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太玄-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左贵妃心中大乱!
若只是构陷公主,她已做好万全的准备,纵然无法成功,她也能把此事应付过去。
可若涉及到通敌卖国,这便大大的不一样了!
她立刻跪地,喊道:“皇上!臣妾是接了大理寺的奏报才接手此事,臣妾是被人利用了,求皇上明察!臣妾只是想查明事实,保皇室血脉正宗,绝没有别的心思!”
雍帝冷冷说道:“贵妃不必如此惊慌,朕会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将此事查得清清白白。在查清楚的这段日子里,为证明你清白,你就禁足琉庆宫,不要四处走动了。来人,送贵妃回去!”
“是,臣妾等皇上证明臣妾的清白。”左贵妃缓缓站起来,尽可能保持镇定和体面的退下了。
宴席的第二排,二皇子面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切,几次欲言又止,终是忍住了。
贤妃暗喜的快要忍不住了,她附和道:“臣妾看啊,是有些人做贼心虚,怕自己做的恶事被翻出来,容不得公主回宫!幸而公主聪慧,能自证清白,臣妾再次恭喜皇上,恭喜公主!”
经此一役,宗室各人虽然强装镇定继续着家宴,但心中无不惊涛骇浪,这从民间回来的公主,竟然将经营后宫多年的左贵妃打败了,真是不可小觑!
曲慕歌心中小小得意,这样也算是给文妃报了一点仇了,希望皇上和顾南野能查到左贵妃的其他实证,狠狠的判她!
顾南野在旁观察着曲慕歌窃喜的小脸,心中也不太平静。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她不仅能自保,还会反击了。
原本没打算要她出面,但看今天的效果,就算他最后不说虬穹的事,她一个人就够左贵妃受了。
顾南野又想起在金陵时,曲慕歌出谋划策要如何引诱顾老爷杀兰娘,她越来越功于心计,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曲慕歌见顾南野眉头不展,拿着酒杯走过去,借道谢的名义问他:“侯爷怎么不开心?今天左贵妃的事,还是没处理彻底吗?”
顾南野记得上次他们为心计的事吵过架,他不想再争吵,便避开这个事,说:“左贵妃到底能判什么罪行,还得由三法司查判清楚,眼下还不好说。”
曲慕歌以为他只是愁这个事,便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相信一定能找到她的罪证的。”
顾南野没再多说,借口还有公务就提前退席了。
曲慕歌心里忽然空落落的,这个顾南野真是阴晴不定,宴会前还摸她脑袋,她觉得他们又恢复了亲近,怎么这一会儿,他突然又疏远她?
失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夜间就寝,环环也看出来了,问道:“今天惩治了左贵妃,公主怎么不开心?”
第52章
曲慕歌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小声问环环:“你觉得侯爷对我怎么样?”
环环想也没想的说:“侯爷对你当然好呀。”
曲慕歌小心挑着措辞,说:“在生死大事上,侯爷自然是处处护着我的,可在其他小事上,我总觉得侯爷对我忽冷忽热。”
“有吗?”环环有些疑惑。
曲慕歌不敢把自己的小心思说给环环听,只得烦躁的抱着被子说:“算了、算了,大概是我想多了。”
这一夜,她在梦里也一样纠结。
梦里的叶桃花抱着一件狐裘斗蓬,小声央求白渊回:“你就帮我转交给他吧”
白渊回有些生气:“你好不容易得这一条好皮草,为什么不留着自己用?”
叶桃花柔柔弱弱的样子,穿着单薄,站在冬天的雪地里,看起来有点可怜:“我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东西,只有这个还算体面。他替我照顾孩子们,我什么也帮不了他,在他生辰的时候,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啊”
白渊回气结,说:“他从来没穿过你缝制的衣服,你还年年送,你什么时候能心疼一下自己?”
说罢,他将自己身上的黑色棉斗篷脱下来罩在叶桃花身上,接过她手中的狐裘,气呼呼的走了。
次日早晨醒来,曲慕歌连忙喊环环,问道:“今天什么日子,多少号?”
