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肆爱-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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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福叔正站在二楼,焦急地看向庭院外,见到熟悉的宾利缓缓驶入,他没有停留,立刻下楼,几乎是跑着过去。
“少爷!”
福叔跑的气喘吁吁。
福叔是几十年的管家,是跟着老太太的老人,平日里最讲究沉稳优雅,若非大事是不会这么慌乱的。
“怎么了?”赵璟笙面容不变,淡漠而矜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天生就对情绪有着极佳的把控力,就连那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人都望尘莫及。
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
爷爷从小就这样训练他,隐藏情绪,隐藏心思,隐藏一切的喜好,憎恶。
“先生不知道为什么,发了好大的火,让您一到了就去书房。”福叔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本来大少爷和海小姐来的时候,先生的心情看上去还挺不错,但海小姐进去书房找先生说了会儿话,出来后就成这样了。
赵璟笙点头,说知道了,又吩咐福叔带着顾筠在赵公馆逛一圈。
走之前顾筠扯住他的衣袖,眼底袒露着忧心,“赵璟笙。。。。。。”
“你别和你父亲吵。”
关心的话到嘴边还是转了个弯。
“放心,夫人。”赵璟笙勾了勾唇。
赵璟笙走后,顾筠也没什么心思逛赵公馆,突如其来的一出冲淡了她所有的好心情。
福叔也许是看出来少奶奶心情不好,忙上前宽慰,“少奶奶,您别担心,我们少爷可是整个赵家最重要的存在,先生顶多训他两句,不会真拿他怎么样。”
“是吗?”顾筠苦笑。
“这样,您喜欢吃点心吗?厨房下午做了好多款中式点心,有红枣糕,桃花酥,还有玫瑰饼,我去给您拿!”
福叔也不知道怎么讨小女孩欢心,只知道女孩子都喜欢吃甜的,还没等顾筠说不用,他就赶紧赶忙地去了厨房。
顾筠只好在花园里等着,坐在秋千上,闲闲地荡着,顺便打量那些被花匠们精心打理的花木。
“顾筠。”
直到有人喊她的名字,顾筠这才回过神来。
海思晴从玻璃花房里出来,迈着优雅的步调踱到顾筠的边上,“又见面了。”
顾筠看她一眼,并不是很想搭理,只是礼貌地微笑后就打算离开。
“海小姐也想玩秋千?我让你,你慢慢玩,我先进去了。”
说完,顾筠从秋千上站起来,目不斜视地朝前走,就在与海思晴擦肩而过的时候,衣袖被她拽住了。
这是很不礼貌的举动。
顾筠当即很是恼火,“你这是做什么?”
“弟妹急什么?”海思晴毫不掩饰眼底对顾筠的轻蔑,似乎是门清她们之间的关系无法修复,她也就不装了。
“谁是你弟妹。你可别忘了,你还没有嫁进来。”顾筠被她挑起了火气,说话专挑最刺心的地方下手。
若说扎心的本事,她不逊色任何人,只是她不想这么做,很多时候,觉得没意思。
海思晴明显被这句话弄得面色红一阵白一阵,垂落的手指微微发颤,她环抱住手臂掩饰难堪,冷笑着说:“你是嫁进来了,那又怎样?”
“还不是别人手里的一个玩物而已。你真当自己是赵家的二少奶奶?”
玩物这个词,太过刺耳,海思晴明显是话里有话。
“你什么意思。”顾筠面色彻底冷到发寒,潋滟的双眼褪去温和。
海思晴挑眉,“看来你还不知道?”
顾筠见不得她故作玄虚,只是越发厌恶,只想快点结束对话,“我要知道什么?海小姐疯了就去医院开点药,别在这当条挡路狗。”
“你拦着我不就是想我当你的说客,去给赵璟笙说情?你最好死了这份心,谁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想赵崇霖再次进入元晟董事局?你做梦。”
赵璟笙无论做任何决定,她都会支持他。
不论外人说他冷血无情也好,狂妄霸道也好,离经叛道也好,只要是他做的决定,她都会支持,和他站在一起。
海思晴很是无所谓,定定看了顾筠几秒,嘴角扯出一抹很诡异的笑容,有得意,有不屑,有可怜。
紧接着,她打开手机点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我是想让崇霖重新回到董事局,但。。。。。。。”
“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她已经把这个把柄送到了赵春庆的手里,不怕他不心疼自己亲儿子,也不怕他不给补偿。
毕竟,任谁都无法容忍,自己的儿子是死在另一个儿子手上的。
只要赵春庆肯为赵崇霖撑着,她根本就不用顾忌顾筠和赵璟笙了。
顾筠扫了一眼海思晴递过来的图片,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懒得搭腔,只是很厌恶的推开,“我对你的东西不感兴趣。”
海思晴笑笑,“你男人的秘密,你不想知道?”
