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也要很厉害-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晃颐钦腋隹驼幌茸∠拢倏纯唇酉吕锤迷趺窗臁!�
青灵也是第一次进入幽街,两眼一抹黑,说:“先逛逛看。”她怕青缈让鬼怪掳了去,拉着青缈的手,说:“拉好我,别走丢。”如果只有自己,这会儿早已经在幽街四处撒欢了,但有姐姐在,得先把姐姐安顿好。
她释放出薄雾罩在她和青缈身上,向那些意图来找麻烦的人宣告自己不好惹。可是这只能吓唬走一些小喽啰,还是有不少人悄悄尾随,而且不是一伙。她明白自己跟青缈看起来像特别好欺负的大肥羊。怀里的这包金银细软实在太招人眼了。
青缈很害怕,把青灵的手握得紧紧的,手心里全是汗水,也不敢放松半分。
沿街两侧有不少小商贩,大多数都是卖香炉纸蜡棺材,还有一些摆地摊的卖着五花八门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一些地摊上支块布,写着:收尸、迁坟。
药材行、文房笔墨行、法器行也有好多,但大部分店铺要么鬼气森森,要么黑气腾腾,还有些浓发着浓郁的血腥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青缈跟着青灵走了半条街,见往来行人都会很小心地避开青灵身上的雾气,没有谁再来找麻烦,也稍微放了些心。她指向旁边的客栈,说:“我们住这里?”
青灵扭头,说:“这家客栈不能住,黑气太重。”
青缈没看到有黑气,只是觉得这家店的灯笼有点暗,可听青灵的准没错。
姐妹俩又走出去好几十米,终于看到一家没被黑气萦绕的客栈。
这间客栈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一个三四十岁模样的女掌柜坐在柜台后拿了块巴掌大的桃木树芯雕刻人偶。
客栈里收拾得很干净,没见到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屋角还有蜘蛛在织网,后厨方向有阵阵饭菜香飘出来,属于人类的烟火气息十足。
青灵指向面前的小客栈,说:“这里是活人待的地方。”她拉着青缈的手,刚迈上台基,还没进门,就听到有嚷嚷声隐隐约约传来:“……小胖鱼昨天在云雾山里追了我七个山头。爹,你儿子让人揍了,帮我揍回去呗。”
青灵刹住脚步,有点不想住这家店。她怕被人在饭菜里下巴豆。可这条街,只有这家看起来最适合人住。
门口的女掌柜听到屋里跳脚的叫唤声,好笑地摇摇头。修炼这么久,让一个小姑娘撵着玩,竟然好意思嚷出来。
她见到有客人来,赶紧出来招呼迎客,待看见是一对姐妹,且其中一个周身朦胧水汽,立即明白这就是儿子说的那小丫头,当即热情招呼两人进屋。
青灵看女掌柜脚步履沉稳落地无声,便知是有道行的,已经听到后院的声音。她有点不放心,问:“会在我的饭菜里下药吗?”
女掌柜打趣着问:“要不,您住别家?”
住别家可能会要命。这家没有血腥气,没有妖精鬼怪,连屋角的蜘蛛都能活得好好的,店主看起来也像是有道行能护住店子的。青灵拉着青缈进店,把包袱放在桌子上,说:“就住这了,这里干净、整洁,人气旺。”
人气旺?偌大的客栈,空荡荡的大厅,只有她俩。哪来的人气旺?莫非……在自己的四周有看不见的鬼?青缈顿时汗毛都竖了起来,又心想,“如果周围都是鬼的话,该是鬼气旺吧?”这里没有街上的森冷感,又是青灵领自己来的,青缈镇定下来。
通往后厨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正是之前在牌楼下遇到的少年。
少年走到青灵身边,一脚踩在凳子上,手指向外面,恶声恶气地叫嚷:“出去,不做你们的生意。”
女掌柜正转身到柜台处拿菜牌,闻言随手抓起手边的抹布便砸在少年的头上,绷着脸训道:“三天没开张了!去后厨帮忙。”
少年揪下头顶的抹布,不敢跟自家老娘作对,满脸愤愤地去了后厨。
女掌柜又换上一副和气的面容,拿出菜牌给青灵,说:“您先点菜,都是清早去菜市买的新鲜的。”
青缈瞄了眼菜谱,一把拽住青灵,附耳说:“黑店,好贵啊。”一盘青菜,二两银子。一只烧鸡,十两!一只鸡的正常市价是二三十文钱。即使是京城最贵的酒楼,烧鸡也卖不出这价。
女掌柜的耳聪目明,笑着回道:“这是幽街,正常的大活人不来这里。来这里的,要么是不缺钱的道行高深之人,要么是逃犯。您住在我店里,包管没有官府的人敢进来抓你们。”
青灵问:“那是不是房钱也很贵?”
