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粒暴躁情种-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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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行,这个演技精湛的戏精。
“准备带她回来么?”金锦又问。
沈何启跟李姝杰去老鳖家做客了,金铮正在微信哄骗她一会也到君悦府来,听到他姐如是问,轻飘飘回了句:“再说吧。”
沈何启愿不愿意跟他回家还是个大问题,再者带她回家的话还得先把她哄去理发店把头发染了,不然家里长辈怕是接受不了她那一头白发。
白发很衬她,金铮敢打保票她不肯轻易染回来,而且她生性散漫,他不想连她的发色都要去约束。
这态度到了金锦眼里,就成了金铮吊儿郎当玩弄女孩感情不想带人回家了。
金铮再次默默把锅背了。
到君悦府门口,恰逢吴勉和一个女人有说有笑从车里下来,虽没有搂抱在一块,但是举手投足之间显出的几分亲昵无处遁行。
金锦看去一眼,颇为无语:“他换的也太快了吧,我前天看到他的时候带的还不是这一个。”
今天这个正是前段时间在酒吧的四个妹子里最漂亮的那一个。
“他说这个他是认真的。”金铮把吴勉交一个女朋友就要说一次的话复述给金锦听,当然他本人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的。但是作为兄弟,帮着说两句好话是家常便饭。
不过狼来了玩多了就没人信了,金锦听这话也听太多遍了,不屑地嗤笑一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连带着看金铮也不爽了:“你赶紧滚。你们男人都一丘之貉,谁都没得好。”
吴勉转头间看到他们,便迎了过来。
金锦白他一眼,也不搭理,车掉头直接开走了。
“你惹你姐生气了?”吴勉被堂嫂这一把无名之火瞪得莫名其妙,无辜地扭头询问金铮。
金铮先朝吴勉旁边的妹子打了个招呼才去理吴勉,因为她在场的缘故他不能说实话,只耸了耸肩,模棱两可:“她现在看天下男人都不爽,等她回了家你哥怕是也要遭殃。你可以先跟他打个招呼让他做好思想准备。”
“可怕的女人。”吴勉发自肺腑地感叹,猛然想起身旁还站着一个,立刻花言巧语起来,“除了你。”
面对这一幕金铮微不可察地扯扯嘴角,率先朝里走去。
“你怎么又一个人?”吴勉在他身后追问。
“她一会来。”
算上今天金铮已经五天没见过沈何启了,最近两人都忙,时间总是凑不上,他生日之后她也只来过两次他的朋友聚会。
当然这一群也是她的铁哥们,不过她走了六年,现在还成了他的女朋友,于是这个圈子便顺理成章彻彻底底成了他的主场,她的客场。
这天来的人不少,包间里热闹非凡。
杜明明交了男朋友,还顺便带了男朋友的表妹和表妹夫过来。
江文韬和女朋友在酒吧事件之后经过无数次的争吵,最终进入冷战期,他干脆彻底放飞自我,这次聚会陪在他身旁的女人是张生面孔,满脸玻尿酸的痕迹,两人搂在一块交头接耳,说到兴头上还亲了一下,不过没人想管这种闲事,对那女人都是客客气气给足了面子的。
吴勉又渣出天际,金铮在他身旁亲眼看着他哄骗正牌女朋友自己正在生意场上拼酒,酒吧妹子也不介意,趴在他肩上看着他发微信,顺便喂了他一粒提子。
陈伟业和李姝杰还在互相了解的阶段,说是互相了解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事情差不多成了,不过李姝杰和沈何启一样都还在老鳖家做客,于是现场陈伟业和金铮成了唯二的形单影只之人。
陈伟业终于不再是金铮大过天的傻白甜了,看了看满场恩恩爱爱的情侣(人),又想到自己只能与金铮作伴,并未像往常一样凑过来恨不得贴金铮身上,只哀愁地叹了口气。
金铮:“……”
原来被陈伟业嫌弃是这个感觉。
所幸没多久沈何启和李姝杰也到了。
金铮正在打牌,听见门口的动静扭头望过去,只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回牌上。身为将军,沈何启受到其它队友们的热烈欢迎,她视若无睹,只顾笑嘻嘻地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金铮你想我吗?”
引来一片起哄的“啧”声。
金铮先把牌出了,这才头也不回、语气凉凉地回复:“请问这位小姐,你谁阿你?”
这五天来她有空去看望奶奶,有空去探望外婆,有空和难得都早归的父母一起吃晚饭,有空和爱琴海打一场限时副本,有空去老鳖家做客,以致他五天没见她的人影,就现在这一面还是她在老鳖家玩尽兴之后才顺道过来。
“孽子。”她起身在他背上拍一掌,“爸爸都不认得。”
金铮不说话,把她带到自己腿上坐,两条手臂环过她,只是脸上仍没什么笑意,一门心思只顾牌局。
不过沈何启在他腿上,其实这局牌没他什么事了,于是就成了他拿牌,她出牌。
她出了两把以后,金铮的视线从扑克牌移到她身上。
她头发长长不少,发根露出原本的发色,凌乱地扎了个冲天炮。淡妆,金铮是从她亮晶晶的眼皮得出的结论,侧脸对着他,耳垂小巧白净,怕痛又恐针所以也没有打耳洞;身上有非常浓重的旺仔牛奶香。
他低头深深吸一口气:“你这是掉进旺仔牛奶里了么?”
