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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大魔王娇养指南-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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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云正嗤了一声:“就这点儿身家,还想去迷藏海国?”
  览于高额的入场费,前去迷藏海国的旅行都抱着高买高卖的心思,至少要把几万两的成本赚回来。如果霍芳芳只有这么一点儿家私,何必冒着生命危险出海?
  荆庆却指着小瓶子问:“这是什么?”
  瓶子里的东西,用“其貌不扬”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但他有阅历,知道人与物都不可貌相。“说不定霍芳芳就打算靠它翻身。”
  大伙儿看了一圈,纷纷摇头,都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窦芽也不敢贸然打开瓶塞。
  只有燕三郎默不作声。
  荆庆见状即问:“燕小哥儿,你知道?”
  “好像某种生物的胆囊。”燕三郎常年摆弄药材,从前药浴的药物里就有一味雷蛇胆,看起来跟这东西挺像的,就是比它小上好几号。
  如果这就是霍芳芳的倚仗,那么它一定很贵重,至少能值个十万两银子。
  什么生物的胆这么值钱?
  窦芽再回舱房,把霍芳芳的包袱拿过来,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料子虽然不错,但对在场的人来说,不值钱。
  庄南甲指着包东西的软巾道:“这块巾子也挺特别,水火难侵。”
  除了钱银,贵重之物都用软巾包住。霍芳芳浑身上下精湿,但巾子里的东西样样干燥,半丝儿水汽也没有。
  “还有。”庄南甲缓缓道,“她的通行令牌哪里去了?”
  这才是最大的疑点。
  燕三郎看了窦芽一点,后者急道:“我搜了好几遍,她身上再没别的东西了!”
  荆庆忍不住了:“她没带牌子上船么?”这可能性未免太小了吧?
  悍匪胡勇还可以空手套白狼,先上船再杀人夺牌;霍芳芳只是弱质女流,没有胡勇那样的体格和修为。
  燕三郎目光微闪:“或许被人拿走了。”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去了窦芽那里。后者一呆,下一秒就瞪圆了杏眼:“不是我!我没拿!”
  可是方才搜身的是你。这句话在大伙儿脑海里盘旋两圈,只有燕三郎说了出来。
  窦芽眼睛都红了:“我真没拿,我要两个牌子作甚!”说罢手中一晃,亮出迷藏海国的木牌。
  闵川突然道:“这牌子真是你原先所有?”
  窦芽一怔,接着大怒:“你这话什么意思!”
  “六十年一遇的机缘,拢沙宗怎么会派给一个少年弟子?”如果窦芽所言属实,她才入师门几年而已。进出迷藏海国不易,拢沙宗里人才济济,的确应该派给更年长、更稳重、更有阅历的长辈才是。
  “你懂什么,只有我才……”窦芽被他激得脱口而出,但说到这里就回过神来,小脸依旧胀得通红,却不肯往下说了,“反正我的牌子来历清白,你这纯属诬陷!”
  丁云正摆了摆手:“好了,反正人也死了,东西就这么多,再计较也没甚意义。”他打了个呵欠,“不若回去休息吧,余下的事交给船夫做就得了。”他都快要累死了,连站立都很勉强。
  燕三郎的目光一直放在闵川身上。后者不自在地皱了皱眉:“你看什么?”
  “你的袖子。”
  为了护侍方便,闵川穿戴扣腕箭袖。众人闻言一低头,看见他右边袖子上有几道划痕,不过他衣服颜色偏深,划痕位置又靠近内腕,并不惹人注意。
  闵川像是也才注意到,抬腕看了看:“搬箱子留下的。”
  方才他搬箱去堵船底的破洞,箱子可是粗木条钉成,制工很糙,毛边都没收。当时船晃得厉害,谁都立足不稳,他搬运箱子被划上几道,亦属正常。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千岁附在燕三郎耳边低语,“但他浑身都被海水浸泡过了,我也看不出端倪。”
  燕三郎嗯了一声:“下葬吧。”
  闵川冷冷多看他一眼,也不言语。这时船老大找来一张被拆掉的木板,把霍芳芳的遗体放了上去。
  众人合力将它送入海中。
  船行很快,木板在海上载沉载浮,很快就从人们视野中消失不见。
  洋面依旧金光闪烁,生机勃勃,仿佛两个时辰前不曾吞掉一条人命。
  海葬完毕,窦芽望着霍芳芳的遗物犯了难:“这些怎么办?”
