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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好一粒暴躁情种-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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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森煜喜欢和她玩不代表他能忍受被她咬一口,痛倒是不痛,但不妨碍他惊恐地捂着脸蛋扯开嗓子哭一场。

    沈何启自认下口很轻,不解问金铮:“他是不是以为我想吃了他。”

    听到“吃了他”这三个字,信以为真的吴森煜哭的更加大声。

    金铮哭笑不得,去把孩子揽过来哄。沈何启的顽劣和日益壮大的恶趣味金铮见惯不惯,作为惩罚他抬腿震她一下:“长不大了?”

    “诶别抖,头疼呢。”

    沈何启和金铮的27岁,就在这兵荒马乱中的嘈杂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每逢过年,x市家家户户都会挑一顿饭的时间宴请有来往的亲朋好友,年初几天是最繁忙饭局也最集中的时间,基本不会有空档,有时还会碰上不同的亲戚在同一个时间请客,一家几口人甚至要分成两三波去不同的地方赶场子。

    金铮和沈何启毕竟还没有正式压帖,尚不名副其实,所以没去对方的亲戚家做客,各自忙着在各种或亲或疏的七大姑八大姑家打牌赌博和应付“什么时候结婚”的话题。

    前一年过年的时候两人一直凑不到时间,正月初五才有空正式见了一面。这一年更夸张,直到正月初七终于因为那场慈善晚会成功聚首。

    沈何启和金铮交往超过一年半,却才区区第二次参加这种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大型社交场合。金铮本身也不是爱凑这种热闹的人,但凡能推的基本不会去,而沈何启怀着好奇心去长过一次市面之后就再也不愿意踏足:“穿着高跟鞋在那装一晚上淑女,有这个时间我怎么不去酒吧蹦迪呢?”

    金铮原做好苦口婆心才能把沈何启说服的打算,没想到这一次她大概是太久不见他了,他满腹的草稿一句都没用上,她已经欣然应允。

    下午的时候金铮带着沈何启去做造型,她在无数眼花缭乱的礼服中皱着眉头挑三拣四,任由造型师在一旁天花乱坠给她建议也不为所动,最后看中了一条简单的黑色绸质吊带裙,修身款式。她两指捻住一小块布料将裙子拉出来,第一眼金铮知道:就是它了。

    皮肤白,脖子细长,人又纤瘦,这种裙子穿上不好看都难,虽然款式和色彩都不够惊艳不够能打,但是胜在落落大方,就是与她脖子上挂的玉佩不太搭,造型师想给她换个项链,她捏着玉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换,这个玉佩我不摘的。”

    这场慈善晚会虽然打着慈善的幌子——当然,慈善也不是假的,但是金甚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给儿子铺路构建关系网,随着年岁增大,精力渐渐不如从前,金甚渐渐有放权的意思,将一场晚宴彻底交到金铮手里,是在告诉所有人他羽翼下的幼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宴席设在一座位于山顶的会所中,车子沿着曲折蜿蜒的山路行驶,天还没有完全暗,天边夕阳融化在云里,晕染出漫无边际的暗红色,与越来越重的夜色慢慢重叠,美轮美奂。

    “我好像真的胖了不少,这裙子怎么这么紧身,我都呼吸困难了。”沈何启调整裙子,有些不适地扭扭身子,转头又怪罪到金铮头上,“让你天天养猪一样喂我。”

    “我怎么喂你了,我都一个礼拜没见你了,自己过年吃多了也怪到我头上来。”话完金铮就意识到自己这是在默认沈何启确实胖了,立刻不动声色凭着舌灿莲花扭转形势,“穿着最小号的礼服说自己胖,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别人听到还以为你装逼呢。”

    阿标也立刻回头拍马屁:“沈小姐还胖呢?您的腰都快比我的腿细了。”