“香吗?”沈何启抽空理会他,沾沾自喜像小孩炫耀玩具,“我刚买的牛奶味香水。”
李姝杰在一旁直翻白眼,数落她:“你几岁了你?而且还喷这么多!这味道齁死人了你知不知道?”
金铮笑,脸埋进她肩颈处,任由她身上铺天盖地的奶香味包围他的嗅觉也侵占他的意识。
这一片霸道的甜,甜到腻,甜到人心肝发颤。
像她一样。
第89章
事实证明,沈何启只是牌运好,牌技实在不怎么样,这把牌是金铮摸的,中规中矩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所以连带着她的牌品也开始不好了。
她第一次耍赖的时候,对手吴勉和江文韬看在她是将军的份上都忍了,第二次的时候,吴勉忍无可忍吼金铮:“阿铮,你他妈管管行不行?”
金铮抬头懒洋洋看过去,草草扫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懒得思考局势到底如何,把牌往桌上一甩,直接把赌注约定的钱转给吴勉和江文韬作主动投降。他扶着沈何启的腰想站起来:“不玩了。”
沈何启赌性却上来了,不肯走:“下把我自己摸牌,帮你赢回来。”
“不稀罕。”
沈何启不顾他的反对,已经开始着手洗牌。
金铮看她一会,身子重新跌落回椅子里放松下来,单手松垮垮搂住她的腰,另一手拿着手机就工作室的事情回复阿标。
一局完毕,沈何启这一把手气不太好,惨败。这么一输,她的好胜心和好战心立刻被点燃。
但是开始下一把之前要先把这一把的账算了,她回头看到金铮在忙就没打扰,想着自己把钱出了,于是扭回头问桌上其他人:“你们玩多大的啊?”
吴勉正好拿了手机在收上一把金铮的转账,听她这么问便反转手机给她看。
沈何启看清数目后倒抽一口凉气,当机立断身子往后靠到金铮身上,后脑勺枕到他肩上去看他,对自己的牌运信心十足因此话说得信誓旦旦:“这是一次例外,我下一把一定帮你赢回来。”
她这一靠下来,金铮被迫收起手机停下打字的动作,抬眸奚落道:“怎么?活锦鲤今天不灵光了?”他把拿着手机的手从她的背和自己胸膛之间抽出来,横到她身前,再次把钱转出去。
沈何启满意了,身子打算坐直回去,被金铮掐着腰按住了,反正已经有人在洗牌了,她倒也不急,又倒回去。
金铮快速和阿标交代完事情,桌上牌分得差不多了,沈何启神采奕奕准备开始下一把。金铮把手机锁屏,看旁边的陈伟业:“你替上?我们先走了。”
沈何启当然不干。
金铮这次没再跟她妥协,扶着她站起来,说得云淡风轻:“渣渣,我替你付两把赌资不是白替的。”
包间充斥此起彼伏的暧昧笑声。
李姝杰立即卖了沈何启,表示她可以帮忙打电话应付沈何启爸妈。
“最后一把——”沈何启仍是企图挽尊。
输了要翻盘,赢了她就越发起劲,最后复最后最后何其多,谁信她谁是傻子,金铮不理她,强行把她带走。
“阿铮,采访一下睡到兄弟是个什么感受啊?”江文韬在后面起哄。
金铮出门之际回头看他,笑得邪气:“伟业和老吴,你随便挑一个试试不就得了?”说完“呯”地把门关上了。
沈何启一开始还陷在企图翻盘里无法自拔,不过没走几步就被走廊灯光下金铮的美色吸引了,不再惦记那几张扑克牌,主动凑过来,明知故问:“哥们,脚步匆匆的干吗去啊?”
“睡兄弟去。”金铮低头看她一眼,义正言辞。
“兄弟虽好不宜贪睡啊,有违天罡伦理,你老是这样放纵肉体的情/欲不太好吧?”
