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与你-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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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低头摆弄着相机,听闻点头,“知道了。”
林夏说完工作上的事后很熟络的和李修杰闲聊,随口说:“johnson和我们公司的一个男孩子长得好像,刚才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差点叫了他的名字。”
李修杰微微蹙眉,语气寡淡:“是么?”
林夏笑着点头,“是真的特别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双胞胎。”
“啊!”林夏突然睁大眼睛,特别好奇地问:“你认识纪凡宇这个人吗?”
李修杰摇头,“不认识。”
林夏“哇”了一声,“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两个互不相识的人可以长得这么像,这种感觉很有趣很奇妙。”
李修杰微微笑了下,没说话。
就在两个人快要走到展台时,迎面碰上拉着乔乔从前排走过来的顾安晨,林夏恭敬又礼貌地微微颔首:“总裁。”
顾安晨也朝她点了点头。
而李修杰听到林夏那声总裁时手指微顿,片刻后低着的头稍稍抬起来看向面前的人。
在他和乔乔的视线相撞的那一刻,不仅仅是他怔住,乔乔被惊吓地瞪大眼睛僵住身子,就连顾安晨也微愣。
气氛一瞬间变得异常诡异。
顾安晨很敏感地感觉到乔乔在发抖,他刹那间就回忆起当初乔乔第一次见到纪凡宇时的场景,心下一凛,连忙把她搂进怀里,轻哄说:“我们回家了。”
乔乔像是魔怔了似的,眼睛愣愣地盯着李修杰,一眨不眨,机械而木讷,任凭顾安晨试图去让她转头不去看都没用。
李修杰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顾安晨给完全在状况外的林夏撂下一句“不用johnson拍摄了”就要强硬地带着乔乔离开。
李修杰下意识地喊她:“乔乔!”他的声音低哑又晦涩。
在他喊她名字的那一刻,顾安晨清晰地察觉到怀里的小丫头身体瞬间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就跟石化了一般动不得。
她的目光呆滞又惊恐,却还是直愣愣地盯着李修杰,李修杰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聊聊吗?”
“抱歉,”顾安晨的声音从来没有这样冷过,如同冰窖里的冰块,没有一丝温度,“乔儿并不想和你聊,johnson先生还是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
李修杰恍若未听见顾安晨的话,执拗地看着乔乔,乞求:“给我几分钟,行吗乔乔?”
乔乔的脑子有点不清醒,她的眼前不断地闪过几年前的画面,她被他们一次次欺负,怎么恳求他们都没用,她绝望的想死,可她放不下父母,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他们总是说我们乔乔就是我们的骄傲,她怕自己让他们失望,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都在生死的泥沼里挣扎,无数次想过死了算了,却也无数次又撑了过来。
后来她遇到了顾安晨,他总会鼓励她,夸她很棒很坚强,他会用自己的方式让她慢慢地改变陋习,他帮她找医生治疗,一步步陪着她走到了今天。
遭遇意外已经一年多了,而她现在也不是一年前的乔乔了。
不会遇到害怕的人和事就会脆弱的晕倒,之前遇到陈梦晴白亭姡魉伎梢郧坑驳孛娑裕獯危换嵋膊荒艿瓜隆�
只要她把李修杰这个坎跨过去,就离林医生说的抑郁症痊愈不远了,也离yileen期待的全新的乔乔不远了,那样的话,她会活的更轻松快乐,安晨也会对她更放心,还有浅浅和尤浩哥,其他关心她的大家,都会很高兴的。
乔乔很清楚自己心里的郁结是什么,父母那个坎她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也接受了事实,尽管每次想起来还是会难过,但她放开了之前紧紧抓着不放的自责,正在如他们所期愿的那样,朝着快乐地生活而努力。
第二个心坎,就是李修杰。
这不是她逃避下去就能慢慢抹平的,她特别明白,如果不敢面对,她这辈子或多或少都会留有阴影。
不为别人,就为自己以后能活的更轻松一点,她也必须踏出这一步。
乔乔紧紧抓着顾安晨衣服的手指缓慢地松动,轻轻推了推他,站直了身子,脊背挺的直直的,她觉得自己呼吸不畅,却还是用尽全力去保持声音不那么颤抖,“好。”
顾安晨抿紧唇,却没有说一句话。
乔乔慢慢地松开紧紧攥着他手指的手,仰头望着他,“安晨。”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叫了他的名字,但顾安晨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他带她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乔乔死死咬着唇,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她真的是怕极了,但她必须面对,必须跨过去。
乔乔不能再像个缩头乌龟一遇到事就缩回壳里,不能。
顾安晨狠狠地抱住她,她的眼泪涌出来,却还是倔强地啜泣着说:“安晨,我必须……”
顾安晨打断她:“我就在你后面那一桌等你,不要怕,谁都不能伤害到你。”
乔乔和李修杰面对面坐下,顾安晨就坐在后面,正对着乔乔,高度集中地注意着面前的情况。
好半天,乔乔一句话都没说,李修杰也沉默,她是神思还有点混沌,他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良久良久,李修杰才试着开口,说:“我不知道当年的事给你留下了那么大的阴影,真的对不起,我不为自己辩解,是我的错,我当年就是欺负了你,那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构成了校园暴力,更不知道那些经历会让你生不如死,如果能重来,我不会……”
乔乔突然很烦他这样讲话,暴躁地冲他:“你说这些有用吗?”
