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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和离后他跪了-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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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玉卿原本可以借着看望人的名目在谢府随意出入,这是谢老夫人默许的,只是不知为何,从前几日起,她便不能随意来了。
  不只她,只要是何府的人都不允。
  之前江黎没细想这件事,还以为是因为近日月国公主时常出入是以才不允她来,怕的是冲撞了公主。
  可这几日公主未曾来,何玉卿还是不能来,再加上谢云舟白日提的手帕的事,两者加一起,江黎明了,是谢云舟下的令。
  或许,他真发现了什么。
  江黎猜不准他具体发现了什么,只能叮嘱金珠银珠,要她们说话做事更谨慎些。
  银珠问道:“夫人,为何咱们还不离开谢府?”
  每日见那些人欺负夫人,她都快受不了了。
  江黎眼神里有些许失落,淡声道:“要再过些时日。”
  银珠问:“为何?”
  金珠端着膳食走进来,回道:“离开谢府后的住处还未妥当,咱们身上的钱也不多,这些都需要提前准备好。”
  说来说去,还是江黎手头不宽裕,买不起现成的屋舍,只能修葺旧的,可修葺不是一天两天便可以的。
  她只得等修葺完善再谈离开。
  当然,她也可以莽撞行事,不管不顾先走了再说,但,出去后住哪便是第一个难题。
  她没有任何人能靠,唯有靠自己。
  金珠放下碗筷,折回里间,出来时手里捧着一个小包裹,说道:“夫人,何小姐还送了这些过来。”
  江黎接过,打开,里面是些金银首饰。
  她展开书信,细细去看,何玉卿言语间透着关怀,她提了修葺屋舍的事,说她每日都会去瞧瞧,应该会比预期的早完工。
  她还提了江黎生辰,知晓江黎手里没钱,用她生辰做借口,送了这些首饰作为生辰礼,要她务必收下。
  江黎眼眶渐渐变得湿润,眼底漾出水雾,烛光映衬得他脸颊越发红润。她不禁想,她的生辰怕是连谢云舟都不记得。
  还没来得及想生辰的事,夜里谢云舟来到了东院,借着氤氲的烛灯看向江黎,口中说出的还是晚膳前的那句话。
  “别急,会让你如愿的。”
  起初江黎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直到他把她压在床榻上,眼神渐渐变得炙热,她忽地明白了什么。
  手下意思攥紧衣襟,她颤着声音问道:“夫君你要做什么?”
  谢云舟手撑在她身子两侧,居高临下睨着她,发丝顺势垂下来,若有似无拂过她的脸。
  “欢好。”
  “……”江黎一脸错愕,眼神闪烁,慢慢朝后退去。
  谢云舟看她躲,先一步扣住了她的腰肢,把人紧紧按在榻上,身子又朝下倾了些,眉梢淡挑,神色露着嘲讽。
  “这不正是你期待的吗。”
  “妾身从未这样想过。”江黎摇头否认,她试着动了动,但到底是弱女子,挣脱不开。
  谢云舟指尖落在她衣襟,“不是想要子嗣吗,给你便是了。”
  “妾身没有。”江黎道。
  她都是要离开的人了,要子嗣做什么。
  “江黎,别装了。”谢云舟指尖朝下探了探,隐约碰触到她侧颈的肌肤,“白日你同江昭打的暗语不就是这个吗。”
  这是江昭给他下的最后通牒,江昭说了,江黎在谢府这三年实属不易,要谢云舟给江黎一个交代。
  他问何交代?
  江昭言明,“允她生下你的孩子。”
  谢云舟明了,原来她是怕将军夫人位置不保,他点头应允:“可以。”
  江黎手抵在两人间,轻颤着眼睫辩解道:“我同兄长未曾有任何暗语。”
  她声音急切,看着不像是说谎。
  但谢云舟没信,他唇角轻扬,扯出一抹冷笑,指尖落在她心脏的位置,“这种事以后不要再同其他人讲,想要子嗣我给你便是。”
  “妾身真没——”江黎话未说完,只觉得身前一凉,她双眉皱起,说了句,“我不要。”
  谢云舟以为她是欲迎还拒,手上力道未减,冷白指尖从她侧颈游走到她耳后,隐约带起一阵涟漪。
  他低头含住她的耳垂,辗转片刻后退开,唇贴着她耳畔,“不要?确定?”
