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他跪了-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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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强求来的感情总是不牢固的,何玉卿不想要了。
这日何玉卿留在别苑用的午膳,一直到晚膳前才离去,也是凑巧,她前脚离去,后脚江昭进门,江昭得知何玉卿刚走,起身便要去追。
江黎拦住,“兄长,我希望你想清楚了再去见玉卿。”
“想什么?”江昭问道。
“想想以后,想想你不是非她不可。”江黎淡声道,“玉卿是个性情中人,也最是纯善,你若不能给她想要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找她。”
江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许恍惚,“是不是她同你讲了什么?”
“兄长觉得玉卿会同我讲什么?”江黎反问。
“……赵云嫣。”江昭沉声道。
“玉卿未曾提起,但是我要告知兄长,前尘之事理顺不清,后面的事也会很麻烦。”江黎道,“赵云嫣就是看你性子软才这般有恃无恐,兄长还是要硬气些的好。”
江昭轻点头:“好,我知晓了。”
…
次日,赵云嫣又带着人去江府闹了,她在一旁哭哭啼啼,怀里的孩子也跟着哭哭啼啼,她一口一个:“乖孩儿,你爹狠心不要咱们娘俩了,咱娘脸可怎么活啊。”
江昭回来时正好听到她的话,怒不可遏,二话不说命人把她赶了出去,道:“今后你若是再敢这般折腾,我不会饶你的!”
他眼神狠戾吓人,赵云嫣当即不哭了,只是愤恨看着他,质问道:“你要同何玉卿那个贱人在一起是不是?”
“我同谁在一起与你无关。”江昭冷声道,“我们已经和离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赵云嫣不要再自取其辱了,咱们没可能了。”
“江郎你太狠心了。”赵云嫣哭着说道,“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江昭道:“滚。”
赵云嫣当街被骂,羞愧难当,把孩子扔给春草,疾步上了马车。
她越想越气,命车夫绕路去了何玉卿的绸缎庄铺子,江昭不让她好过,那么她也不会让何玉卿好过。
何玉卿不在铺子里,赵云嫣火气无处发泄,只得气呼呼回了相府。
赵昌看到她便一肚子气,厉声训斥了几句,随后让人把她看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出府半步。”
赵云嫣贝齿咬唇,血咽到了肚子里,她把这一切都归在了江昭江黎何玉卿身上,日日咒骂与他们。
…
江黎并不知晓,她在忙着看新铺子的事,地段好的铺子租金贵,地段不好的,她又不喜,踌躇了好久。
荀衍见状,说道:“阿黎若是你银两不够,我可借你。”
他想给的,怕她不收。
“每次都要衍哥哥帮忙,这次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江黎不想亏欠荀衍太多,会还不清。
荀衍并不介意她是否能归还,“阿黎,有困难一定要告知我。”
江黎道:“好。”
这个期间还发生了些事。
那日走水烧毁了太多的房屋,难民一下子多了起来,冬日天寒地冻的,也不能睡在大家上,江黎便想着把自己另一处闲置的宅院给他们住。
不收取租金,随意住,她还命人准备了粮食和棉衣,江黎这一举动,被街坊四邻称赞,甚至连天子都知晓了此事。
御书房里,天子道:“该如何赏她?”
