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是京城一霸-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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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要给心上人出口气
霍行深从容应对:“儿子忙得过来,只是关于郡主,还望母亲莫要再提起,莫要坏了郡主的名声,儿子配不上。”
霍夫人苦笑:“你父亲再不堪,你也是当朝最年轻的状元郎,是被皇上器重的青年才俊,郡主固然高贵,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更何况郡主的态度,连外人都知道,人家先看上你的。”
“话不是这么……”
“还有,听闻郡主此番伤重,太医担心她将来有孕会撑裂旧伤,瑞郡王府的香火,怕是真要断了。”
霍行深立时严肃起来:“母亲,这话更不该提,不论您从哪里听来的,请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
霍夫人却道:“娘的意思是,倘若你有心与郡主结百年之好,就不必考虑什么霍家的香火,一来霍家的香火不会断在你身上,二来娘也不在乎,你爹不配我们母子再为他操心,就让那些姬妾的儿女们,替他传宗接代吧。”
霍行深问:“母亲,听这话,您要与父亲和离?”
霍夫人摇头:“不折腾这些事了,只会叫外人看笑话,横竖往后两地分开过,眼不见为净。”
当儿子的忙道:“母亲若不愿再与父亲过日子,您可随儿子一处,儿子奉养您。”
霍夫人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可娘盼着你能与心爱之人过恩爱美满的日子,娘没能过上好日子,你总不能再受委屈。我攒下的银两足够余生吃穿不愁,也不必靠你外祖舅父,总之,不论你将来与哪家结亲,都不必奉养我,逢年过节来吃个饭热闹热闹就成了。”
“娘……”
“深儿,从这一刻起,别再理会你父亲,也别担心我,好好过你的日子。”
霍行深向着母亲深深作揖,之后搀扶娘亲进门,家里果然乱了套。
那几房姬妾竟闯入父亲的书房、卧房翻找值钱的东西,见了他们母子,还撒泼似的又哭又闹,责怪霍行深坑害生父、天地不容。
霍夫人到底当家半辈子,还能叫几个妾室欺侮,拿出气势与威严来,狠狠整顿家事,鸡飞狗跳的一晚过去,隔日,便是郡主离宫的日子。
一清早,玉颜就带着妹妹去往瑞郡王府私宅,老嬷嬷因年迈做不了什么事,未能留在宫中侍奉郡主疗伤,这会儿与展家大小姐说起那天的事,又忍不住落泪。
说她在京城没守住王府大宅,若是连郡主都守不住,真真白活一辈子,去了阴曹地府也不敢见先代老王爷。
玉颜和玉颂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安抚几句,不久后,宫里就传来消息,待郡主辞过太妃和贵妃,就要动身了。
宫里传话的人退去不久,就有自家丫鬟赶来,悄声告知大小姐:“姑爷请您放心,已经知会霍公子,还派人随行保护,万一和郡主一同撞上礼亲王府的人,绝不会让他们伤了郡主。”
玉颜心里轻轻一叹,恐怕郡主急着出宫,是要给心上人出口气的,只要她自身平安无事,其他的,他们也管不了了。
正如玉颜所料,瑜初出宫来,就是想摆平那些无赖,前脚踏出宫门,就吩咐人去打听霍行深的下落,车马更是不急着往家走,反而等在他下朝离宫必经之路,自然这架势藏不住瞒不了,早就有消息送去礼亲王府。
王府眼下的光景大不如前,礼亲王的脾气也越来越急躁,听说瑜初公然挑衅他,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吩咐:“备车,我去会会那小贱人。”
第633章 郡主,您可大安了?