女掌柜瞥一眼青灵的包袱,“想必您是不差这几个房钱的。”
青灵摸了两个十两重的金锭子给她,说:“麻烦掌柜,我们要一间最好的房间。”
女掌柜麻利地收下两锭金子,拿出房册迅速做下登记,一边写下“天字七号姐妹二人,押金二十两黄金”以及入住日期,又说:“先收你二十两金子,多退少补。”她拿起两块门牌,领着姐妹俩往楼上去。
青缈的产业也有客栈,知道开客栈的流程,用更小的声音问青灵:“不查路引不问户籍吗?”
女掌柜提着钥匙往楼上走,轻叹口气,对青灵说:“小姑娘,多护着点你姐姐。”不知道遭了什么难,让两个闺阁千金逃到这种地方来。那妹妹,虽说有点神通本事,可满脸好奇懵懂,瞧着也不像是经过风浪的。姐姐更是个没有任何道行的普通人,要不是有妹妹护着,这会儿早该让大街上的污秽煞气冲到面无人色了。
青灵道谢,又问:“掌柜怎么称呼?”
女掌柜心说:“你不是已经称呼我为掌柜了吗?”她慢慢悠悠地往三楼走,说:“我姓朝,唤我朝掌柜就好,我丈夫姓龚,唤他龚厨子。你们刚才见到的那人是我儿子,叫朝悟道,有点愚钝,起个好名字给他补补。”
青缈略有些诧异,“令朗随您姓?”
朝掌柜说:“我生的儿子,当然随我行,难不成随他爹?”
青缈被朝掌柜理所当然的语气惊到了。
朝掌柜领着姐妹俩来到天字七号房,将两块门牌递给她俩,说:“凭门牌进出,待会儿呵口气或打一道自己修炼的气在门牌上打个烙印标记,省得让人摸走门牌进你们屋偷东西。你们退房之前,这屋子认得你们的气息,不会放别人进去。门窗院墙都有防护,你们不同意,别的东西都进不去屋子,可安心住。”
两姐妹接过门牌,客气道谢。
朝掌柜看到她俩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便有点愁,又提点道,“小姑娘,你姐姐是普通人,这幽街原本不是她能来的地方,只是我看你俩像是落了难,暂时没别的去处,便多提一句,街头牌楼边的神算子那有平安符,去给你姐姐求一道吧。贵是贵了点,能保平安。”
算命的瞎子?青灵有点怵他,不想去,可女掌柜是好心提点,对青缈的情况说的也是事实。青灵抱拳,“多谢朝掌柜。”
朝掌柜的视线在凤首箜篌和青缈身上扫了扫,见到箜篌有几分灵性,气息与青缈相连,提了句:“器物有灵可助人悟道。”说完,转身下楼了。
青缈问青灵:“什么意思?是说我的凤首箜篌有灵吗?”
