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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小结巴又软又凶-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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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乘胸口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地憋着,脸色因气恼而变得涨红,眼圈也开始盈起了水雾。
  “你们、你们是不是故、故意的?”
  几人眼观鼻不作答,轻待傲慢之色浮现于脸上,话都挑到这个明面上了,谁都懒得再装下去,沉默就是默认。
  “可我已、已经带回来了。”
  没人理他。
  “不、不能浪、浪费。”
  一人点了一份,还有他们要的烤串,这么多难道说不吃就这么扔了吗。
  “哦,可是我们已经吃饱了啊。”
  “实在吃不下了,领队。”
  这句领队咬的重尾音拉的长,不难听出嘲弄的意思,几人脸上笑的表情贱得慌实在气人。
  虞乘眼前朦胧,他忙抹了一把眼睛,到底是没让眼泪掉下去。
  他是战队领队,管理队员们的生活在工作范围内,只要符合要求他都可以尽全力去做,训练室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放这些东西,垃圾全弄在他的办公桌上也不算大事,就算他们是恶意戏耍他也能忍让。
  可是这也轻蔑别人的辛苦实在可恶。
  “要不领队你自己吃?要不就扔了。”
  虞乘吸了吸鼻子,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们一眼,又转身看向小治,问:“周末放、放假吗?”
  小治掰着一次性筷子,愣愣道:“啊,放,放的吧。”
  “最近没、没有比赛,对吗?”
  “……没有,我们距离下个月冠军杯还有二十八天。”
  虞乘了然地点点头,走过去拎起桌上的宵夜走到几个队员面前,照着他们点的餐一个个分发放到他们面前。
  几人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们、点的,吃了。”
  几人呵笑了声,都懒得搭理他。
  拉莫“客气”地把餐盒推到一旁,要不是阿淮接着,差点掉在了地上,阿淮嫌弃地嗔怪啧了声,“小心点,别泼我身上。”
  拉莫只是冷漠笑笑:“谢谢,吃饱了。”
  “吃了。”虞乘固执,语气还算平淡,但没什么威胁力。
  阿淮哼笑:“要不领队,你自己吃呗,怎么还强塞呢,都说了不——”
  闷沉的磕桌“咚”声打断了他们的话语,虞乘人清瘦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被按着脑袋压在电脑桌上的两个人懵了一瞬,吃痛怒骂的声音片刻后骤然吼起。
  二月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突然的场面。
  被砸了脑袋的两个人很快又下意识开始口头叫狠,拉莫骂的最狠,开口就飙脏,虞乘抓着他头发又砸了下去,这次倒是把人砸得半天没能发出声音来。
  虞乘动作堪称粗暴,暴力地按着他们往键盘上压,“吃、了!”
  “操,你他妈!”二月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起身就冲了上去。
  这次的动静闹得比之前更大,小治手里还捏着筷子忙不迭地跑去劝架,可他看到郑桑野投来的警告阻拦目光,又停下了脚步。
  郑桑野再看向虞乘的眼里又转变了慢慢的赞赏,脸上扬起玩味的笑容。
  小治:“??”
  队长什么意思?不管吗?
  训练室深夜里传出阵阵凄惨的痛苦哀嚎,所有的叫骂声都只嚣张了半分钟不到,冒起又接惨叫。
  小治站在角落,虞乘的拳头落下去时,他仿佛也被打到一样往后缩了缩。
  郑桑野站在训练室门口悠悠点了根烟叼在嘴角,在烟雾中微眯着眼,看着那只小乖兔咬人,趣味地勾了勾唇。
  凯希还在二队训练室加班,听到声响忙跑过来,却被郑桑野拦在了门外。
  “干什么呢!”凯希看到里头的场景,瞳孔震惊地缩了又缩,“虞、虞乘?!”
  他趴在玻璃墙上往里看,里面那场面跟格斗电影现场似的,只不过格斗的是虞乘,其他人都是沙包一样的存在。
  三个人居然都毫无还手之力,这他妈是在干什么!
