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他跪了-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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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谢云舟一把扶住了。
他确实是扶住了,就是扶的这个地方有些许……
江黎眸光落在被他握住的手上,他宽大的手掌正好包裹住她纤细的手,两手相贴,热意袭上,扰得她心神乱起来。
她想抽手,奈何端着药碗无法动弹,抿抿唇,一脸羞赧道:“还不松手。”
谢云舟未曾理会,而是就着握住她手的姿势,缓缓做坐了起来,深邃的眸里淌着潋滟的光,像是要把人吞噬掉。
他的眼神太多炙热,江黎有些许受不住,头偏了偏,又被他另一手挑着下巴转了回来。
四目相对,江黎脸颊越发绯红,对视刹那后,低头移开视线。谢云舟头微偏,气息拂到她脸上,唇角勾着问:“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吗?”
江黎心跳太快,很慌乱,一时没想明白,他说的是何事。
“什什么事?”她问道。
“等我好了,郊外赏梅骑马放纸鸢。”谢云舟指腹在她下颌处轻颤了下,“不记得了?”
江黎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他这十几日隔一日提一次,她想忘记都难。
“你你不是还未痊愈吗。”江黎颤着眼睫回。
“阿黎的意思,等我康复了便同我一起去?”谢云舟声音里带着欢愉,“是不是?”
江黎被他吻得大窘,眼神闪烁着说道:“你先把药喝了,咱们再说其他。”
“好,我喝。”便是喝药,谢云舟眸光也没舍得离开,他直勾勾锁着,一瞬不瞬凝视着,没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江黎听着他的吞咽声,感触着他滚烫的视线,总感觉自己成了他口中的那晚汤药。
都要被吞进去了。
等他喝完,江黎把碗盏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抿抿唇,“不早了,你先歇着吧。”
说着欲站起离开。
刚起身便被谢云舟扣住手腕拉了回来,她跌坐到床榻上,差点压住他的腿。
谢云舟垂眸看了眼,似有什么一闪而逝,唇角勾起,用力一提,江黎从床榻上移到了他腿上。
他斜躺着,双腿伸直,她坐了上去。
江黎杏眸大睁,一副惊叹的神情,“你你你这是做做……”
太多紧张,话都不会讲了。
谢云舟本不欲这般急切的,只是他察觉到,江黎一直在有意同他避着,他靠近,她会后退,他再靠近,她会继续退。
他认定了她,这辈子不会选别的女人,那么便无可能让她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退却。
打破僵局的最好方法是主动追击,她裹足不前,那么他先上,左右也迈出了那么多步,不差这几步。
他甚至想好了,她若是再退,他会更强硬。
“你你别这样,快快松手。”她这般坐他腿上,这成何体统。
“这样抱着讲话你才能听到。”谢云舟竟然刷起来无赖,手指虚虚触碰了下她的腰肢。
江黎没忍住轻颤一下,眼睫上下忽闪,推拒他,“不抱着讲我也听到。”
“那我方才同你讲话,你为何要让我歇息?”谢云舟圈着她腰肢,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而且江黎发现,他无理起来,真的很难让人招架,江黎心很慌,胸口像是有小鹿在飞撞,推拒他的手指也差颤了颤。
“你你先松开。”江黎再次说道。
“我方才讲了,这样你才能听到。”谢云舟问,“你怎么脸红了?”
“……”江黎睥睨着他,心道,这人越发坏了。
她受不住眼前的情景,推拒的更用力了些,惹得谢云舟轻嘶,江黎吓到了,“是不是弄痛你了?快告诉我哪里痛?不行,还是去请常太医来吧。”
她对他的关心是自然流露,不掺任何假。
谢云舟睥睨着,心突然变热,见她眼底溢出雾气,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忙安抚,“无事,只是方才痛了那么一下,已经不那么痛了。”
“真的?”江黎眼角湿漉漉的,烛光拂上,缀在那里,像是生出了涟漪,她吸吸鼻子,“确定吗?”
她是真害怕了,怕他会死。
“嗯,好多了。”谢云舟没说满,他可还没忘记,他现下还是伤残人士,只能在榻上躺着,不能随意走动。
江黎得到他再三保证后,心才微微安了些,也只是些许,大部分还提着,就怕他突然不好。
谢云舟蹭了蹭她的额头,“要看吗?”
“什么?”
“要不要看伤口?”
他伤口在胸口处,看的话还得脱衣衫,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一处,还要脱衣衫总归是不妥。
江黎红着脸摇头:“不要了。”
她越害羞,谢云舟越想都弄人,“真不看?”
江黎抿抿唇,眸光落在了他脸颊上,然后下行移到他喉结,男人的喉结挺立,棱角张扬,看着便叫人心悸。
她低头去躲,不经意地看到了他长敞开的衣襟,映出他胸口的伤,纱布缠着和,还有些许血渍,看上去确实比前几日要好了些许。
谢云舟见江黎盯着也不催,等她看得入迷时,脸贴上了她的脸,对着她耳语:“能看清吗?要不要都脱掉?”
脱掉?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江黎脸顿时更红了,眼神闪烁着不去看他。
谢云舟抿唇轻笑,揶揄道:“不是要看伤吗,怎么不看了?”