青灵说:“它是有点跟别的东西不一样。物有精气神物成精。”她说完,拿出门牌。这是桃木做的,上面刻着许多繁琐的纹路,还有奇怪的文字,字形跟国师留在律国公府牌匾上的一模一样,但桃木很干净,没有秽气,只有一股很柔和令人备感舒适的暖阳气息。她将桃符对着门上的凹槽,严实合缝地卡了进门。
门吱嘎一声开了。
进门的地方有个放物件的柜子,水壶、杯子、茶叶都在上面,还有两个桃木刻的小人,一男一女,刻的模样都挺标志。下面押着纸,上面写着:桃符人,可做洒扫杂活,以房牌激活。用完后,请放回原处。
青灵拿开门的房牌在两个桃符人的头上各敲了一下,一道灵光自桃符上烙进两个桃符人的身上,两个桃符人立即活了过来,仍然是桃符人偶大小模样。
男符人先开口:“主人,我是小桃。”
女符人后开口:“主人,我是小符。”
青缈满脸惊叹地看着这两个桃符小人,随即便是无语,问:“你俩的名字是不是弄反了?”
男符人想了想,说:“主人,我是小桃。”
女符人也想了想,说:“主人,我是小符。”
青灵看他俩还没自己巴掌大,问:“你俩能变大吗?”
两个符人从桌子跳到地上,立即变成了两个相貌普通的正常丫鬟小厮模样,又把刚才的话说了遍。
青灵看屋子挺干净的,拿房牌往他俩的头上一敲,又变成最初的样子。
青缈觉得好玩,关上门,便拿门牌往他俩的头上敲去。
他俩又变活了,又一次自我介绍。
青灵问:“你俩能干什么?”
两个桃符人齐声回答:“端茶、送水、扫地、擦桌、铺床、送饭、洗衣……”总之,杂活都能干。
青灵觉得这两个桃符人都有点傻。她先放开感知检查了一圈屋子,发现连只蚊子都没有,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四周有一舒暖融融的如同阳光的气息顺着房梁瓦等地方渗出来,让活人在这里也能待得很自在,稍微放下心来。
第9章 。好贵的符姐妹俩吃过晚饭才出门的,这……
姐妹俩吃过晚饭才出门的,这会儿都是饱饱的,青缈便让桃符小人去打了些开水备着渴了喝。
青缈把屋子前前后后都检查了遍。这间客房邻街,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外面,却让外面的景象吓得倒抽口冷气。
此刻,街道上不见半分之前繁华热闹的景象,到处飘着黑雾,那些行人,有的散发着浓浓的黑气,有的是行走的骷髅穿着破烂的衣服,还有许许多多身首分家的人。那些身首分家的,有些脑袋挂在脖子上,能看到清楚的缝痕,有些则把脑袋抱在怀里或提在手上,脖子处则是刀砍出来的伤。那些伤口,有些齐整,是一刀砍下去的,有些则是皮翻肉绽,满是骨头碎渣子混着血肉,像是连续砍了好几刀才砍断。
有些像是吊死的,走路舌头伸得老长,还朝着看来,咧着嘴笑,可那笑容阴森诡异,仿似要把人的魂勾了去。有溺死鬼,身上还挂着水草,走过的地方,地面一片湿哒哒的。偌大的街道,熙熙攘攘,竟全是鬼怪,几乎看不到一个活人。哪怕出现几只活物,竟然是人立而行的鼠、蛇、狐狸、狼、猫等。
青缈吓得用力地关上了窗,心脏怦怦直跳,对青灵说:“这……这哪是活人该来的地儿呀。”
青灵说:“所以不怕官府追捕呀。”
青缈:“……”竟然无言以对。
青灵也知道这地方不适合青缈待。她以前没有来过,对幽街好奇,来了才发现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里的秽气比朱紫大街还重,还有种让她很不舒服的感觉。整个京城,找不到黑气比幽街更重的地方,可一想,所以这里才是幽街嘛。
青灵知道青缈害怕,对她解释道:“姐,如果我们现在离京,无论去到哪里,都会遭到律国公府派出来的人追捕,只有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以后才能有安稳日子过。你暂且在这里住几天,我打算进趟皇宫去找皇帝,告诉他律贵妃和国师勾结,骗他炼能吃死人的毒丹的事。”
青缈愕然问道:“你怎么知道炼的是……陛下死了,对律贵妃有什么好处?她又没有皇子傍身。”
青灵说:“所以皇帝现在还活着啊。”
青缈拉着青灵在椅子上坐下,说:“你不熟悉朝堂之事,贸然前去,我担心你出事。”她温言细语地劝道:“律国公如今是兵马大元帅,京城的兵马全在他的掌控之中。陛下久不上朝,朝廷政令都是经宰相通过内阁发出,而内阁唯律国公马首是瞻。青灵,即使陛下知道律国公居心叵测,只怕已是无力回天,难有自保之力了。”
青灵不以为然,说:“我自有法子。”
青缈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既然我离了家,跟着你来到这里,往后,我也不再是什么侯府千金,就跟着你学本事,修炼法术,走得远远去。天下之大,又不止一个大沧国。我们出了大沧国,律国公便奈何不了我们了。”
青灵原本不想青缈担心,她沉默片刻,说:“可……就这样走了,我心头难安。”
青缈不解,困惑地看着青灵,问:“为何?”
