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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团宠替身被吃瓜少年抓走了-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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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各处地域均以此处为中心,严格按照四象方位延伸出去,形成众星捧月之势。
  彼时幽明殿内灯火通明,青衣圣女立在金台前,正向御座上的城主呈禀事宜。
  郁轩单手抵着额头支在一侧,听完圣女的一番呈奏,揉了揉眉心,问道:“花主那边,可有不妥?”
  “尚未发觉。”流霜微微垂首,言语恭谨,“但花主毕竟天赋灵骨,对周边事务都极其敏锐,属下担心……”
  郁轩摆了摆手,“说。”
  “是。”流霜继续道,“属下担心,花主接触的人事越多,越容易对身边之人起疑。长此以往,或会对主上的计划不利。”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属下以为,花主不宜参加明日祭典。”
  闻言,郁轩缓缓坐直身子,居高临下看着面前圣女,“你的意思,是让本座将她囚起来。”
  流霜垂下眼睫,“属下不敢。”
  郁轩冷笑一声,“流霜,你须得记得自己的身份。”
  他的话不轻不重地落下,流霜却顷刻寒了脊背,立时跪在地上,“是,属下知错!”
  郁轩徐徐起身,步下金台。
  “幽明界创世至今,从未有过花主在世却不行祭典的道理。圣女方才那番话,是要让本座当着所有人的面,违背祖宗先例么?”
  “属下一时糊涂,罪该万死!”流霜双手伏地,惶恐顿首,“但此事事关锦夫人,属下实在担心,万一有了差池,辜负主上所托,万死难辞其咎!”
  郁轩在她身边止住脚步,目光审视,“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是!”流霜惶然抬头,面上满是哀惧之色,“属下侍奉主上多年,实不忍看主上为锦夫人日日忧悒,如今主上大事将成,属下只盼,能助城主达成所愿。”
  郁轩垂眸睨着她,良久,才道:“起来吧。”
  “多谢主上!”
  “她毕竟是花主,先祖规矩不可破,明日祭典,一切照旧。”
  “可是主上……”
  流霜还想辩驳,被郁轩抬手制止。
  “你且记住,不论她是谁,都是借了阿锦的灵骸,你就要将她当成阿锦来对待。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全都依着她。”
  郁轩眉间显出几分阴郁,“若她的身体有任何损伤,你当知道下场。”
  流霜还想说什么,却也只得垂头应了一句“是”。
  郁轩在她身前站了一会儿,背过身去,问:“明日祭典,准备得如何?”
  流霜平复下情绪,恭敬答道:“一切安妥。”
  “葬花陵那边可有动静?”
  “大祭司已在周围设下禁制,主上尽可放心。”
  “嗯。”郁轩疲惫按了按眉心,冲她一摆手,“你去吧。”
  “是,属下告退。”
  这一场呈禀,关于花清染私自踏出琼芳殿与南宫别宴相遇一事,流霜从头至尾,只字未提。
  她垂首向殿外退去,迈出殿门的刹那,青衣圣女脸上的哀戚,重新被霜雪之色取代。
  惟有幽邃眼眸里尚未消去的水光,仍然昭示着女子内心的挣扎。


第7章 底气
  幽明界是永夜之地,虽无日月星辰,但也和凡世一样,有一套规整的时辰划分。
  这一晚,琼芳殿外跪满了使女。
  这些使女个个遵规守矩,即便是在罚跪,也依然跟做事时一样静默无声,仿佛不曾存在一般,更不会有一句怨言。
  花清染隔着窗纸向外看去。
  殿外的灯火久燃不熄,侍女们安静匍匐在门廊下,投在殿门上的阴影却随烛火轻轻摇晃。
  更漏声不轻不重地落下,此时尤为刺耳。
  花清染心中腾起一股烦闷,不愿再看,折身朝内殿走去。
  案上那只金狻猊香炉,犹自溢出流烟。墨家信物和大祭司托人带来的符箓,还安静摆在案几上。
  花清染被香雾熏得眼睛发酸,用衣袖遮住口鼻,俯身将那道保命符箓收进袖中。
  她迟疑片刻,又将那枚蟠螭纹玉玦也一并收起。
  而后抬手一挥,轻烟缭绕的香炉,顷刻间被一道透明屏障,严严实实地罩在其中。
  但香炉燃熏已久,殿内满是鹅梨香,门窗紧闭着,弥散的香气一时半会儿也散不完。
  花清染现下心绪繁杂,原以为今夜无眠,被这残留的香气一熏,竟还是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直到女官莲夏出现在琼芳殿门前的时候,她亦还未醒。
  跪在殿门前的侍女们见到这位女官,纷纷转向叩礼,噤若寒蝉。
  莲夏神色淡淡,垂眸看了她们一眼,轻声发问:“花主可醒了?”
