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第8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乔酒无声的叹了口气,也能理解,他应该找了十几年,怎么都想不到他父亲会埋在后山的竹林。
在老宅还生活两年,离着这么近。
乔酒转头看着车窗外,声音缓了下去,“若是找到了,剩下的事儿我就不掺和了,我爸欠你的算是都还了。”
陆逢洲好一会儿才把打火机松开,烟到最后也没点燃,他顺着窗口扔出去,直接启动车子下了山。
路上的时候乔酒没忍住又说,“那些人我没看清长相,但有一个男人的声音我记得,我记得他姓任,具体名字叫不准,你回去看一下那份保密协议,里边应该有。”
陆逢洲还是没说话,只是油门踩得紧。
他表现的很平淡,但那紧绷的神情还是透露了他心里的些许紧张。
从山上下来,乔酒让陆逢洲在路口等了一会儿,那司机还挺准时,不到十点开了过来。
乔酒把他拦了,也没让他白跑,车费给结了,然后才回到陆逢洲车上。
陆逢洲什么都没问,只等她这边弄好后开车把她送回去。
等到了乔酒住处,乔酒下了车,回头透过车窗看他,原本是想寒暄两句,但实在找不出能说的话,也就做罢了。
陆逢洲一脚油门将车子开了出去,大概率是摇人去了。
乔酒转身回了家,手机一直静音,她摸出来看了一下,有梁修成管薇和江清晨的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
那仨人找不着她应该是急的不行。
乔酒把电话回给了梁修成,那边接的挺快,一开始压着声音,然后应该是走到了外场,动静大了一些,“你哪里不舒服,现在在哪里?”
他这么着急倒是把乔酒弄得有点儿愧疚,她赶紧说,“我现在在家了,应该是中午吃坏了肚子,已经吃了药,好多了,你那边怎么样?”
梁修成缓了口气,“我这没什么,本来过来也是凑人头的,我们家公司不用我代表露面。”
乔酒哦了一下,心里还有点翻滚,没什么心思聊天,于是就像模像样的打了个哈欠,“那你先去忙吧,我吃了药,有点上劲儿了,想先休息。”
“去吧。”梁修成说,“要是有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电话挂断,乔酒换了身衣服又去洗了个澡。
出来坐在床边犹豫了一下,她过去打开柜子,将乔斯满留下的那些奢侈品拿出来。
都是值钱的货,不应该就这么砸在手里。
念想这个东西,有时候挺虚幻的。
事情没摊到明面上的时候,她看到这些东西心里全是触动,可现在只觉得羞愧的慌。
把东西挨个拍照,她给包打听发了过去,问问他有没有认识二道贩子,想把这些东西处理了。
包打听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有些惊讶,“乔老板,这些东西都卖啊?”
乔酒拿起一块表,应该也是乔斯满生前比较喜欢的,“卖了吧,我又用不上,这么值钱的玩意儿摆在那里落灰,实在是造孽。”
包打听笑了,“只是你这东西卖了折价应该会很多,留着当个纪念也行的。”
“不用了。”乔酒说,“太念旧了不好,总要过新日子。”
包打听呵呵两声,也不知有没有明白里面的意义,不过是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
他认识的人多,这种倒卖奢侈品的二道贩子也有相熟的,他说把东西给对方看看,等着要报价。
随后乔酒把东西放了回去,躺在了床上。
到现在回忆一下刚才的事儿,还觉得脑子里忽悠忽悠的。
……
乔酒一晚上没睡好,做了个很混乱的梦,一会儿梦到一群人在竹林里挖坑,一会儿又梦到他们往里面埋东西,一会儿又梦到有人发现了她追着她跑。
一直到清晨的时候她被电话的震动声吵醒了。
从梦境中脱离,她还有些迷糊。
缓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摸过来,电话是陆逢洲打过来的。
乔酒瞬间就精神了,赶紧把电话接了,“怎么说?”
陆逢洲声音低沉,“你要过来么?”
都不用他再说别的,乔酒瞬间明白什么意思了。
她说,“我现在就去。”
简单的洗漱一下,换了身衣服,乔酒出门打车奔着半山腰而去。
车子开近了,就看到老宅大门外停了好几辆车。
出租车停在那些车辆后边,乔酒付完车费下来。
老宅大门是开着的,但她没进去,直接绕到了后边。
竹林外边有几个人站着,他们应该都认得乔酒,看到她打了招呼,“乔小姐。”
乔酒没说话,快步进了竹林里。
走的比较快,一会儿便到了那片空地外。
只不过空地现在不空了,被挖的乱七八糟,那些腐烂的竹叶都被翻了上来,空气里带着一股发霉和腐臭的味道。
旁的人都不在,就陆逢洲背对着空地站在竹林边缘。
乔酒看了他两眼,随后绕过那些腐烂的叶子,朝着一处大坑走过去。
虽然也做了心理准备,可走到跟前,看见里面的东西,她还是被吓得一声尖叫,接连退了几步。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209章 天日
竹林中间挖的坑很大,塑料布,应该是裹了好几层,但还是能看到里边的东西,如今就是一副骸骨,泡在浑浊的水里。。
那应该是尸体化成了水,塑料布不透气,并没有侵入土地里,还保留着。
乔酒慢慢蹲下来。
陆逢洲转身过来,走到她旁边,“吓人吗?”
