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替身被吃瓜少年抓走了-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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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闲情在这儿烹茶……莫非,是早已有了对策,能确保万无一失?”
锦夫人的濒死之症来得太过突然,他们原先的计划,不得已全部被打乱。
而作为交换筹码的墨龙内丹,本是花清染一人的差事,如今却也不得不成为墨希微无法推脱的责任。
“此事急也无用。”他徐徐说道,“九幽潭之险,即便是墨家人,也难以直入潭底。更何况,墨龙生性高傲,除非自愿,否则,就算当真有人能将其生擒,祂宁可自毁内丹,也绝不会任人宰割。”
“嚯,有意思。”南宫轻笑一声,“内丹承载着毕生修为,有谁会这么傻,甘愿将其双手奉上。照你这么说,咱们岂不是要空手而归?”
“也并非毫无胜算。”墨希微垂眸笑了笑,“只不过,要等一个机缘。”
南宫奇道:“什么机缘?”
他却笑而不语,并未答话,“世子,茶要凉了。”
南宫耸耸肩,“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说罢,他端起茶碗浅啜一口。
虽不知墨家与那九幽潭之间,究竟有何渊源,但眼前这人好歹也是现任墨家之主,是现下唯一有办法深入沉溪水脉的人。
若连他都力所难及,放眼天下,这墨龙内丹怕是无人能取了。
*
墨府虽临近祁白商道,但因其地处偏隅,远离幽明王宫,便也少了许多琐事。
出发前的这一晚,远比在宫中时要安宁得多。
花清染难得睡了个好觉,次日一早便醒了。
这次的事虽然棘手,好在有南宫和墨希微相助,她也并没有太过忧心。
相较之下,幽明殿的那位“锦夫人”,昨日突然昏迷,反倒更让人放心不下。
移魂转生之术已然结束。这也就意味着,只要肉身一死,任何魂魄都无法进入,而花若锦也再不可能有复生的机会。
事到如今,也只有尽快用血砂珠,将那禁术的缺失之处补上,才能保下她的肉身。
可这样一来,宿主的神魂与肉身,都被那固魂凝魄的法宝牢牢绑在一起,想要再度分开,便没那么容易了。
假若那具躯壳当真是由花魅之主顶替,此番固魂之后,她便可以彻底拥有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对真正的花若锦来说,也是一死。
可以花魅之主的实力,想要在此搅动风云,何须做这夺取肉身的多余之举?
她究竟,还有何目的?
不待花清染多想,伸展到窗前的一枝榴树叶忽然簌簌而动。
她蓦地惊回了神,朝窗外看去,便瞧见南宫别宴从窗台下钻出来,对着她龇牙一笑。
她觉得好笑,刚要开口,却见南宫竖起食指抵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出声,而后又指了指门外。
花清染立刻会意,虽不知他为何如此,却也还是轻手轻脚出了房门。直到跟着南宫离了院子,才终于明白他的用意。
她回头看了一眼满是榴花的西苑,低声对南宫道:“咱们这次,不带上洛璎公主吗?”
南宫不置可否,“这是墨先生的意思。以那丫头半吊子的修为,同入九幽潭,无疑是去送死。”
花清染迟疑道:“可咱们就这样走了,等公主醒来……会生气的吧?”
“放心,墨先生的家仆会照顾好她的。”少年轻轻一笑,“等咱们回来,她若还想兴师问罪,只管推到墨先生身上,她也没辙。”
“哦。”
听他如此说,花清染便大致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也一同笑起来。
墨希微早已交代好府中事宜,在前院等着他们。
待他二人一到,院内法光一闪,竟蓦然显现出一道泛着金芒的法阵。
墨希微解释道:“此阵可直通九幽潭,我已命手下在那附近寻到最合适的探索地点。时间紧迫,二位请入阵。”
“嗯。”
花清染和南宫微一点头,一同踏入阵中。
墨希微手上立时结下一道法印,只见法阵灵光暴涨,三人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而原本垂首立在法阵周围的一众家仆,突然纷纷朝着那阵眼的位置,伏地跪拜。神情之肃穆,隐隐含悲。
*
穿过这法阵的时候,空间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不过瞬息之间,脚下的触感由虚变实。
花清染再睁眼时,见到的便是一片黢黑的水域。两队墨家家仆打扮的侍卫,分立周围。
这法阵连接的另一端,正是九幽潭边。
她凭借着天生的敏锐洞察力,抬头向上望去,才知这潭水竟处于万丈悬崖之下。
岸上满是黝黑的礁石,不断被那潭水冲刷,已然四分五裂。
无数细小的碎石均匀散落在岸边,见证着这处水域千万年以来的变化。
然此时,潭水却寂静无波,若论起势头,远不似沉溪那般骇人。
但也正是因为这静谧,倒使得这处深潭愈发神秘,仿若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在静静等待猎物的到来。任何生灵进入这片水域,都会被它无情吞噬。
花清染只朝那深不见底的水面瞧了一眼,便不由得心生怯意。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南宫别宴握了握她的手。
旁边一个瘦高的家仆见到三人,立刻上前一步。
“家主,一切已准备妥当。”
墨希微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两枚不足寸许的碧玉珠,“此物是我墨家秘宝,二位将它佩在身上,可暂保己身不被潭水所困。”
花清染接过那碧玉珠,道了声谢,便听南宫别宴道:“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在幽明界这么久,倒是头一次听说。不过,这东西如此厉害,只要得到一颗,岂不是人人都能渡那沉溪离开?”
