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结巴又软又凶-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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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总是躲在哥哥的羽翼之下做菟丝花,也不能总是沉浸在失去双亲的伤痛里无法振作,他更不可以因为别人的嘲笑就自卑到尘埃里。
难道因为别人嫌弃,他就真的只能缩在家里一辈子不见人了吗。
“所以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初丹温柔的嗓音引诱力十足。
虞乘原本的黯淡眼眸泛起了丝丝光亮,他朝初丹颔了颔首,目光别样柔和:“初丹姐,谢、谢谢你,我、我会努、努力的。”
午饭后照常训练,虞乘提前约了训练赛。
训练室里气氛诡异,阿淮嗓子疼难以交流,二月手臂疼痛未消,但也能勉强上阵。
开赛前半小时,虞乘提醒他们进直播间,到郑桑野那里时,顺便提醒了他还有多少直播时长没补。
“还、还有,手机、修、修了多少钱?”虞乘拿出手机,“我还、还你。”
郑桑野以为虞乘会再也不想看见他,虞乘说不会再追问的时候,他也以为虞乘是打算要走,不会再在GA继续待下去,可没想到虞乘竟无事发生的模样。
而且看起来他并没打算走。
“不用。”
虞乘却固执:“你故、故意的?”
看虞乘这副较真的态度,说不要恐怕也不行,郑桑野淡声道:“照市价给就行。”
虞乘之后托初丹给郑桑野转了两千块,他想维修应该差不多是这个价,之后他又把剩余的三千转还给了阿淮。
郑桑野看着初丹给他转的款,一时心情复杂。
郑桑野:'他让你转你就转?'
初丹:'?那不然呢,谁能拒绝小虞乘啊?'
郑桑野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虞乘刚和卜森交流完今天的训练赛安排,之前几天约的战队其中一部分实力连小组赛十五强都进不了,可这样GA的成绩相较平时更下滑严重,今天在职业赛场圈里排得上号的几支实力战队重新整顿,难得齐整地参与到了训练赛中,规模堪比PEL分组赛,也不知道GA总积分能不能挺进前十。
卜森重新给他布置的战术,尝试了与以往不同的分配打法。
“今天都有谁啊。”他们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以为然。
虞乘道:“STG、CYG、ZX、TY、MN、KBG、DS。”
“谁?”几人同时回过头来。
虞乘又温声说:“除了几支老、老战队,DS战队这、这次增、增加了新、新成员上、上来,wan4和、和阿行,实力、很强。”
他们当然知道这俩人实力很强,都是赛场上的老对手了。
“是的,HK被DS收购合并后,wan4和阿行这两位队员转会进入了DS,他们之前一直在打T2,这周被提到一队了。”卜森顿了下,又道,“因为在T2,没人能打得过他们。”
T1和T2之间有道无形沟壑,能打T1的一定可以打T2,能打T2的却不一定能打T1。
几人脸上表情都一言难尽,但也默默正肃起来。
下午的训练赛结束,GA的排名靠后,十五支队伍,排名第十一。
虞乘发现GA除了郑桑野,其他队员的发挥都不太稳定。
不可避免的,卜森发了好大一通火,这不该是之前夺冠队伍该有的水平,二月用新战术不熟悉的理由辩解,却被卜森骂了个狗血淋头。
虞乘才发现卜森有这样严厉的一面,平常看着还算近人,没想到训责起人来,连他这个旁观者在一旁听着都快抬不起头来了,更别说GA几位队员。
“晚上加训三小时,明天要还是这个成绩,打不了就滚回二队去!”
卜森离开后,训练室里的低气压反而越沉了,每个人都板着张脸,没一点笑颜色。
虞乘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半,他们五点下训,卜森骂了他们整整半小时,但七点就得开始训练,八点还有训练赛。
他们得吃晚饭了。
他放下文件夹,轻声道:“去吃、晚、晚饭吧。”
阿淮看向虞乘的眼神中透着不友善,虞乘避开他的目光,去清掉他们桌上的杂物。
不小心碰到二月的手臂,二月冷冷瞪了他一眼。
虞乘抿了抿唇,道了句歉继续收拾着。
“七点要、要训练。”虞乘又道。
“都他妈怪你!”二月愤愤啐了一口。
虞乘:“……”
二月又继续埋怨骂道:“要不是你我手能疼成这样,我不疼成这样能发挥失常?”
