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病秧-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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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皓行的书柜足有一面墙那般大; 上面有各种类型的书籍,有宁妱儿最喜欢的各地游记,有时候看得久眼睛犯困,便会趴在书案上小憩一会儿。
那时沈皓行会不动生色的来到她身旁,轻轻为她披上一层薄薄棉巾,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时,又会将她轻声唤醒,两人再一道去院里踱步。
若身边陪她的不是沈皓行这样太过乖戾的人,宁妱儿会十分喜欢这样惬意舒适的生活。
同沈皓行在一起,她表面装得在自在轻松,心底还是会隐隐不安,不过在面对沈皓行时不时会压唇而上的行为,宁妱儿倒也不似最开始那样羞怕难堪了。
原来这种事,还真能适应。
尤其是沈皓行一次比一次时间久,而那软滑的小舌似也是慢慢掌握了技巧,时不时便惹得她浑身发麻,且还心中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痒意。
想起表姐曾对她说,男人喜欢那些事。
宁妱儿便愈发紧张,尤其是在两人呼吸都愈发粗重,沈皓行热得似是一个火球时,她就会忍不住想起梦中那些风流旖旎的画面,顿时整个人都心乱如麻。
可是每到此时,沈皓行又会戛然而止。
他向来耐性十足,片刻就会恢复往日那份平静,将她揽在怀中,慢慢睡去。
可宁妱儿不知道的是,有些事全凭意志还当真不好忍,在她熟睡过后,沈皓行会起身去净房,在里面待过许久才会回来。
他不是不想做,而是不能,至少现在这个阶段不能。
有安与他说过,宁妱儿的这副身子若是一旦有了身孕,便极有可能会是一尸两命的结果,而她身体原本就弱,更是喝不得寻常避子那样苦寒的汤药。
如此半月过去,沈皓行总是喉中干涩,白日夜里都会咳嗽,有安一探脉,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同沈皓行讲,犹豫了半晌,最终含蓄地暗示道:“堂弟,你这是燥火郁结,长期以往下去,可能身体会有些小毛病。”
沈皓行没听明白,让他将话说清楚。
有安沉默片刻,终是直接道:“你要么就像从前那样,下根清静无欲无求,要么就如常人一样将心火适当宣泄,总之不能在像如今这样,一会儿刺激,一会儿又憋住……”
他说着,目光往下一落。
沈皓行这次自然是听明白了,这一晚他难得没有同宁妱儿睡在一处,可到了第二日清晨与宁妱儿一同早膳时,他看到那张软糯的粉唇,心口的燥郁感却是更加强烈。
有安来探脉,表情亦是十分复杂,最后他想到一个法子,便是让沈皓行喝药,有一种男子喝的避子汤,药效甚至比女子还要管用。
有安解释道:“这药只要没有日日喝,是无伤子嗣的,比女子那方子要温和多了。”
可即便如此,寻常男子听到这样的话,也不会同意,他们宁可让自己的女人去喝伤害更大的避子汤,也不会让自己冒丝毫的风险。
见沈皓行沉默,有安以为他也是这样的想法,便不由叹了一声,然而下一刻,沈皓行却是忽然抬眼问他:“那我喝下这药,在与她一起时,可会影响到她?”
有安有些吃惊地摇了摇头,“应当没有影响。”
“应当?”沈皓行眉心微蹙,“我想要更确切的答复。”
医者向来说话会习惯留有余地,有安只是按照习惯回话,待他对沈皓行极为肯定地点头时,沈皓行眉心褶皱才渐渐舒展。
药方有安给他了,药也抓了,沈皓行却是一直未曾喝。
夏至这天,午后的天边被大片红云覆盖,沈皓行在书案上开窗作画,宁妱儿原本在看书,腰背有些乏,便起身过来看。
沈皓行的笔墨气韵生动,栩栩如生,寥寥几笔就勾勒出红云中燕雀飞过的模样。
见她看得认真,沈皓行停下笔尖,问道:“你可会?”
