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第1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恐惧怨恨,又在他开口后?,荡然无存——江雪禾看着她的眼睛,说:
“我喜欢你。”
缇婴怔怔地看着他。
她在怔然中,忘记了施法,留声螺从手中脱落,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留声螺没?有留住江雪禾接下来的话,缇婴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道:“我思来想去,既然你和我说过‘独系师兄’,我必然要应你。
“我知道你怕什么,不想要什么,时至今日?,我依然没?有逼迫你顺从我之意。我只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我心中喜欢你。
“没?有要给你压力,没?有对你生出什么妄念……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
谁的情与爱不是?猜谜游戏?
连缇婴这样?没?有心肺的人,都经常猜他喜不喜欢她。
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不算失落,酸酸甜甜,却也称不上多愉快。
江雪禾却不希望她猜。
她若是?不喜欢他,他一辈子也不会说出来;她若是?有所表现,他便要给她明确的爱。
……
缇婴目不转睛地看着江雪禾。
心中万般情绪,如海如溪,潺潺不绝,口不能?言。
缇婴直接扑过去,抱住他。
她用自己身上的斗篷拢住两个?人,避过篝火,在一团暗下的幽静光线中,迫不及待地钻入江雪禾怀里,与他交换气息。
她亲得很乱。
但是?他应该感受到了她的心。
缇婴感觉到自己腰肢,终于?被他紧紧扣住了。呼吸湿润间,黑暗中的江雪禾,偏过脸来回应。
缇婴上手,轻轻摸到他微动微颤的喉结,换他气息更乱。
她大胆无状,焦闷不已。
江雪禾伸手勾住她下巴,微声:“别怕,我不会伤你。”
缇婴小小地“嗯”一声。
她乖巧地盘于?他怀里,让他抱起她。
她轻声:“我不怕。”
她又期待:“接下来是?什么?”
她贪婪兴奋:“还是?一根手指吗?”
江雪禾顿一顿,轻笑。
他哄她:“教你双修,要不要?”
缇婴一愣,然后?不悦:“你不是?说你不会吗?你骗我?”
“没?有骗你,”斗篷下,他的气息拂在她下巴处,湿润润地啄了她赌气的微嘟红唇一下,“身体上的,我虽懂,却不太会。但是?我会神交……把灵脉打开,好不好?”
缇婴稀里糊涂,在他气息一次次拂过脸颊后?,她晕晕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乖而好奇地把手递给他,他却不用。他抵于?她额头,直接叩开她识海之门,低声:“让我进?去。”
……
她放了他进?来。
他的神识直接绞上她的。
那股刺意锋利,一往无前,他一缠之下,缇婴被刺激地“啊”一声,便有躲闪之意。可?他神识强于?她,她退无可?退,被相缠着,身体在他怀里轻轻发抖。
他低头摸她脸颊,安抚她。
意念的刺激,被他强行按捺。他一动不动,用唇息之触哄了她半天,她的神识才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的神识好奇地去碰他的。
缇婴感觉到师兄身子一僵,整个?人气息都重了一分?。
但是?他一声不吭,任由她这样?试探。
缇婴这样?小打小闹玩了半天,渐渐觉得这也没?什么可?怕的。她彻底放松,好奇:“这就是?神交?也没?什么嘛。”
江雪禾不语。
她轻蔑道:“我已经尝过了,还不错。”
她心中发痒,直接提要求:“师兄,你快跑出去,再嗖地一下钻进?来,不过要慢一点……缠我一次!”
江雪禾这时轻笑。
缇婴以为他笑她贪婪,质问:“你笑什么?”
江雪禾慢悠悠:“小婴。”
缇婴:“什么?”
江雪禾:“神交根本还没?开始呢。”
缇婴:“……”
她大吃一惊,忽而想到方才他绞上来时的那股刺意已经剧烈无比,她浑身发抖周身酸软,一刹那间大脑空白心神茫茫,他却说根本还没?开始?