  使女们不敢拒答,其中一个颤声回道:“里面尚无动静,花主应还未醒。”
  莲夏吩咐道:“都起来吧。”
  “奴婢们不敢……”
  莲夏对此毫不意外,平声说道:“祭典在即,能用的人都跪着,谁来做事?起来吧,待会儿我去跟圣女说。”
  听到这话,使女们才战战兢兢地抬头,见女官面容平和,才应声称是,忍着膝上久跪的不适,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多谢夏姐姐。”
  莲夏冲她们一摆手,“这里有我守着,你们留两个到宫门前等着红衣使的人,其他的都去祭坛那边听候吩咐。去忙吧。”
  “是。”
  目下尚未至卯时,莲夏在门前站了一会儿,才轻轻推开殿门。
  殿内飘着淡淡的鹅梨香,她在内殿前站立,恭谨唤道:“奴婢莲夏,见过花主。”
  花清染五感敏锐,莲夏方才在殿外与使女们的交谈,虽刻意压低声音,却仍是一字不落地被她听见。
  她缩在床帐里,直到莲夏在外间唤她,才缓缓起身。
  她拨开帐帘,打量着眼前的女官。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莲夏,对方低垂着眉眼,看上去倒是温顺。
  莲夏听见珠帘轻响,微微抬眸朝内看去。待看清花清染的面容之后,她平淡的脸上浮现一丝诧异。
  她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复又低下了头。
  这几日以来,几乎所有见到花清染第一面的人,都会不自禁露出这副表情,她对此早已习惯,倒不觉得唐突。
  她拂过珠帘行至外间,随口问道:“流霜怎么没来?”
  “圣女还在忙祭典的事宜,奴婢先行来此,替花主梳妆。”
  她点点头,“行,你来吧。”
  一番梳洗过后,花清染坐在妆台前,由莲夏为她上妆面。
  台案中间摆着一只铜镜,铜镜上的女子倾城绝代,眉眼间的温婉恰到好处。不似莲夏那般谦顺,反倒透着些坚定的意味,是与生俱来的清贵之相。
  她盯着自己映在镜中的面容,不由有些出神。
  时至今日,她还不能完全适应这具躯体。
  是以对着自己的镜像,也无法如常人那般,由衷地体会到一丝真实与虚影的交集,反倒只觉得陌生。
  这种陌生感让她不知所措,竟一时恍惚起来。
  她这张面容天生丽质,并不需要如何妆点,只浅浅描黛,点上唇脂,便已十分合宜。
  莲夏看她出神,以为是她坐得久了觉得无趣,正斟酌着想说点什么,便听殿外使女禀报:
  “禀花主,夏姐姐,圣女来了。”
  花清染闻声,回过神来,却不言语。
  殿外之人显然也没有等她开口的意思,提步迈入大开的殿门,便径直向内殿走去,微微倾身:
  “见过花主。”
  花清染并未理会。莲夏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她一眼,对着来人福身一礼,“圣女,花主还未上完妆,请圣女稍候片刻。”
  流霜凉凉瞥了一眼妆台,开口道:“不妨事,夏姑娘继续便是。”
  她走近几步来到花清染身前一丈处,问:“祭典还有半个时辰便会开始,属下昨日所言,不知花主心中,可有答案?”