宁有知曾给府中请过一个作画极好的夫子,宁妱儿那时也跟着学了数月,夫子当时夸她有天赋,可是后来入冬,她晨起不来,便只好作罢。
有时候兴致来了,她也会在屋里作画,她的画灵气十足,然整体水准还是远远不及沈皓行。
她老实地道:“我只是略懂一二,拿不出手的。”
沈皓行淡笑道:“无妨,后面的你来。”
他将笔交到宁妱儿手中,宁妱儿握着被他手掌暖得温热的笔杆,犹豫了许久才缓缓落笔。
沈皓行全程未说一个字,待她彻底画完,他才拿着帕子替她擦了擦额上汗,“谁说你的画拿不出手,在本王看来,极好。”
宁妱儿的画风与沈皓行不同,却也难得配在一起不显突兀,倒是多了几分奇异的绚丽,许是今日的红云太过夺目的原因吧。
落款时,沈皓行先落下自己的名讳,在将笔递给宁妱儿时,他忽然开口道:“你的名讳是谁起的?”
宁妱儿也不知道,她从记事以来就叫这个名字,不过仔细想来,她母亲是在生她那时过世的,这名字便只可能是她父亲取的。
她也知道沈皓行定是早已将她身世了解清楚了,便毫不避讳的将猜想道出。
“应是他起的。”沈皓行点头道,“以你姑父姑母的性子,是不会给你取这样名字的,只是……”
只是沈皓行没有想到,那二人这般疼爱的宁妱儿,为何不愿给她更名。
宁妱儿知道沈皓行在说什么,叫“妱儿”这样名讳的女子不算少见,许多人盼望着家中能生下男丁,便会给先出生的女儿取类似的名讳。
招娣、引娣、念娣、黛娣,又或者将“娣”换成“儿”……
总之,字可以不同,音却是要带着这样的含义。
“妱儿”这两个字的意思,再为明显不过。
宁妱儿怕沈皓行误会姑父姑母,便解释道:“姑母曾说帮我更名,但族谱还在我父亲那里,因我被姑父从福安寺接走一事,衡州城闹出不少传言,父亲便与姑父家就此决裂,搬至郴州,我若想更名,需带去郴州寻他们……”
宁妱儿说至此,眸光微暗,唇角却是扬起一个弧度,“名字于我而言,没那么重要,我过得舒心惬意才是真,何必要麻烦一趟。”
当时也是如此,宁妱儿婉言谢绝了姑母提出的更名一事。
“你恨他么?”沈皓行温润的眉眼在此刻多了几分暗沉。
宁妱儿尚未觉察,垂眸摇头道:“不恨。”
沈皓行却是冷冷道:“你知道的,本王不喜说谎。”
宁妱儿一时无言,许久后长出一口气道:“好吧,我恨。”
说着,她抬起头来,那双暗淡的眼眸不知在何时变得异常光亮,“我虽恨,但更多是庆幸,若不是他将我丢弃,我又怎会遇到更多值得相处之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我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我感激上天让我没有将他们错过。”宁妱儿脸上洋溢出满足的笑容。
沈皓行眸光微动,望着她道:“那都有谁呢?”
宁妱儿不假思索便道:“有姑父、姑母、表姐……”
沈皓行心头异样的感觉再度袭来,就好像在隐隐期待着什么,结果同之前她梦话时一样,连她身边的婢女,竹安与岁喜都能让她一口说出,却始终没有听到他的名字。
“还有张大夫和刘管家,能遇见他们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宁妱儿说着说着,终是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沈皓行不知为何又沉了脸色,那双眸子冷得骇人。
宁妱儿猛然想起什么,忽地转了语调,略带含羞地小声道:“自然还有王爷……”
“哦?”沈皓行挑眉道,“你觉得,遇见本王是幸事?”
宁妱儿连忙道:“对啊!王爷这样好……”
沈皓行不容她说完,直接冷声打断道:“那你说说,本王如何好?”
