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进年代文里成了祖国栋梁-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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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计较了起来,板着脸,刻薄地挑衅着林宽,“对,就是刻意的。你敢来找找看么。”
林宽正要挽起袖子,已经适应了黑夜的冷诺伸过手来帮他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第68章 胰子
林宽一把攥住了冷诺伸到他领口边的手。
冷诺的手好小; 被林宽不留缝隙的裹在了手心里。
林宽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的声音轻的只有气息在流动; “冷诺; 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
“你不是要找掉进桶里的胰子么。帮你脱衬衫啊。”冷诺答得干脆; 说完; 咬着下唇,扬起眼睛朝着林宽眨了眨。
关着灯的屋子里,冷诺一双明亮的眸子宛若嵌在夜空里两颗繁星; 昭示着她丝毫没有退缩。
跟冷诺对上了双瞳的林宽垂下了眼睑; 他沉声道:“好,我自己来。”
说着; 林宽已经解开了扣子; 把衬衫脱了下来,轻轻叠了一下搁在了凳子上。
衬衫下面的黑色跨栏背心其实已经湿了大半,贴在林宽身上; 早已遮掩不住他肌肉线条清晰的胸膛。
冷诺两只手紧紧握在木桶边上; 仿佛如果不用些力气把手按在上面,她会有一种冲动,想去摸摸林宽的胸膛……
怎么会有这种冲动。冷诺又狠狠咬了咬下唇,为了抑制住内心的波澜; 她的挑衅更猖狂了。
“背心呢?”冷诺不知道怎么问更合适。
但就这一句话; 林宽听懂了。
他什么也没说; 双手一举; 背心脱了。
“冷诺; 你,确定让我帮你捞胰子?”林宽弯下腰; 手刚刚接触水面,又停住了,他低着头,声音没了底气。
徐徐朦胧的水蒸气中,冷诺的脸已经滚烫绯红,但黑夜帮她遮掩了脸红,热水帮她隐藏了心跳。
她特意抬高了声调这样才能隐去声音的颤抖。
“怎么?林医生不会了?”冷诺的声音尖锐夹着三分戏谑。
哗啦,哗啦。
黑夜里水面荡起一朵朵小小的涟漪。
林宽把手伸进了桶里。
任凭他是快一米九的个子,身高腿长,可单单伸进去小臂,是够不到桶底的。
捞不起来肥皂,林宽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就这么把手从水里伸出来。
可是,这不是一个空桶,桶里坐着的是他的妻子。
正泡在桶里,浑身散发着淡淡石榴花香的妻子。
林宽的手,像一只要自断了尾巴的壁虎,紧紧抓在内侧桶壁上,小心翼翼的挪动着。
啪嗒。
很细很弱的声音,还是被冷诺听到了。
沿着林宽的下巴,滴下来的是连成了线的汗珠子。
“你这么找下去,天亮了也找不见胰子吧。”这个时候,敢说话的就是爷。冷诺磨了磨牙。
“冷诺,你想让我怎么样?”林宽像是认输了,把手拿了出来,垂着脑袋,避开了冷诺会吸光的黑睛。
“不是要找胰子么?进来找啊。”冷诺知道,她是存心的,存心不想放过林宽,存心让他难堪……
谁让林宽是她的丈夫的。
这个世界里,一个合该抱着她宠着她的男人。
偏偏这个时候,冷诺想起来了谢然的话,“林宽,看着帅气,真嫁给他就委屈了……”
委屈么?冷诺不清楚。
林宽抬起沾满了水的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站起身,什么话也没说,抬腿就要跨进桶里。
“干什么,你!”冷诺把手臂一抬,横在了桶顶。
“穿着裤子进来,你这是让我洗澡吗?”冷诺凌霸起来了。
“冷诺,我不能脱。”林宽收回了腿,近似恳求。
“凭什么?凭什么我在你面前脱了个精光。你就不能脱。这是第二次了吧。”冷诺霸道起劲儿了,把两个胳膊干脆拿了出来,放在了桶沿上。
她又跟了句:“领证了做个表面夫妻,咱们也得公平吧。”
林宽自然知道这个第二次是什么意思。
上一次还是他一身军装帮着被灌了药的冷诺擦的汗。
林宽转过身,背对着冷诺,黑暗中把裤子也叠好了摞在了衣服上面。
“你怎么不敢转过来?”冷诺单臂抬起,冲着林宽的后背就扬了水起来。
水流,在肌肉隆起的后背,像穿过块块水田一般,淌了下来。
冷诺想起来了谢然对林宽的评价,自然就记起来了关于林宽的每一句话,她试探的问道:“你,真的是一直一个人打飞机?”