就在霍行深离宫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瑜初带着人等候许久,可始终不见那人的身影,直到礼亲王府的马车浩浩荡荡赶到,她被搀扶着下车见礼,依旧不见人来。
礼亲王这些日子没少折腾,因此也消瘦苍老了不少,反倒是瑜初养在宫里,被宫女嬷嬷们伺候得气色红润、神采飞扬。
她的伤早已痊愈,只是太医担心留下病症和隐患,才处处小心,这会子挺起背脊站在皇叔的面前,可比以往更神气。
照着尊卑长幼,瑜初端得礼仪周正,笑盈盈站定了说:“侄女在宫里养伤那么久,怎么也不见皇叔与家眷来看望我,其他伯父叔叔们,可都打发女眷来探望的。”
礼亲王听出她话中有话,而他唆使长公主诱骗张昭仪之女刺杀太子妃,恐怕皇帝也早查出些什么,不然怎么会将长公主软禁在宫内。
既然皇帝放他一马,他也不敢再造次嚣张,便避开话题,开门见山地说:“来的路上,听说霍行深已经离宫,但得知你在此地,绕开走了其他的路。我说侄女,你这是一厢情愿,堂堂郡主热脸贴了冷屁股。”
瑜初笃然含笑:“他霍行深走哪条路,与我什么相干,您在说什么?”
礼亲王冷声讥讽:“我们在御前许下的约定,你可还记得?”
瑜初大方笑道:“记得,倘若不能与霍行深两情相悦,侄女的婚事就由皇叔来做主。”
礼亲王往四周扫了眼,那些被挡在侍卫身后的百姓,各有身份样貌,但到底是京城富庶之地,一下要挑个穷困潦倒、歪瓜裂枣的来,还真不容易。
瑜初抢先说道:“皇叔,当时只说我与霍行深若不能两情相悦,婚事由您做主,可没说我与他两情相遇,就非得要在一起成为夫妻,您说呢?”
“小东西……”礼亲王回过神来,骂道,“你在跟本王咬文嚼字钻空子?”
瑜初笑道:“皇叔,大家同宗一场,都贵为皇亲,本是上辈子积德行善换来的好命,做侄女的劝您一句,若还想继续受用这荣华富贵,还是少惹事的好。您看您都闲得来和我一个小丫头过不去,这是办大事的人该做的?”
礼亲王气得浓眉竖起,恶毒地诅咒:“我荣华富贵与否,不论如何,也绝不叫你这丫头安生。”
瑜初笑道:“朝中几位重臣,掌兵权也好,掌政权也好,您看有几个咋咋呼呼的。其实您一贯这样的作风,只是从前有个晋王抢了您的风头,您放眼朝野,关键时刻,有什么人值得您一用,那些拥簇您的不过是些臭鱼烂虾,都不屑上位者用脚踩。”
“放肆!”
“您别冲我一个小郡主发脾气,您有能耐,您上金銮殿和皇上争个短长。”
礼亲王本是气势汹汹来,要好好教训这丫头,谁知字字被戳中心肺,恼得他怒火冲顶,而瑜初更是步步紧逼、句句不让,这一下激得他失了智,扬手就要打。
却是此刻,有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但见霍行深只身一人策马扬鞭,竟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奔驰,到了近处飞身跃下,几步就冲到了瑜初的跟前。
四目相对,彼此眸中的情绪狠狠撞入心里,瑜初长这么大,在七姜之后,又一次从一个人的眼里,看到了对自己的珍惜和在乎。
“郡主……”霍行深稍稍调整呼吸,周正地作揖,“郡主,您可大安了?”
第634章 绝不逼你娶我
瑜初既然等在霍行深回家的必经之路,这人就没有别的路能走,所谓的绕道,不过是绕在别处等,想把瑜初等回家了,他再从这里过。
谁料想,礼亲王还是来了,本想着他的手下再如何胆大包天,也不敢轻易碰才从宫里出来的郡主,但紧跟着得到消息,是正主亲自到了,而礼亲王早就失心疯地对侄女动过手,他心狠手辣。
霍行深不能再等,更不能不管,立时解开自家马车,连马鞍脚蹬都顾不得安上,穿过人流不息的大街,直奔瑜初而来。
此刻,王爷和郡主都在跟前,霍行深才冷静了,迅速思量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而方才决定赶来时,他脑袋里有的念头,仅仅是担心郡主会受到屈辱和伤害。
“你爹辞官了,他那样一个贪慕权贵之人,好不容易升了中书令,他肯轻易放弃?”礼亲王满眼轻蔑地睨着霍行深,“他的野心,是要当一品大员,是要权倾朝野,是要将展何一派取而代之,怎么,他是病得要死了吗,这就怂了蔫了?”