宁妱儿知道沈皓行这副神情显然是已经在怀疑她的话了,便不敢过多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道:“王爷俊美非凡,英明神武,心细如发,待人温和,为人良善……”
她将自己知道的所有好的词汇都用在了沈皓行身上,不过须臾便说了一大通,在夸他“正人君子”时,沈皓行忽然笑了。
若是小姑娘知道他每日脑中的那些画面,恐怕会无比后悔说出这四个字来。
见沈皓行笑着朝她缓缓走来,宁妱儿莫名心慌,慢慢向后退去,直至身后紧挨书案,再也无处可退时,面前的男人终是停下了脚步。
他声音低哑着问她,“你当真觉得本王正人君子么?”
宁妱儿垂眸不敢望他,小声点头道:“王爷是君子……啊……”
她话未说完,下巴别被沈皓行倏然捏起,将她吓了一跳。
“君子?”沈皓行低头凑到她唇边,哑声道:“君子可会这样?”
话音落下,滚烫炙热的手掌如一条鱼儿钻入蝉翼轻绡的薄纱中……
作者有话说:
预收《作者在疯狂修文》
又名拯救美强惨偏执反派(穿书)
文案:
这是一本被网友骂翻天的古早狗血虐文,反派偏执易怒,嗜血冷漠,大结局他杀了男主又强占女主,最终女主自杀,他则疯疯癫癫孤独终老。
黄依音在最初做人设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反派嘛,能力值爆表,怎么坏怎么来,至于情感,完全不需要!她甚至在感情这栏里直接写了一个大大的0。
在被骂到怀疑人生的时候,黄依音直接买了一瓶二锅头,也不知喝下去多少,再度睁眼时,耳旁是吹吹打打的喜乐声,眼前则是一根笔在对她说话。
“宿主,尘沐峰会在一炷香之后,抵达喜宴抢亲,你只有一次机会去阻拦他,如果任务失败,你会被永生困在这里。”
黄茵茵当即便反应过来她穿书了,还是穿到了自己写的那本书中,想到很快大魔王反派会将整个山上的人全部屠光,她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这可怎么拦啊,我拦不住啊!”
系统机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你可以的,这是你写的文,只能你自己来修!哦对了,他已经到山腰上了……”
【这是一个我拿你当崽,你却想和我生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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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有何脏的?
沈皓行常年习武; 尤其是摘叶飞花这样的技能,让他极为灵活的手指上生出一层薄薄的茧子,这层茧子在他轻柔缓慢的动作下; 所及之处; 勾出一阵酥麻的痒意。
宁妱儿极为怕痒,此刻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她羞于去看沈皓行,刚一将眸光落下,沈皓行便像是在提醒她一般不由加深了力道。
宁妱儿气息一抖,只好再度抬眸与他对视; 宁妱儿不得不承认,沈皓行生得极美; 尤其是这双桃花眼; 在专注地望着她时,总是会让她有种心慌意乱的感觉。
从第一次他们在赵府东苑隔空相望时; 她就有这样的感觉。
往后数次,每当他看向她时,她都会极为刻意地避开眼眸; 这当中最大的原因是畏惧,然而还有另一个她始终没敢面对的原因; 便是她害怕那种心慌的感觉; 这种感觉会让她觉得无措; 甚至是自责……
“王爷!”感受到亵裤被挑起时; 宁妱儿终是忍不住惊呼。
沈皓行却依旧神情淡定; 动作也没有半分停缓; 反而在触及之时还添了些力道。
宁妱儿身子瞬间发软; 沈皓行终是松开她下巴; 用手直接将她腰身提起,靠坐在书案上,随后又用手撑在她身后,让她与他紧密地贴在一起。
夏至炎热天气哪怕是宁妱儿这样畏寒的身子,也会穿着单薄,再加上此刻两人的情绪骤升,一切感官似乎都在不断放大,她能感受到薄衣之后沈皓行的心跳,与他面容上的镇定恰恰相反。
沈皓行也明显感受到了她的变化,他微微愣了一瞬,随后唇角浮出一丝笑意,俯在她耳畔低哑着声道:“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
说到这儿,他一口含住唇边小巧的耳珠。
“啊!”宁妱儿失声颤呼,与此同时,酥麻感遍布全身每一个角落,若不是沈皓行用力将她揽住,她此刻定会如一摊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王爷……王爷放开我……呜呜……”
沈皓行没想到宁妱儿会哭,且哭得这样伤心,几乎可以用上气不接下气来形容,饶是他心口那团火还未熄灭,也不能再做什么。
他将宁妱儿横抱在身前,抬腿将门踢开,朝卧房走去。
宁妱儿两手掩面,不断抽泣,当她被稳稳放在床榻上时,她立即缩进被子里,不光是身子,连同她的小脸也遮得严严实实。
看着一抽一抽的被子,沈皓行疑惑地蹙起眉头,温声问道:“可是弄疼你了?”