秘密。
顾筠的眼里划过一丝动容,最后还是压不住那份好奇心,她接过手机,点开了那份文件。
是一份顾致林申请贷款的文件,就是当时几乎把整个公司拖进去的那一笔贷款。
淡然舒展的眉眼逐渐凝重,最后,两道柔和的细眉拧在了一起。她手指加速往下滑动,也许是控制不了,直接拖到了最后一页。
龙飞凤舞,遒劲有力的签名拓在最底下。
--【赵璟笙】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赵璟笙曾给了她一张私人名片,那上面就拓着他的亲笔签名。
没人比她更要熟悉他的名字,更熟悉这劲瘦的一手好字。
所有回忆的碎片都连在一起,变成一道精心织就的捕兽网,从天而落,网住她这只愚蠢的兽。
所以他知道,他一切都知道。知道她当时有多么无力,多么茫然,多么仓惶,她甚至想她也许就是不幸运,就是一个被神明抛弃的孩子。
她求遍了所有亲戚好友,受了不知多少冷眼嘲讽,她甚至放下尊严去求了顾家,求她那恨不得她去死的大伯母。
她至今都不会忘记,她收到赵璟笙递来房卡的那一瞬,她觉得自己有多么卑微。
所有记忆猛地停顿,顾筠大脑空荡一片,“这什么东西。”
“这当然是你的一片痴心啊。”海思晴勾起唇角,很满意她现在看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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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唔。。。。。。。。浅浅翻个车~
强调一下:这是超级大甜文!!
虐老变态算什么虐呢……他这么嚣张就是要虐虐才知道找老婆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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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离婚
海思晴轻言细语; 唇角带笑,顾筠垂着头,长发散落下来; 遮住了表情; 隔远看像是两个女孩在亲密的交谈。
“你说你这么痴情; 什么都为他考虑; 他知道吗?哦,不对; 应该是。。。。。。”
“他在乎吗?”
海思晴越说越兴奋,仿佛要把最近在圈子里受的所有窝囊气一次发泄出来。
真是晦气透了。
她从小就喜欢赵崇霖,盼着长大后能嫁给他; 这是她一直以来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可她没料到中途会杀出来个顾筠,让她的计划落空。
后来; 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心声; 两人之间退了婚; 顾筠从云端掉了下来,可没想到,顾筠居然又和赵璟笙搞在了一起,还比她先嫁进了赵家。
谁不知道赵璟笙是赵家未来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这是赵老爷子的遗命; 不可违抗。
这意味着她从今往后都要看顾筠的脸色行事。
海思晴向前逼近一步; 纤纤玉指点在顾筠肩头; “你不过就是他一时兴起看上的猎物。他娶你; 就是为了恶心赵崇霖而已!哦; 当然; 娶了你也是有点好处的; 他不用去联姻了,把你这种无权无势的漂亮女人放在身边,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赵伯伯可是准备让他和宋家千金联姻的,这件事。。。。。。我想你应该也不知道吧?”
海思晴发现面前的女人跟个木头似的,什么情绪都没有,说到最后她都有些索然无味了。
“喂,顾筠。。。。。。。”
话没说完,顾筠像从梦魇中惊醒,不知哪来的力气,把手机往地上狠狠摔去。
“啪”一下,手机屏幕粉碎。
仿佛砸碎了手机,那些东西就不会跑到她脑子里去。
海思晴尖叫一声,“顾筠!这是我的手机!”
她里面有好多重要的资料和照片都没有备份。
海思晴心疼地看着地上惨烈的尸体,她侥幸想,说不定找专业的人还能修,刚要蹲下去把主板捡起,一只漂亮的细跟高跟鞋踏了上来。
“咔哒”一下,手机直接戳穿了一个洞,碎成了四分五裂的渣子。
顾筠也不知道自己踩到了什么,她撑着力气朝前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这。
“顾筠!你这个贱人!”
海思晴气急败坏的声音被抛在脑后。
。。。。。。。
顾筠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寸寸沉默下去,呼吸却无比急促,身体里像是装着两个小人在打架。
和赵璟笙相处的时光像走马灯一样转着,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浮现在眼前,渐渐地,这些清晰的回忆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盖上。
每一次接吻,每一个拥抱,每一场坠入迷梦的极致体验,真实却虚幻。
她已经分不清他对她是真心的,还是觉得好玩而逢场作戏。
可若是逢场作戏,那他的演技也太精湛了,精湛到她此时此刻都觉得那些热烈的细节,绝不是演的。
可不是演的,是真的,又怎么样?
在他眼里,她和一只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提线木偶有什么分别?
--“自然,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一句沉冷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顾筠张了张嘴,突然明白了那一次在老宅,她躲在门后听到的是什么。
他把谎言包装成了精美的,密不透风的水晶球,她当然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她把自己送上门,不过是他棋局里注定发生的一步。
在她被逼到绝境,寻不到一线生机的时候,他高高在上,像神明一样出现在她眼前,傲慢无礼地在她手里塞了一张房卡。
那时他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想,这个猎物好蠢好傻,拒绝了他还不是要落入他的网中。
春日的风混合着雨露和泥土的香气,像山中小溪一样清凉,凉意虽然不如深冬寒风那样砭骨凛冽,可不断往脸上浇,还是让人呼吸泛寒。
福叔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的托盘上放了一壶解腻的碧螺春,一只中式檀木点心盒,点心摆放整齐,精致又漂亮。
这么漂亮的下午茶,二少奶奶肯定喜欢,福叔心里高兴想着,抬头看见二少奶奶从庭院里走进来,他迎上去--
“少奶奶,您看看。。。。。。”
顾筠没有看他,整个人仿佛在神游,什么表情也没有,只剩下空空荡荡的一个人。
怎么看上去不对劲?开始不还好好的吗?