虞乘委屈撇了下唇,说:“是你、你没有听、听好队友的、的指令,而且你、你的手,是你先、先动手摔我手、手机的。”
“你什么意思?”阿淮嗓子疼,有些大舌头平翘都不分了,“你说谁的指令有问题?”
虞乘点头,又看向一旁的拉莫:“嗯,他、他的指令有、有问、问题。”
几人冷冷瞪着他,满脸不快,虞乘往后退了一步。
拉莫:“你说谁有问题?”
虞乘站定,抬头看着他们:“都有、问题。”
他们满含不屑地嗤了声。
虞乘却磕磕巴巴解释道:“二月不、不该去、去支援的,你是自、自由人,不是、不是突击手,而且枪、枪线也不、不该那么拉,你侧、侧身一旦、一旦暴露,就是靶子。”
“突击手,应该、应该先配合狙、狙击手,你、你冲太快了,突围、突围时机不、不对。”
“狙、狙击手不、不能犹豫,可你、你慢了,错过很、很多次一击爆、爆头的绝佳、绝佳机会!”
郑桑野靠在座椅里微微挑了挑眉,他倒是没想到,虞乘居然能一针见血地点出来。
当初虞乘和他待在一起,也就是能达到会玩的水平,不曾想现如今居然还会战局分析了。
他唇角掠过丝笑,不过虞乘倒是把他想说的话都给说了。
其实这些不算是在训练中称得上非常严重的失误,但如果每个人都出现了问题,那么有很大可能会影响整支队伍,即便队长下达战术指挥,可是队员的操作才是真正决胜的关键。
虞乘说的没错,这都是他们今天各自操作时不该出现的行为,复盘一遍就会发现,除了卜森和虞乘,GA这几个人到现在都没察觉出来。
被一个看不上眼的人挑毛病,几人脸色都变了变。
“哥几个,算了,咱们跟这种嘴强王者说什么,纯纯浪费时间。”
“走了,吃饭去,别让他倒了我胃口。”
“你这嘴真行,不亲自上职业圈都可惜你这位人才了,懂哥。”
那声懂哥拉莫咬得极重,毫不掩饰嘲讽。
二月撞了下拉莫,附和道:“懂哥一上,哪儿还有我们的位置。”
几人齐齐朝他抱拳讥讽:“感谢懂哥不上之恩。”
他们故意臊人,虞乘自然听得出来,他咬着唇,脸上浮起了红晕。
“那什么,其实要是不服,那就比比?”小治弱弱道。
其实他不是煽风点火,他就是觉得,虞乘既然能看出来问题,那他应该是会玩儿的,而且他可没漏掉郑桑野刚才那赞赏的眼神。
“我们和他比?”拉莫一脸“你认真的”的不屑表情,“传出去我都嫌丢人。”
二月和阿淮也觉无趣,他们对这种一方完全吊打的PK提不起兴趣。
虞乘睫羽轻眨,眼睛也亮了亮,其实也不是不能比。
他凑了过去,微扬起下巴的表情颇有几分傲娇,又透着几分乖巧的狡黠:“可以、试试。”
几人一愣,突然笑了起来,阿淮拍了拍手:“懂哥这自信的勇气,牛逼!”
“和懂哥PK,懂哥输了可怎么办呐,呜呜人家会哭哭的吧。”拉莫浮夸地做着大哭的动作,假式地抹着眼泪,逗得其他人笑个不停。
二月也凑过来一起抹眼泪:“嘤嘤嘤,太欺负人了。”
虞乘眉头轻轻下压,胸口微微起伏,被他们激得情绪有些激动,眼眶红红脸上认真又固执:
“对掏,数、数人头,你们选!”