“……”她本来就没说看,是他提议的,她没允,江黎轻咳,“不不用看了。”
“真不看?”谢云舟身子又朝前探了探,衣襟敞开得更大了,不只伤口,还能看到腰腹的地方。
江黎把头转向一侧,声音有些酥软,“不不看了。”
谢云舟以前未曾发现江黎这般有趣,今日算是又有了新收获,他敛去脸上的笑意,看着还有那么点遗憾,“行吧,这是你不要看的。”
言罢,见江黎转过头,又凑近问了句:“真不看?”
江黎吓了一跳,抬手捂上脸,一脸窘意说道:“不看嘛。”
谢云舟就是逗逗她,可不想惹她生气,捏捏她下巴,“好,不看。”
他拉下她的手,两人眼神撞上,谢云舟黑眸里都是潋滟的光,看她的眼神痴缠,喉结滚着,又唤了声:“阿黎。”
江黎轻声应下:“嗯。”
“阿黎。”
“嗯。”
“阿黎。”
“嗯。”
“阿黎。”
江黎端详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做吗?”谢云舟这话问的有歧义,根本没办法接,江黎学聪明了,没上当。
“爱讲不讲,我要走了。”她作势要从他腿上下来。
谢云舟好不容易把人抓到,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行,扣着她腰肢不让她动,鼻尖抵着她鼻尖,道:“真原谅我了吗?”
他还是不太安心,怕江黎是一时的,更怕等他明日醒来,她又反悔了,厉声斥责他,然后把他赶出府。
她要是真那般做,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嗯,原谅了。”谢云舟为她做了很多,她没理由一直揪着以前的事不放,说到底也是因为误会,他对她并未全然无情。
“不然,你还是打我几下的好。”谢云舟执起她的手,要她打他。
江黎一脸诧异地睨着,“你疯了?”
谢云舟不是疯了,是害怕,眼前太幸福,他很不安,怕幸福会溜走,他活到这般年纪,还从未如此幸福过。
总怕江黎会突然不要他了。
当然,她也未曾说过要他,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用身体做局,把她引了进来。
他承认自己很坏,可是他别无他法,只能以身涉险,好在,结果是好的,他虽重伤,但寻回了她。
他有件事未曾告知她,常太医讲了,他这次中刀的位置特殊,心脉受损严重,日后怕是要长期服药了。至于服食多久,单看他的身子定,或许一年或许两年,或许一辈子。
谢云舟不怕服药,怕的是不能同她白头到老,他说过,要护她一声,他不能不遵守约定。
江黎才不会真的打他,再他第二次说出无理话时,手抚上他唇瓣,沉声道:“以后不许说这般胡话。”
她为何要打他?
她哪里舍得。
想到这,江黎顿住,眉梢淡挑,等等,她为何要舍不得?!
心里千头万绪,她始终未曾寻到那个答案,或许是寻到了,只是她未曾深思。
她与他……
“好,我以后不会乱讲了。”谢云舟见她脸色不好,轻哄,“你也别气我了,可好?”
江黎早就不气了,轻点头,“好。”
言罢,她意识到自己还坐他腿上,慌乱中站起,眼睫轻颤,“时辰不早了,你睡吧。”
她转身要走,又被谢云舟拉住,谢云舟手指虚虚勾着她的手指,“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讲?”
江黎道:什么?”
她没听懂,满眼疑惑。
谢云舟勾着她手指把玩,眼神里都是暧昧,“今日有没有想我?”
江黎:“……”
江黎逃避问题时,惯会转移话题,“对了,你今天白日做了些什么?”
谢云舟诚心不让她避开,淡声说道:“没做什么,只是一直在想你。”
语罢,江黎后面的话生生顿住,抿抿唇,“那个午膳用的可好?”
“没吃。”谢云舟勾上了她小拇指,还不许她躲,“想你想的没胃口。”
江黎:“……”
作者有话说:
女鹅呢,还没有答应狗子什么,只是说原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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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第88章
我只要你
谢云舟这话说的; 江黎实在没办法接,顶着一张大红脸睨向别处,抿着唇一副羞赧的模样。
谢云舟偏头注视着她; 纤长的眼睫上缀着淡淡的光影,见她没吱声; 手指蜷着又勾了勾,随后挠挠她掌心; “怎么?不信?”
江黎怕痒; 手指缩了缩; 想抽出来; 但没成功; 喉咙一阵麻,她做个吞咽的动作; 身子侧开; 眸光落到地面上,看着拂在地上的影子,轻声道:“没有。”
“那就是信了?”谢云舟心情大好,撒娇式地再次挠挠她掌心; “那你呢?”
“我?我怎么了?”他一直挠她,真得很痒; 江黎下意识的攥紧手指;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握住了他的手,又倏然松开。
一握一松; 谢云舟垂眸睨着;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眼尾淡扬; 轻笑了一下。
江黎趁他分神时,抽回了手,抿抿唇,藏到了身后,悄无声息的,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细看下,还能看到她指尖轻颤,脸颊上的红晕越发多了。
“你有没有想我?”谢云舟凝视着着她问,黑眸里倒映出的光簇拥到一处,衬得他眸色越发绽亮,犹似星辰缀在其中,“嗯?有没有?”