  二月他们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比虞乘身形壮实,论外表论脾性那虞乘更像极了磕着碰着都得哭好久的类型。
  然而虞乘满眼通红确实像在哭,但更多的是满脸愤怒。
  “他在哭吗,他哭什么?”
  凯希迷惑,揍人的怎么总是比被揍的还先哭上了?
  看到阿淮肚子上重重挨了虞乘一脚,凯希捂着自己的肚子没眼看地别过头,“嘶……”
  他看向郑桑野的目光显然是在说:你也不管管,就看着?
  郑桑野挑了下眉不搭话,他要管刚才就拦着了,就不会站在这里。
  虞乘生气了,重要的是二月他们根本不是虞乘的对手。
  其实第一次看到虞乘和人打架的时候,他也非常震惊,毕竟虞乘真是个十足十的乖宝宝,逗多了会脸红,特别害羞的时候还会羞到急哭了,很不擅长和人吵架,因为一激动就会流眼泪。
  这么温软的性子,谁想气急了发狠起来也让人害怕。
  再乖顺懂事的人,也会有忍无可忍的时候。
  凯希看他拦在门前那姿势,就像纵容的帮凶,“你不管你也不让我管?”
  郑桑野:“年纪大了耳背很正常。”
  看不见听不见自然就不用管了。
  凯希暴起:“你说谁老呢!28正青春!”
  郑桑野吞。吐着烟雾,哼笑了声:“虞乘有分寸。”
  “……”
  有分寸?
  凯阵希听着那几阵惨叫,只能看到一队那几个崽子只要还手就会被打得更惨的下场,一个个都疼得开始喊妈了,这还叫有分寸?
  “混人,就得用混办法治。”郑桑野轻飘飘道。
  虞乘确实有分寸,起码还给他们留了点端碗的力气,没真的把他们打得爬不起来。
  面在刚才倒了一盒在桌上,油渍汤水留了一桌一地,满训练室飘着杂酱面的味道,还有不知道是谁吐了一地,整个训练室一片狼藉。
  小治背抵在墙上,手里拿着筷子嘴角微抽,心想事情可闹大了。
  虞乘动作算不上好看的吸了下鼻子,瞪着通红的眼睛,养着下巴奶凶奶凶的:“吃还是、不吃?”
  “吃,吃!”小治忙出声,他小跑过去,挤出抹惨笑过去重新端起面,大口往嘴里扒拉。
  另外几人互相搀扶着,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喘息痛声,说不出句完整的话。
  看他们不动,虞乘又道:“不吃、完,今天谁、谁也别想、走、走出去!”
  二月是三人党里最先怂的,后来每次说起这件事,他总说自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能屈能伸,还是会被兄弟们啐一口。
  二月那条肩膀疼得抬不起来,已经伤上加伤了。
  小治忙过去给他掰筷子,又给其他两个人拿了过去胡乱塞到他们手里。
  身上疼得站不稳,又不敢把面扔了,只能抖着端着面就地蹲下,
  这几人大概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憋屈的吃过东西,想反抗,但又打不过,多骂一句多挨一拳头,真他妈日了狗了!
  三个人身上基本都挂了彩,鼻青脸肿头发乱糟,衣服上灰扑扑的脚印证明他们的惨状,彼此哀怨对视着,无声中尽是埋怨,
  都有个共同的认知,心说他们这么几个人,三打一竟然都没得打过一个小结巴。
  训练室里只能疼的倒吸气的声音,面已经坨得吃不了,在嘴里根本尝不出味道,辛辣伴着铁锈的血腥味,好几次差点呕出来。
  二月蹲在地上哭得直抽抽,哽咽着说:“我妈都没这么打过我……”
  说着崩溃地嘶嚎出声,委屈极了。
  虞乘收拾着桌上倒了的那盒面,偏头看了他一眼,二月闭下嘴,心想这面怎么他妈这么多吃也吃不完!