其他人:“……”
他掐着最甜软的嗓音,发出了所有人都觉得最不自量力的愤怒挑衅:“输、输的,叫爸爸!”
郑桑野眉尾一下扬得老高,他站在虞乘身后,略有些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人,那颗后脑勺上毛发微卷乖顺垂着软乎乎的,才来几天,这就学坏了?
所有人惊住,声音一时卡了壳。
可还记得虞乘第一天来就说因为他们说脏话要按队规扣钱,可虞乘现在居然也出口成脏了?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拒绝当别人爹的傻逼操作诱惑,GA的人肉眼可见地支棱了起来,傲得嗓门一个比一个大,连原本觉得胜之不武的那点不屑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虞乘坐到了阿淮的位置上,他耳尖红得不像话要滴出血,脸蛋也滚烫。
他有些羞耻,也不知道怎么的一气之下就说出了那种话,大概是被GA的人感染了。他有些懊悔,应该文明一些,换其他的赌注也行,可话说出来像泼出去的水,没有反悔的余地。
心里默默盘算着等一下要去把自己的考勤记上,到时候让财务姐姐从他的工资里扣。
二月手疼,被推成现场最弱,所以先和虞乘PK。
二月擅长玩近战,也不想用这个占便宜,所以让虞乘先选,可虞乘却选了对掏。
“你跟我贴脸打,就你?”
虞乘擦了擦手,态度认真地对二月不失礼貌地点头应答:“嗯,就、就我。”
郑桑野没忍住轻笑了声,怎么会有人应接人家的讥讽挑衅还那么认真的,一点锐气也没有,真是傻得可爱。
嘈杂的声音里,虞乘还是捕捉到了郑桑野的那声轻笑。
他回头,显然不太高兴地凶冷了郑桑野一眼,像在说:笑什么,等一下就打你。
郑桑野:“……”
二月不屑地冷笑着开了张房卡,进去后阿淮和拉莫就找了地方蹲着,看他们俩互相掏。
虞乘用的是自己的号,他没买过什么装备,游戏人物都是原厂,看起来像足了出厂人机。
赢面似乎更窄了。
“操,你键盘透明?”拉莫像是质疑像是鄙夷的语气。
阿淮竖起拇指:“懂哥牛逼,装逼都是全套的。”
观战的两人互相击了个掌,又没忍住笑了出来。
虞乘当做听不见,戴起耳机认真起来。
郑桑野其实还想看看,虞乘用的是不是自己之前用的那套操作键盘,但没想到虞乘居然还玩起了自信哥那一套。
全透明键盘操作,通俗来说是另一种无形装逼方式,技术主播们直播间里最为常见的吸粉点。
而其实虞乘只是觉得这几年游戏改版更新后,无用的操作键太多很碍眼,和郑桑野分开后,他除了睡觉画画就是打游戏,总是自己一个人,不需要交流所以很多操作键对他来说无用。
1V1红蓝两方,谁先淘汰对方次数达到40谁就胜出,虞乘在蓝方。
二月站在出生点不动,悠哉哉喝了口水,态度轻慢。
虞乘来到中间仓库也没动,甚至枪都没持,显然他也不占二月这个便宜。
“哎哟,懂哥这么冲呢?”二月没等他来出生点捡人头,阴阳怪气道。
虞乘能听到他说话,但也没有搭理,脸色如往,虽认真却又不像在和人紧张地为尊严而战,整个人持着一种平和的自信。
虞乘站的位置很明显,对面只要上集装箱就能直接爆他头。
二月也确实上了集装箱,他露头时没持枪,虞乘从游戏视角里都看出了二月的傲慢和轻视。
他迅速切枪点爆了二月的头盔,拿下了第一个人头,虽然是站。撸操作。
“开始了啊,还是要让你三个?”二月打趣问。
虞乘没理他,往侧边开始移动。
二月前三个人头都有点敷衍的意思,拉莫笑着拍了他肩膀一把,“速度解决,都饿了。”
“操,你别动我肩,疼着呢。”
说着也开始认真打,被教练骂的狗屎不如的那股憋屈气散了一半,才知觉到饿了。
二月多少有点秀的嫌疑,一枪没开走出来就是各种闪身枪拜佛跳枪。
看到虞乘从集装箱后出来,他切枪要打,却被虞乘又给收了。
0:4。
再一次,两人终于是有点正面对上的架势,可虞乘居然也会巧妙躲闪,又成了红0蓝5。
拉莫哼笑了声:“原来是玩过啊,怪不得敢单挑呢。”
“玩过几天啊,就玩全透明键盘了,诶别说,还是四指。”
阴阳怪气夸赞,语气还是轻蔑。
可逐渐的画风却开始不对,本该是二月占上风的,他却逐渐有了难以还手的势头。
虞乘操作的人物活动灵敏,压枪极稳,手指轻巧灵活地在屏幕上滑动,切。枪换。弹,锁头控弹身法娴熟果断又干脆利落,一通操作行云流水打得让人跟着热血渐渐翻涌,属实和他那副小白兔的软绵样子没一点相似。
“操,你特么是不是手抽筋,这都没把他打掉?”