被褥中传来闷闷地声音,“没、没有……”
“那为何哭?”沈皓行实在不解,照理来说,方才宁妱儿的反应皆是舒服的表现,可为何小姑娘会哭成这样。
宁妱儿没有回答,反而哭得更加用力。
沈皓行长出一口气,如此看来,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他温润的声音多了一丝古怪地情绪,“你……不愿本王碰你,是么?”
哭声倏然止住,许久后被子露出一个角,一只哭红的眼睛偷偷望着面前神色冰冷的男人。
宁妱儿轻轻抽了下鼻子,瓮声瓮气地道:“不、不是的,王爷不要多想,只是……”
“只是什么?”估摸着是又要扯谎来诓他,沈皓行没去看她,而是垂眸拿出帕子,慢条斯理擦起手指。
看到沈皓行的动作,宁妱儿忍不住又开始抽泣起来,“我、我把衣裙弄脏了,还弄脏王爷的手……我、我不是故意的……呜呜……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原以为沈皓行会生气,又或者嫌弃她,可沈皓行非但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反而忽地笑了,“当真是因为这个?”
宁妱儿咬紧下唇,用力点了点头。
沈皓行神情淡漠,抬起指尖轻嗅了一下,随后极为平静地与她道:“有何脏的?”
宁妱儿看愣了,这才忽然又回想起梦中二人旖旎的那些画面,于沈皓行来说,这些的确算不得什么,他甚至还会……
宁妱儿瞬间面若滴血,迅速将被子遮住脸,许久之后实在闷得喘不上气来,这才从里面慢慢爬出。
沈皓行已不知在何时离开了。
宁妱儿稳了稳心神,起床挪步到净房外,听到里面水流的声音才知道沈皓行是在洗漱。
她不想现在进去,便只好在门外等,也不知过去多久,沈皓行终于从里面出来,他换了身衣裳,头发沾着水汽,全部披散在身后,只是看了眼宁妱儿,叮嘱她小心地上湿滑,便回了卧房。
等宁妱儿洗漱出来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下。
今晚两人入睡时,沈皓行没再碰她身子,连往日必不可少的吻都没了,甚至躺下的位置都比平时更靠近床边,就好像要刻意与她拉开距离。
若是从前,宁妱儿才不理会这些,最好沈皓行直接睡出去更好,可如今不同,沈皓行若当真厌腻了她,她可是连命都难保的。
宁妱儿愈发不安,便小心翼翼地出声试探道:“王爷,可是、可是我今日做得不好?”
哪里是不好,她每一下颤抖,每一声呢喃,都让他心口那团火烧得更旺,可是念及她身子,他便只得强忍罢了。
沈皓行深吸一口气,压住情绪道:“无妨的。”
他声音比昨日又哑了些,语气也带着隐隐不耐。
落在宁妱儿耳中,便像极了不愿搭理她,她本就有所怀疑,这下更是忧心,不由又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