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粒暴躁情种-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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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的时候你不也是你们班的指挥吗?长得好看就要发挥长处,音乐组的老师上次都说了,说你长得这么漂亮,他们一看到你就忍不住给你们班多打几分……”
沈何启的语文老师也插嘴调侃道:“这么大的小官人了,人家不喜欢听漂亮这种形容词的啦!那是用来夸女孩子的。是不是何启?”
沈何启默到一半卡壳了,正在冥思苦想,听到老师提到她,忙不迭地点头,“对,老师您要是夸我漂亮我就会很高兴。”
语文老师拿笔敲敲她的脑门,板起脸唬她:“我才不夸。你又默不出来了是不是?我不得不怀疑以前的课文默写你是怎么过关的,我看不如你都来我这重新默一次。”
这头沈何启在抓狂,那头金铮不情不愿地接下了指挥的重任。
临走前转身之际,他趁着两位老师在聊天,悄悄提醒百思不得其解的少女道:“背负青天。”
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正是她卡壳的地方。
沈何启看着他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心里开出一片花海。
三天后的班班有歌声比赛,虽然金铮指挥起来没有什么情感和激情可言,动作也很单一呆板。但是从他穿着简简单单的衬衫黑裤站上台开始,就不知道收获了多少芳心。
两首曲子完毕,他转身面向观众席鞠躬示意,台下已是一片骚动。
沈何启看着他,又喜又悲。
为他这样惊艳而喜,为他属于别人而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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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何启还在辨别吴勉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反话,陈伟业已经解答了她的疑问:“我们阿铮是低调。不然十佳歌手能有音乐班那个谁来着……唉记不起来名字了,谁来着……”
这么多年过去了,陈伟业依然和高中时代一样是金铮的铁杆粉丝,张口闭口的“我们阿铮”,团宠真的不是白封的。
沈何启失笑,提醒道:“刘帅彬。”
“对,刘帅彬。”陈伟业又护犊子蹦口头禅了,“我们阿铮要是去参赛,能有那个刘帅彬什么事。”
刘帅彬是当年他们同届的,而且是音乐班专业最好的那一个,在校三年卫冕三届校园十佳歌手冠军。人长得不怎么样,但是天生一副好歌喉,唱起情歌来深情款款,也是妥妥的七中风云人物一枚,才华掩盖了他外表上的缺陷,以至于他高中三年换女友可以做到无缝链接。
最重要的是,他自视甚高,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挑战舒怡维。
后果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金铮,趁着午休时间刘帅彬在练琴,把人堵在了琴房里。
提到刘帅彬,金铮就知道陈伟业肯定要提当年这一段了。果然,陈伟业忿忿不平地骂道:“这傻x会唱几首破歌真以为自己牛逼坏了,居然想来挖阿铮的墙角。”
陈伟业这个单细胞生物还真是好猜。
单细胞生物陈伟业仍在滔滔不绝:“他也不去打听打听,当年我们阿铮是靠什么抱得美人归,一曲《简单爱》。他刘帅彬算个毛,班门弄斧。”
“伟哥你错了,铮哥靠的不是《简单爱》。”杜明明拍拍他的肩指正他的错误,“靠的是颜值和豪气冲天。”
陈伟业很服气。
第12章
出发去ktv,吴勉、陈伟业和李姝杰都开了车。
六人三车,按平均是两人一车,于是就出现了以下挑萝卜似的场景——李姝杰搂过沈何启:“加四陪我。”
陈伟业学样,捧过金铮:“阿铮陪我。”
被金铮嫌弃地甩开。
本来已经在陈伟业车里的杜明明大发善心,摇下车窗问吴勉:“吴勉哥,要不我陪你吧。”
吴勉没好气:“用不着,爱坐哪坐哪。”一炮仗路而已,坐谁的车不是一样,还要挑来挑去,瞎矫情。他对这伙人的幼稚行为异常不齿,说完就关上车门先开走了。
这个年纪了大家当然都没那么幼稚了,选择跟谁一辆车,还不是有不能当众讲的话要讲——不过看来两边的盘算都落空了。
陈伟业这两天又见到沈何启又见到舒怡维的,中学时代的回忆上蒙着的那些灰尘,都像被擦得干干净净,竟让人有种置身17岁校园生活的错觉。
那是一种久违的少年感。
读书的时候最让人怀念的东西无外乎两样东西,一样是从早到晚黏在一起连上厕所都要一起去的友情,另一样是什么都不用顾虑只要喜欢就能够付诸全心的爱情。
他本来有不少话想和金铮聊聊,聊舒怡维吧,从前从来不提的人,怕今天提太多了把金铮聊上头,毕竟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聊沈何启吧,又忌惮着杜明明,这丫头片子咋咋呼呼的,可能一扭头就去吴勉那告一状。
最后陈伟业只能随意扯了几个不太敏感的边缘话题。
而李姝杰车里,沈何启一上车就开始补眠。
李姝杰见她这样不禁揶揄道:“你这新男朋友,挺厉害?”