墨希微笑了笑,并未言语,方才那侍卫却开口答道:“南宫世子有所不知,这碧玉珠内,含有墨家人的一滴血,才能拥有如此效用。此珠的力量,仅能维持一个时辰,平日多作准备也无甚用处,旁人自然也无法可得。”
听到这话,花清染睁大了眼睛,“一个时辰?可这潭水如此之深,一个时辰来得及吗?”
南宫别宴安慰道:“染染别担心,墨先生自有他的用意。”
说罢,他收起脸上嬉笑,看向沉默站在一旁的墨希微,“我说得对吧?墨先生。”
墨希微背对着他们,似是一笑,轻声道:“花主大可放心,一定来得及。”
第62章 献祭
九幽潭水漆黑如墨; 似是比这夜色还要浓重,令人望而却步。
然而,当花清染跃入九幽潭的时候; 却发觉这深愈万丈的渊薮; 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可怕。
潭水冰凉,但并不彻骨,肌体尚能忍受。包裹在皮肤上; 也没有生出任何不适的感觉。
许是有碧玉珠的缘故,花清染的身上; 像是被一层薄光笼罩。入水之后,也没有像传闻中所说; 被潭水的力量牵引着不断下沉。
此刻她只觉自己身轻似鸿毛,随着水流浮动,反倒需要借力才可继续下潜。
因这潭水漆黑无比,在水中视物并不清晰,似是隔着一层墨影。被这潭水裹挟着,如身处虚空; 只余无尽的窒息之感。
花清染跟着那二人往深处游动; 越接近潭底,身体承受的压力也越强。头顶的水,仿佛成了重逾万斤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在距离潭底仅有最后数十丈的时候; 她便有些承受不住。
南宫别宴也有同样的感受,于是紧跟到她身边; 问:“染染; 你怎么样?”
她摇了摇头; “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胸口有些不舒服,还能坚持。”
南宫拉住了她的手,用自己的灵力替她分去一些压力,“小心些,千万不要硬撑。”
花清染对他笑了笑,“嗯。”
墨希微有所察觉,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不动声色放缓了下潜的速度。
不多时,潭底的风光便展现在眼前。
那是一处由嶙峋乱石和珊瑚礁,堆砌而成的天然洞穴,足有一整座幽明王宫那么大。
洞口宽敞无比,有三四人之高,一看便知是潭底霸主的洞府。
墨希微悬停在这座石宫之上,对花清染二人说道:“此处,应该就是墨龙巢穴。”
闻言,花清染朝那洞窟深处望去,却窥不见一丝动静,不由心底发毛,“好安静。”
墨希微道:“墨龙已许久不曾在人前现身,许是正在沉睡。”
南宫别宴道:“这样最好,倒省去不少麻烦。”
墨希微浅淡一笑,对二人叮嘱道:“先前派去的那些探子,能力有限,无法深入这座石宫。里面是否危机暗藏,犹未可知,二位务必跟紧我。”
二人一同应道:
“知道。”
“好。”
潭底的这座石宫,位置的确隐蔽,入口被泥沙掩埋了近一半,上半部分,也缠绕着许多杂乱的水草。
若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这洞口原本的模样。
墨希微抬手挥去一道气劲,生生将缠缚其上的水草斩断,辟出一条通路,率先朝那洞口游去。花清染和南宫别宴紧随而上。
然而,三人方一进入那石宫,地底深处却蓦地传来一阵剧烈震颤!这震颤在水底搅动起无数道汹涌的暗流,猛地冲向他们!
那些暗流携着巨大的冲击力,人力在它们面前,无疑是蚍蜉撼树,根本不足以与之对抗。
南宫见势不对,立刻抓紧花清染的手腕,勉强稳住她的身形,提声朝前问道:“墨先生!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还未等到墨希微的回答,他的声音便被再度袭来的乱流冲散。
借着手边牢牢嵌入地底的一根巨大长刺,南宫别宴才没有被乱流冲出洞穴。
然而就在这危乱之际,他却瞥见墨希微的身影,正稳稳站在石宫殿堂上,看着面前两人高的红玉珊瑚屏风,沉默不语。
“染染抓紧我!”
南宫见状,直觉有异,但此时也已无暇分顾,只得死死抓住花清染的手,不让她被乱流冲走。
水中不比陆地,花清染的招式在这里根本无力施展,这让她有些害怕。
但即便如此,她此刻也已注意到了墨希微的异常。
只见那一袭墨衣的男子背对着他们,低低发出一声叹息,而后抬袖一拂,一道巨大的暗流,瞬间如利剑一般冲向他们!
