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进年代文里成了祖国栋梁-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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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叫极限生死线。”冷诺在暗诵这些数字的时候,也感慨林枫的功课做的扎实,他把每一个数字都调查的清清楚楚。
“而这些逝去的生命绝大多数都是我们的藏族同胞。我们为此心痛,在此哀悼。我想你们更是如此。因为他们是你们的朋友,爱人,甚至家人。所以这一次,我们来修路,并不仅仅是修一条贯穿藏心的新路。也是想把青藏公路变成一条最安全的公路。不知道这个理由可以么?”冷诺没有在显摆她的技能,每一句话都是朴实而真诚的,每一句话冷诺都在轻轻描述着,却是深深打动了在座每一个藏人的心。
多吉的第一个问题解决了。
他又问了第二个,其他人又问了第三个……冷诺都耐心的一一作答,直到每个人都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一壶奶茶喝完了。
其中一个岁数大一些的老者,单手搓着下巴上的青色胡茬,冲着多吉笑着眯上了眼睛,“多吉啊,你是刚刚升上来的新干部。不能凡事儿都靠翻译,你看,如果今天不是遇上冷诺同志给我们讲解,我们会因为一个黑心翻译差点儿错过上天赐给的礼物呢。以后呀,自己也得学好汉语。这次算是个教训了。”
是啊,上天赐予的礼物,多吉想起来了,冷诺还真是这么说的,她说她带来了上天赐送的礼物。
多吉有些脸红了,走到老者身边,左手按在胸前,深深鞠下一礼,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儿,郑重道歉,“老市长,这次是我疏忽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学习汉语。做一个合格的……”
“行了行了。年轻人能有这份心就行了。话别说过头了。不用把口号喊在前面。”老者拉起来了多吉,又捏了捏下巴,冲着身后的张翻译指了指,“正好有了这个教训,身后那个人,不配再做这里的老师了。今天就请他走吧。”
一时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张翻译也跟着听入了神,这下子突然被点到名字,他已经浑身哆嗦了,腿一软别说走了,站都站不起来。
第144章 年货
“走?这是要我往哪儿走啊。我的老婆也要生娃了。在这儿教了你们这么久的汉文。你们不能不讲情义……”张翻译一个大男人; 这会儿也顾不上面子了。
张翻译清楚,这屋子里决定请他走了,那绝不是客客气气把他送走。
冰天雪地里; 他必须一个人立马就走; 往哪儿走——靠着两条腿要走出西藏; 这简直就是往死里走。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当着冷诺的面,抬起棉袄袖子,就擦起来了大把大把的泪珠子。
然而; 这男人做精做戏; 真是出力不讨好,满场竟没有一个人; 往他这儿哪怕多看一眼。
“张老师; 请吧。”多吉已经不是个客气的“请”字了,这气势简直就差把椅子给掀了。
张翻译试着抓了抓多吉宽大的袖子,却被多吉抬起胳膊一甩; 把他甩了个踉跄。
“不是我要瞎翻译的。这么多年了; 看在我待在这里都是兢兢业业老老实实的份儿上,求你们就原谅我这一回!”张翻译干脆椅子也不坐了,噗通一声,双膝跪了下去。