  “你们处置罢。”燕三郎率先抱起被褥,往自己舱房走去。
  千岁笑他道:“喂,你这样子让别人很难办啊。”
  他“嗯”了一声。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窦芽也不想呆在甲板上,可她手里还有烫手山芋,哦不,是一大笔财富呢。
  “这些怎办?”她又问了一遍。
  荆庆目光一直粘在那些地契上,两次欲言又止。丁云正不耐烦道:“有P就放!”
  荆庆嘿了一声:“我说,不若将它们分了?”
  庄南甲拣起几颗戒面,凑近眼睛细看:“我也做珠宝生意。这些戒面成色和分割都很好,又是成套出现可以推高价格。唔,这些加起来至少值起一万五千两银子。”


第625章 这是你那一份
  他迅速点了点其他财物,“再加上宝钞、地契,唔,也能有个两万两左右。那么一共是三万五千两左右,不算这瓶药物。”
  他一指药瓶子:“不识此物,估不得价。”
  但谁都清楚,这瓶里的东西或许比其他所有财物加起来都贵重。至少,它看起来像是霍芳芳前往迷藏海国的底牌。
  三万多两!荆庆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各位,意下如何?”
  丁云正抱臂在前,不置可否;庄南甲笑眯眯地没有出声;窦芽却摇了摇头:“她本想用这些在迷藏国换宝,才好回去救人。东西若是交不回去,她夫家那么多人都没有活路了。”她咬住下唇,“我想替她完成遗愿。”
  “你要替她买下宝物,再送回去?”庄南甲和荆庆面面相视,都看出对方眼里的不可思议,“窦姑娘心善,可谁知道她说的就是真话?”
  荆庆也附和了:“是啊,都是空口无凭。”
  窦芽好生不满:“我们同住几天,她跟我说起家事。我看她不似撒谎。”她也不傻,看得出这几人怀着什么心思。真是好笑,平时一个个都像贵人,怎么看到真金白银时眼珠子也是红的?
  丁云正突然道:“万一她要买的东西太贵,这点钱不够怎么办?”他朝窦芽呶了呶下巴,“你要倒贴她?”
  “这个……”小姑娘也犯了难,丁云正说得在理。
  船老大正好经过,插了一句嘴:“人死就像灯灭,没人会怪你们分她财产的。我们常年出海走船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到时候给她家里捎几样信物就行了。要是讲究点,就留些银子。”
  他一帮腔,荆庆赶紧道:“正是这个道理呢,还是船家看得通透。”
  燕三郎坐在舱房里,透过窗户看见这几人站在甲板上议论。
  海风呼呼,但不妨碍他将众人对话听清。
  千岁问他:“看出什么端倪?”小三儿提前退场,就是为了旁观各家的反应吧?
  这种时候,人性的流露最是真实不过。
  “没有。”燕三郎眼皮不抬,“都是人之常情。”
  恻隐之心是人之常情,贪婪和念想也是人之常情。
  “我看哪,保不济小姑娘想独吞这笔钱财。”千岁背后说人坏话时毫无心理负担,“她要是打着替霍芳芳完成遗愿的幌子,或许可以将这笔钱按在手里,谁也不分。”
  她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恶意:“你想想,她出身再好、再得师门青睐也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这年纪的小鬼,哪个能有这么多零花钱?”
  “我。”燕三郎立刻回应。
  千岁呸了一声:“按常理,常理!谁能跟你比!”她怎么忘了,这个小怪胎可有钱了!