江黎心猛地跳快一拍,眼睫颤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逃离,“我让厨房给你熬了梨水,我去看看为何还没送来?”
白日她听到谢云舟咳嗽了几声,便找常太医要了止咳的方子,以梨炖汤喝最为管用。
“阿黎。”谢云舟没打算放她走,手指捏住她袖子,仰起下颌睥睨着她,“你在慌什么?”
“我我没慌。”江黎自小便这样,每次撒谎时眼睫总会乱眨,其实她心里不似外表这般平静,慌得没办法,心颤、手颤,腿颤,当年成亲那日,她都没有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但她并不排斥,还有种莫名的期待感,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再次被她压在心底深处,“我不跟你讲你了。”
言罢,她扯出袖子,朝前走去,步子迈得急,迈出门槛时险些摔倒,谢云舟见状出声提醒,“小心。”
说话间,他手掌心溢出了汗,心也跟着跳快了几下,下颌绷着,怕她再摔,提醒她,“别急,慢慢走,对。”
他那些像哄小孩子的话语,听得江黎更不好意思了,低着头,大步走了出去,映在地上的纤细身影隐约透着一抹急切感。
看得出,她被谢云舟的问题吓到了。
谢云舟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唇角很轻地勾了下,比起两人的相敬如宾,他更喜欢她此时慌乱无措。
这也是为何他一而再再而三说那些让人脸红心跳加速的话,他不要他们还如从前那般,他要同江黎有个全新的关系。
两情相悦是他的最终目的。
他心悦她,那么他也希望她能心悦与他。
谢七端着托盘走进来,边走边回头看了眼,“主子,你刚同二小姐说什么了?”
谢云舟掀开被子从榻上下来,轻拂下肩上的发丝,走到檀木书案前弯腰坐下,从那摞书里,找出要看的公文,“怎么了?”
谢七把装着梨水的碗盏放下,淡声道:“属下看二小姐脸好红,眼睛也红,属下同她打招呼她竟然没听见,平日二小姐可不是这副模样,不知今夜是怎么了?”
谢云舟慢抬眼睑,“脸红了?”
“是啊。”谢七点点头,挑眉道,“很红,就像就像廊上的笼灯。”
“红了好,”谢云舟眼底淌着笑意,缀在眼尾的光熠熠生辉,仿若点亮了得灯盏,眼神里裹挟着一抹深意,“总不能我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
“主子你说什么?”谢七没听到,只看见谢云舟的唇一张一合动了动。
“无事。”谢云舟敛了笑意,端起碗盏一饮而尽,放下后,问道,“赵云嫣怎么样了?”
“用了刑。”谢七道,“招了供,说是因为和离的事对二小姐怀恨在心,说本以为还能同江大人再续前缘,后来察觉到不能,便把恨意倾注在了二小姐身上,故此,那日尾随她去了城东的铺子。”
“她同江昭和离与阿黎何干。”谢云舟眉宇间陇上一层寒意,手指攥得咯吱响,“简直强词夺理。”
“属下也是这么认为,”谢七道,“二小姐算是因为江大人受了牵连。”
谢云舟冷声道:“让人盯住了赵云嫣,我不允她死,但也不许让她好过。”
谢云舟这人很护犊子,赵云嫣竟然敢对江黎下手,那么就要做好承接一切的准备。
“是,”谢七应下,忽地,想起什么,抿抿唇,“主子,你那日为何会?”
“嗯?什么?”谢云舟道。
“以主子的武功制服赵云嫣绝对没问题,为何会让她伤害至此。”谢七吞咽下口水,“差点,差点就……”没命了。
后面那句,谢七没讲出来,但谢云舟看他的眼神便懂了。
他执起笔,在纸张上写下一个“生”字,眼睑垂着,淡声道:“听说过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谢七点点头。
谢云舟道:“绝处逢生,谁又能说不是一次机会。”
谢七听罢,瞬间懂了,主子那般做,是为了二小姐,他与二小姐的关系一直这样不远不近,如陌生人般,不破不立,主子这是不想再等了。
只能以身涉险,扭转乾坤。
怪不得匈奴人惧怕主子,主子这般的城府,是个人都会害怕。
谢云舟没再多言什么,低头看起公文,这一看,到了子时才停歇,还是谢七劝了好久他才收笔的。
谢七记起一件事,“主子,老夫人回去后便病倒了,主子要不要回去看看?”
“我大哥告诉你的?”谢云舟洗净手脸后掀开锦被上了榻。
“是大公子讲的。”谢七不解道,“主子是如何猜出来的?”
“能让你一直记挂着断然不是无关人讲的。”谢云舟脸上没什么表情,“府里其他人你都不会太在意,也就只有我大哥讲,你才会信。”
“那主子回么?”谢七把燃着的烛灯熄灭几盏,只留角落里的一盏,昏暗光影里橘黄的灯光格外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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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谢云舟道,“明日去探,为何我母亲执意要我回去?”
…
次日,谢七带来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