李修杰震惊地瞪着她。
乔乔眼里都是对他的厌恶,和他对视着,“伤害都造成了,哪里有重来?”
之前白亭姡退虻缁暗氖焙蚋嫠咚登乔窍衷诟静皇堑蹦昴歉鋈崛醯男∨⒘耍芮渴疲祷盎徇瓦捅迫瞬讲浇舯坪莺莸卮聊愕男目冢衷诳蠢矗娴氖橇恕�
李修杰抿着唇,只是说:“对不起。”
当年高考完了她就彻底没有了音讯,后来上了大学,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每天都会想起那个高中里整日被他欺负的小女孩,他问了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有她的联系方式,也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上学。
但有个同学给他发了一张她填写的同学录,上面有她家的地址,还有她的心愿,最想做的事那一栏,她写的是——到世界各地去旅行。
他按照同学录上的地址找到了她的家,见到了她的父母,但她的父母听到他的名字后本来客气礼貌的态度立刻变成了憎恨,她妈妈扯着她的衣领说要不是他欺负她的女儿,乔乔不会活的那么痛苦,不会想去死来一了百了。她的女儿本该快快乐乐的生活,而不是现在这般木讷胆小总想用死解决一切。
那时的他才知道他对她的伤害有多大。
她的父母当然不会告诉他她的下落,他用尽办法找她,但没有一点音讯,他想亲口对她道歉,可是他走遍了各个国家,都没有看到说想全球旅行的她的身影。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同学录上最想做的事那一栏,乔乔完全就是胡乱瞎写的。
他每晚都会在噩梦里醒来,梦里的她死掉了,满身的血,她的魂魄找到他缠着他控诉说全都是因为他她才会自杀。
这几年来他没有一晚是睡好的,对一个女孩的愧疚和后知后觉地悔恨占据了他所有的生活。
乔乔的身体还在轻微的颤抖,可她却反常的越来越平静,看着他这副颓丧的模样,她突然觉得身心舒畅,她就要他这辈子都不得安宁,就要他这一生都带着自责愧疚和后悔度过,直到死亡。
她就是不原谅他,让他痛苦地活下去,如果受不了被这种痛苦所折磨的话,那他就去死好了。
“李修杰。”乔乔非常冷静的喊他,尽管话语仍然带有颤音。
他掀起眼看过来,乔乔把右手伸出去,拨开手腕上的手链,曾经用刀割过的疤痕赫然出现。
李修杰错愕震惊地盯着她的手腕僵愣住。
“看到了吧?拜你所赐。”她讽刺道。
“还有,这里。”乔乔撩开刘海,左额角的疤痕露出来,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还记得这个疤痕是怎么来的吗?”
李修杰的神情痛苦,语气低迷难过:“乔乔……”
“不记得的话,我告诉你。”乔乔越来越镇定,话语也越来越流畅有底气,“是陈梦晴推了我一把,你故意伸出脚把我绊倒,让我磕在了课桌的桌角,才留下它的。”她的手指抚过疤痕,一字一句地对他说:“你们对我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忘。”
“而你,也休想博得我的原谅。”
“对不起,对不起……”他重复地对她低喃。
乔乔的视线期间有越过李修杰看向顾安晨,他们的目光相撞,乔乔感受到来自顾安晨的安抚和鼓励,愈发镇定。
他说过的,有他在,谁都不能欺负她。
“你凭什么觉得我接受你的对不起?我不会接受你的道歉,不会让你在心灵上得到一丝被宽恕的慰藉,我才不会宽恕你。”
她忽然轻轻地笑起来,语气讥讽地继续跟他说:“哎,你知道我被你们整成抑郁症了吗?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死唉,要不是安晨的话,我可能早就死掉了,都没机会和你坐在一起聊天了呢!”