  江黎绯红着脸,喘息道:“确定,不要。”
  她再次伸手去推他,被他按住了手腕,他眸底的炙热瞬间荡然无存,仅剩微愠,定定道:“真不要?”
  江黎迎上他深邃的眸,一字一顿道:“不要。”
  “好,真好。”谢云舟凝视她片刻,随后起身离开。
  氤氲的烛光拖曳出他的背影,清冽决绝。
  少倾,门砸出重重的声响。
  江黎蜷缩躺在榻上,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金珠银珠一前一后进屋,看着床榻上惊慌失措的江黎,惊呼出声:“夫人,夫人。”
  江黎回过神,眼睫很慢的眨了下,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她手指依然在抖。
  “将军呢?”她问道。
  “将军走了。”金珠拉过被子盖她身上。
  江黎长吁一口气,也好,这样他便再也不会来东院了把。
  正如江黎所料,那日之后谢云舟再也未曾去过东院,听说他出城办差了,多久未知。少了谢云舟,谢府安静了很多。
  谢馨兰王素菊偶尔还是会来东院找事,但多数时候江黎是不予理睬的,她很忙,忙着刺绣,忙着画小样做册子,忙着给何玉卿写回信。
  银珠拍拍手,欢呼道:“真好,房子终于修缮完工了。”
  这也是江黎近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原本要两个月才能修缮好的房屋,月余便修葺完善,这一切都要感谢何玉卿。
  江黎想着等哪天出府一定要去当面谢谢她。
  出府日没等到,却等到了谢云舟回来的消息,彼时江黎伏案书写完缓缓放下笔,偌大的“和离书”三个字呈现在眼前。
  她眸光下行,刚要去看,忽地,门被人用力撞开,冷风和酒气同时涌进来。
  江黎抬头去看,视线里,谢云舟一身黑色衣衫跌跌撞撞走了进来,脸上泛着红,瞳仁也是红的。
  他看到江黎,先是一顿,随后唇角慢慢扬起,几个步子走到了她面前,一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脸贴着她的脸,轻唤道:“阮阮。”
  江黎身子猛地一颤,还未反应过来,耳畔再度传来声音。
  “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明天入V,我尽量提前更新,最晚的话是18点,首订很重要,求老婆们订阅。
  下章和离。
  推下预收《错嫁》
  #追妻火葬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纸婚约,江怡把自己嫁了,她本以为会夫妻和睦兄友弟恭,嫁进相府后才知晓,是夫君冷漠,长嫂为难,小姑刻薄。
  成亲四年,她谨记家训,真诚以待,尽心尽力照顾一家老小,每日寅时晨起,子时才能睡去,即便病着也要操持相府大小事宜。
  常年辛苦积劳成疾,原以为能得周洛云片刻温情,岂料他心硬如石,对她不管不顾。即便她病着,也强行做些她不愿意的事。
  面对她的哭泣求饶,他装作看不见,冷漠到极致。
  江怡本以为他就是这样冷情的人,直到他从塞外带回一女子,她才明了,他不是无情,只是对她无情。
  更无情的是,在她风寒未愈时,他把那女子带到她面前,要女子唤她姐姐。
  周洛云要纳那名女子为妾,还要她腾出主屋。
  四年付出换不来一丝柔情,江怡心死,把和离书扔周洛云面前,“签了它,你我以后生死不相干。”
  周洛云眼神阴戾,沉声道:“出了相府的门,这辈子你都别想再回来。”
  江怡:“如此,甚好。
  …
  云沧国右相周洛云,芝兰玉树光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据说他性情温润儒雅,对发妻爱护有加,是京都少见的痴情种。
  ——假的。
  大雨日,周洛云冷漠得看着江怡一步步走出相府,眼底没有丝毫涟漪。
  在周洛云眼里,妻子只是用来传宗接代的,不必花费心思去理会。
  只是那日宫宴,他看到殿中翩翩起舞的女子,心莫名抽了下,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周洛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谁,直到日复一日的心痛加剧,他才明了,他爱了,爱的沉沦,只想把命豁出去,也要把人求回来。
  排雷:1。追妻火葬场,不换男主,1V1,双处,HE。
  2。架空


第22章 
  和离
  江黎被谢云舟紧紧搂着; 胳膊下垂,手中的纸缓缓掉落,“和离书”三个字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她眼底溢出氤氲的雾气; 唇抖着,心也跟着狂颤; 似是没听懂般,问道:“你说什么?”