乔酒捂着胸口说不出来话。
陆逢洲等了一会儿,拿了个东西扔在他面前。
乔酒看了一眼,那东西用一次性包装袋裹着,是一张身份证,刘长庸的。
陆逢洲说,“在那编织袋子里找到的。”
身份证保存的还好,没有腐烂。
乔酒没敢拿,只盯着看了看,如果她猜的没错,这应该是乔斯满放进去的。
陆逢洲等了一会儿说,“乔酒,我们两家恩怨清了,以后各不相欠。”
乔酒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可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哆嗦,“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陆逢洲没回答,“刘常庸昨晚派人来这里,应该是想把尸体挖走,估计近几天就会发现尸体不见了,他那人心思重,未必不会联想不到你,你小心一点。”
乔酒抹了一下脸,“你打算怎么做?”
陆逢洲的视线落在坑里的那些尸体上,声音低沉,“我啊……”
等了半天他也没说出后面的话,只是转身朝着外边走,叫手下过来把坑里的东西抬出来。
这种场面乔酒不敢看,他就向外边退了退,侧着身子。
手下把尸体放下,转头问陆逢洲,“先生,拆开吗?”
陆逢洲没回答,直走过去,从手下手里拿了把刀,慢慢的把塑料布割开。
割开后恶臭味一下子就窜了出来,说不清具体是个什么味道,能透过人的鼻子直接窜到胃里,勾得人一阵阵犯呕。
乔酒手撑在一旁的竹节上,缓了好几口气,才把那股恶心的感觉压下去。
旁边站着的手下也有点受不住,都退了几步。
只有陆逢洲蹲在原地没动,腐肉化水,顺着打开的塑料布四散淌了出来。
骨头倒是都完好的,陆逢洲看了一会儿,“去找个毯子过来。”
有人赶紧出去,没一会儿拿了个毯子过来。
陆逢洲就像闻不到那些味道一样,蹲下来把骸骨慢慢捡出来。
乔酒抽空瞄了一眼,以前看刑侦片,经常能看到镜头里出现各种人体组织。
她老爹火化,骨灰也并非如电视里所演那样烧成齑粉,还是一块一块的骨头。
当时是她一块一块的将骨灰捡到骨灰盒里。
她以为自己是不怕这些东西的,可现在再一看,感觉完全不一样,心里有些发毛。
但更多的是难过。
乔酒从不知道一个人的骨头原来可以这么多,陆逢洲捡得很认真,有一些被腐肉缠住的骨头他会慢慢擦干净,放到一旁的毯子上。
等了一会儿,乔酒实在是没忍住,背过身去抹了抹眼角。
兜里的手机这时候震动了几下。
乔酒拿出看了一眼,是包打听给她发了信息,跟她说二道贩子给报了价,价格也都发了过来。
她只扫了一遍,具体价格都没看清就给包打听回了信息,说同意,尽快交易。
对于她这么爽快的答应,包打听应该挺意外的,问她要不要讨价还价一番,有没有心理价位。
乔酒手都有点抖,半天才发过去一条信息,说想赶紧交易,报过来的价格都可以。
包打听随后回复过来,把交易的时间定在中午。
乔酒把手机放回兜里,好一会儿后转过身去。
一直到陆逢洲把骨头全都剪出来,用毯子包好。
不知陆文胜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模样,现在包裹起来指那小小的一团。
这个男人埋在地下十几年,终于见天日了。
陆逢洲抱着尸骨从竹林出去,乔酒跟在后边,有手下善后,将那挖出来的大坑又给填平。
等走到老宅门口,陆逢洲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乔酒如今是看都不想看了,“这房子卖了吧,价格降低一点,应该会有人买。”
陆逢洲转身上车,声音不冷不热,“上次说了房子给你,卖不卖随你处置。”
还真给她?
乔酒要说点什么,结果陆逢洲将车窗升起来,靠在椅背上,抱紧怀里的尸骨,再没搭理她。
司机也明白他的意思,直接启动,将车子开了出去。
竹林里剩下的那些人出来,留了几个在这边守着,剩下的人带着乔酒下了山。
……
车子刚开上国道,乔酒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她摸出来看了一下,是刘常庸。
时间说早不早,但也不算大上午,这个点儿打过来,肯定是有事儿的。
乔酒把电话接了,尽量缓了口气,可还是控制不住声音发颤,“刘伯伯。”
刘长庸应该是听出来不对劲了,有些奇怪,“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个样子?”
乔酒说,“有点不舒服。”
刘常庸哦了一下,“昨天酒会你提前走了?”