谢云舟道:“赏赐便不必了,她只是希望大家能过个好年。”
“这样更要赏了。”天子淡笑道,“希望能多几个像她这般聪慧良善的女子。”
赏赐的旨意还未写,太后病重,天子听闻急匆匆去了永宁宫。
谢云舟也在殿外等了一夜才折返出宫,清晨,他同江黎在街上遇到,彼时江黎身侧有荀衍陪着,他们似乎在盘算什么,江黎一会儿挑眉,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笑起。
谢云舟眯眼睨着,之前的那点雀跃心思没了,剩下的都是醋意,像是打翻了醋坛子。
他唤来声:“谢七。”
谢七打马上前,“主子。”
谢云舟轻抬下颌,“去查,看阿黎近日在忙什么。”
“是。”谢七领了命令驾马离开。
谢云舟端坐在马背上动也未动,就那么直勾勾睨着,直到江黎回身看他,他眉梢才挑了下。
但神色依然不好。
两人隔着老远的距离锁着对方的眸,谁也没想主动朝前走一步,少倾,还是谢云舟耐不住,他拍了下马背,慢慢悠悠地走到了江黎面前。
江黎仰高下巴看他,杏眸里光泽熠熠,很是勾人。
许是劳累过度产生了某种不服输的心理,亦或是他今日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对视间,他倾身探出手,一把拉住江黎的手,用力一拉,便把她拉坐到马背上,没给荀衍追人的机会,揽着她,朝郊外疾驰而去。
江黎就着风,问道:“要做什么?”
谢云舟脸颊贴上她的脸颊,勾着唇角说:“赏梅。”
风吹拂道脸上,很冷,她缩了缩脖子,谢云舟捞过大氅把她裹怀里,双腿夹紧马腹,大吼一声:“驾——”
郊外风光无限好,江黎露出眼朝四周看去,雾蒙蒙仿若人间仙境,给人一种犹在画中的感觉。
行至梅林前,谢云舟放缓了力道,马儿渐渐慢下来,谢云舟摘下一朵白梅插与江黎发髻上,花美人更美。
他不免看呆。
今日的风实在大,江黎身子纤细,这会儿被风吹得左右晃动,谢云舟怕她摔了伸手扣住她的腰肢,把人压在怀里,“贴紧我。”
江黎想了想摔下去的后果,挺惨的,遂,倚进了谢云舟怀里,飞扬的发丝是不是拂过谢云舟的脸,簇簇香气袭来,竟然比花还香。
谢云舟失神了片刻,道:“冷么?”
江黎被他紧紧抱着,又裹着他的氅衣,一点都不冷,“不冷。”
谢云舟又道:“身子不适的话记得告知我。”
江黎被眼前的梅景所吸引,什么也顾不上了,头也不回地说:“好。”
她眸光一直落在梅树上,看着招展的梅花,只觉得心旷神怡,心情好的不得了。
这一个时辰是她过的最惬意的一个时辰,只是这种惬意只维持道到谢云舟问她问题之前。
她正捧起花束蹙鼻闻时,谢云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阿黎,上次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江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问题?”
谢云舟目光真挚道:“能再给我次照顾你的机会吗?”
“我——”江黎欲言又止,我了许久也没回答上来。
谢云舟又问了一次,江黎刚要答,远处传来马蹄声,接着一道素白的身影出现在人前。
荀衍站定,“谢云舟你想做什么?”
谢云舟道:“来梅园能做什么,当然是赏梅了。”
“阿黎,过来。”荀衍跳下马,走到江黎面前,伸出手,“来,我送你回去。”
江黎看看荀衍又看看谢云舟,蓦地,不知如何是好,她征愣着没说话时,又有疾驰声传来。
“小姐,小姐,”银珠探身唤道。
金珠银珠来的正好,江黎可以一并拒绝,“衍哥哥我的马车来了,今日便不烦你送了。”
随后她又对谢云舟轻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谢云舟当然不想这样放她走,伸手拉住她,“方才的问题好好想想。”
荀衍最不喜欢这种打哑谜的说话方式,他轻咳道:“阿黎,我与你一起走。”
荀衍刚要陪着江黎一起进马车,阿川驾马疾驰赶来,“公子,出事了。”
荀衍走前睨了谢云舟一眼,眼神里含着警告,似乎在说,你别太得意,总有你哭的那日。
谢云舟没理会荀衍,对江黎说道:“回去后记得沐浴,不然会生病的。”
江黎道:“好。”
“喝些姜汤。”
“好。”
“若是哪里不适差人来告知我。”
“好。”
“晚膳也有多吃些。”
“好。”
“阿黎,喜欢喜欢我吧。”
“好。”
江黎回答完,才意识到不对,当即愣住。
作者有话说:
么么你们。
推预收《错嫁》
完结文:《九五帝尊他疯了》
第83章
有没有想我?