  “能上这条船的人,好像都不遵循常理。”燕三郎随便指了指荆庆,“按常理,他就不该在这里。”
  千岁得承认,这小子说得真对。荆庆这种穷酸就该卖掉牌子换几辈子富贵,安全无风险。
  可他还是来了。
  “话说回来,你看霍芳芳是死于意外还是人为?”千岁换了个话题,“我赌十两金子,是意外。”
  “说不好,证据不足。”燕三郎沉吟,“假定她死于人为,至少凶手不是窦芽。”
  两个女子同舱四五天,霍芳芳又没有修为,窦芽如果图她的钱财或者木牌,有的是机会和手段制造“意外”,不需特地挑在风暴圈下手。
  千岁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小三儿在理,她无话可说。
  “你推测是丁云正主仆?”她记得燕三郎方才的质疑:
  闵川的袖口有划痕。
  “或许。”燕三郎仍在观察那几人,“荆庆说过,若有人伪造通行令上船,最要紧之事就是抢夺别人的牌子。”迷藏海国的通行令一直有价无市,这玩意儿并非有钱就一定能买到。
  他顿了一顿:“胡勇在海岛上死得蹊跷,我们搜到的尸体上没有牌子。”
  “如果胡勇原本是持牌上船,那么他的牌子就被凶手拣走了。”这种分析千岁也会,“我记得你说过,如果他本来就没牌子,凶手还会继续杀人。”
  霍芳芳的死,看起来似乎符合后一种情况。
  “还有一点说不通。”燕三郎道,“我们在岛上的路径与丁云正主仆相反,除非他们杀掉胡勇以后再绕回去。从时间上来说,太仓促。”
  “还有一人,行踪也有些飘忽呢。”千岁打了个呵欠,“呵,看来他们最后决定分赃了。”
  从燕三郎这角度看出去,几人似乎争执了一会儿,窦芽取走宝石,留下一堆宝钞。庄南甲拿走了地契和连契,也取出银票相抵。
  看起来算是他们出资,买走了这几样东西。
  接着众人将所有银子、票子都放在一起,均等分,每个人都有份儿。
  甚至连船老大也得了赏钱。
  “我还以为苹果精会坚持己见,留下霍芳芳所有财物呢。”千岁啧啧有声,“原来也不过如此!”
  “她留财物,你说她贪财。”燕三郎摇头,“现在她把东西拿出来平分,你还说她贪财。”要让这祖宗满意可真不容易。他也不知千岁为什么看窦芽不顺眼。
  千岁只留给他凶巴巴的三个字:“你管我?”
  荆庆快步往这里走来,刚进舱就将一摞银票按在燕三郎面前的矮桌上:“燕小哥儿,这是你那一份!”
  。知道自己和庄南甲没有修为却还能活在这艘船上,主要归功于燕三郎,因此分配霍芳芳遗产时也没忘了据理给燕三郎挣一份儿。
  就连千岁也感叹,这家伙真会做人。
  燕三郎看他一眼,不吭声。
  荆庆顿时凑了过来:“你听我说,逝者如斯夫,钱财这种身外物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谈不上……”
  话未说完,少年一伸手,把银票收了起来,语气平淡:“知道了。”他明白,眼下绝不是体现自己高风亮节的好时机。
  他不拿,后面的旅程恐怕不安生。
  荆庆顿时长舒一口气,满脸堆笑:“好,好。”


第626章 想它!
  燕三郎肯收这钱,他和庄南甲才能拿得心安理得。
  舱里无话,一时安静。
  荆庆等了好一会儿,见燕三郎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得自己先起话题:“对了,燕小哥儿,霍芳芳的死真是意外么?”
  “为什么这样问?”燕三郎转眸看他,“你看见还是听见什么异常?”
  “桅杆落下来时,只有你在甲板上。所有人当中,你最清白。”荆庆摸了摸鼻子,“我才敢来问你这个。”
  当时霍芳芳在舱底,燕三郎和她之间还隔着乱七八糟许多东西,因此是最没杀人嫌疑的一个了。
  “帆布落下,我眼前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荆庆接着道,“不过那个时候,我听见了扑水声。”
  “扑水声?”燕三郎皱眉,“那不奇怪,窦芽跃出去闪避桅杆,随后就会跳进水里。”还有其他人趟水的声音。
  “不,跳水声最多也就一响。”荆庆摇头,“我听见连续水声,就像有活物在水里挣扎。”
  挣扎么?燕三郎目光闪动。
  “你知道,我刚从梯口走开,因此那会儿我应该离霍芳芳很近。”荆庆回忆道,“但那时候各种声响庞杂,我也并不十分确定。待要细听,那动静已经没有了,随后就是其他人开始叫嚷。”
  “其他人的方位呢?”