缇婴有些怕了:“我、我、我……”
江雪禾沉沉道:“你这时候要是?让我放弃,便是?真的没?良心了。”
缇婴闷半天。
她无话可?说,只好大无畏地闭上眼:“我才没?有让你退开呢,你教我呗。”
江雪禾微笑:“跟上我。”
缇婴心里嘀咕怎么跟,下一刻她尖叫出声,但声音只出口,便被他低头吞没?,堵住了她的战栗颤抖。
……
一大一小、属性相反、修为有别的神识相交,便如念头忽去瞬至,迅疾凌厉。
那绞意越来越紧,两股神识缠于?一处,相互吸引与黏勾,竟分?不开来。一者的神识流动,直接会带另一人。
江雪禾的神识强于?缇婴,他又一直控着,盘算着缇婴的承受能?力,让她不至于?被绞得喘不上气,被他的神识直接吞没?。
他心无旁骛,向来专心,带她小小体验一番。缇婴时而如凌长空,时而如坠深渊,念头上的刺激让她现实中的身体发抖,眼睛湿漉无比。
他在现实中,轻轻啄一下她眼睛。
她睫毛颤抖。
她抬起湿润的眼睛看他,声音又绵又无力:“师兄……”
江雪禾温声:“我慢慢放开念头,你来。”
缇婴一怔。
她茫茫然:“我、我来主导的意思吗?我可?以吗?我会不会弄坏你?”
江雪禾温和:“没?关?系,你来。”
他果真放开了神识。
他必然要这样?——
神交虽刺激,但缇婴这样?小,他的神识因强于?她,处处压制她,以她的性子,她未必真的喜欢上。
要让她喜欢,便要让她凌驾其上,让她为所欲为。她觉得可?以操控他,她觉得可?以压倒他,她才会对这样?的刺激产生兴趣,才会不抗拒。
……
缇婴的神识反而缠勾而来。
她一出手,便与他的风格毫不相同,直接困住他的神识,要将他的神识吞没?。她的神识活泼乱动,他被迫起伏,被她带入一个?个?险境中。
江雪禾闷哼一声。
缇婴挑起眼睛。
她眼睛清亮如雨,面红兴奋:“你受不住啦?”
他睫毛上沾汗。
他的眼睛与她一样?湿润。
斗篷下的漆黑中,他的狼狈,也不差于?她。
他平静无比:“继续。”
缇婴:“那我就继续了……”
她微得意:“你不行的话,要告诉我哦。”
江雪禾笑一声,不语。
……
一个?时辰,对于?江雪禾来说,也已是?极限。
毕竟这是?神交,毕竟主动权被他交给了缇婴……
若非她自己最后?承受不住,以她的贪念,她恐怕还要玩下去。
她在幽黑中,品呷到他的难堪不宁、他的脱力无助。
清润的雪香,又冷又热,浸满了斗篷。
他终于?受不了那种?感觉,神识被绞得颤抖卸力后?,退出识海。缇婴也是?一身热汗间,现实中,她被师兄抱起来,被他转个?方向。
缇婴被他扣在山壁间,被他亲不住。
他的气息浮动游离,蜿蜒流淌。
她无力制止,也不想制止——手指脚趾皆蜷缩,浑身泛红,长发散了,被他拨开,在耳后?也落了很多吻。
缇婴呜咽。
她有点儿抽搭。
他停下来,询问;“怎么了?”
缇婴:“我、我不行……师兄,我不敢了。”
江雪禾沉默片刻。
他柔声:“不神交了,让我……身体上舒服一下,好不好?”
缇婴闷闷的,想他那么辛苦、此时一身是?汗,她确实该体谅他:“要怎么做?”
江雪禾:“我来就好,你不必操心。”
窸窸窣窣声不住。
这种?感觉与神交不太一样?,比神交轻缓许多,他又温柔热忱,伺候得她很快乐。少女乌黑柔软的发丝落在他手臂上,在斗篷下,他愿意如何摆弄,她都哼哼地应着。
……只要舒服就好。
不过,在某一瞬,缇婴又忽然一僵,从那畅意中被激清醒,一下子掐住了江雪禾手腕。
她哭泣:“痛!”