    沈何启满意了。

    车到山顶的时候,天几乎彻底黑了下来,四周围绕着白气,也不知是云是雾,会所身处其中显得有些朦胧,建筑灯火通明,照亮天鹅绒般的夜空。

    除了业界精英、与金家交好的世家,不少明星与商界新贵也在受邀名单上,金铮顺道把林纵横喊过来撑场面,大大增加了这场宴会的曝光率和受关注的程度,一向对儿子打游戏深恶痛绝嗤之以鼻的金甚自从知道金铮和林纵横是相识于游戏,甚至连女朋友都是在游戏里培养的感情之后,终于第一次正视儿子的兴趣爱好。不过这并不能改变什么,金铮作为金家唯一的儿子,有必须要负的责任和必须牺牲的自由。

    宴会厅内。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也假意周旋,虚与委蛇。

    沈何启站在金铮身旁扮花瓶,笑得脸僵站得脚疼还饿得前胸贴后背,源源不断的人前来打招呼,她主要负责在金铮介绍“这是我女朋友”时笑的更得体,并对对方阿谀奉承谦虚上几句。

    金铮上台。

    “尊敬的各位女士,各位先生,非常感谢大家抽空前来……”

    沈何启收起虚假的微笑,眼里只剩下他,一丝不苟的发,鲜少穿的正装,镇定平稳的语调,淡然自若的气场。

    都说崇拜是保鲜爱情的不二法宝,这么多年来,她确实从未停止崇拜着这个男人,从学生时代一直延续至今,他始终是她追逐的光,所以即便相识十年有余相恋一年半,她仍会因为他而清晰感觉到内心因欢喜产生的悸动。

    这样的金铮有些陌生和疏离,却并不会让沈何启觉得遥远,她没错过金铮缓缓扫过全场的目光移到她身上时那短暂的、特殊的停留。她有种与有荣焉的小确幸,同时也像是唯一一个拥有打开地宫宝库钥匙的人,她知道这个看似优雅清贵的男人在私底下不正经的样子,坏笑着和她唱反调的样子,温柔的一塌糊涂的样子。

    “小加四,又对着阿铮犯花痴呢?”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陈伟业,x市五爸爸剩余的三个都在一块,正式场合个个西装笔挺人模狗样,也都携了女伴。

    吴勉还是带了小夜莺,据说和小夜莺的交往时间已经远远打破他往年的最高记录数倍,圈子里盛传他好事将近,但当事人从未松过口。

    江文韬和陈伟业的女伴沈何启都是第一次见。沈何启用一眼的功夫把陈伟业的女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前段时间听闻陈伟业家里给他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大概就是这一个。温婉乖巧的样子,一身粉裙,是个娇滴滴的公主,和李姝杰完全不是同一种风格。虽然赴宴女伴不等于是女朋友,但至少这是默认她踏入他生活的态度。

    陈伟业在李姝杰结婚后就变了性子,时间的力量令人惊叹,任谁都想不到有朝一日陈伟业竟会是x市五爸爸里面最成熟也最寡言的人,往常最藏不住话的人把心彻底封了起来,连他从前马首是瞻的金铮也不能触及他的内心世界分毫。陈伟业已经很少和他们一起在killers组队,他确实也忙,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最根本的原因是他如今的心境已经沧桑得感受不到游戏的魅力。

    金铮的致词很简短,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两分钟。

    他下来以后吴勉跟他告状:“你简直不敢想象你在台上的时候沈何启怎么看你的。”

    金铮莞尔,搂过沈何启的腰,也不看她,故意装模作样问吴勉:“怎么看的?”

    “真他妈的眼睛里有光。我以前一直不信这句话。”

    大家都笑起来,尽管是出于善意的调侃,沈何启还是难为情,她瞪一眼吴勉,扭头又对上金铮似笑非笑的眼睛,说:“我要去厕所。”

    “渣渣你慢点,这么高的鞋跟你别摔了。”金铮在背后提醒她。

    “还害羞了。”背后又传来那群男人的调笑,沈何启简直是一口老血吐出来,也顾不上脚疼,走的越发迅速。

    上厕所不过是借口,她洗了双手回到宴会厅,找了一圈看到金铮又在和几个她不认识的人聊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偷得浮生半日闲打算去一旁的小阳台歇一歇,转身前,饥肠辘辘地对着长桌上精美的甜点不是不心动,不过想到似乎丰满了一圈的身材还是放弃,转而拿了一些低卡的食物闪身走进了阳台。

