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结巴又软又凶-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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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不至于,EI和你一样岁数,照虚岁算都十八了,你看看他。”
EI耸了耸肩,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
虞乘瞥着他们手里的酒瓶,酒液滋滋冒着泡,他们说吃烤串就得配啤酒,不然没滋味,大黄这么一说,他倒是有点想试试。
他伸手去拿,却被郑桑野给拍了回去。
“少教他这些。”郑桑野把果汁放到虞乘面前,“喝这个,小孩儿跟人乱学什么,怎么这么容易被蛊惑。”
大黄笑嗤:“操,EI喝得醉死怎么不见你说一句?”
EI举手制止,一派正色地道:“别cue,爱过。”
几人笑起,虞乘小声反驳郑桑野:“你、你才比我、比我大一岁。”
“那也比你大,喝醉了怎么办。”
虞乘唇角一撇,不情愿地拿起果汁喝了一口。
有了叛逆的想法,就越是不让干什么越想干什么,就像前几天接到程姝雅的电话,虞乘因为不想那么快回家,所以和何玥一起扯了谎,现在他也惦记着那瓶酒。
所以趁郑桑野去接电话的时候,虞乘接了大黄的酒。
郑桑野大半个小时以后才回来,等他回来时虞乘都已经两腮泛红,面前倒着两个空的酒瓶。
EI准备的酒有好几种,虞乘这是混杂了喝的。
他过去,虞乘仰靠在折叠椅上,脸颊红晕渐深,眼睛湿漉漉的已然有了醉意,眼珠子迟缓转动着晕晕乎乎的模样实在很呆。
从小到大没沾过酒的人一瓶就够倒了,别说是两瓶。
虞乘无力地倒靠在折叠座椅上,木愣愣地眨了几下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的人疑惑出声:“桑野哥哥?”
郑桑野轻轻揪了下他耳朵,没想他还认得出来人呢。
“我就去接个电话,就喝成这样,谁让你喝的?”
“唔,是、是,”他坐了起来,手臂摇摇晃晃抬起去指人。
郑桑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睨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三人连忙七嘴八舌否认。
大黄嘿嘿笑了下:“我就让他尝尝,谁知道他越喝越多,没想到虞乘看着挺软的,人还挺豪爽,一灌就是大半瓶。”
他蹲下身手掌去蹭了下虞乘的脸,刚见夜没了阳光,海风很凉,虞乘脸蛋却烫得很。
“哎呀三哥,两瓶而已,能醉到哪儿去,吹会儿风就醒了。”
“嗯!”虞乘用力地点头,又摇头,“不,我、我醒、醒的。”
“醒个屁。”
虞乘伸手抓住郑桑野的嘴,故作凶狠地皱眉:“不许、不许骂我!”
那双手倒是冰凉,郑桑野看他指尖缀着红,不禁笑了笑:“醉了耳朵倒挺灵。”
“没、醉!”
“没醉舌头大成这样?”郑桑野把他按了回去,“坐好。”
他起身转去了车那头,虞乘看他走远,也踉踉跄跄地跟了过去。
郑桑野听到身后踩沙的声音,回头虞乘跟只螃蟹一样歪歪扭扭跟着他来,他忙折回去扶了虞乘一把。
“让你安安分分坐着,跟我过来干嘛?”
虞乘耳尖都是红的,吐出的温热气息都染着酒气,他站不稳,拉着郑桑野当支柱,大半个身子都挂在郑桑野身上,嘟囔道:“要、要跟你在、在一起。”
虞乘有些大舌头,说完就闭着眼靠在他身上不出声了。
郑桑野顺势抱住他,鼻尖在他发上触了触,轻笑:“为什么要跟着我?”
“就、就跟。”
虞乘不擅长和人相处,他来XT这段时间也只和郑桑野他们几人相熟,可就算和大黄他们也总是每天待在一起,如果郑桑野不在,他也还是会偶尔觉得局促,但郑桑野在的话,他就舒服安心很多。
郑桑野半抱半揽地带着他去到车边,把他扶正:“站好,摔了别哭。”
“哦。”虞乘拖长了尾音,还真乖乖立正站好。
一副认真的傻劲儿,郑桑野心想。
“不会喝酒逞什么强,难受吗?”