她责怪他:“为什么?你不是?说会快乐吗?我很疼!”
江雪禾被吊在一半处,上不得,下不去。
但他一向沉静,被她指责半天,也只是?细致地拥抱安抚,换得她缓口气,脸色好起来。
他半晌说:“所以你要反悔?”
她犹豫起来,舍不得他,手抱着他腰身;但又因那点儿痛意,而流连不住,仰起脸求他。
他沉默下去。
她膝盖被他托着,不舒服地踢了踢,踢到一处,他手一僵,松开了她膝盖。
缇婴转过脸,趴在她肩上,咬了他脖颈一口。他不说话,她有点担心他不快时,他侧过脸吐口气,笑着叹口气。
江雪禾温声:“那你还要吗?”
缇婴想了想:“我想要上次那种?感觉……你说不是?双修的那次。”
她悄悄地来拉他手指。
他顿了顿,侧过脸,忍不住笑:“我换种?方式,可?以吗?”
缇婴眨眨眼,迟钝地应了,他便将她抱高一些,头颅一点点低下去。
气息碰到她腰际时,她忽而慌了。
缇婴又来抱他,娇滴滴:“师兄,我还要刚才嗖嗖的那种?感觉……我还想要神交。”
江雪禾哑声:“你神识比我弱,你承受不住了。”
缇婴:“那你忍一忍嘛。”
江雪禾:“你以为我不是?忍着的?”
她怔一怔。
他却放开了识海,让她进?来。
他抚摸她面容,哄她:“两种?都给你,要不要?”
缇婴涨红脸。
她很快做决定?:“要!”
江雪禾微笑。
他扣住她膝弯,埋下脸去;同时,邀她神识,接她入识海。
……
神交刺激远远超过身体。
即使有江雪禾控着,缇婴也受不住太多庞大灵力的涌入。
缇婴很快沉沉睡去,次日?也精神萎靡,困顿不已。
江雪禾有些后?悔纵着她,但此事于?她算是?有好处,她低迷两日?也无妨。
只是?经此一夜,缇婴见到他,多了很多害羞,有点儿想躲他。但鉴于?此间只有两人,她想躲也躲不开,而江雪禾又能?言善道,哄得她心花怒放。
雨未停,江雪禾用斗篷裹住小师妹,抱着她离开山洞,继续赶路,前往方壶山。
第115章 仙人抚顶11
玉京门; 静心殿。
四方道音锁阵,符菉飘飞,一重重带着封印力量的道光在殿中活跃漂浮; 偶尔有凛凛电光浮现?; 成裂纹状。
沈玉舒雪白道袍,青玉发冠; 大袖收祛。
她盘腿坐于阵中,闭目敛神,被?封于此,已有月余。
忽而?,一道雪白银光从她识海中飞出; 绕着剑阵悬了一圈后,银光落地; 化身为了一个少女。
沈玉舒睁开眼?,看到?月奴立在剑阵外围; 微诧异一番。
她转而?又能想通——此阵封她不封剑。大约花长?老没?把持月剑考虑进?去。毕竟在玉京门众人眼?中; 持月剑宛如一名存实亡的吉祥物,剑灵愚蠢不堪重用。
月奴圆眸平静,看着沈玉舒:“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
沈玉舒想半晌:“……我大约很难出去。怎么了; 你在这里待闷了?其实你没?必要陪我。你在玉京门可以来去自如; 想来花长?老约束不了你。”
月奴:“我没?有待闷。”
她平直道:“我很烦。”
沈玉舒不解。
直到?月奴指着自己,说:“十年之?期又到?了,我到?了该重新被?封印的时候了。你们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这件事。”
沈玉舒默然。
她怔怔看着月奴; 半晌后说:“你可知,我兄长?辛苦当上掌教; 目的之?一,本就是为了解你封印之?苦?我们不想你频频失忆; 不想你宝剑蒙尘,明明是无上仙器,却在玉京门中不受人重视,甚至被?轻蔑。”
月奴呆呆看着她。
月奴迟钝了半天,仍道:“可我是要被?封印的。我要是不被?封印,就压制不了剑身上沾染的秽息,就会从仙器沦为魔器,危害世间。千年来,一直是这样的。”
沈玉舒看着月奴。
有一瞬,她从月奴平静淡漠的眼?神中,看出了一腔被?抛弃的悲意。
沈玉舒道:“以前也许不是这样的。如果世间本就没?有无支秽,没?有秽息,没?有秽鬼,你就不用承受这种命运……”
月奴困惑:“世上本就有无支秽,有秽息,有秽鬼,怎么就没?有了?”