“什么?”林宽猛然转过身,双手按在了冷诺的手腕上。
把纤细白皙的手腕按红了。
冷诺倒吸了口气,脑子一热眼前一白,只会重复着脑袋里反复过很多遍谢然的那番话:“谢然告诉我了,说你那事儿都一直一个人解决。”
老虎不发威,硬往墙角推。
话都说完了,冷诺却不明白,这句话她明明说的如此诚实,怎么就一下子激怒了林宽。
林宽弯下腰,鼻尖相碰,他的声音嘶哑起来:“谢然他妈的跟你说这些?”
这么久了,从来没听林宽吐过脏字儿,冷诺慌了神儿,倚在桶边无处可退。
两只手腕也被林宽按在手里根本抽不动。
哗嗒。
又是一声水花荡起的声响。
冷诺的腋下被林宽猛然架起,她被从木桶里抱了起来。
甚至来不及张开嘴喊出声来,嘴就被林宽的双唇裹上了。
这一次来的太猛烈,太炙热了。
冷诺没有机会像上一次那样有余力去挤兑牙齿,去琢磨咬回去。
上一次的林宽,仿佛一只温驯的小狼犬,冷诺从他温情的眼睛里看不出坏心思。
可眼前的林宽,胜似一头野性的饿狼,眼睛里是被占有欲满满撩起的狂野妒火,已经扑不灭了。
冷诺的唇要被裹碎了,舌尖要被咬破了。眼泪不争气的沾湿了翻翘起来的睫毛。
直到泪水涌出眼眶,滑下来,落在了林宽的脸颊上,抱紧了冷诺的双臂才松开了。
冷诺放纵着眼泪流的满面稀里哗啦。
林宽抬起双手的拇指轻轻拂过她的双颊,大把的泪水就好像都被他收进了掌心。
“冷诺。”林宽只轻唤着她的名字。
“我、冷。”冷诺打了个哆嗦。
毕竟还是初春。
又刚刚断了炉子。
夜里的渤广气温不足十度。
林宽按着冷诺的双肩,把她转了过去,从后面轻轻环抱起来。
这才贴着耳边,低声道:“水里暖和。我陪你。”
哗哗哗。
这一次更多的水溢了出去。
林宽从身后抬起了手,手里握着肥皂,像展示一件战利品一样,拿到了冷诺的眼前:“冷诺,我答应你的都会做到。胰子,在这儿。”
冷诺枕着林宽的胳膊,看着那块儿化了棱角的肥皂,突然不再想说话了。
林宽的唇轻轻抵在冷诺的耳边,他柔声说道:“冷诺,谢然说的不假,我从前没什么欲望。”
冷诺想转过脸来看着他,硬生生让林宽给掰了回去。
“可从娶了你,我的确开始一个人打飞机了。但我日日夜夜想的都是你。冷诺,等我,行吗?”冷诺又一次听到了林宽低声的乞求。
第69章 替他
“等我。”
听见这声恳求; 冷诺已心凉了半截。
不会有之后了,她推开了林宽还环抱着她的胳膊。
这是林宽第二次问她能不能等她了。
冠冕上了“守孝”两个字,就是开了辆可以横冲直撞的车吗。
就不该拦下来; 跟他说不能么。
冷诺在挣扎。
林子江; 一个冷诺只见过一面的死人; 却要为了这个人走进这种诡异的婚姻。
林子江的亲儿子林枫不守; 林宽却要来摆谱守上一年……再往下想下去,冷诺觉得自己会里善解人意几个字越来越远。
既然守孝,就不该结婚。
既然结婚; 就不该、不该总提这两个字。
冷诺的心已经磨硬了。
她稍停了片刻; 倔强的挑起了水花,打开了林宽捏在她脸颊的手; 回过头来。