“贪你个头。”
他真是受够纯洁的男女朋友关系了。
*回家路上,金铮刷到杜明明秀恩爱的朋友圈,照片里他和男友亲密依偎在一起,幸福溢于言表。
他和沈何启认识九年,正式在一起一个多月,却没有一张正儿八经的合照。
目前仅有的两张,一张是高中全年段的毕业照,这张不提也罢,没有都比它强。另一张就是在z市让陈伟业拍的,但是沈何启当时蒙着眼罩,而且听到拍照声立刻暴怒而起,导致她整个人都是模糊不清的。
合照这回事金铮不是没惦记过,但是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除却极少数被她气得吐血的情况,大部分时候都过得都很愉快,以至于次次都忘记,等到事后想起来又已经分别。本来这些事也不用男生惦记,毕竟有几个女孩子不爱自拍不爱秀恩爱,但是他偏偏碰上个钢铁直男。
钢铁直男拍合照也是简单粗暴的,金铮手机里只有一个系统自带相机,沈何启本来还打算要用自己的手机,打开包链发现手机被压在最下面,懒癌一发作就熄灭使用美颜相机的念头了,除了嫌他脸太小要他在前面,没有别的多余的要求,对于灯光角度统统无所谓。
等电梯的空档两人花了十秒钟把这第一张照片拍完了。
沈何启急哄哄要看成果,打开以后以后脸上的笑意有一些凝固,一颗雀跃的心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不知道是自己对自己太严苛了,还是事实本就如此,应该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总之在她看来合照里金铮比她好看太多。高中毕业开始以后的六年时光里,她一日都不敢松懈地提升并维持自我的外貌,可他不费吹灰之力,令她溃不成军,一败涂地。
有资格可以站在他身旁的,明明完全可以是更漂亮的姑娘。
金铮却很满意,又看了好一会的照片,直到电梯来了才把手机收起来,他说:“渣渣,我们好配啊。”
他的话让沈何启一怔,才发现自己又被困住她多年的心魔推到悬崖边摇摇欲坠。她收回这些疯狂滋生蔓延的念头,点头笑。
*
沈何启的牛奶香水留香效果绝佳,洗过澡之后仍然清晰扒拉在她身上,那股甜腻腻的香味挥之不去,稍微一凑近便钻进鼻中,明明是一款极幼稚的香型,可这味道实在太适合她了。
只要闻者有心,生出了无限的旖旎又有何难。
好好一瓶奶香,愣是成了催情香,后果就是……欲罢不能。
沈何启从迎合,到半推半就的就,再到半推半就的推,只是她那点力气宛如蜉蝣撼树,挣扎无果也只好有气无力地骂:“金铮你有完没完,我明天还要上班的呀。”
每当这时候金铮平时的那些绅士风度就一点都不剩了,只余下唯我独尊的破坏欲:“你可是战神,你起得来。”
沈何启身心都到达奔溃边缘,每每以为自己会就此失去意识,然而下一刻她仍是醒着。当一切终于静止下来,她连生气都气若游丝没有威慑力:“金铮你怎么每次都这样?你别想有下次。”
“你怎么不反省一下你每次让我旷多久。”生日之后第一次开荤的金铮是发自肺腑对此毫无愧疚之心。
“你别想有下次……”
“好好好,没有下次。”
还没有下次,谁理她。
入睡之际,却又想起点什么,唤她:“渣渣。”
叫了三声沈何启都没反应,金铮正打算放弃,她却迷迷糊糊应了。
“跟我回家吧。”
沈何启的脑子已经疲惫到难以思考,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我现在不就在吗?”
“我说我家。”他转念想想,又解释道,“我家人在的地方。我爸妈,我外公外婆还有我太公,现在都住在那里。”他顿一会,“我想让我太公看看你。”
沈何启听到这话的时候已经清醒了,他先前有口无心提过一次,但这一次明显认真多了。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咀嚼这句话,还是好久才说话:“这一趟,只是看你太公,可以吗?”
“嗯。”
她便松了口:“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时间早已过了零点,是新的一天了,最快的当然就是当天了。
沈何启闭上眼睛:
“明天行吗?”
“太突然了,你至少给我点时间做思想准备。”
*
金铮这一生最庆幸的事情之一,是和沈何启拍了那张合照。
因为前夜的不知节制,沈何启早上起床上班的时候简直是生不如死,金铮在家里的公司任职当然不必掐点上班,但是沈何启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独活,所以她醒来的时候顺便弄醒了他。
金铮同样也没睡饱,不过他在经历最初的困倦之后他很快调整好了状态,不像沈何启到了公司楼下还在闹起床气。他自知理亏,好言好语地哄着。
送走沈何启,他先去了趟自己的工作室,临走前让阿标给沈何启买顶假发——去他家的时候戴上糊弄一下大人就行。
一天的工作后他照例直接回家吃饭,一回家第一件事先去太公房间待了大半个小时,明知太公听不到,还是说了一会话。
老人虽然听不见,不过一看到金铮,他苍老的脸上就溢满笑容。
云同辉第二次喊金铮吃晚饭,金铮才起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拿出手机翻到前一晚和沈何启拍的照片递到太公面前。
尽管沈何启明天就会来,但是他还是想提前与太公分享。他看着太公的脸色先是疑惑不解,然后弄明白照片上的人是谁以后,笑逐颜开,手指艰难地、颤颤巍巍地点上来,指在沈何启脸上,示意金铮。
金铮点头,把照片上沈何启的脸放大些给他看,比了好几遍口型,问他喜不喜欢。
太公用力点头,含糊不清地应“喜欢”。
其实不管是谁,只要是他的女朋友,太公肯定喜欢。
金铮笑开,又对太公说了好几次“她明天来看你”。
太公还是点头,不过金铮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懂听懂没有,很多时候老人家怕晚辈厌烦,听不懂也愣是装作听懂。金铮又重复两遍,看着护工搀着老人躺下,才离开房间去客厅吃饭。
当晚晚八点。
沈何启接到金铮的电话。
他的声音轻轻的,很低沉,像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