“阿黎; 喜欢喜欢我吧。”
这句话时不时在江黎耳畔回旋,虽已过去三日,但每每想起; 心跳总会莫名加速,她有些想不起她是怎么回答谢云舟的了。
江黎闭上眸; 那日的场景重现,她微顿住; 凝视着谢云舟; 眼前簇簇梅花飘落下来; 有的落到她发誓上。
她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的问出口; 心神恍惚到无法形容; 掩在袖子里的白皙手指轻颤起来,心也一下一下跳快; 胸口像是有小鹿在飞撞。
每撞一下; 她便轻颤一下,卷翘细密的长睫连着眨了好几下,心底有道声音冒出来。
他这是问的什么话,吃醉了不成。
江黎在少女时期都未曾有男子同她如此认真的求爱过; 眼下是第一次,她本能的反应是慌乱。
她想起了话本里看到的那些桥段; 心跳不免更快起来; 有些不受控制。
下意思的便想逃离; 对,她要离开; 眼下的情景她根本没办法好好思考问题。
有了想法的同时; 她转过身; 话也没说; 径直朝几步外的马车走去,她想,只要坐上马车,她应该便不慌了。
步子迈得急,险些摔倒,在即将靠近马车时,她手指被人拉住,缓缓回眸去看,同昔日扣手腕不同。
谢云舟拉住的是她纤细的手指,四根手指虚虚握在掌心,她感觉到了来自他指间的热意。
她竟然不知,他那般灼热,像是要把人融化。
战栗感来得很猛,江黎没忍住颤抖了一下,她手朝后缩了缩,想从他手中抽出来。
也不知道他是吃什么长大的,力道竟然这么大,只是虚虚握着她的手指,她便不能动分毫。
江黎很少慌乱,这是第一次,她很慌,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声音很轻,“放,手。”
她话说得极慢极轻,还带着点轻颤,眼尾溢出淡淡的红,红晕上染着湿漉漉的雾气,像是浸着朝露的梅花,娇艳动人,“还不,松手。”
言罢,她又抽了抽。
谢云舟没松,他勾着她的手指缓步走过来,黑眸里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被簇簇炙热包围着。
他柔声问:“怕我?”
江黎也说不清此时什么感受,抿抿唇,眼睑垂着没看他,“没有。”
“不怕的话急什么。”谢云舟清冽的声音混在风里,柔得一塌糊涂,“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这人说话越发没规矩了,江黎不想同他争辩,忽闪着长睫说:“我要回去了,快松手。”
眼角余光里她瞥到金珠银珠朝她看过来,她们唇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江黎有种羞死人的感觉。
“快放开我啊。”她开始撒娇了。
谢云舟心猿意马,轻笑一声,另一手按住她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下,随即取下落在她发髻上的几片梅花和叶子,递到江黎眼前,“诺,我就是想给你把这些拿了。”
江黎越发羞愧了,“那你不早说。”
“我的错,”谢云舟眉宇间笑意加重,身子前倾,脸贴着她贴,道,“下次我会提前告知你再牵你,可好?”
还牵?
她才不要。
江黎侧眸一眼对视上他含笑的眸,越看越觉得他是故意的,噘着嘴推了他一把,在银珠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谢云舟站在马车外,听到里面传来江黎急切的声音,“刘叔,快走。”
马车转瞬消失在眼前,只留下指尖淡淡的暖意,谢云舟垂眸凝视着,随后握紧成拳,他想留住这丝丝的暖意。
……
“小姐,小姐,想什么呢。”银珠的呼唤声让江黎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嗯?没想什么”
她低头,“哦,在看书。”
“小姐,你书拿倒了。”银珠努努嘴,眼神示意江黎去看。
江黎定睛一看,还真是的,她把书正过来,问道:“何时了?”