环环茫然道:“冬月十六啊。”
昨天才举办的家宴,公主怎么就不记得日子了?
曲慕歌掰着指头说:“还有六天,应该来得及吧!”
她昨夜在梦里获知重要情报!
顾南野的生辰是冬月廿一日!
曲慕歌在房中闭关数日,连调查左贵妃的进度,也没兴趣过问,直到十九日下午,她听说顾南野进宫了,便在用过午膳后,守在养心殿旁的茶房,来回的逡巡。
皇上身边的胡公公见她在这里徘徊许久,问道:“公主可是要找皇上?”
曲慕歌摇头,试探问道:“西岭侯在里面吗?我给顾夫人写了信,不知是否顺利送达,我想问问他。”
皇宫里派出的信,自然会顺利送达,但胡公公十分懂眼色,笑着说:“奴才明白了,公主先回侧殿歇着,等大人们茶歇时,奴才就请侯爷给您回话。”
“有劳。”
曲慕歌回房后,从女红绣筐中翻出一个剑穗子,又拿荷包仔细的装好。
这是她给他准备的生辰礼物,她想送给他,又怕被拒绝。
“只是个剑穗子,正常人情来往,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她忐忑的等了一个多时辰,总算听到了门外传来的沉重的马靴脚步声。
环环领着顾南野进来,曲慕歌原本端坐在主位上,见顾南野单膝跪下给她行礼,她立刻拘谨的站了起来。
礼毕,顾南野泰然自若的在下方坐了,曲慕歌才跟着落座。
顾南野打量她,问:“殿下神情紧张,还是不习惯受人跪拜吗?”
曲慕歌很想说,她只是不习惯受他的礼
但她不能这么说。
“差不多快习惯了,只是侯爷一直黑着脸,我怕我哪里又惹你不高兴了。”
顾南野寻常就是这样一幅黑脸,除非心情特别好,不然不会有什么不同。
顾南野有点乐了,小姑娘做了公主,胆子还是大了不少,竟然敢责怪他摆脸色。
“看来是微臣吓到殿下了。”顾南野说,“听说殿下在询问金陵回信的事,信件一个来回约莫十天,过两天,我母亲的信就该到了,请殿下再耐心等两日。”
曲慕歌点点头,摸着袖子里的荷包,犹豫不决。
顾南野又说:“等下次回信,你可以告诉母亲你要去白家读书了,她若知道你不忘学业,会很开心。”
曲慕歌点头:“我会同夫人讲的。之前因左贵妃的事耽误了,我还未来得及问你,父皇怎么就突然想到送我去白家了?”
顾南野说:“皇上估计仅凭叶典的案子无法把左贵妃完全除掉,担心她对你做出过激的报复,等后宫干净一些,再接你回来。”
曲慕歌懂了,谢道:“谢谢你。”
顾南野继续道:“听白渊回说,白家已经给你挑好了陪读的姐妹,你见过了吗?如果觉得不满意,可以让她们换人。如今你贵为公主,对她们,胆子也可以大一些。”
曲慕歌答话说:“见过了,两个姐妹瞧着都很好相处,我没有不满意,倒是”
顾南野等着她把话说完,却不见下文。
“倒是什么?”
曲慕歌斟酌着问道:“你知道白灵婷的吧?我没见到她,有些意外,我还以为该遇见她了。”
顾南野懂了。
白灵婷对于入宫初期的叶桃花来说,是个挺关键的人。这位大小姐,正是那个在梦境中掌掴叶桃花,吓唬她说顾南野杀了她孩子的那个宫妃。
当时叶桃花初回宫,谁也不认识,皇上想着灵嫔是她表姐,便让灵嫔多照顾叶桃花一些。
灵嫔所谓的照顾,便是拘束着她,哪里也不让她去,并且毫不掩饰的讨厌叶桃花,骂她给白家抹黑,也害自己失了圣宠。
顾南野斟酌着说:“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我命运早已不同,她自然也一样。”
曲慕歌点头。
这时,胡公公在外敲门,说道:“公主、侯爷,茶歇时间到了,皇上请侯爷过去。”
政务要紧,顾南野没有片刻犹豫,对曲慕歌告辞后,立即回前殿去了。
曲慕歌看着手中没有送出去的东西,懊恼的跺脚,聊什么白灵婷啊,她明明是要送生日礼物
顾南野在养心殿和皇上讨论了一天的京师布防问题,天色漆黑时才出宫。
在宫门口,他遇到了白渊回。
白渊回主动上前,客气的问道:“侯爷新官上任,想必很忙吧?”