“有点、有点晕。”
郑桑野给他拿了件衣服,夜里海边风大,怕他晚上吹感冒了。
给虞乘穿上衣服,两人又回了酒桌边。
虞乘喝醉以后倒还算乖,大概是太晕乎没什么精神气,吃了点东西就倒在躺椅上睡了。
他们玩的晚,一直玩到凌晨把酒都喝光才罢休,实在摸不着酒喝了,才醉得找地方睡觉。
明天得有人清醒着开车,所以郑桑野没喝多少,最后也就他一个人还清醒,他把几个人都拉进帐篷,才回去找虞乘。
虞乘只露着半张脸,郑桑野蹲在海风吹来的方向,捏了捏那张红晕久久未散的脸。
他目光温柔,手指在虞乘睫毛上轻轻碰了碰,他很喜欢虞乘这双眼睛,他从来没见过谁的眼睛这样的明亮清澈,不含杂质。
“十年了,我以为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你了。”
“我和小时候不像吗,虞乘,你怎么一直都没认出我,还是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了?”
他暗自叹息着苦笑了声:“算了,不记得也好。”
反正那时候的他,也实在是落魄得难看,而且老天爷眷顾他,又让他再遇见了不是吗。
他们可以重新认识。
他低下头去,要落到那张柔软唇瓣前时又停了下来,最终还是在虞乘额间轻轻落了个吻。
凌晨三点以后冷风渐渐猛烈,车子也没有挡过多少,一阵一阵的能把帐篷给吹飞,郑桑野给虞乘盖好被子,拉开帐篷拉链就迎面灌来一阵冷风,吹得人瞬间清醒。
他爬了出去,烤架桌椅都来不及收拾了,风里带着湿意,看起来是要下雨。
他去把几个醉得烂死的人叫起来,EI和酒酒倒是醒了,EI喝得少,半拉半背地把酒酒给送到了车上,大黄自己一个人睡,外头狂风呼啸,他呼声震天,郑桑野在他腿上踹了几脚都没能叫醒,雨点就落了下来。
“三哥,先上车躲会儿。”EI在车上喊。
郑桑野回去把虞乘给拉了起来,对待虞乘动作温柔,改成揉脸了。
“小乖,醒醒,要下雨了,帐篷抵挡不了那么大的风,我们去车上。”
虞乘正好睡,突然被从睡梦中拽出来,难受得直哼哼。
郑桑野给他穿上鞋子,抱着人就往车边走,虞乘又突然拉着他领子急急晃着腿,“上、上厕、厕所。”
“虞小乖,你是不是故意折腾我,睡觉前问你要不要上你不吭声。”
虞乘没睁眼,鼻息间难受地“唔”的哭呛一声,闹脾气似的。
郑桑野只能抱着他又调头去了沙滩远处的公厕,大雨无情来得猛烈,郑桑野手臂收紧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背着雨抱着人跑到了公厕。
看他们往另一头去,EI忙朝他们吼:“三哥,你们去哪儿啊?”
风雨声太大,郑桑野没听见。
EI看了眼被吹得变形的帐篷,还好他们出来得快,不过大黄就惨了,四边固定的角都被吹得脱离地面,人还在帐篷里好好睡着毫无知觉。
“啧,算了,反正也淋不到,就这么睡吧。”
郑桑野把虞乘放了下来,虞乘裤腿和头发湿了些,看他灰色裤子上的痕迹,他取笑:“虞小乖,你没尿裤子吧?”
虞乘哼了声,忙钻进了卫生间。
“虞小乖,要不要帮你扶啊?”
虞乘含着醉意的声音满是羞燥:“不、不要!”
