样让母亲高兴。”
他把她的心意弃若敝履,口口声声说的都是谢老夫人,根本不曾顾及她分毫。
江黎道:“是吗?”
谢云舟点点头,把手又朝前递了些,“你看。”
他想让江黎开心,那日没收香囊是他的错,他想向她道歉。
可,道歉的话还未说出口,江黎拿起香囊细细看起来,须臾,香囊掉落,她抬脚踩上。
仿若把他踩在了脚下。
踩得毫不留情。
谢云舟蹲身去捡,江黎一脚踢开老远,冷声道:“谢将军若是下次还冒犯,别怪我不客气了。”
言罢,她胭脂也不买了,唤了声金珠银珠,三人一起离开。
谢云舟捡起脏掉的香囊,想着几个时辰前他把它护在怀里的情景,心像是被刀子戳了洞,里面突突冒着血,全身都疼。
他确实全身都疼。
因为他发烧了,向来没生过病的男人发起烧来,开始胡言乱语,一会儿叫降江黎,一会儿叫阿黎。
一会儿说你别走。
一会儿说我错了。
一会了又说求你。
一会儿又说留下吧。
……
断断续续说了好久。
就像那冬日的落雪一样,雪下了多久,他喃喃自语了多久。
谢老夫人听说谢云舟病了,担心的不行,冒雪过来看他,可人还没进屋,便听到他说的那些胡话,气得差点犯了心绞病。
屋都没进,冷哼一声,转身便走,雪天路滑,没看好路,摔了一跤,这跤摔的严重,伤到了腿,疼的吱哇乱叫。
大夫看过后说道:“要静养。”
谢老夫人问道:“需静养多久?”
大夫道:“半年。”
半年不许下床,谢老夫人差点昏过去,待大夫走了后,她便开始骂人,骂周嬷嬷伺候不当,骂房里的丫鬟不会做事。
骂谢云舟不清醒,脑子里都是那个下堂妇。
最后还骂上了江家父母,说他们养了个不要脸的女儿,和离了还缠着人。
…
谢老夫人骂的最欢时,江黎正在同荀衍下棋,少时江黎便对下棋感兴趣,可惜她有太多的事需要做,一直不得空学习。
听闻荀公子棋艺高超,正巧今日下雪不得外出,便同他一起下起来。
江黎很聪明,输过几盘后,反败为胜连赢了两局。
荀衍夸奖道:“阿黎,真厉害。”
江黎知晓是他故意让着她,浅笑道:“衍哥哥又取笑我。”
“没取笑。”荀衍一身白衣出淤泥而不染,像是那院中的白梅,光风霁月耀人眼目,修长的手指捏着黑子缓缓放下,唇角弯出一抹浅浅的弧,“真心的。”
在荀衍心中,无人能同江黎比,他的阿黎,当真是最好的。
这盘棋下完,他轻拍了些手,金珠银珠端着托盘走进来,还未靠近,江黎便闻到了香味。
是她上次随口提了句,想吃外祖母那里的烤鸭了,真的只是随意一提的,没成想,这才不过三日,烤鸭便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她道。
“来,尝尝。”荀衍起身牵着她的手走上前。
江黎原本要自己吃的,荀衍快了一步,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递到她唇前,“张嘴。”
江黎顿了下,随后缓缓张开嘴,鸭肉肉质松软,口感极好,江黎道:“曲城的?”
荀衍唇角扬高,轻点头,“是。”
曲城距燕京快马也得六日才能折返,她这不过才提了三日,鸭肉便已经送到,江黎道:“衍哥哥你怎么做到的?”
荀衍睨着她,眸光缱绻勾人,“只要阿黎想的,衍哥哥都可以做到。”
那些年他最后悔的便是放她走了,一别经年,痛苦难捱,这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了。
江黎这点还是相信的,荀衍就是有那样的本事。
何玉卿有一日不见江黎便觉像是少了什么似,左右铺子里也没事,她交代完事情后,便坐车赶来了江黎这。
远远的,便闻到了浓浓的香气,笑着推开门,人还没到,声音先道:“背着我吃什么好吃的呢。”
她走进,抬眸间和荀衍的眸光对视了下,见他在,何玉卿收敛了些,客气唤了声:“荀公子。”
认识多日还叫荀公子,江黎道:“卿卿,你以后还是唤衍哥哥阿衍吧。”
江黎能从谢家出来多亏何玉卿,她对她存着感激,总想给她介绍一门合心意的亲事。
选来选去还是荀衍合适。
荀衍长得好,性情好,温柔善解人意,江黎看着何玉卿同他极是般配,若是能撮合成,也算是她了了一桩心事。
当然,她的心思暂未对荀衍讲,她想寻个合适的时机再挑明。
这日的午膳他们三个一起用的,饭后,三人又一起品了茶,何玉卿一直在把话题往江黎身上引,江黎巧妙的又引到了她的身上,不动声色夸了好久。
明眼人都能看出什么。
荀衍神色渐渐变暗,似有一抹难言的苦涩流淌而出,不过他掩饰的极好,无人看出。
至少江黎未曾看出。
她还在热心的给荀衍和何玉卿撮合着,眼前好像浮现出日后他们在一起的画面。
定是郎情妾意,恩爱两不疑。
荀衍没久待,侍卫来寻他,说有急事,他起身离开,出门前回看了一眼,光影里,女子脸上染着了一片绯红色,像是冬日里盛开的红梅。
卷翘的长睫轻轻颤动着,一双明亮的眸子隐隐跳跃着光,她声音轻柔好听。
是荀衍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经年未忘,甚至期待未来每天都能听到。
他边走边道:“拜帖送到了?”
属下回道:“是。”
荀衍眼底的光泽瞬间消弭,声音像是从牙齿里咬碎了吐出的,“好,我去会会。”
…
一个时辰前谢云舟醒来,打翻了药碗,谢七又端来一碗,他再次打翻,谢七跪地道:“主子您还烧着,得服药。”
他冷声道:“无妨,死不了。”
谢云舟不知怎么才能让自己的心少痛点,后来他发现身体痛时,心便不那么疼,干脆药都不喝了,反正也死不了。
他鲜少有这样肆意的时候,这还是第一次,若是给营中兄弟们看到,八成会笑话他。
尤其是张同,肯定会嚷嚷的全军营都知晓,说堂堂的大燕朝镇国将军为了一个女子糟践自己。
可是,他就是想这样做。
想尝尝她受过的苦。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