福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过去跟在顾筠身后:“少奶奶,您要去哪啊?”
“不用管我。。。。。。”顾筠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那下午茶您还需要吗?”福叔怔愣地看着顾筠失魂落魄的背影。
顾筠摇摇头,闭眼,有温热的两行眼泪滚落下来。
“谢谢,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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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气氛已经降到冰点。
赵春庆板着一张脸,端坐在主位,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面前自己的儿子,“笙儿,我说过,你再不喜欢你这个长兄,你也不能对他出手。”
“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约定。”赵春庆声音苍冷,浑厚,威严的气势中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压迫感。
“你现在越界了。”
赵璟笙靠在沙发上,背脊挺直,如玉如松。
他漫不经心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似乎是在认真听,但又似乎把父亲的话当耳旁风。
“越界?”赵璟笙笑了下,眉眼戾气十足,“您也答应过我,赵崇霖不会进入董事局。是您先越界的,那就怪不得我。”
“笙儿!”赵春庆脸色陡沉,“兄弟阋墙的事一旦传出去,你让外人怎么议论我们赵家?还有顾筠,你明知道她是你大哥的未婚妻,全世界的女人,你就偏偏挑中她?你这是存心把他的体面踩在脚下。”
“崇霖不会挡你的路,你是赵家公认的继承人,你何必!”
“我何必?”赵璟笙很淡地看了眼自己的父亲。
他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父亲对他是很好的,但渐渐的,他记忆里,父亲就没对他笑过了,永远威严,永远冷漠,永远在苛求他做的不够好。
可他却经常看见父亲对赵崇霖笑的模样。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杂种私生子。
很小的时候,他也许还会有芥蒂,会觉得父爱是个稀罕玩意儿,甚至会想,是不是因为母亲和父亲的关系不好,所以连带着父亲不喜欢他。
但现在,他无所谓,只觉得这些东西比白水还淡。
他想要的都可以自己抓在手里,不想要的也没人敢往他跟前凑,在他这里,所有的界限和规矩都是用来被打破的。
“我说了,赵崇霖不能进董事局,您食言,我也说了,赵崇霖不能拿集团的原始股,您食言。”
赵璟笙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剩下无止境的冷,“既然您不守诺言在先,那就别怪我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笙儿!”赵春庆被他一番轻狂乖戾的话弄得震怒,扬手挥掉桌上冒着热气的一杯茶。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让你去从商。瞧瞧你现在像什么话,浑身戾气,不知好歹!”
“当年我就该直接把你丢进部队!”
哐当一声,六位数的釉里红碎成齑粉。
赵璟笙知道局面已经无法控制,索性一次性把话说透彻。他施施然起身,抚平弄皱的西装,语调森冷,“父亲,您若是想给赵崇霖任何补偿,我不管,但元晟是我妈的东西,您碰都别想碰。”
“还有顾筠。您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要赵崇霖的命,不信您就试试。”
赵璟笙云淡风轻地笑了声,恭敬颔首,“先走了。父亲。”
赵春庆只觉得血液逆涌,一口气差点没有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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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书房后,赵璟笙找了一圈没找到顾筠,到西院的玻璃花房里才碰到也在同样焦急寻人的福叔。
“怎么回事?人呢?”赵璟笙举着手机,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机械女声提示您播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拨过去五通电话全是通话中,可以断定顾筠挂了他的电话。
福叔也是纳闷,他一转背就没看见人了。
“一开始少奶奶还好好的,我去厨房给她拿点心,后来再看见少奶奶就有点不对劲了,也不说话,整个空空的。”福叔绞尽脑汁想着形容词,“就像是没灵魂了一样。”
没灵魂?
赵璟笙皱起眉,心脏莫名其妙地缩紧,有隐隐的失控感。
他痛恶这种失控感。
“哥!我刚刚看到嫂子从大门出去了,问她也不说话,怎么回事啊?不是要吃晚饭了吗?”赵璟宁一见到赵璟笙就把刚刚在大门口碰到顾筠的事说了。
赵璟宁刚放学回来,骑着轰隆隆的川崎一路飞驰,进来的时候刚巧和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擦身而过,他还差一点撞到对方。
他慌忙地把摩托车一甩,想看看这女人有没有事,一看脸,这不是自己的嫂子吗?
可他喊了好几声,顾筠就是不应,他觉得纳闷,见没人事也没多管,就先进来了。
“我先走了。”赵璟笙撂下一句话。
心里那种不安的失控感愈演愈烈,像凶猛的洪水即将冲破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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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顾筠会去的,能去的地方赵璟笙都找了一遍,没有人。
定位顾筠的手机无果,女孩手机关机,连sim卡都扔了,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