郑桑野笑着靠到角落避雨,地上很快就汪了水,再迎着这雨回去,恐怕都得湿个透,他们也没带多余的衣服,穿着湿衣服在车上待一夜滋味不会好受。
等虞乘出来的时候,他带着虞乘去了前面的电话亭。
大雨滂沱,电话亭上被雨幕浇过,朦胧得看不清,两人挤在逼仄昏暗的电话亭里,转个身都难。
但好歹能挡雨。
虞乘被风吹清醒了几分,他抬头就看到郑桑野满脸的雨水,雨滴滚落成珠滑过他眉眼,又从他下巴滴落,他视线往下落到郑桑野的胸口,往后退了退。
郑桑野察觉到他的动作,也往后退了些。
“你、你冷吗?”虞乘问。
刚才郑桑野把外套盖在他身上给他挡雨,结果自己湿了个透。
“不冷。”郑桑野把衣服叠了叠,盖到虞乘头上,给他擦着身上的雨水。
电话亭许久不用,有股像是霉味和胶漆的味道混杂,不太好闻。
郑桑野把衣服递给他,又挤着蹲下身,给他把湿了的裤腿卷起来,露出了那双纤长白净的小腿。
虞乘的脚踝骨形有致,皮肤上毛发稀少,纤长又漂亮,全身上下都透着股秀气。
感觉到他指尖在腿肚上划过,虞乘缩了缩。
郑桑野捏着他脚踝,“别动,不卷起来会贴在腿上,很冷。”
“桑野哥哥。”
“嗯。”
虞乘想说让郑桑野先把自己身上擦一下,他肩臂上都还淋着水,但看他给自己卷着裤腿的动作,他也拿出衣服,去给他擦着身上的雨水。
郑桑野抬起头,虞乘弯着腰挨近他,朝他浅浅笑了下。
“虞乘。”
“嗯,嗯?”
郑桑野说:“你以后会交男朋友吗?”?
我要追你了、你的东西还给你,我不要了
虞乘其实不完全清醒,但他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可他也没听出郑桑野是什么意思。
“什、什么?”
电话亭长久不使用,灯坏了也没人来修理,狭窄的空间里彼此并不看得完全清楚。
虞乘感觉鼻尖被碰了一下,应该是被郑桑野的额头或是鼻尖碰到了。
他头微微往后仰,忙躲开。
郑桑野比他还高大半个头,站在面前完全遮挡,虞乘只能隐约看到郑桑野的肩颈轮廓,宽厚结实,刚才郑桑野抱着他过来的时候,为他挡了大半风雨。
郑桑野目光太炙热了,将他身上那股冷意融散,让人莫名升起些燥热来。
“你以后会谈男朋友吗?”郑桑野又问。
以后?男朋友?为什么不是女朋友?虞乘没想过这个。
他小声问:“为、为什么不、不是女、女朋友?”
男生应该谈女朋友才对,郑桑野是不是说错了。
“也可以谈男朋友。”郑桑野默了一会儿,“还是,你接受不了和男生?”
虞乘仔细想了想,但又完全想象不出来男生和男生该怎么恋爱?
所以能不能接受,他一时也没个准确的答案。
“你讨厌和男生亲密吗?”
“我、我,”虞乘手指不自主地蜷了蜷,“哪种、哪种亲密?”
郑桑野拽着他往自己怀里抱,下巴搭在他肩上,柔声道:“像这样,还会比现在更亲密。”
虞乘僵怔了一瞬,脑子一时乱糟糟的,又听郑桑野含笑说:“虞乘,我要追你了。”
他语气认真又略急切,掩藏在笑意里,淹没在雨声中,虞乘听不真切。
“送你件东西。”
冰凉的珠子圈在手腕上,虞乘呆愣着,像个木偶,不知道是被酒精麻痹的神经还没有清醒,还是迷蒙在郑桑野说的这些话里一时转圜不出来,竟也没拒绝。
郑桑野握着那只纤白手腕,手指从珠子摩挲到他掌心,许久了才贪恋又卑微地说:“虞小乖,它不值钱,很廉价,但我努力让它不那么廉价。”
“它等了你好多年,你别摘它。”
这是福利院的院长妈妈教他们做的,福利院里每个小孩都有一条挂着自己名字的手串,但长大以后反而没人愿意戴了。
十年前第一次遇见虞乘的时候,虞乘说这手串好看,所以他留到了现在。
在又见到虞乘之后,他才终于把另外那块空白永恒镌刻。
做好之后他一直都将这串手串戴在身上,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送给虞乘。
他想过很多说词,用玩笑的方式也好,强制也罢,总之能套到虞乘手上就行,他只给这一个人。
可最终他也只能趁着虞乘不够清醒,看不清听不清的时候,半掩半藏惶恐窘迫。
虞乘后来才知道,这手串是郑桑野亲手做的,他和郑桑野一人一条,是彼此无二的专属。
…
GA训练室一贯热闹,他们在训练时总是特别亢奋,但此刻虞乘融不进他们的情绪里。
他目光落到郑桑野手腕上,那串手串何其眼熟,同样的款式,相同的材料,不同的是,那上面的名字已经不再是他的“乘”字,而是个“宣”字和一个“野”字。
他的位置已经换成了其他人。
郑桑野曾经说过只给他一个人做过这样的手串,到底也是只有他自己当真了。
承诺的人忘得一干二净,听承诺的人认认真真一点一滴地记在了心里。
卜森看到他眼圈通红,过来关切地拍了下他肩膀,“虞乘,你怎么了?”