  花清染没有看她,平静道:“圣女昨日说,关于我的选择,祭典之前是最后时限。”
  “是。”
  “那我想问圣女一句,这个时限是城主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流霜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发问,眼神冷下来,“不论是谁的意思,还请花主做出抉择。”
  “流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不过……”
  花清染抬手止住莲夏的动作,抬眸直视青衣圣女,“若是城主的意思,待见到他之后,我会亲自跟他说。若是你的意思,那我便奉劝圣女一句,记好自己的身份。”
  流霜暗暗握紧手心,面上极力隐忍。
  花清染的最后这句话,昨日在幽明殿里,郁轩也对她说过。
  可同样的话从不同人的口中说出,意义便不一样了。
  面对郁轩,她甘愿臣服,而对于花清染,她心里只有不屑。
  她看着眼前这位花主,将郁轩的话在心中过了一遍,知晓不能在此时对此女不敬。平复良久,方才松开紧握的手,俯首道:“属下,受教了。”
  花清染听她如此回答,方才暗自松了口气。
  连日来,郁轩只短暂在此露了一面,其余事宜全都交由司花圣女安排。她虽贵为花主,但流霜却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这种冒犯,昨日尤甚。
  先前她拿不准郁轩的意思,如今看来,她这几日遭遇的“苛待”,皆是由这位圣女授意。
  与其说流霜对“花主”之名尚有顾忌,倒不如说是在忌惮城主之意。
  如此,她便有了几分底气,去对抗流霜的冒犯。
  她面上依旧平静,对流霜道:“听闻祭典事务繁重,我这儿便不多耽搁圣女了,且去忙吧。”
  言罢,她不再看流霜,示意莲夏继续为她挽发。
  流霜立在一旁,牙关紧咬,许久才蹦出一个字:“是。”
  她折身走出内殿,在珠帘后转头看向里面,“虽然花主可能不爱听,但属下还是要提醒花主一句,早做选择。属下告退。”
  花清染没有作声,待流霜走后,她一直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下来。
  莲夏见她如此,浅浅一笑,“圣女一向如此,花主不必跟她置气。”
  她的声音相较之下柔和许多,花清染便也跟着笑了笑,“置气倒不至于,只是外面那些使女昨日因我受罚,我总得替她们讨回来吧。”
  莲夏微微一怔,“我原以为,她们是因祭典之事惹了圣女,才会受罚。”
  话音未落,她瞥见花清染撇了撇嘴,赶忙转了话头,“待会儿祭典,会有司赞礼官为花主导引,花主无需做别的,只需在祭典上露一面便是。”
  “嗯,知道了。”
  莲夏为她绾好发髻,整了衣冠,才转头回去收拾台案。
  花清染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忽然问道:“莲夏,你觉得城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莲夏闻言微怔,转而恭敬答道:“奴婢不敢妄议城主,但奴婢以为,城主面上虽严酷,但内心也是很良善的人。”
  这话倒是让花清染有些意外,她问:“何出此言?”