类似的话语,霍行深已听了不少,他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就是保全家性命,从一开始就明白父亲跟着这一派不会有好下场,到如今能有眼前的结果,他已是很满足。
“给你爹带句话,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本王不会放过他。”礼亲王也不能在大街上乱嚷嚷,低声咒骂道,“还有你,以为你爹辞官远离朝堂,你就能撇清干系?哪怕我不动你,朝堂里也有的是人要把你踩在脚底下,明年又有新科状元,你这个不成器的前科状元,可就一文不值了。”
“皇叔,您真是闲得很,哪位亲王如您这般,站大街上与人闲话?”瑜初语带讥讽,毫不客气地说,“忘了告诉您,那个赌约,您输了,我与霍行深不仅两情相悦,很快还会由太妃与贵妃指婚结为夫妻,往后谁与他过不去,就是与我瑞郡王府过不去,皇叔,我们家还有人。”
礼亲王冷笑一声,看向霍行深:“小子,你敢指天发誓,你与这丫头两情相悦?我与你爹那么多年,也算了解你,更何况你是差点就做我女婿的人,分明是瑜初一头热,你但凡愿意,她用得着与我赌一个月?”
霍行深抱拳作揖:“下官与郡主情投意合,不知王爷有何指摘?”
“放屁!”礼亲王大怒,“你们胆敢欺君?”
“欺君?您说皇上?”瑜初拦在了霍行深的跟前,昂首正视面前的人,“到底是谁犯下无数欺君之罪,谁心里明白,小儿女的姻缘虽不值得圣上操心,可也不敢欺瞒,皇叔这就大大方方往宫里去问,看太妃怎么说,看贵妃娘娘如何告诉您?”
“小贱人……”
“您趁着还能骂人,多骂几句,我看礼亲王府的匾额,不知哪天就该摘了。”瑜初傲然道,“别怪侄女没提醒您,皇叔还是赶紧回家看看,我离宫前可听说,我那世子哥哥犯了事,惹皇上大怒。”
礼亲王眉心一紧,最近他两头走极端,要不就破罐子破摔无所顾忌,正如此刻来刁难羞辱瑜初,要不就还痴心妄想能得到宽恕,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如此反反复复的心态折磨得他无比暴躁,眼下只瑜初一句话,尚未得到验证,他已经心火冲天,失了冷静。
然而瑜初并非胡诌或危言耸听,恰恰这时候,王府的人循迹而来,西北风里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禀告:“王、王爷,世子、世子爷被宣进宫了。”
眼前的人,如一阵狂风般离去,扬起的沙尘扑了眼睛,瑜初不得不闭上眼,一时失了重心,又踩着自己的裙摆,险些跌倒时,被有力的双手稳稳搀扶住。
睁开眼,霍行深满脸的关切,她噗嗤一笑:“怎么办,只能拖一拖,横竖我那皇叔也活不久了,你放心,我绝不逼你娶我。”
第635章 两情相悦
一旁的随侍赶上来搀扶郡主,瑜初顺势随她们往马车走去,背对霍行深后,她不自禁地舒了口气,却也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叹息。
行至车下,待要提裙上车,身旁忽然多了高大的身影,更是伸出胳膊说:“下官伺候郡主上马车。”
瑜初一怔,眼前的光景,恍然霍行深刚搬出中书令府去那小宅院时,她耍赖说不算私宅,她想来就来,惹得这人也气不过了,故意追出门外,非要给她当扶手当奴才。
彼时瑜初心里,就起了小小涟漪,她以为和霍行深之间的距离近了,可后来又发生那么多的事,仿佛他们终究没缘分似的,怎么也走不到一处去。
“你是故意的?”这是瑜初当初气呼呼问的话,今日,她又问了一遍。
“只要郡主平安康健,下官就安心了。”然而霍行深,却应答了截然不同的话,他抬起头,微微含笑道,“郡主,我从北藩带回的粮食种子,在京郊栽种失败,只怪入职内阁后,未能多花费心思在这件事上。我已向皇上请旨,来年开春将暂离内阁,悉心培育新种,郡主见多识广,不知郡主,愿不愿意相助下官。”
瑜初不傻,她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可经历了那么多,当霍行深终于主动向她靠近,她反而冷静了。
“云七姜告诉我,你有话要她传达,而她要你当面来说。”瑜初道,“既然有话要对我说,你又为何绕道,你能绕到哪里去,为何躲着我?”