虞乘转头急忙抹了下眼睛,挤出丝笑来:“我、我没事,刚才、刚才在外面被、被风、风迷眼了。”
“哦,没事吧?坐着休息会儿。”
虞乘回了自己的位置,没发现自己出镜了直播间。
刚才他站在阿淮身后,距离阿淮最近,导致其他队员直播间里的粉丝也跳到了阿淮直播间,就为了看清楚虞乘一点。
【麻耶小可爱是又被GA这群老六欺负了吗,为啥哭啊?】
【靠他好可爱,怎么会去给GA做领队啊,怎么这么想不开】
【GA这群老六,又欺负新来的领队是吧,看看人家眼睛都红成什么样子了?】
【小可爱,别在GA做了,我给你介绍隔壁STG,那待遇比GA好十倍】
【啧,我打赌他肯定GA待不久】
【呜呜呜他好可爱,能不能让他多出镜啊,直播间有没有特效把阿淮的脸遮一下,他很拉低GA颜值'嫌弃'】
【附议!GA领队出镜直播!】
阿淮看着弹幕无语,“你们什么审美?”
“待不久正好呗,谁也没求着他待。”
阿淮回头,故意问:“领队?”
“嗯?”虞乘刚坐下去就赶忙站了起来,“怎、怎么了?”
阿淮满脸轻慢道:“你之前不是说要请我们喝奶茶吗?”
是有这么回事,虞乘拿起桌上的便利签,朝他们走了过去:“好,你们想、想喝什么?”
小治还是心念着没喝到的蔓越莓脏脏,虞乘不怎么喝这些东西,偶尔才会喝一次,这几年他吃的最多的就是药,反而不爱吃甜的东西了。
他一直以为女孩子会更喜欢奶茶这样的饮品,没想到这群人平时看着粗糙,结果喝个奶茶还这么讲究,几分糖温度都要求非常精确,喝珍珠奶茶不要珍珠只要椰果和西米露的也有。
他记了两张便利签,转到郑桑野那儿,眼睛又不受控制地落到郑桑野手腕上。
其实他原本上去找郑桑野,不止是想提醒他开直播,他还想和郑桑野道个谢的,感谢郑桑野帮他修好手机,花了多少钱正好还给他。
可他们对话并不愉快,其实从再见到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没有好好说过几句话。
他不太客气地问:“喝、喝什么?”
郑桑野冷淡道:“不用,谢谢。”
郑桑野的态度让虞乘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他气恼地扬高声音:“问你、喝什么!”
训练室里其他人目光同时投来,郑桑野语气软了几分:“不用。”
随后戴上耳机投入了训练赛,“开了,标点。”
彼此还是落了个冷脸。
虞乘转头拿起手机快步离开了训练室。
阿淮朝直播间得意打趣道:“打个赌,他要是能待超过一星期,我认直播间各位当爸爸,不然你们就叫我爸爸。”
弹幕刷过一片爹爹在此,阿淮嗤嘲一声还想再说,突然被郑桑野点了名。
“飞过刷车点了你看不见?”
郑桑野口气不太好,其他几人彼此传递一个诧异的眼神,都噤声不敢再多话。
过了半小时左右虞乘才回来,他把奶茶照他们各自点的口味分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