  “花主有所不知,奴婢七年前双亲病故,幼弟那时尚在襁褓,是城主垂怜,将奴婢和弟弟带入宫中做事,才让奴婢姐弟二人有了一线生机。”
  “原是这样。”花清染点点头,对她笑笑,“难怪你会对他如此评价,看来这位城主,也并非看上去那么不近人情嘛。”
  *
  辰时初刻,祭坛前站满了前来参加祭典的人。
  高位者如郁轩、墨希微等人列席在前,后面分别跟着各自的下属和随从。
  华灯明灭,祭坛两侧立着的幡旗无风自动。
  四下静默,唯有礼乐之声萦绕不绝。
  在一片肃穆里,一架步辇停在祭坛南边的广场上。
  花清染身着盛装,珠帘遮面,被莲夏扶下步辇。
  郁轩立在座前侧目,见到花清染的瞬间,掩在宽袖下的手,不由握了握拳。
  他移开视线,对身旁的流霜微一点头,流霜立即会意,高声道:“恭迎花主。”
  其余人众皆附之。
  花清染猝然听到这震耳发聩的迎声,扶着莲夏的手不由紧了紧。
  司赞礼官正候在步辇前,连忙上前迎她,“花主,这边请。”
  她稳了稳心神,随礼官缓步入场。
  她的出现吸引了无数目光,她勉力维持着镇定,不动声色打量周围。
  郁轩身为城主,自然身居首位,墨希微居次位,而大祭司则手执法杖立在祭坛之下。
  她循着墨希微的方向看去,却没在墨家的人里寻到昨日那个少年的身影。
  也罢,左右那少年口中的话也难辨真假,许是他本就没打算来这无趣的祭典罢。
  她来到祭坛前,对郁轩行了一礼。
  郁轩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只点头致意。
  所谓祭典,无非就是祭奠先祖,告慰亡灵。
  礼官唱诵祝词,城主带领各位主事者登临祭坛,一同焚香祭拜,便算礼成。
  诚如莲夏所说,花清染的确只是露了一面,便没什么事可做了。
  在这之后都是些琐碎事宜,郁轩将之交由流霜应付,便下了祭坛,向花清染走来。
  花清染看到他时,便觉一股寒意笼在身上,下意识握紧手心。
  郁轩并未近前,而是在离她两步远的时候停下。
  “听闻花主,对圣女似有不满。”
  花清染感知到身周罩了一层无形结界,将其余人的声音隔绝在外。
  她心中一紧,仍是平声答道:“我不能对她不满么?”
  “自然可以。但结契之事,花主须得遵从宿命。”郁轩语气淡淡,“既然圣女问不得,那本座亲自来问。”
  “花主心中,可有答案?”
  花清染捏紧手心,强迫自己对上那双寒凛的眸子,冷静道:“没有。”
  闻此,郁轩眼神骤冷,紧盯着她。
  兜头的威压顷刻间袭来,花清染顿时心如擂鼓,几乎快要忍不住后退一步。
  却听郁轩道:
  “无妨,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
  小宴下章出现!


第8章 祭典
  花清染极力克制着自己,才得以勉强压下胸口的起伏。
  眼前这个人的身上,永远带着令人彻骨的寒意,即便此时做出让步,她也无法让自己放松下来。
  好在郁轩似乎并不打算为难她,只幽幽看了她好一会儿,便转身回到主位上去。
  随着他的离开,倾覆在花清染身周的压迫感,连同隔音结界一并陡然消散。
  她终于放下紧握的双手,让自己尽可能冷静地思考。
  此刻心里想的,仍是方才那句“来日方长”。
  虽说郁轩此次没有逼问她的答案,但他既然提到了圣女,可见圣女的所作所为,多少也带有他的授意。
  以今日祭典来看,郁轩身为城主,整个幽明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如此,若他要发难,那么她在这里的处境,便不容乐观了。
  祭拜之礼已成,祭坛上大祭司的祷祝仍在继续。
  按礼制,城主在祭典结束之前,亦不能离席。
  花清染站在众女官之前,耳边充斥着礼乐和祝颂之声,心神却久久不能宁静。
  她抬眸朝侧前方看去,郁轩端然立于首位,墨希微正在一旁低声同他说着什么,微一侧首,便察觉到花清染的目光。
  墨希微转身对着她拱手一礼,道:“祭典还需些时辰,花主何不上前,同城主与我一道观礼?”
  花清染闻声,盈盈对他回了一礼,倒也未作推辞,上前几步站在郁轩另一侧。只是掩在大袖中的手再次攥紧,一言未发。
  墨希微见状微微挑眉,倒有些惊讶。
  不过一日未见,这位花主的脾性倒变了不少,竟也懂得掩饰心思了。
  他悠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却见郁轩仍是一副冷淡模样,便轻咳了一声,打算说些什么,缓和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而郁轩却在此时开口。
  “昨日之事,本座已经知晓。琼芳殿既然已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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