银珠道:“酉时三刻了。小姐是现在用膳,还是再等等?”
“等?”江黎眼睛轻颤着问道,“等什么?”
燕京城的冬日天黑的早,金珠端着燃起的烛灯进来,“等人啊。”
这会儿江黎反倒糊涂上了,诧异问:“等什么人?”
“小姐方才一直朝外看,难道不是在等将军吗?”银珠笑着说道。
“乱讲,”江黎偏转过身子,佯装生气地说,“谁等他了,你们休要乱言。”
“好好好,没等,没等。”金珠和银珠相视一眼,“既然小姐说没等,那关于将军的消息,是不是也不用告知给小姐了?”
金珠近日被银珠带坏了,也会说些玩笑话了,“那奴婢们先告退了。”
“等等,”江黎放下手里的书,理了理肩上的发丝,起身坐直,“说吧,何事?”
“小姐又想知道了?”金珠在同江黎眼神对视上后,含笑说,“谢护卫方才送来了口信,将军此时还在宫里,几时出宫不知,让小姐先用膳,将军要晚点才能过来。”
“谁等他了。”江黎嘀咕了一声,随后从榻上下来,“饿了,去用膳。”
今夜晚膳依然有鱼,鱼刺是金珠剔除的,江黎似乎没什么胃口,一点都没吃,其他的菜也没吃多少,只是喝了几口粥。
金珠问道:“小姐身子不适?”
“没有,”江黎道,“只是不太饿。”
银珠给她盛了些汤,她慢悠悠喝着,眼睫轻颤落下半弯弧,像是清澈湖面上漾起的涟漪,那些不易察觉的心思掩在了湖面下。
遮挡得不严,偶尔还会有些冒出头来,惹得她心发颤。
后来,江黎没吃多少便让金珠银珠给撤了,再次回到书房,不经意间她看到了靠墙的那张琴,想起了那夜她和谢云舟琴箫合奏的情景。
纷扬的雪,飘动的影,悠扬的曲声,还有他那炙热的眼神,江黎手指无意识缩了下,随后坐在琴前,慢慢弹起来。
一曲结束,抬眸时她看到了斜倚着门矗立的颀长影,心莫名颤了下,稳稳心神,问道:“何时来的?”
“方才。”谢云舟解下沁着雪的氅衣交给谢七,把暖在怀里的烤鸡拿出来,“来,一起吃。”
江黎站起,缓步走过来,“我用膳了,你自己吃吧。”
“金珠都说了,你没吃多少,”谢云舟打开包着烤鸡的纸张,拧下鸡腿递给她,“乖,吃了。”
江黎注意力还放在他前面那句话上,“金珠何时告知你的?”
谢云舟变戏法似的又从袖子里变出几个包子,边递上边回答她的问题,“半个时辰前。”
“你半个时辰前来过?”江黎一脸诧异问。
“是。”听说她晚膳没吃多少,他刚进门又转身走出,在大街上转了许久总算找到些吃食。
其实今日谢云舟挺累的,宫里出了棘手的事,有个太监死了,正巧被路过的梅嫔撞见,梅嫔哪见过飘在湖面上的死人,吓得昏了过去。
谢云舟带人把小太监捞出来,后来才发现,尸体不只这一个,湖底也有,被草藤缠着压在了湖底深处。
这具尸体更不成样子,面目全非,看着比鬼还可怕。
谢云舟今日便是一直在查这件事,宫里死了人,天子震怒,扬言一定要找出行凶之人。
谢云舟根本没空闲用膳,饿了一整天,水都没喝几口,更不凑巧的是,下午又下起雪,衣衫从外到里都是湿的。
用力一拧,还能拧出水。
此时进了屋,冷热交替,身子莫名有些发颤,他想,大抵是染了风寒。
怕把病气过给江黎,他这次规矩的没对江黎做什么,而是隔着桌子,看她吃东西。
有的人吃东西也是极赏心悦目的,江黎便是这样的人,她慢慢吃着,偶尔抬眸时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