  “从他们声音传来的方向判断,窦姑娘在我右前方。”荆庆仔细想了想,“丁云正主仆去堵船底的漏洞,所以应该在我左后方。庄南甲,咦……”
  燕三郎立刻跟进:“庄南甲怎么了?”
  “我好似没听见庄南甲的声音。”荆庆喃喃道,“但我还有些模糊印象,那时候他好像位于我的左前方,也离梯口不远呢。”
  他看着燕三郎,小心翼翼:“庄南甲有问题?”
  “我没这样说。”燕三郎耸了耸肩,“或许他是吓呆了。”心里却在盘算。庄南甲的确上了年纪,力量疲弱,动作必然相对迟缓,那种情况下还能下黑手杀害霍芳芳吗?
  倘若将他考虑在内,好像荆庆的行动力还比他更强一点,毕竟是壮年男子。
  荆庆期期艾艾:“胡勇和霍芳芳都死了,如果真是同一人所为,他、他还会出手吗?”
  八个客人出海,现在已经死了两个。剩余的活人当中,丁云正有闵川保护,燕三郎和窦芽本身就是强有力的异士,只剩他和庄南甲是普通人。人都会挑软柿子捏,如果凶手还要出动,显然两个弱鸡就是首选目标。
  燕三郎微一思忖:“你觉得,胡勇和霍芳芳都没带牌子上船的几率有多大?”
  “啊?”荆庆冷不防他抛出这个问题,想了想才答道,“很、很小吧。”
  “那么凶手再出手杀人的几率也很小。”燕三郎严谨,说话并不绝对,“不值得了。”
  这话有些儿绕,荆庆脑筋转了个圈才想明白其中逻辑。凶手意在牌子,连杀两人都弄不到牌子的几率太小。从理论上来说,只要他夺得一面通行令就可以收手了,没有必要再造杀戮。倒不是因为他会良心不安,而是三度出手要冒的风险太大。
  船上可是有三个异士呢。
  荆庆下意识长舒一口气,很快又反应过来:“也、也就是说,胡勇很可能是空手上船?他原本想抢别人的牌子,结果被黑吃黑了?”
  “嗯。”
  荆庆不寒而栗,苦笑道:“但愿接下来几天平安无事。”
  就如他之前所闻,迷藏之行的确不容易。也不知有多少人提前把命送在了来回旅程上。
  荆庆暗下主意,如果有命返程,最好也和燕三郎一起走。
  ¥¥¥¥¥
  就如荆庆所言,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平安无事,但他们陆续遇到船只残骸。
  那场可怕的风暴,许多船只没能挺过去,连同上面的人一起交代在苍茫大海上。经历过天灾以后,燕三郎倒是对卫王说过的话信了两分。
  那的确是人力弗御,即便是帝王派出的高手,不走运时也只能葬身鱼腹。
  漂浮在海面上的,除了船只的破碎零件,就是各种各样的补给、货物。
  当然,还有尸体。
  海客们毫不犹豫开始打捞,连窦芽都没有异议。
  只要能活下来,这些东西就是老天打赏的过关奖励。前往迷藏海国的竞赛就是如此,输了连命都没有,但是赢家就可以通吃。
  在千岁的反复催促下,燕三郎也加入打捞。有资格乘船前往迷藏海国的,大多身上都带有一点好货。像胡勇、荆庆这样的只是特例。
  他很轻易就找到两袋草药,袋口扎得紧,海水都没渗进去。燕三郎刚辨认出其中一株血参的年份很足,千岁就迭声催他:“左边,看你左边的木桶!”
  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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