桌子另一边; 大家已经热烈开始讨论起来了从哪一家哪一户开始招修路工人的事儿; 这边的大戏台子; 只博了林枫一个人的眼球。
刚刚劝着多吉的老者; 只瞥了张翻译一眼; 捋了捋下巴,悠然开口; “张六河同志,既然你娶了我们藏族的姑娘,你就该知道藏人的性子。藏人便是如此,如果你对我们是真心的,我们也会真心待你。如果你毁了这份真心,这里便不再适合你居住了。”
见张翻译还在两只袖子换着擦鼻涕。
老者又补充了句猛药,好似有意要让他死了心一般,“怎么还有什么听不懂的?亏你学了这么久的藏文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这连着几句公鸭嗓子一扯,砰砰砰,张翻译竟然开始磕头了。
画面太难看,林枫站起身,过来刚要把他扶起来,被冷诺手一插腰,给拦了下来。
“求求你们相信我。这次不是我,是之前来的港建代表周俊川,是他唆使我这么说的。”张翻译跪着往老者前面蹭了几步,伸手试图抓住老者的衣衫。
“周俊川……”多吉似乎对这个名字更有印象。“之前,的确是来了这么一个人。说是从港建过来支援咱们的。”这么说着话,小伙子麦色的脸庞上还有些发起了烧的印记。
“他怎么了?周俊川不是帮我们修缮政府楼,还给我们捐赠书籍的么?他跟这次修路有关系?”老者听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前不久来过这里的周俊川。
这么一听,可是有些棘手。
如果这个周俊川,就是个两手空空进藏的,这话还容易问下去。
修缮政府楼,还赠书籍……听见这两件事儿,熟悉建筑的冷诺和林枫不约而同的对视了片刻。明明这是两件极其容易,又不费功夫的事儿,但却是容易给人留下好印象。
林枫想开口问下去,又一次被冷诺拦住了。
张翻译总算有了说话的机会,“对。就是他,他给我们一千块钱。说是政府补给。快入冬了,让我们添置些取暖设施。周俊川,他说,之后要是有修路的来了,千万别信他们。”
一千块,这个数目一出场,捐赠的事儿,就不自然了。
老者边听着姓张的喷着唾沫星子,同时抬头注意着多吉的脸色,“是这么回事儿么?”
“老市长,一千块的取暖设施补给费用,我的确是收了。现在还在办公室抽屉里。当天我就让财会登记了。但后面关于修路的事儿,我没印象。”多吉虽然脸上是红了,但依然身形自若,口齿不含糊,一句句话磊落大方。
“他、他是专门跟我说的。对,周俊川他只嘱咐了我一个人。”张翻译使劲儿拍着自己的胸脯,在众人面前争取着最后的信任。“啊,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这次冷诺没让他跳过话题信口胡说,立即追问。
“他给了我一张纸条。等等……”说着,张翻译站起身,出去了一会儿,等再回来,还真捏着一张泛了黄的小纸条,上面写着【修路工人死一个人给两块】
“这是他那天出发时,我们把他送进了川口,临行时,周围人多,他放进我兜里的。他说,林达的人来了,不管他们说什么都要照着纸条上翻译。”张翻译好像突然抓到了稻草一般,语速快了起来,情绪一激动,简直什么都想起来了一样,把当天周俊川的话一连串复述了出来。
小纸条在众人手里传了一圈。
“这个字迹,我认识,的确是周俊川的字迹。”最后传到林枫手里时,他肯定的给了大家一个答复。
这句话,冷诺作为一个地道的翻译,一五一十地转告给了在坐的每一个人。
冷诺最后收了纸条,站起身,这次她没问老市长,而是跟多吉询问起了意见。
有了林枫的暗示,她已经看出来了多吉的身份了。
冷诺语气客气,声音却是自信洪亮。
“既然他也是受人委托,这件事儿也算有了头绪。不如,我们先讨论修路的细节。至于这位张老师,我们之间交流也方便,问清楚了,回头让给大家个说法,多吉市长,你看行吗?”