  今夜谢云舟多饮了些; 没了往日的清冽高冷; 声音里多了丝柔和; 有问有答; 他唇贴着她脸颊; 轻吐气息,又唤了声。
  “阮阮。”
  阮阮; 是姐姐的乳名。
  江黎身子为之一颤; 某个想法冲撞进脑海间,仿若裹挟着惊涛骇浪,砸的她六神无主。
  他为何唤姐姐乳名?
  他同姐姐到底怎么回事?
  江黎被缥缈的烛光晃了眼,隐约回到了那年; 桃树下他一袭白衫手执折扇静静等候,光影拂到他身上; 勾勒出他挺拔颀长的身形。
  清隽的脸上漾着光; 五官越发的立体分明; 那一眼,直叫她失了心神。
  远远的; 他说了声:“你来了。”
  身后的姐姐轻轻推了她一把; 小声说:“快去啊。”
  江黎含羞看了眼身后的江藴; 白皙的脸颊上仿若染了色; 娇柔唤了声:“姐姐。”
  “害羞了?”江藴说,“你不就是在等他吗,赶快把你绣的香囊给他。”
  江黎怯怯走过去,香囊还未拿出,他眸光落在后方,启唇道:“好久不见了,阮阮。”
  风袭来,枝叶乱舞发出声响,掩盖住了他的声音,她不确定他说的是阿黎,还是什么。
  姐姐偷偷告诉她,他在唤她的名字。
  “阮阮。”又是一声低吟声,把江黎从游离的思绪中唤回来,她眼底的水汽越发重了,直到此时她才明了。
  原来,他唤的是姐姐的名字。
  原来,他眸光里看到的是姐姐。
  原来,他自始至终喜欢的也只是姐姐。
  江黎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喜欢了经年,爱了经年,最后才发现,眼前的人根本没喜欢过自己。
  他的心里一直有别人。
  那个人,便是她的姐姐。
  怪不得,他每次去江府都会特意问一下,江藴呢?
  怪不得,他明知她吃荔枝会起疹子,可每次来还总是会带,她以为他是不记得了。
  可她却忘了一点,姐姐最喜欢吃的便是荔枝。
  江黎想起了那年,她和姐姐一同掉进了水里,他先救的是姐姐,后面才是她。
  她也曾怀疑为什么?
  姐姐告诉她,是因为她离河边更近些。
  因她太喜欢他,便信了姐姐的话,现在想来更是可悲,他哪里是因为姐姐离河边更近,而是因为他喜欢的是姐姐。
  江黎仿若挨了当头一棒,她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却没有一日心里有她,她为了他在谢家当年做马,在他眼里不过是她咎由自取。
  这一切,都是她活该受的。
  江黎冷笑出声,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那么成亲那日他的所作所为也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不喜她,甚至是厌恶她,又怎会愿意同她拜堂。
  她心上仿若插了刀子,还是那种钝刀子,进进出出,一下一下摩挲着,每一次都能带卷下一片血肉。
  看不见的地方已然是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蓦地,又一阵疼痛袭来,江黎好像不能呼吸了,她身体前倾,下意识向前弯去。
  耳畔男人的声音不间断响着。
  “阮阮,阮阮。”
  “你为何不理我?”