沈玉舒一瞬间脱口而?出:“你真的不记得……”
月奴眼?睛望着她。
沈玉舒及时收口。
是了,月奴每十年就会被?重新封印,记忆重洗,月奴当然不会记得很多?年前的事了。
月奴不会记得幽静无光的秽鬼林中发生的事,不会记得当年走投无路的沈行川与沈玉舒,不会记得他们发现?过?的秘密……
沈玉舒叹口气,转而?说道:“我悄悄告诉你,在我兄长?五岁时,你曾被?供于我沈家。那时候,你无意中救过?我兄长?的性命。”
月奴一愣。
她很难想像如今清冷端正、不苟言笑的剑修第一人沈行川,昔日有需要被?救的时候。
月奴:“你们沈家有什?么奇怪的,怎么小孩子还要被?救?”
沈玉舒摇头,不愿多?说。
月奴便仍是平静:“你说的,我都不记得了。但是我知道,我现?在需要被?重新封印,不然浸染秽息的仙剑……”
沈玉舒打?断:“如今玉京门被?花长?老把持,我兄长?又在闭关,哪个有空操心你被?封印之?事?你就不要给我们添乱了。”
她这话说的语气很重,月奴沉默下?去了。
明明是一把仙剑,明明应当剑意无锋,却因神智受损,而?被?人瞧不起,被?人称为“添乱”。
沈玉舒见月奴安静下?来,微微松了口气。
如今情?势艰难,她只能用重话来叫停月奴。
心中抱愧时,她想着日后补偿便是。
沈玉舒这样想时,见月奴忽而?周身迸发出凛冽寒气,猛地扭头,向外探去。
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声:“沈长?老,花长?老前来探望。”
花长?老显然是来看她的封印是否持久,她会不会逃出去。月奴化为光,重新钻回沈玉舒的识海。
待花长?老离开后,月奴又重新现?身,这倒是让沈玉舒惊讶——她以为,她和月奴的对话,到?此为止了。
月奴对沈玉舒说:“花明阶身上,有我非常熟悉的气息。”
花明阶,是花长?老本名。只有月奴这样资格很老的仙剑,才可口呼大长?老之?名。
沈玉舒道:“你也曾在花家被?供奉过?,也许他身上有他家某位你认识的人的气息。你感觉到?熟悉,并?不奇怪。”
月奴:“我不记得了。”
她困惑地闭了嘴。
沈玉舒深吸口气:“听着,月奴,你失去的记忆中藏着很多?秘密,我与兄长?都想要你藏着的秘密公于天下?,所以你不要再说什?么封印之?事了。至于秽息那些……左右你目前还没?有受到?严重影响,此间种种,等我兄长?出关再说。
“你既然能在玉京门来去自如,不如帮我出去打?听打?听,花长?老在做什?么,他要对我们兄妹如何处置。”
月奴点头:“好。”
月奴化光而?出。
月奴本身修为不浅,除了几位大长?老,玉京门中没?有人是她的敌手。而?她若是刻意敛息,玉京门又是她的主场,连那些大长?老都很难发现?她的踪迹。
月奴出去后,所化剑气与一迎面走来的黑衣少年擦肩而?过?。
她本没?有认出这少年,却听一个剑童恭敬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