多吉先是垂下眼睫,又悄悄把目光投向了老市长。但老市长没有给他答案,反而是躲过了他的目光。
多吉明白,老市长跟冷诺一样,是在给他定夺的机会,他挺起了胸脯,声音稳健:“好,就这么定了。那拜托你了。”
张翻译的哭诉没能给他留一条生路。
最终,还是冷诺一句话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
冷诺成了他的救命恩人,张翻译不感激冷诺是假的。
这一天之后,林达不但顺利的相序招来了四千多人。
张六河,这个人,也就这么顺利成章的成了林达底下的张老师,真正的张翻译了。
时间一晃,已经快元旦了。
84年眼看就到了年尾。
突然忙起来,林枫就算有心,每天一回帐篷,已经是累得倒头就睡了。
他不但要忙着带领工人们修路,做图赶工程。
还每天起早贪黑的非得亲手给冷诺熬粥煲汤慢火做饭。
开始几天,冷诺还劝着让他省些事儿,可是吃着吃着习惯了热汤热水。
冷诺也懒得劝了,她也是忙得七手八脚不够用,有口现成的饭吃上,心里太难抗拒了。
这么忙下来的日子,林枫在言语上尽了未婚夫的职责,在行动上,根本就只是个照顾着冷诺起居的亲大哥。
12月30号。周日。
林枫一大早就已经坐在了卡车里,给冷诺铺上了羊皮垫子,又给她烧好了一壶热水,握在手里能暖手。
“大庆呢?你的腿刚刚好,这能行么?”冷诺一上车看见是林枫开车,冒头就问起了大庆。
“大庆,说阳历年也得置办一下。他今天一大早就去集市了。我的腿,好着呢。”说着林枫递过来了热水杯,手闸一拉,卡车已经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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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集市置办完年货的大庆,并没有拎着牛羊往山上赶。
他点起了一支烟,抽完了一整支烟才等来了一辆卡车。
“你他妈以为我很闲是不是?”大庆一张嘴就没好气。
“你以为我也很闲吗?”林宽更没好气的推开了车门。
砰,车门一关。
林宽开门见山:“说吧,我哥怎么样了?”
“我他妈不是你哥的保姆。”大庆又点上了一支烟。
顺手从林宽的车坐旁边拿起来了两包烟放进了裤兜里。
转手,他又从裤兜里掏出来了一捆青色纸币,放在了车座中间。
“我时间不多。冷诺呢?她还好吗?”林宽眉峰一挑,嘴上凶着,手上却把纸币拎了起来,甩回了大庆身上。
“我这边有稳定收入了。你留着给冷诺他们添些新鲜蔬果吧。一直吃肉,她恐怕受不了。”林宽瞥了大庆一眼,就把车开进了旁边隐蔽的山脚下。
“这里没人了。有什么话,赶紧说吧。是张国强的事儿?”林宽把卡车熄了火,也点起了烟来。
“他们现在修路忙得烂掉头了,没心思想这个。估计等他们闲了,这事儿也过去了。另外一件事儿,你得给我说清楚。”大庆转过脸来,朝着林宽吐了口浓烟。
林宽躲都没躲,直接冲着大庆吐了回去,“嗯?别废话。”
“冷诺她还是不是个雏儿?”大庆死瞪着林宽的眼睛,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你再骂一句试试!”林宽一伸手揪住了大庆的衣领。
“你他妈以为我怕你么。还有更难听的。想听么?”大庆握住了林宽的手腕。
他眼神更凶,声音更沉了,“那天,你们两个滚在了一起,这事儿恐怕只有你清楚。”
“那天,我没、没脱裤子。”林宽话说到这儿,还是把脸别了过去,只盯着车窗外的冰溜子。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林宽依旧盯着车窗低声问道,“冷诺,她还不是大哥的女人么?”
“说实话,我不知道,也没兴趣。”大庆倒是答得利索。
“那你是干什么的!?”林宽这次拧着眉头转了过来。
“你说呢。”大庆嘴一咧,递过来一张地图,“元旦他们要休息两天。这是他们明天要修的路段。”
“怎么?让我去?!”林宽不解。
“你大哥,可能觉得冷诺肚子里有孩子,所以现在倒是死心塌地的对她好。可那女人怎么想,我看不出来。我只听过她晚上睡迷糊的时候,嘴里喊的是你的名字。”大庆总算平静地说句正常话了。
“有孩子?”