冷诺媚笑起来; 眉眼弯弯,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像极了黑夜里的新月; 只是; 这轮新月并不安详。
她撅起了嘴,“一年之后的事儿呢。又没个规定,谁又说的准。”她没有给他一个便宜答应。
刚刚还独狼一般去猛烈地吻过冷诺的林宽,此时却败在了冷诺娇媚的笑颜里。
他转过脸去; 表情严肃的有些跟画面割裂; “其实国家有规定的。”
本来还是花前月下的画面; 就这么被林宽一杆子给上纲上线了。
“国家?国家还管我们桶里的事儿?”冷诺挑起嘴角; 以为这是林宽的直男玩笑; 夸张地示意了下惊讶,两只大眼睛扑闪起来; 追着林宽躲不开的鼻尖去了。
木桶虽容得下两个人,但也是将将巴巴容下两个人。
林宽本来就是为了避开跟冷诺正面相对,才闭上眼睛从后面抱住了她。
可冷诺这么转来转去的,真要把林宽下面蹭火了。
他强忍了几分钟,这会儿已经控制不住了。
林宽庞大的身躯不动则已,动起来却似海上的虎鲸。
他双手撑着桶边,夹带着水花,冷诺眨眼功夫,林宽已经雄魄而矫健地跳出了桶。
随手披上衣服,林宽单手压住了鼻翼,像是在安神。
他停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国家不是号召晚婚晚育么。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再过一年,正好你也二十周岁。这一年,我们都要等。”
冷诺只是杵着下巴,就这么抬头看着林宽。
看着她的丈夫怎么就能讲到了这个国家号召。
听着他就这么生硬的强词夺理。
“冷诺,水要凉了,别感冒了。洗完早点儿睡。我出去了。”林宽语速突然快了一倍。
明明如狼似虎般抱起冷诺又凶猛地亲了她的人是林宽。
可这会儿林宽逃出去的气氛,却让人觉得屋里的女人才是老虎。
冷诺拧着脾气拍打了几下水面,惊起一簇簇水花。
这其实怨不得冷诺。
毕竟上辈子母单的冷诺,这一世遇到的第一个男人也只是林宽。
没有人告诉过她,她的男人动了情,动了心,会跟着燎上来势不可挡的一团火。
而她的男人,怕这团烈火伤了他心爱的妻子,只能仓促而逃。
冷诺的眼里,这种画面,只会一次次告诉她,林宽是个阴翳难测,落荒而逃的怪人。
而这个怪人的解释,恐怕只有谢然的话,回想起来最是中肯,可信。
冷诺本来是乏了,这会儿反而睡不着了。
她随便洗洗,穿上衣服,推开门进了厨房。
叮当,咯吱。
林枫的声音翻了花样。
除了一副铁索,还配上了轮椅的声音。
看了眼林枫桌子上的冷酒壶,冷诺没说话,伸手拿了过来,烧了水,帮他烫好了才重新放下。
“丫头,又跟阿宽置气了?”林枫先开了口。
冷诺先给自己倒了盅酒,这才看了眼手里握着图纸的林枫,总算找到撒气筒了。
她没好气地说:“不是画图就不喝酒,喝酒就不画图么?你们家规矩定的不少,都是拿来给别人用的?”