    小阳台上没有开灯,只有幽幽月光洒进来,还摆着一张秋千椅,绳子由编制的藤蔓织成,恰巧有暖风从墙上对着吹下来,与外面热闹的世界隔绝。

    沈何启甩掉高跟鞋坐了下去,舒展一下受尽折磨的脚掌,脚尖施力,身子随着秋千轻轻晃荡,她很快把碟子里的食物吃了个干净,仍是觉得腹中饥饿,接着她开始在是否要继续进食和最近自己的食欲是不是有点大中纠结,思考得太过专注以致完全没有注意到玻璃上映出有第二个人走进了这方小小的天地。

    来人看了她的背影几秒钟,淡淡开口:“干嘛一个人在这里?”

    沈何启闻声回头,满身的惬意收回,她弯下腰快速穿上鞋子,说:“我走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手臂被拉住。

    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停了挣扎。

    “我建议你来见见元宝。”她身体发凉,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第130章

    毫无疑问这是明知故问,沈何启仅仅是抱着最后的侥幸问出口的。她一阵头晕目眩,身子细微地泛起颤抖,沐浴在暖气的热风下也像置身冰天雪地中,仿佛夹带着无数的冰棱子刮过裸露的皮肤。

    叶洋心中的悲痛只会比她更浓,他长久地看着她,最终吐出一口气,说:“癌。”

    说完他把头瞥了过去,鼻腔泛上酸楚。

    空气冻结,外头宴会厅热闹的喧哗和和弦乐队奏响乐曲的声响突然像隔了一层玻璃,显得很不真切。

    “止痛药已经没什么用了,你都不敢想象它现在瘦成什么样了。”

    “……”

    “想过给它安乐死,不过我总是舍不得。本来今天不想来的,看到是金家的场子,所以想来问问你,”叶洋又把头转回来看她,“你觉得呢,要不要给元宝安乐死?”

    随着尾音落下,沈何启的神经彻底绷断,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要!”

    “你说得轻松,它很痛一直在叫,你听不到可我日日夜夜在受折磨。”

    “……”

    “是不是哪怕这样了你都不肯去看看它,如果你还有心,他妈的沈何启算我求你了求你去看看它。元宝它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它一直在等你。你那条红色的围巾它躺了这么多年,之前我嫌太旧了丢掉了,它急的满屋疯找要跟我拼命,最后我大半夜去垃圾堆给它捡回来。那次扑你外甥,它还不是为了你的玩具狗,还有你知不知道它在见过你一面之后回家抑郁了多久一直绝食。可是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这么多年你就能安安心心当它从来不存在?!”

    字字句句蚀骨诛心,都是一刀接一刀的凌迟,要不是他的手扯着她的胳膊,沈何启几乎站立不住,她失去语言能力,连带着理解能力也因为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变得很迟缓,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突然,阳台的灯大亮,光亮以破竹之势冲破这方小天地的幽暗和昔日恋人之间独属的微妙氛围。

    金铮站在门口,垂下摁亮开关的手,面色平静,语气也没有起伏:“聊什么呢?灯都不开。”他的视线在叶洋拉着沈何启手臂的手上停留一瞬,接着抬眸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拉的是我女朋友。”他顿一下,”不管怎么说过去和现在得分分清楚,你觉得呢?”