“什么厉害不厉害的。”沈何启有气无力的,“痛经,你别吵。让我睡会。”
李姝杰不肯如她的意,直奔主题,奔向把沈何启拐到自己车上的最终目的——“最帅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沈何启痛经是真,不过吴勉给她买的止痛药她吞了两片,虽然没有有效到毫无不适感,但是已经在可忍受的范围内,完全没有卧椅休息的必要。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沈何启太了解李姝杰的花花肠子了,因此她借口痛经想睡觉不过是想躲避这一通对金铮的打听。
不管怎么说,十几年的好友和金铮,她没法接受命运这样的玩笑。
还是逃不掉。
车窗外玻璃外的路灯飞速后退晃花了她的眼,沈何启闭上眼睛,轻吐出这个魔咒一般存在着的名字:“金铮。”
知道李姝杰又要刨根问到底,她自觉地把话说了下去:“金银的金,铮铮铁骨的铮。”
李姝杰嘿嘿一笑,甚是满意:“不错嘛,还会抢答了。”然后奔向下一个问题:“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刚见到金铮的时候以为他是沈何启的人,自然是半点想法也没有的,后来知道吴勉才是沈何启的人,但是金铮又让她误会了他是有孩子的人。
直到半下午过去她总算弄清楚了,那孩子只是他的外甥。
然后就没法不关注这个男人了——
第一印象实在挑不出任何缺点。
沈何启没回应。
久到李姝杰都以为她睡着了,笑着摇摇头关小了车里播放音乐的声音,专心致志管自己开车。
这时沈何启冷冰冰的说话声才响起:“没有。”
*
ktv包厢里的空调打得并不低,但是进门不到五分钟,沈何启手臂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肚子更是隐隐作痛。
吴勉在点歌,杜明明和李姝杰已经开唱了,唱的歌她从没有主动听过一遍,但却耳熟能详。主要是这首歌最近在抖音大火,大街小巷都在播放。
就是那种明明不想听,但是没有任何抵抗力就会被洗脑的歌。
前几天发现自己一不留神就容易哼唱起来,好不容易戒了,这么一听怕是又前功尽弃了。
头疼。
*
金铮和陈伟业从超市回来,一进门入眼的就是沈何启病恹恹地坐在座位上捂着肚子,难得没有活蹦乱跳。
旁边就是空调控制器,他直接把温度一路上调到了28度。
“阿铮,嘛呢?”等金铮走开,跟在他后面陈伟业凑过去定睛一看就急了,大热天的开28度这不是蒸火炉吗?
他开始摁下调温度键,才不过摁了两下,金铮回头,淡淡的目光扫过来。
作为金铮的粉头,陈伟业自觉地、默默地把温度又摁回去了,一个不小心还多摁了一次,温度成29了。
这下摁个下调键总没问题吧,可他怎么就这么心虚呢。
他佯装镇定,手指摸上按钮,正要发力……
可是余光里的金铮依然还在看着他。
算了,29就29,29也挺好的。
*
金铮朝沈何启走去,站定在她面前,挡住了包厢里头本就昏暗的灯光。
沈何启察觉到阴影投射下来,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他递给她一瓶旺仔,去超市前他问了一下,三位女士口径很统一,都要喝旺仔。
她接过。
热的?
没等她多想,金铮已经走开了。
后头是陈伟业,他提的篮子里也有一瓶旺仔,趁他走过的时候沈何启快速伸手去摸了摸,显然这一瓶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瓶身一片透心凉,激得她哆嗦了一下。
她再次看向金铮,他垂着头,正在把篮子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头顶的灯光打下来照在他的身上,光影分明。
喜欢了这么多年的旺仔,第一次甜到发腻,难以下咽。
*
点歌界面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一串歌单,吴勉见沈何启却纹丝不动,看起来是完全没有要高歌一曲的意思,仔细一回忆,认识沈何启两个月似乎从来没听她嘴里蹦出过任何曲调,心里就有了一个猜测。他坏笑着问:“老沈,你怎么不去点首歌?”
沈何启面不改色:“我待会点。”
“你不会是五音不全吧?”吴勉才不信她的鬼话,直接戳穿了她。
沈何启连连否认。
看到她的反应吴勉就明白了,开启嘲讽模式:“一个艺术生居然五音不全。”
恼羞成怒的沈何启拍案而起:“马德,老子一个美术生,又不是音乐生,为什么要会唱歌!”
这一嗓子吼得全场都听到了,连正在专心唱的李姝杰也暂停了歌声,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知道这货唱歌水平老底的人,她热心地给大家科普:
“为了大家的身心健康,请各位不要怂勇三加四同学开嗓。初中的时候我们音乐老师为了不受她的歌声荼毒,给了她三年免考得优的特权。有次班班有歌声比赛,她站的位置刚好对着话筒,把老师急都急死了,跑到台上提醒了两次,让她只要动口型千万别出声。”
于是沈何启被无情地群嘲了。
其实她的歌喉,金铮和陈伟业也有幸听过一次。
确实是令人难忘。
有次晚自修放学回家,都走到校门口了金铮发现自己忘带了东西,陈伟业陪他回教室拿,大家下课也是积极得很,铃响后不过七八分钟的时间,整个教学楼已经是人去楼空。
两人往顺着楼梯上行,那一楼的感应灯破掉了,因此他们只看见一个脚步欢快的人影,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下来,到最后五六档楼梯的时候,也不管这个高度略危险,不带任何犹豫直接“唰”地纵身蹦了下来,同时嘴里还念叨着一句歌词。
“说你也一样爱着我。”
毫无音准或节奏可言,完全是靠着歌词才听出是什么歌。
正是沈何启。
三人在楼梯拐角处面面相觑。
擦肩后陈伟业望着她老老实实地一档一档楼梯走下去,以截然不同的走路风格离去。他拍腿狂笑:“艺术生唱成这样认真的吗?”