  一个小时后周朔来了,他无奈道:“要不我在你们分部常住算了。”
  他都快一天来一趟了。
  雷州本来已经下班回家,接到凯希电话连睡衣都没换就急忙赶来了基地。
  虞乘主动找雷州认罚缴款,“雷经理,我可以、可以支付罚款和、和他们的医药、医药费。”
  雷州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脸上挂着不好意思指责的苦笑,又气得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顺着胸口里的气,笑容很是难看。
  他总不能对虞乘像对一队那些家伙一样,指着鼻子就骂,反正一队这群人皮厚又不要脸,怎么骂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
  可虞乘不一样,因为上头的关系没法训骂,再一个对虞乘他总是有着更多的宽容,兔子急了不也会咬人呢么,只是这次把人打成这样,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可看虞乘现在这副模样,他都怕多说两句虞乘就哭出来。
  “事情的起因经过我都知道了,这件事确实是他们不对。”
  “但是,”虞乘抢话道,“雷经、经理的但是,我、我也不能、动、动手,是吗?”
  雷州还没点头,就听虞乘又说:“我问过、小治,他、他说,GA最近都没、没有比赛,正好、正好周末了,让他们休、休息两天。”
  他算好了时间的,最多也就是让他们两天下不来床,而且第二天会更痛而已。
  雷州:“?”
  “他们、不喜、喜欢我,总找我的麻、麻烦,一次解、解决,我要在GA待,既不能和、和平相处的话,那服我、怕我,总得选一、一个。”
  治混人就得用混方法,这还是郑桑野教他的,GA的人就挺混的。
  雷州咋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闹了一夜到早上六点了才算消停,虞乘回到宿舍后,才发觉自己手疼。
  他手背指骨上破了皮,五指关节也有些疼。
  怕是有大半年没练过了,每次练完虞岸都特别心疼,给他找各种擦的药抹的护肤品保护他这双手,要是虞岸看到他手伤成这样,肯定又要生气了。
  他正准备去洗澡,宿舍门就被敲响了。
  郑桑野站在门外,看到他手上的伤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手里拿着去和周朔要来的药,递过去却又说:“初丹让我送来的。”
  “……谢谢。”
  “需要帮忙吗?”
  虞乘抬头看他:“不、需要。”
  郑桑野绕过他进了宿舍,虞乘皱着眉看他。
  郑桑野无辜扬了下眉尾:“不是你说的需要吗?”
  手被郑桑野握住的时候,虞乘还是不自觉地僵了僵。
  棉签沾上碘伏,擦上去时有些轻微刺痛,郑桑野给他吹了吹,“这种天气,不好贴创可贴,会不透气,也别沾水。”
  “谢”
  郑桑野兜里的手机响起,打断了虞乘。
  看到来电人时,郑桑野放下手里的棉签,“我接个电话。”
  虞乘垂眼没说话,只盯着自己手上的伤口。
  他刚才无意瞥见了郑桑野手机来电的备注,是个叫小宣的人。?

我抓不住他、他找到新的人了,我既抓不住他,也没资格留他
  郑桑野回来后虞乘已经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郑桑野想提醒让他别沾水,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周末一队果真放了两天假; 下午虞乘去餐厅时遇到了小治。
  “领队。”
  虞乘礼貌颔首:“嗯。”
  他犹豫着又问:“他们好、好点了吗?”