    沈何启如梦初醒,记起自己曾对金铮做过什么保证,也知道此情此景极易引起误会,她一个甩手挣脱开叶洋,朝金铮疾步走去,踩着高跟鞋脚步显出些许跌跌撞撞。

    待她走到跟前,金铮把手轻轻搭上她的后腰把她推到自己身上倚着,这一搭他察觉到她整个人都是颤栗着的,仔细一看,她的脸色也极差,从妆容这层面具下隐隐透出来。

    搂腰的姿势毫无疑问是宣示主权的姿态。

    两个男人又对视一眼,随后金铮扯开一个没有温度的笑,转身带着沈何启离去。

    看似平淡的一次对视不亚于一场没有硝烟的厮杀,剑拔弩张,无形之中刀光剑影带着凌厉的尾锋闪过。

    沈何启没有回头和视线停留,也没有留下会去看望元宝的承诺,甚至连离开的脚步都不曾犹豫。

    连叶洋自己都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这个女人好像已经完全不剩爱情,可是他心里那种不甘心居然还能那么强烈,在她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它被全然激发卷土重来,犹如火山爆发势不可挡。求婚的夜晚历历在目,一生的托付被她踩在脚底,亲耳听她诉说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深爱。元宝和他的极尽宠爱都不能换她在往后的岁月中哪怕一次的回头和心软,那般绝情和刚硬。她生性如此便罢了,可她分明也有温顺并全心仰赖的样子,只是与他无关。

    他不是输不起,但是他无法接受自己连参赛资格都被剥夺。

    破坏欲四起,去他妈的绅士风度,他只想把她一起拉入深渊。

    同为男人,自然看得懂对方看似平静的瞳孔里弥漫的血性和暴戾,同为男人,更知道如何在一招之间激怒对方。

    “过去和现在要是没有分清,我可不止拉一下手臂这么简单。”

    金铮的脚步没有一丝延缓。

    “这具我调/教出来的身体,不知道你用着还满意么?”

    这一次金铮前行的步伐终于停滞。

    “操/你妈的。”沈何启刹那间暴怒。即便一直以来叶洋在她心里的形象十分高大,说出这样的话也免不了变得面目可憎。多年的歉疚无处安放。

    金铮的视线直视前方,睫毛的影子投在脸上,两秒钟后,他侧过脸:“多谢指教。”好像他只不过听到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说完他把沈何启翻过来,淡声说,“走了渣渣。”

    谁都没有再说话,重新走到宴会厅人员密集的地方,吴勉带着小夜莺过来,方才沈何启迟迟不归,小夜莺被派去女厕所寻沈何启没找到人,此刻见到她不免好奇:“小哑巴,你刚才去哪了?我找了你老半天。”

    沈何启回答说:“我随便转了转。”

    小哑巴。

    这个平常听惯了的外号成功触到了金铮的霉头。

    调/教什么了调/教?连叫都不会叫。

    距离晚宴结束为时尚早,后面还有好几个流程包括最重头的拍卖环节,吴勉已经晃完一圈,嫌无聊,盛情邀请沈何启:“无聊死我了,我看我们和韬子伟业找个房间组队打游戏去怎么样?你玩最近那个《邪神》了么,我玩了两把,觉得还可以。”

    沈何启看一眼金铮。

    吴勉却误会她是不想让金铮落单:“哎没事的,阿铮一个人能应付的,他最擅长应付场面活了,不用管他。”

    “不去了。”沈何启垂眼搭上金铮的手臂,“我陪金铮。”

    “不得了不得了。”吴勉啧啧感叹,带着小夜莺去寻找江文韬和陈伟业,“沈何启有朝一日竟然能变的这么体贴,阿铮也算苦尽甘来了。”

    从小阳台回来之后,金铮终于开口说第一句话,仍是不显山露水,没有多余的情绪透在语气里,“想玩就去,高跟鞋站的也累。”

    “不去。”

    金铮没有再和她客气,虚搂着她的腰迎向朝他们走来的中年男人,小声给沈何启介绍:“陈伟业他老豆。”而后满面春风抬头喊人:“陈伯伯。”

    自从妻子中风,陈伟业的父亲便把生活的重心移到了照顾妻子上面,公司的职务彻底放权分给了儿女,他身上并不见在商界步步为营几十年的精明和锐利,相反他看起来很和善。

    “诶,诶,阿铮。”陈父走近,熟稔地拍拍他的肩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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