下人们都散开了,附近看热闹的百姓也在礼亲王离开后大多散了,北风一阵阵紧,天色一重重暗,眼瞅着是要下雪,大冬天的,日头稍稍一躲,天气便骤然寒冷。
瑜初的鼻头渐渐红了,不知是冻的还是强忍着眼泪,她转过身,没有搭霍行深的手,淡淡地说:“我们之间如此别扭,别再互相折腾了,各自安好吧。”
霍行深朗声道:“臣绕道躲的人,不是郡主,是王爷。王爷曾多次欺侮羞辱您,甚至对您动手,臣不愿您再受欺负。”
瑜初回眸瞪着他:“那你为什么不反抗不上告,由着他一天天欺负你,笑话都传进宫里,你就不怕我担心吗?”
霍行深坦然解释道:“眼下他巴不得皇上因为一些小事惩处他,如此罚过了,过去的事似乎就真能一笔勾销,我不能让他如愿。郡主,仅此而已,绝非故意折磨我自己,更不是为了让您担心。”
瑜初眼中含泪:“你可曾怕我担心吗?”
霍行深点头:“怕,但太子妃娘娘一定会照顾好您,在您离宫之前,我只要保护好自己,但从今日起,还要保护好您。”
瑜初别过脸去,骄傲地说:“瑞郡王府还有人,你可别太自以为是。”
霍行深再次抬起胳膊:“郡主,请小心上车,恐怕要下雪了,下官送您回府。”
瑜初的手,像是冻僵了般行动迟缓而犹豫,指尖在触碰这有力的胳膊的一瞬,不自禁地哆嗦,可她没料到,霍行深抬起另一只手,将她的手牢牢地按在了胳膊上。
“郡主,快下雪了,您上车吧。”
“因为我经历了生死,你才怜悯我施舍我?”
霍行深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是。”
瑜初问:“那这算什么?”
霍行深抬眸含笑,温和地说:“两情相悦。”
第636章 二公子已经回京了
瑜初的心砰砰直跳,借着霍行深的力上了马车,坐稳后,便听得车外北风呼啸,真真要下雪了。
“我来赶车。”
但听霍行深的话语传来,接着是下人们的动静,有随身的丫鬟爬上车来,偷偷地看了眼郡主。
“你看什么?”
“没、没有,奴婢没有看您。”
瑜初强行掩饰内心的害羞与兴奋,故作气恼地命令:“不许胡说,不许在嬷嬷跟前提起这些事,你们……”
话未完,马车前行,丫鬟忙上前搀扶,生怕车马颠簸弄疼了郡主的伤口。
其实瑜初的伤早就不疼了,但太医叮嘱她千万小心,至少来年开春才可以跑跑跳跳,如此方能长久,因此从宫里到宫外,身边的人都很小心。
“郡主,您脸上通红,像是还冒汗,哪儿不舒服吗?”
“我没事,好好坐着。”
这一路,知道喜欢的人就在前方赶车,瑜初心里无比的踏实,随着车马颠簸,也思考了一些过去与将来,还有反复念着方才那四个字:两情相悦。
终于,当马车挺稳,王府私宅外站满了迎接她的人,见到了年迈的老嬷嬷,也见到了就快嫁人的展玉颜,瑜初再回眸看向霍行深,眼前的一切,直叫她恍然如梦里。
毕竟,重伤后意识微弱时,她知道自己可能随时会死去,恼恨这一世没能活得尽兴,如今重活一遭,她可再不能留下什么遗憾了。
“霍行深。”
“是,郡主。”霍行深上前来,抱拳欠身,问道,“郡主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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