“对。”乔酒瞄了一下司机和副驾,这两个陆逢洲的手下都暗戳戳的在观察她。
想必他们也知道刚刚是什么情况,又或者更深的纠葛他们也清楚,所以对她自然有别的看法。
乔酒对那边解释,“昨天不舒服,回来吃了药就睡了。”
刘常庸等了等就说,“我打电话是想跟你说,我马上要回申城了,走之前还是想把事情先处理处理,上次我说帮你把老宅买回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等我回申城,指不定什么时候再回来,到时候想帮你可能就没那么顺手了。”
乔酒垂着视线,“那我问问陆逢洲,看他开价多少,如果不高,我再跟你说。”
接着她又说,“那房子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刘伯伯,你的钱我也不能白要,若是你出了钱,这房子就归你了。”
刘长庸明显一愣,紧接着就说,“哎呀,不用不用,我不想要你的房子,那房子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应该留给你的。”
乔酒说,“房子太大了,里面都是回忆,住在那里太累了。”
刘常庸像模像样的叹口气,“那……房子就留在那,伯伯帮你守着,你什么时候想用了再给你。”
乔酒脸上面无表情,但声音听不出任何不对劲,“谢谢你了,刘伯伯。”
第210章 捐了
早就过了上班的时间,乔酒现在这个状态虽然比之前乍知道真相的时候反应要好,可到公司应该也没办法正常工作。
索性她给梁修成打了电话,请了假。
梁修成以为她还不舒服,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说中午下班过来看她。
乔酒还没吃早饭,挂了电话去厨房烧水。
冰箱里有速冻的馄饨,她拿了一包,可煮到一半儿,馄饨的味儿飘了出来,恶心感也上来了。
赶紧把火关了,乔酒跑到卫生间,在竹林里强压下去的那股劲儿窜了上来,她扶着洗手池吐的昏天暗地。
通常情况下,画面才会给人留下很强烈的记忆,可竹林里的那股恶臭味儿,似乎到现在还停留在他体内,想一想就能闻到。
彻底没了胃口,乔酒洗了把脸后出去坐在沙发上。
也没过多大一会儿,玄关外传来了敲门声,是管薇的声音,“乔酒,你在不在家?”
乔酒抹了一把脸,缓了缓表情,起身过去开门。
管薇拎着水果,没注意看她,径直往屋子里走,“你昨天怎么回事,突然就找不着人了,吓死我们了,还以为是你那个刘伯伯把你如何了。”
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她转过身来,“阿成说你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我记得你以前身子骨挺好的,最近怎么了。”。。
乔酒没回答,只是走过去伸手抱着她,“看见你哪里都舒服了。”
管薇被她的反应吓一跳,“有事说事儿,你突然这样子可挺吓人。”
乔酒搂着她的胳膊,“没什么事儿,突然有点想不明白,你说咱俩从前的关系都那样的,怎么到最后偏偏是你一直陪在我旁边。”
管薇撇了下嘴,她不擅长煽情,只能瓮声瓮气的说,“我最初只是想在你身上出口恶气,你是不是忘了以前你怎么欺负我的,你好不容易落魄了,我自然想找机会让你给我当牛做马。”
她拉着乔酒去沙发旁坐下,“结果没想到你还挺能惹事儿的,早知道情况是这样,就不让你去我酒吧了。”
乔酒靠在沙发背上,“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我若提前知道答案,我也不走这条路了。”
她伸着懒腰,“早知道如今会混成这样,当初就听我爸的,好好学习了,做个女强人了。”
管薇嗯哼一声,“那倒是,你要是成了女强人,你家公司也不至于落在陆逢洲那小人手里。”
乔酒抿着嘴,公司落在陆逢洲手里没所谓,净身出户她也觉得应该,只是觉得自己当初若好好学习,见见大世面,也不会被男人的一张脸迷的死去活来。
她耿耿于怀的,还是自己在感情里栽的跟头。
管薇等了一会儿去给她洗了水果,看到锅里的东西,“你这也没煮熟啊,不煮了?”
乔酒过去直接把锅里的东西倒了,清汤清水里飘着点东西,总让她联想到刚才的画面。
管薇也没当回事儿,洗了水果后说,“昨天陆逢洲后来也不见了人影,我还想过去挤兑他两句,没找到他。”
乔酒转身靠在料理台上,“别因为我闹僵了你们两家的关系,其实我跟他……”
思量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形容,最后就只能说,“和解了,那些恩怨都过去了。”
……
管薇跟着乔酒带着那些奢侈品去见了包打听。
交易过程没多长时间,二道贩子跟着过来,检查了一下是否为正品和磨损状态,还有珠宝钻石的品级。
从他的表情中能看出来,他是捡了大便宜,于是很痛快的就转账了。
交易结束,包打听跟二道贩子一起离开,乔酒跟管薇还在位置上坐着。
乔酒找了个慈善基金会,把钱转进去了。
管薇在旁边嗷的一声,“你把钱捐了?”
她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