顾南野从徐保如手中牵过马,边戴手套边问:“有事不妨直说。”
白渊回有些尴尬,说:“侯爷帮忙寻回公主,祖父准备设宴答谢您,明日沐休,还望侯爷赏脸。”
顾南野拒绝道:“皇上已对外宣称是白家寻回的公主,那便是你们的功,不必再麻烦了。公主已回归正位,我与白家也没有其他关系了。”
第53章
之前为了太玄,顾南野才跟白渊回多了些来往,他不想跟任何外戚有多的牵扯。
白渊回感觉到他的态度转变,本不欲多说,但想到母亲的叮嘱,只得厚着脸皮说:“侯爷,您能找到太玄,可见与白家有缘,不知顾白二家是否有更大的缘分结为亲家?”
顾南野皱眉道:“我对太玄殿下并无此心,你们多心了。”
白渊回错愕,忙解释道:“不是公主年纪还小,白家不是想给公主说亲,是我家灵婷妹妹”
不待他说完,顾南野已翻身上马,冷冷道:“那便更不用多说了。”
看着绝尘而去的人马,白渊回顿时觉得头大。
他好像把人给得罪了?
白渊回懊恼的回家,陶氏立刻喊他去问话:“见到西岭侯了吗?”
白渊回点头,说:“顾侯一向不喜欢与外臣结交,联姻的事,他不同意。”
陶氏着急道:“娶谁家女儿不是娶?他不与外臣结交,难不成还想攀附皇亲?是不是你没说清楚,你怎样讲的,仔细跟我说。”
白渊回没办法,只得把话重新学了一遍:“顾侯起先是误会了,我忙说是要给灵婷妹妹说亲,他立刻回绝道‘那便更不用多说了’。”
陶氏后悔让儿子去办这件事,正要教训,一个少女却从幔帐中冲了出来。
白灵婷气得脸红,对白渊回说:“什么叫‘那便更不用多说了’?我堂堂世家小姐,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乡下长大的野种?顾南野不过是个菜贩的儿子,一朝得势,眼高于顶,竟敢如此羞辱我!”
“灵婷!不可胡言乱语。”白渊回喝道:“什么野种?什么菜贩?你疯了?”
陶氏也拉扯着女儿,用手指点着她的额头说:“你看看你的样子,也知道自己是世家小姐?”
白灵婷跌坐在椅子里,哭道:“娘!哥哥!我真的不想活了!二妹和五妹自从打宫里回来,家里的管事就开始偏心,还抢走了我订好的布匹,说是她们要陪公主读书,得做些新衣裳。我如今竟落到被下人欺负的田地!在家中尚且如此,何况外面?我没脸见人了!”
“你慌什么?如此经不起事。”陶氏喝道:“有我和你爹爹,还有你哥哥在,能不管你?如今白家男儿中,数你哥哥最有出息,灵秀、灵嘉不过是去做陪读,能翻天不成?”
白渊回不喜欢母亲和妹妹这个样子,扭头出了正房。
曲慕歌心中一直记挂着顾南野的生日,一夜没睡好,隔天一早,曲慕歌就向雍帝讨恩典,说想去白家玩。
“我进京时昏迷着,如今女儿身体康复,想去外家看看。”
曲慕歌进宫一个月,几乎没有提过什么要求,又是去白家探亲,雍帝立即就同意了:“这有何不可?朕派亲军卫送你去。”
曲慕歌忙说:“女儿不想引太多人注意,派一个宫人送女儿过去就行。”
雍帝觉得悄悄的去也对,免得后宫有些人知道了,生出别的心思。
但考虑到安全问题,皇上挑了一个功夫特别好的侍卫伴着她便装出行。
曲慕歌由侍卫陪着,另带着环环,三人出宫。
出去后,曲慕歌没直接去白家,而是问这个叫做周路的侍卫:“你可认识锦衣卫的白渊回?”