在这样庞大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花清染被那道暗流卷裹着,转眼被冲了出去。
“染染!”
须臾之后,暗流止息,石宫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南宫立刻冲向花清染消失的方向,却被无端窜出的水草挡住了去路。
他回头看向墨希微,却见那人依旧平静从容,仿若方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不由怒道:“你把染染怎么了!?”
墨希微平静道:“世子无需担心,在下只是把清染姑娘送了出去,她现在很安全,不会有事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墨希微缓缓转过身,面上带笑看向他,“清染姑娘不在这里,有些话,你我才好明着说。”
闻言,南宫心头一跳,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只觉眼前的这位墨先生,竟变得如此陌生。
那浅淡的笑面之下,也似乎藏着难以琢磨的危险。
他敛起心神,低声问:“你知道了什么?”
“世子一直隐瞒的事。”墨希微缓缓道,“墨龙内丹,或者说,血砂珠——那才是世子来幽明界真正的目的。”
“何以见得?”
他笑了笑,“世子莫忘了,我曾在朔方城停留百年,此前也一直与凡世有所来往。对于那里所载的奇妙法卷,自然也略懂一二。凡世虽与幽明界截然不同,但彼此间的术法,亦有相通之处。”
“譬如血砂珠,与人而言,可固魂凝魄,但对于一方水土,亦有修补地脉之能。”
“朔方城之所以会遭遇现下的劫难,正是因为当年地脉动荡,出现了裂痕。只要借用此物,将朔方城缺损的地脉补全,大旱之灾自然可解。”
听到这话,南宫反而放松下来,似乎对他能猜到此事并不意外,“不愧是墨先生,的确懂我。但我有些好奇,先生是如何猜到的?”
“世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我也说过,世子的实力,远非表面上看到的这般稀松寻常,也绝不是世人口中所说的那样,丝毫不将朔方城的安危放在心上。”
他语气温润,不疾不徐,抬眸看着南宫,“从你打算同我来幽明界的那天起,世子所想,我便已经猜到了。”
南宫抱臂而立,挑眉道:“所以,你当时才会故意向母后提议,让我来幽明界碰碰运气,寻找能解朔方之困的法宝?”
“不错。”
南宫紧紧盯着他,声音冷了下来,“你既然知道,现在又是在做什么?难道是想阻我?”
“非也。”墨希微摇了摇头,“我若想阻拦世子,当初在朔方城,便不会同浮菁夫人那样说。”
南宫微有些错愕,“那你为何……?”
“因为墨龙内丹,当世仅存一颗。”
南宫闻言皱了皱眉,墨希微又道:“虽说血曼陀现下也仅得一株,但其并非绝品,待到千年之后,还会生长出第二株、第三株。但墨龙内丹却不同……”
他抬起眸子,神情严肃,“也就是说,血砂珠,只可能炼成一次。”
南宫别宴打量着他的神色,道:“你想救花若锦,所以想劝我放弃?”
墨希微笑了笑,垂眸摇了摇头,“我欠了锦夫人一条命,理应救她。但,真正的锦夫人,已经回不来了,不是么?”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便意味着,他心中也认为,如今存在于锦夫人躯壳之中的魂魄,并非花若锦本人,而是由花魅所顶替。
但除却这个原因,南宫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墨希微,点头道:“你既知道,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却听墨希微道:“并非犹豫,只是想给世子提个醒——移魂转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若锦夫人因禁术残缺,而出现神魂不稳之症,那么清染姑娘,多半也会如此。”
“你说什么!?”南宫心头大震,“可染染她……她现在并未出现任何异常,怎么可能会和锦夫人一样?”
“早晚之事罢了。”
墨希微轻叹一声,“救一人性命,不负佳人;还是救一城百姓,挽家国于危亡……如何抉择,皆在世子一念之间。”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令南宫别宴心神大乱。
移魂转生之术的残卷,他也曾有幸翻阅过,故而也深知,墨希微所言非虚。
但既然术法有所缺漏,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这也正是花清染如今的转机。
倘若她因残损的变数而免遭一劫,也并非没有可能。
而他身为朔方城世子,自该担起守护百姓的重任。
为一人而弃一城,这样的事,他万万做不到。否则,与那郁轩又有何区别?
可万一染染出了事,这后果也决计非他所能承受。
不……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救她!
固魂凝魄的法宝,在凡世传说中就有许多。
待到日后待她逃离出去,遍寻凡世,总能寻到可以替代血砂珠之物。
而修补地脉,却非血砂珠不可……
正在他犹豫之时,身周的水域忽然再次翻涌起来!
南宫猛地抬头看向前方,却见原本站在大殿正中的墨希微,此刻正缓缓浮起。
在他的脚下,流沙翻滚,赫然显露出一座墨石砌筑的古祭坛。
那人悬浮在祭坛之上,衣袂翻飞,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墨气。
随着墨气不断流转,他身上的血肉,竟似乎正一点点被无形的力量蚕食!
南宫心头一惊,冲着前方大喊:“你又要做什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