  小治强颜欢笑:“……还好。”
  也就是一个个爬不起来;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痛的睡不着满宿舍都是哼哼声; 他忙着端茶送水一天; 这不刚有点时间过来吃东西填一下肚子。
  虞乘抿唇不语,小治端着餐盘紧跟着虞乘。
  “领队,”小治给他递了瓶饮料,“对不起啊领队,昨天的事情,很抱歉。”
  一开始他们是因为虞乘对郑桑野动了手结怨; 后来矛盾逐渐变得复杂; 其实二月他们嘴上不说; 但是心里始终是因为下午PK输了的事情耿耿于怀,毕竟是GA的首发队员; 少年冠军气盛未免多少持着点傲气; 就算嘴上认输了; 心里终究不会真的认了。
  他们这群人平常混在一起做事说话向来没个轻重,对虞乘确实做的过了。
  虞乘筷子挑着餐盘里的菜,“你们、倒是护、郑桑野。”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语气也挺平淡,不像阴阳怪气的意思。
  小治讪讪笑了笑:“因为队长也护着我们。”
  “我们都很小就进青训营了; 后来出了规定18岁以前不能参与任何赛事; 所以基本我们就是在青训营里泡着; GA换过好几任教练; 其实卜教和助教来GA的时间不算长,甚至还没我们久,也是队长带我们最久。”
  “人都有慕强和依赖心理,队长很出色,而且不管是训练还是生活方面,他都很照顾我们,所以在我们心里他除了是队长,其实更像是兄长一样的存在,相较于其他人,我们更信任他。”
  “早上队长已经训过我们了,也警告了我们不准再找你的麻烦。”
  他是觉得应该没人再敢找虞乘麻烦了,那几个家伙现在还躺在床上疼得抹眼泪,只是这关系以后会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定。
  虞乘唇角抿了下,大概警告了也只会起到一时的勒止作用,那群人不服他照样会时不时给他找绊子。
  但且走且看吧,他来GA一周都不到,哪有那么快就能扭转的关系。
  不过他一早上都没见到郑桑野,洗澡出来就看到药被收拾好放桌上,就看到一张纸条上叮嘱让他别沾水。
  “郑桑野他、他又去训、训练了吗?”
  “队长吗?”小治摇头,“没有,我看他早上背了包出去,应该是离开基地了,这不是这周有双天假了吗,他可能有约吧。”
  虞乘垂眸,早上……那不就是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
  “哎,每次队里放假,队长要么是泡在训练室训练,要么就是出去一整夜都不回来,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干嘛。”
  虞乘又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关于郑桑野的绯闻来,他夜不归宿,大概就是在那些地方留宿了。
  *
  郑桑野转乘了两趟公交车才到目的地,终点站下车后步行了一段,路旁的老榕树枝繁叶茂,郑桑野扯了下背包肩带,朝福利院的方向走去。
  门卫是个六十多的小老头,靠在老木椅上闭着眼,嘴巴张着时不时传出声鼾声,木桌上的录音机播着当天的新闻,时不时传来嘶嘶沙沙的声音,郑桑野趴在窗口,把录音机的音量调低了点。
  录音机声音刚低下去,小老头就醒了。
  郑桑野先笑了起来,老人家总是这样,听着声音反而睡的安稳,没动静了倒是瞬间惊醒。
  穆老头眯着眼睛,看清面前的人后,一下就笑了出来,“你个臭小子,比赛不是打完好几天了吗,刚刚放假啊?”
  “嗯,这几天战队有点事儿。”郑桑野把来时在借口买的花生米和零嘴干货递给他,懒洋洋靠在窗边,“没给你带酒,你那身体还是少喝。”
  他小时候在福利院,穆老头总带他玩,后来他常来这里,穆老头算是看着他长大,一直把他当半个孙子。
  穆老头扬着下巴哼了一声,拿了颗花生剥了扔嘴里嚼巴嚼巴,眯着眼笑说:“没酒,干嚼还是没味儿。”
  郑桑野笑着要去拿回来:“没味别吃,酒更不能喝。”
  “去。”穆老师拍走他的手,“回来待几天?”
  “就放了两天,明天就走。”
  穆老头:“知道了知道了,进去吧。”
  郑桑野又和穆老头聊了几句,才往福利院里去。
  倒是楼里吵闹得很,他进去就看到两个孩子在打架,一个患有唐氏综合症的小男孩,眼距歪斜,也没办法好好站立,凶巴巴地揪扯着另一个女孩子的手掌不放,揪扯时嘴里模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另一个小女孩不退不让紧紧攥着手心里的东西,都挣扎得脸红。
  门后还有个小女孩歪着脑袋趴在门边,在看到郑桑野时,眼眸一亮,朝郑桑野就奔了过来。
  郑桑野过去将两个揪打在一起的孩子分开,让护理阿姨把人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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