周路点头:“属下与白大人打过交道。”
曲慕歌高兴道:“你去白家将他约出来,我想单独见他。”
她想请白渊回帮她转交生日礼物给顾南野。
周路给曲慕歌找了家幽静的茶舍安置下来,而后就去白家请人。
京城权贵颇多,有许多供达官贵人私下聚会消遣的地方。
这间茶舍便是如此。
环环小声问道:“公主为何不去白家,却约白少爷在此私会?莫非是”
“不许乱说。”曲慕歌打断道:“他是我表哥。”
在曲慕歌的认识里,表亲是不能结婚的。
茶舍庭院深深,草木繁茂,曲慕歌等的无聊,让环环取了鱼食,蹲在天井中的小池边喂锦鲤。
二楼的回廊上,有两个女子倚靠着在闲聊,曲慕歌原本没注意到她们的窃窃私语,但渐渐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她便不自禁的往花藤后面靠了靠,留意的听着楼上的话语。
“白灵婷一贯看不起我们,这下却栽了大的跟头,她已有半个月没来参加花舍的雅集了,莫不是打算以后再也不见人了?”
另一个女子低笑着说:“她不仅进不了宫,亲事还再三受挫。白家舔着脸面去试探过很多人家的口风,都没戏,最近我还听说他们找上了西岭侯”
“西岭侯?天呐,白家竟然沦落到要把女儿嫁给这种行伍粗人了吗?”
“千真万确,白渊回在宫门口跟西岭侯说的,有守卫亲耳听见了。”
“白灵婷真可怜,我听说西岭侯是个暴虐粗鄙的武人,在金陵做过很多不堪入耳的事”
“真的吗?你都听说过什么事?”
“强抢民女、争抢雏妓他好像有些特殊癖好抢的都是幼女”
“天呐,好恶心!”
???
曲慕歌听得义愤填膺,顾南野的名声已经臭成这样了吗?
她又意识到,若这两人所说的八卦是真的,那白家正在给顾南野和白灵婷说亲!
曲慕歌更生气了!
她“噔噔噔”的上楼,瞪着那两个八卦的女子。
她并不认得她们,但她将她们的容貌记在了心里。
那两个女子见又个少女冲上来,吓了一跳,见她怒气冲冲,紧张的站起来问道:“你、你是谁?怎么如此不懂礼貌到处乱闯?”
曲慕歌揶揄道:“比起背后编排谣言、说人坏话的人,我现在忍着没骂人,可算是太懂礼貌了!”
她们两人面色一红,知晓自己八卦被人听到了。
“你听错了,我们什么也没说!我们与你不相识,你可不能平白诬赖我们!”那女子抵赖说完,拉着自己的姐妹就回茶室了。
曲慕歌气呼呼的下楼回了茶室,猛灌了一壶茶下肚。
“公主,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曲慕歌有气难出,只得说:“这个白渊回,怎么来的这么慢?”
第54章
等白渊回赶来时,正看到曲慕歌满脸的怒气。
曲慕歌让环环出去,要单独跟白渊回说话。
关上门,白渊回关切问道:“公主急招我有什么事?”
手中的荷包已被她捏的皱巴巴的,但她也只能忍着不快问道:“听说白家正在给顾侯说亲?”
白渊回吓了一跳,问道:“你听谁说的?”
没有否认,便是确有此事了!
曲慕歌黑了脸,说:“满京城都听说了。”
白渊回觉得头大,但考虑到白灵婷的名声,只能解释说:“我们家是有这个意思,但这事儿不一定能成,有很多需要考虑的事情。”
曲慕歌心里堵的不行。
顾南野是知道白灵婷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