青灵说:“我跟国师斗法,打散他的法相时,我看到他剖孕妇肚子取胎儿炼邪功,很多人遇害,所有他身上沾的秽气才会那么重。我想去国师府和宫里看看,要是还有被他们掳去的孕妇,我想把人救出来。如果我没有遇到,不知道有这事,也就罢了,知道了,不好见死不救。我这身本事是与生俱来的,老天爷赏的,也总得做点什么,才对得起老天的这份厚待。”
青缈虽然担心青灵的安危,可听她把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劝,只说:“那你当心,莫要逞强。”
青灵笑着应道:“好。不过,我得先带你去请平安符。”她说完,从包袱里挑了几锭金元宝,又问青缈要了手帕包起来,再把其余的金银细软裹卷好,往床底下一塞,又覆盖了层水雾在上面,招呼青缈:“走吧。”
青缈学着青灵的样子,把凤首箜篌也藏到床底下,再把垂下来的床单捋得平平的,把床底的东西掩盖起来,说:“走吧。”她去到门口,又叮嘱两个化成正常人大小的木偶人:“小桃、小符,看好家。”
小桃应道:“好的主人。”
小符应道:“好的主人。”
随着姐妹俩出门,关上房门,两个木偶小人便又回到柜子上,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姐妹俩下楼去到客栈正堂,掌柜一家三口正在吃晚饭。
朝悟道的两条腿都踩在八仙桌旁的长凳上,跟抖腿似的晃悠着身子,啃着卤鸡腿,吃得满嘴都是油。他见到小胖鱼姐妹俩下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把鸡腿啃得更用力了。
朝掌柜客气地打招呼:“出去啊。吃饭了吗?”
青灵说:“吃过了。”她的视线落在胖呼呼满脸福相的龚厨子身上,礼貌问好:“龚大厨好。”
龚厨子笑眯眯地朝青灵姐妹拱手,“小鱼姑娘,箜篌姑娘好。”
青缈:“……”露出一个温和笑容,唤道:“龚大厨好,我姓青,唤我青缈便是,这是我妹妹青灵。”寒暄过后,她跟着青灵走出客栈,便感觉一股寒意袭上心头,想到在楼上看到的景象,不由得打了几个寒战,双手抓在了青灵的胳膊上。
青缈释放出水雾裹覆在姐姐和自己的身上,隔阻开街上的“行人”以及四处飘散的黑雾秽气,没一会儿便来到了算命摊前。
算命的瞎眼先生正在拨弄桌子上的几枚铜钱。他大概有五六十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衣服上还打着补丁,但姿态从容,透出几分潇洒和消散意味。他的面容清矍,隐约有青松的苍劲之感,只是那双微睁的双眼中只剩下浑浊的眼白,使得他又多了几分落拓。
青缈上前,福身一拜,道:“老先生好。我们姐妹二人想求平安符。”
算命先生的声音淡淡的,“她用不着,你需要。十颗地灵珠一块符,可保你在幽街平安无事。”话音一顿,又补充句:“入塔不算。”
青缈不解,问:“塔?”
算命先生说:“菜市口的那座,入塔者生死自负。”
青缈心说:“我们只住店,不逛塔。”她想到满大街的妖魔鬼怪,恨不得待在客栈里不出屋。
青灵托着打包好的金元宝,问:“地灵珠是什么?给金子行吗?”
算命先生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