李修杰胃里一阵翻涌,他觉得全身都在难受,因为她说的话,也因为自己的情绪。
他的脑子里和耳边全都是死、抑郁症、自杀这种字眼,完全不能思考,他不想再听她继续说下去了,可他却不得不听着她讲话,曾经那一件件伤害过她的事,被她平静地陈述出来,让他难受的近乎窒息,可这样似乎能让她好受舒服许多,那他受着好了,这是他欠她的。
第55节
乔乔和李修杰说了好多,曾经他们对她做过的事,被她一条一条陈列出来,她真的全都记得清清楚楚,李修杰除了听着,除了不断地像个复读机似的对她说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到最后乔乔的身体都不颤了,气场强势又沉静,她盯着对面的李修杰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居然觉得非常的舒畅,浑身畅快,她彻底地松了一口气,不想再理这个人,站起来想去找坐在后座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顾安晨,在走到李修杰身旁时,乔乔停住脚步,低头看向他。
顾安晨已经站起来往这边走来,就在他走到乔乔面前拉住她手的那一刻,他的小丫头对那个男的说了一句话。
乔乔攥住顾安晨的手指,吐出一口气,很平淡无波地对低头的李修杰说:“李修杰,我祝你这一辈子日日夜夜都被噩梦缠身,永远良心不安。”
并不是所有的知错悔改都能被宽恕和原谅的,他们曾经做的事让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到现在都没能完全消除阴影,她不可能做到若无其事地对他们宽宏大量。
乔乔甚至恶毒地想,过去你们不让我好过,那以后你们也不要过的太好了吧。
所以,不接受他们的道歉不原谅他们的所作所为,让他们的余生饱受愧疚和悔恨的折磨,就是惩罚他们最好的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我知道你们也忘记了林夏是谁了,第22章 林夏出来过,高蓓在茶水间烫乔乔,乔乔回办公室时在门外倒在顾安晨怀里那次目睹人就是林夏。
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辣,记不记得没关系。
第61章 婚纱
乔乔把往事全都摊在了李修杰面前; 不仅仅提醒了他当初他做过什么可恶至极的事情,让不被原谅的他更加痛苦; 同时也是将自己心里的伤疤狠狠地揭开。
把那些年所有的噩梦从头到尾回忆了一个遍; 就像是又重新走了一遭,心口鲜血淋漓,身体仿佛还会感觉到被他们欺负时遭受的疼痛,而她这次却不再如往常那般惧怕惊恐。
回家的一路她看起来都是很轻松的样子,脸上始终洋溢着明媚的笑容,直到车子停好,顾安晨把她从副驾驶座抱出来。
乔乔搂着他的脖子; 忽然很低声地问他:“我是不是很恶毒?”
顾安晨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在问他刚才她诅咒李修杰这辈子都不能好过是不是让他觉得她是个很恶毒的人。
“不是。”顾安晨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声音极为温柔; 说:“乔儿是很善良的小丫头。”
“他们做了错事; 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乔乔听闻点头,过了会儿; 在顾安晨从玄关换了鞋把她脚上的鞋也帮她脱掉抱着她往客厅走的时候; 她声音很轻很轻地在他耳边低唤他:“安晨。”
顾安晨耐心温和地回应:“我在。”
“我本来没事的; 那几年我强撑着硬挺了过来,和所有人断了联系逃到了离家很远的江川上大学,虽然一直不喜别人靠近我,但不会严重到遇到人就害怕地发抖这种地步,可是前年年末我爸妈突然遇难,这件事让我受了重创; 后来……”
顾安晨抱着她坐下,让她坐在他的腿上,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给她安抚,乔乔掀起眼,她的眼睛有些湿润,哽着嗓音细微道:“有次晚上在一条很黑的路上被人抓住,当时……当时我就崩溃吓晕了。”
“我醒来的时候人躺在医院,说不出话,那是第一次失语,尤浩哥说那个男人其实只是想把我掉落的钱包还给我,但没想到我会突然晕厥。”
“也是从那时开始,我才清楚的意识到他们对我做过的事给我造成了很大的阴影,之前心里的恐惧只是被我自己刻意地逃避开隐藏起来,那件事之后便控制不住了,彻底的爆发,我几乎只要睡着就会做噩梦,情况也愈发严重。”
她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留有疤痕的手腕,“割腕自杀就是在那次出院之后的第二天,如果不是浅浅及时发现了坐在浴室墙角里淋着冷水昏迷的我……”
顾安晨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遮住那道伤疤。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低垂着脑袋,停顿了片刻继续说:“有四个人,总是欺负我,其他人袖手旁观冷漠无视,我壮着胆子找老师反映,调节过后换来的是他们更放肆的玩弄,我怕黑也是因为……他们曾经恶作剧把我关进了漆黑的地下室。”
顾安晨的脸色很差,很用力地抱着她,特别心疼地喊她:“乔儿……”
她的左右手指绞在一起,声音因为啜泣而微颤:“我实在受不了想离开那所学校,甚至不想读书了,可是回了家后看到爸妈劳累的模样,听到他们说我是他们的骄傲,过几年他们的女儿就能亲自给他们设计衣服,我想转学想辍学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我高一下半年得了病,休学了一年,可能对于他们来说我更像是一个插班生吧,根本融不进去,但我真的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以欺负我为乐趣,也许……因为我的性格太内向软弱,像个软包子似的太好欺负。”
他一下一下地轻吻着她的头,无声的怜爱和疼惜,乔乔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侧脸,抽噎说:“真的谢谢你安晨,如果不是你的话,乔乔大概……”
顾安晨没有让她把话说完,不管后面她想说什么,他都不打算听,没有如果,之前的一切都是过去式,以后他会陪着她好好的照顾她,让她开心快乐地过完余生。
乔乔被他抱在怀里亲吻,她的眼泪还在止不住地往外流,顾安晨的唇从她的嘴巴上移开,很轻柔地将她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