虞乘打到36VS28的时候,出去时收起了枪。
沉默了大半天的人终于开口说话:“让你、四次。”
比二月的三次还多一次,他不占便宜。
二月眼睛都瞪圆了,气得胸脯直起伏,简直太羞辱人了!
一开始二月不接,虞乘就假意持。枪和他对枪,但是一枪不开,让了他四个头后,剩下四个淘汰数虞乘一个没让,连出生点都没回,直接连下二月四次。
压在二月门前打,打得对方完全喘不过来气。
最终40VS32,虞乘胜。
游戏跳转到数据结算界面,二月转头死死盯着虞乘看,一副不死心又无法相信事实的震惊表情。
“……运气吧。”
阿淮还是说出了那句所有职业选手永远不会为自己找补时说的话,实力高于运气,一旦有一天把胜负归于运气,那就证明他们对自己实力产生了质疑。
几人同时瞪向他,阿淮闭上了嘴。
虞乘眨了眨眼,却说:“不服,可以、可以、再一局哦。”
尾音扬着小得意,明明该是得意到让人讨厌的话语,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不显得尖锐。
“……”
二月这次没像上一把那样张扬敷衍,虞乘一开始甚至连连被爆头,几人脸上终于浮现了笑色。
可在二月连淘汰了二十次之后,虞乘又开始还击了,这次虞乘40VS21胜。
显然,虞乘一开始就是故意在让。
他们一连掏了三局,虞乘三比零连胜,虽然每局人头淘汰数相差不算多,可是三比零的战绩却让二月震惊到捧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拉莫一把将二月拽了起来,要说近战他比二月都要更强点儿,否则当不了突击手。
但他们最后也是二比一的战绩,虞乘二拉莫一。
虞乘脸色无澜,转头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着阿淮,什么话也不说,却激得人越发火大。
他这是要把所有人都打一遍?
阿淮在队内的狙击水准和郑桑野不相上下,可他和虞乘居然打成了平局,而且还是输在了装备上,如果他和虞乘同样的装备,他会比虞乘更先被淘汰。
所以他还是输。
今天没有比GA战队更难受的了。
被最看不上的人来踢馆,还被人给打得鼻青脸肿,而且最后还得乖乖叫人一声爹。
小治摩挲着下巴,慢悠悠推了下鼻梁上的黑镜框,他没有参与,应该不用叫吧?
有难同当也得分场合,小治如是想。
郑桑野扬唇懒洋洋笑着,不难看出他眼里的得意。
“愿赌服输。”郑桑野先于虞乘开口,显然是在提醒他们。
但也没参与,说完就离开了训练室。
虞乘心里有些雀跃,这几年他所有在失眠的闲暇时间里都是在画画和游戏,倒也没白玩儿,毕竟曾经有过也想打职业的想法,如今看来,他也能做到。
在这几天对GA的观察里,虞乘虽多少对他们的实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