“美术生,又不是音乐生。”金铮迈开脚步继续前行,回想起她惊天地泣鬼神的歌声,在黑暗里还是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不过彼时也觉得她可能只是搞怪才唱成那副鬼样,不过听李姝杰这么一说,那应该就是她的真实水平和正常发挥了。
陈伟业跑去点歌台旁边,金铮一直听到他在给李姝杰念叨:“这首他会唱,这首简直是绝唱,还有这首你们一定要听……”
他冲那二傻子喊:“别给我瞎点。”
陈伟业确实瞎点歌了,而且还给他置顶了,一曲完毕后,熟悉的前奏随之响起,正是他和舒怡维的定情之曲《简单爱》,而且屏幕上方还飘过一行小字:
“下一歌曲:《说你也一样爱着我》。”
什么叫唯恐天下不乱。
第13章
金铮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踹了陈伟业一脚,然后走到点歌台旁,手起刀落把两首歌都切了。
“诶。”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吴勉提醒他,“你多切了一首。”
金铮懒得废话:“不会唱。”
吴勉有点懵,不会唱直接切掉什么鬼?不会唱说明不是你的歌啊!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二号李姝杰说:“切的好像是加四的歌。”《说你也一样爱着我》是一首很甜的歌曲,不过很小众,李姝杰的交际圈里只有沈何启那个音痴会在ktv点,然后放着原唱听一遍就算唱过了。
吴勉望向沈何启,见她头也不抬捧着饮料玩手机,他收回视线,说:“她没来点过。”
李姝杰摊了摊手:“那不知道了,反正她很喜欢这歌。”
吴勉心底的疑虑再次冒出了头,一发不可收拾,面上却不动声色,坐到沈何启身旁,伸手探了探牛奶罐子。
“热的。”沈何启说。
吴勉点头:“我知道,我叫阿铮给你拿热的。”
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端倪,闻言笑起来,一脸的流里流气,食指勾起他的下巴,夸赞道:“乖。”然后把咬成扁平状的吸管塞进他嘴里,“年纪大了,突然不喜欢这种甜的发齁的东西。”
这般坦然,吹散了密布的疑云。
吴勉也笑,暗骂自己多虑,他扯开话题:“肚子还痛吗?”
“有点。”沈何启又累又困,她打了个哈欠,头靠上他的肩膀。
原本只打算闭上眼睛放松一下,没想到睡意袭来,无力招架,很快她就失去了意识。
然后在金铮的歌声里醒来,她没有着急睁开眼睛,没有视觉的情况下,听觉变得异常灵敏,她甚至能清晰地注意到他每一个换气和重音,还有他咬字的习惯。
陈伟业没有夸张,如果金铮去参赛,冠军确实没有刘帅彬什么事了。
她没想过金铮唱歌会这样好听,他的嗓音充满了磁性,像能直直地唱进人的心里。更难得的是没有令人讨厌的唱腔,每一个吐字,起承转合间都简简单单,将分寸拿捏得极为合适,很深情,但丝毫不油腻。
高中的时候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外貌一点也不出众的刘帅彬,在七中女生中能吃得那么开。她现在算是信了,唱歌好听真的可以成为一个人的加分项。
金铮唱的歌她没有听过。不是那种需要多听几遍才能辨出其中韵味的耐听型,旋律非常抓耳,属于第一遍就惊艳的类型。
沈何启后来才知道那首歌叫什么,《那女孩对我说》。
——一个人心中,只有一个宝贝,久了之后,她变成了眼泪。
——她渐渐忘了我,但是她并不晓得,遍体鳞伤的我,一天也没再爱过。
——我不需要自由,只想背着她的梦,一步步向前走,她给的永远 不重。
这个“她”是谁,即将嫁给别人的舒怡维吗?
也不怪沈何启有这样的猜测,几个小时前他才见过那个他曾经宠上天的姑娘,现在他就开始唱歌词这般耐人寻味的歌,尽管他当时的表现那么漫不经心。
她睁开眼,透过一脸散乱的头发望向他。
他坐在屏幕正中间对过来的位置,拿着话筒,眼睛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歌词。旁边几个人都听得陶醉,简直是眼冒红心,他也看到了他们的反应,后一句唱出来就带了丝笑意。
包厢里的灯关了,只有屏幕上的亮光,忽明忽暗投射在他的脸上,他轻轻启唇间,是足以蛊惑人心的魔力。
一曲完毕,热烈的欢呼和掌声此起彼伏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