“你都没脱裤子,有没有你自己不知道么?”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谢哥临走的时候说了,让你适当刺激刺激那丫头。”
“怎么刺激?”林宽从听见冷诺会在睡着的时候喊他的名字开始,就已经停滞了思考。他只是机械地在问问题。
“这还得我手把手教你?不知道!不过,林枫这误会,可能过不了多久,肚子起不来,自然就解开了。你要是也想让他们在一块儿,就明天赶紧动一动。”说完,大庆没再搭理他,一推车门,自己下去了。
第145章 草原
林宽一个人在卡车里; 看着后视镜直到大庆离开他也没发动引擎。
他真的很忙,忙的没有时间给自己剃须。他曾是个那么讨厌胡须,极爱干净的男人。
可是; 这会儿; 他却反而不急了。
他又重新点上了一支烟; 明明曾是个那么讨厌劣质烟草味儿; 清清爽爽的冰洁医生。
此刻,他好像是个烟瘾极大的老烟鬼,已经等不得烟头慢慢移步; 烟灰自然落下;他狠命吸着烟嘴儿; 让红色的烟头烧得猛烈而灼热,来不及完全燃烧就步步逼退; 没几下子; 一颗烟就抽完了。
此时的林宽仿佛在跟燃尽的烟底子生命赛跑一般,他等不及烟飞灰散,朝着车窗狠劲儿一按; 玻璃上留下了个丑陋的灰色圆圈。
即使已尽疯狂难以自制的林宽; 还是把捏掉了的烟头直接扔在了脚下,没有开窗撇出去。怕引起火灾,怕留下迹象……他也说不清,但他骨子里依然是个细心的人。
就好像他刚刚听过大庆随口带过的一句话; 就怎么也挥不去忘不干净了:冷诺会在睡着的时候喊他的名字。
他又何尝不是; 常常也做着不愿意醒过来的梦; 在梦里冷诺依旧是他的妻子; 偎依在他的身旁。
他又一次划亮了火柴; 点燃了烟草。
火柴照亮的火焰里,是温暖的; 是明亮的,是隔著书房的玻璃窗,映着冷诺那张娇美若妖的脸蛋儿……
火光消失了,林宽甚至没察觉到火柴燃尽在手里火焰的灼热,他抬着手一动未动。
等他再要忍不住划亮另一根火柴时,林宽用拇指拦腰按下去,折断了这跟还没发光发热的小火柴。
他是个男人,是个拿得起放得下坦坦荡荡的男人。怎么能跟童话故事里卖火柴的小女孩儿一样开始沉浸在幻境之中……
林宽猛吸了几口烟,这一次,没等烟草燃过一半,卡车就喷着浓浓的尾气,扬风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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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12月31日,周一。
这是阳历鼠年的最后一天了。
庆幸至今为止还没遇上什么突然的恶劣天气,让幸运的林达修路队一直能赶着进程提前了一周。
“明天就是阳历年的元旦了。因为有了大伙的齐心协力,咱们的路已经修了两千八百米了,比预计提前完成了五百米。”一阵阵喝彩之后,冷诺举着大喇叭继续用流利的藏语带着感激的心,鼓舞着修路人的斗志。
“咱们实在是太优秀的一支队伍了。我宣布,今天我们三点统一收工。元旦放两天假,但工资照发,而且翻倍发!每个人去会计那儿签字领上8块钱回家过个阖家欢乐的元旦。林达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又是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之后,大伙才渐渐散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笑得比高原上的太阳还耀眼灿烂。
“丫头,大伙都回家了。咱们今天也放个假。我让大庆昨晚查了查路,挨着日喀那,有个好地方。走啦。”林枫如果不是强行加上个“走啦”,冷诺恐怕真走不动。
整个工程之所以能进行的如此顺利,都是修路工人回家之后,冷诺跟林枫在帐篷里披星戴月预测每一段路基,每一寸土地,熬心血已经成了日常。
“林枫,你不困呐。我还想跟你回去补觉呢。人家有心无力走不动呀。”冷诺打着哈欠,根本没脑子去琢磨她这随便一张嘴里邀请的内涵。
林枫嘴一咧,“行啦。上车再睡。走不动,我背你,来。”说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