  “那支簪子是我……”
  江黎偏头去听他后面的话,隐约听到他说:“……给你的。”
  那支簪子是我…给你的。
  还有比他亲口承认更来的诛心的吗。
  江黎的心彻底被他撕成了碎片,她张开嘴大口喘息,依然不管用,胸口疼痛加剧。
  她用仅有的力量推开谢云舟,泪眼婆娑说了声:“滚。”
  谢云舟踉跄间摔倒在地上,头撞到了身侧的桌腿,额间流淌出血,却还是不忘呼唤那个心底深处的人儿。
  “阮阮。”
  这两个字成了江黎的梦魇,她跌跌撞撞从里间跑出去,拉开房门,步下台阶。
  燕京城的冬天真的好冷啊,雪总是下个不停,她穿着单衣在雪地里奔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隐约的风声里夹杂着谢云舟清冽的声音。
  “江黎,你有完没完。”
  “江黎,你不要装。”
  “母亲对你是极好的,你不要搬弄是非。”
  “大嫂进谢家比你早,大哥常年在外,你要学会体谅她。”
  “馨兰还小,你莫要欺她。”
  “……”
  “你阿姐做的比你好。”
  “你既然嫁进谢家,便要遵守本分,做好你该做的事。”
  “江黎,是我太过容忍你了吗。”
  江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身后是金珠银珠的呼唤声:“夫人,夫人,你去哪?”
  “夫人等等。”
  去哪?
  江黎看着漫天飞雪,竟一时想不起她要去哪。
  后来,她忆起了,她要离开,她要离开谢府,她要离开谢云舟。
  她再也不要见谢家人。
  又一个趔趄,江黎摔倒在雪地里,单薄的衣衫粘了雪,凉意顺着骨头缝隙流淌进来。
  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它们在说,疼。
  细密卷翘的长睫上铺陈了一层白雪,她眼角的泪成了冰,唇角那抹讥笑像是生生冻住了般。
  她躺在地上,任雪拂在身上,杏眸直勾勾凝视着上方,一字一顿说道:“谢云舟,我恨你。”
  江黎从未恨过谁,谢云舟是第一个。
  …
  金珠银珠寻到她时,她已经昏了过去,她们搀扶起她回了东院。
  那夜后来,谢七带走了谢云舟,随后又找来了大夫,江黎气急攻心,喝了汤药依然没醒过来。
  第二日,下朝后,谢云舟回了将军府,先去向谢老夫人请了安。
  今日江黎没去问安,谢老夫人甚是不开心,言语间一直在数落江黎,说她越发的没规矩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
  还是要好好教一教才可以。
  谢云舟淡淡说了声:“她病了,并非诚心不过来请安。”
  谢老夫人道:“病了?想当年我发着烧还要去给你祖母问安呢,不能因一人坏了规矩。”
  谢云舟难得反驳了一次,“大嫂不是也没来吗?”
  谢老夫人顿住,脸色变沉,她把这一切又归在了江黎身上,暗想,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瞧瞧都把舟儿给带坏了。
  谢云舟没停留太久,稍歇片刻后去了东院。
  刚进门便听到了哭泣声,金珠在哭,银珠在劝,“好了别哭了,夫人要是知晓你一直哭,会不开心的。”
  金珠看着床榻上昏迷的江黎,红着眼睛道:“夫人为何还不要醒来啊?”
  “大夫不说了吗,夫人这是累的。”银珠道,“等夫人睡够了,一定会醒过来的。”
  话虽如此,但她们依然担心,不知江黎到底何时才会醒来。
  谢云舟想起了额间的伤,收回了迈出去的脚,也罢,是她自作自受,他何苦还来看她。
  ……
  江黎陷入了梦境中,她梦到了谢老夫人,她去主院请安,谢老夫人嫌弃她来的晚,罚她跪在地上。
  她解释,是因为在厨房里做早膳方才耽误了时辰。
  可谢老夫人不听,依然让她跪着,她足足跪了两个时辰,太阳烘烤的她口干舌燥,她听到谢老夫人说:“江黎,再有下次,家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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