林枫放下图纸,伸过去手跟冷诺碰了下酒盅,缓缓笑道:“丫头别生气。阿宽欺负你了。我替他赔不是。”
跟林宽说话,冷诺说不通。
在林枫这儿,她瞬间就是个刀子嘴,语速快的不饶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怎么替他赔不是,能替他守孝,还是能替他暖床。”
可话一出口,冷诺看了眼木头轮椅咯吱作响,有些后悔话说过头了,自己抬手喝了口闷酒。
林枫也跟着把酒净了,难得祥和又认真的开口道:“丫头,你说那两件事儿,我还真替不了。不过,等这次能站起来了,我就跟你去工地。可以替他接管林达。”
“真的?”冷诺听见了最后那句,刚刚还灰着脸垂着眼睛,一时眼里冒光了。
林枫点了点头,继续眼睛盯着图纸,中指敲着桌子,微微皱着眉说道:“嗯。喝了酒就不画图。这规矩没破。图早就画好了。我在想,光卖设计咱们太亏了。怎么能不通过张国强直接把楼给建了。明天我出去看看。”
“张国强,就是还在医院里住着的那个张梅霞的父亲?”冷诺也记得这个人了,“可是你,轮椅就罢了,难不成还得戴着那链子出门。”
林枫没作声。
冷诺蹲下身看了看林枫的轮椅:“这轮椅是你自己打的吧。转轴有些偏了,所以动起来总有声响。锉刀呢?”
轮椅做工精巧,虽然没上漆,一看就不是工厂里批量生产出来的流水作业。
林枫嘴角微微扬起,他指指楼上林宽的屋子:“锉刀在楼上,阿宽用着,他知道放在哪儿。你还跟他怄着气吧。没事儿。我将就将就就是了。”
轮子转轴偏了,会有危险。
冷诺奇怪着,林枫难不成这是坐在地上打的轮子么,就算腿不好,用不上力气,也不该有这种失误。
可就算在气头上,她也分得清事理。
她假装生气,嘟着嘴抱怨道:“林宽一个大夫,是手术刀不够用么,用锉刀干什么。”
冷诺不放心,又转了圈木轮,敲了敲转轴,“不对,这边的轮子不是你打的。这绝对不是你的手艺。”
林枫转着轮子,又把腿挪到了桌子下面,开心笑道:“你看,阿宽手艺不错吧。让你一个行家都差点儿没看出来。”
“怎么没看出来。轴心都偏北极了,若是你干的,这破水平你想回去,林达也不敢要你。”冷诺用脚尖踢了踢轮子边缘,果然轮子一转,轮椅晃了下。
林枫手里的酒晃洒出来了些,但他脸上没动声色。
“小丫头,你说说你,明明是个美丽善良的好同志,怎么就跟我们阿宽拧着劲儿来。阿宽这会儿估计没睡,刚刚还看他一直收拾着洗澡桶呢。想要锉刀,你不如自己去找找看。”林枫舔了舔洒在了手背上的酒,开起玩笑来,脸上多了层痞子气。
冷诺椅子一拉,干脆坐下了,侧着身子,翘着腿:“我才懒得伺候呢。大不了再摔一跤反正你有个好医生弟弟照顾。”
“冷诺,给。”不声不响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宽站在了身后。
他换了身蓝布衣服,把锉刀搁在了桌上,“冷诺,我手艺不精,你要是愿意,看着帮大哥改改就是。你跟我过不去,犯不着拿大哥撒气。大哥的腿本来就是……”
“阿宽。”林枫突然喝止住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教你就是。别在这儿吵。你先上去。”
林枫的话,永远就是船长命令,说什么是什么。
林宽没再说话,一个人先走了。
林枫给冷诺倒上了酒。
等林宽上了楼才开口,“丫头,我不知道你跟阿宽到底是多大的事儿,让你半夜跑过来喝酒。既然来了,不如,跟你交个底儿吧。”
接触了这么久,林枫脸上每一个表情的抽动冷诺都看得懂,他晚上来喝酒,是为着林达的事儿上头了。
冷诺干脆利落:“楼盘的事儿吧?你说。”
林枫放下了酒盅:“张国强愿意他旗下所有楼盘都用咱们的设计。而且是高价。比市场价高两成。还愿意把建设权转让林达五成。”
冷诺听得懂:“这是好事儿,有了这笔资金,林达就能周转了。四月,我们就可以全力去拼北港了。林枫你直说吧,他什么条件?”
林枫对着冷诺清澈见底的眸子,却白里透红的双颊,不自觉的垂下了眼睛:“丫头,张家父女,赖上阿宽了。”
冷诺听懂了。
这里明摆着一桩便宜买卖,卖掉她这一纸婚姻,就能在这里圆梦建桥了。
第70章 矫情
这筹码不亏啊; 一下子,大笔资金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