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肆爱-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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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筠倏地把手机一盖,挂了电话,一只手去推顾笑的头,“小孩子乱看什么大人手机。”
顾笑翻了个白眼,“拜托,你和我一辈的!”
别人姐是连姐都不想当,她的姐不止要当姐,还要抢着当妈。
顾筠凶回去:“是,一辈的,那你今年别找我讨压岁钱。”
顾笑委屈巴巴地摸了摸脑袋,搞不懂顾筠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以前她的手机不是随她玩儿的吗?
“我突然想到有个东西要给室友送过去,就先走了啊,珊珊,你帮忙把笑笑给送回去。”
裴珊抱怨:“什么嘛,哪有你这种突然甩人的!”
顾筠对裴珊比了个双手合十拜托的姿势,“拜托拜托,我这真的有点急,我室友明天下午就回家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掀开口盖包,掏出一支口红对着小镜子补妆,涂了两笔就火急火燎的拿着手机和包先走了。
留下裴珊和顾笑两人面面相觑。
顾笑看着姐姐离开的背影,讷讷道:“姐姐的室友不是整个寒假都不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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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筠出了餐厅,给赵璟笙拨过去电话,“你往前面开点儿啊,你停这我不好上车。”
赵璟笙:“怎么不好上车?”
顾筠气急:“你明知故问!”
赵璟笙笑出声,挂了电话,示意司机把车往前面开点。
顾筠气势汹汹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内弥漫着清贵又高级的木质香味,女孩一进来,像热带鱼钻进了水里,宁静的香气全被搅散。
赵璟笙闻到她带进来的辛辣味儿,嫌弃的皱起眉,“你这是吃了多少辣椒。”
顾筠“啊”了声,抬起手臂去闻,果不其然,羊绒大衣上沾满了奇怪的味道。
“吃这种东西就是不可避免会有怪味道啊。”
顾筠识相地往边上挪,离他远点,“那我离你远点儿好啦。要不然。。。。。我自己打车回去怎么样?”
她笑眯眯地,睁着一双清澈干净的大眼睛去看他。
赵璟笙冷漠地瞥她一眼,把人给拖了过来,“你想得美。”
他把顾筠身上的大衣给剥了,扔进后备箱里,里面的旗袍倒是没沾太多味道。
“你干嘛啊。。。。。。”顾筠咬着唇,脸上又羞又臊,死命捂住旗袍的领口。
赵璟笙看见她脸上红了一圈,觉得好笑,捏了捏她的后颈,“你以为我有被人围观的癖好?”
“。。。。。。。。。”
赵璟笙只是把大衣给她剥了,又把车内的温度调高,顾筠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可他的动作强势不讲理,看她的眼神沾着热度,她简直能脑补出一套霸王硬上弓的戏码。
和顾笑裴珊处久了就会这样,脑子里不可避免带点drama。
顾筠咬着唇,脸红的不像话,软软地哼了下,完全不想理他。
车子开的四平八稳,窗户都关着,隔绝所有外界的嘈杂,车载音乐连了她的蓝牙,此时正放着一首浪漫的《lover》,她趴在窗户上看着街边的霓虹,嘴里跟着音乐一起哼。
哼到那句“you are my my my my lover”的时候,顾筠忽然觉得不对劲,侧头一看,赵璟笙正懒懒地靠着座椅,抱着双臂,打量她。
“你看我做什么啊?你不是睡觉吗。。。。。。”顾筠疑惑地望着他,这人不是说好了要闭眼休息一会儿的吗?
赵璟笙挑起眼尾,轻嘲:“你叫我叫的起劲,我怎么睡?”
顾筠眨了眨眼睛,顿时get到了他这话的意思,心跳错了半拍。
“。。。。。。你不要脸!”
他算她哪门子的lover!顶多算个法律承认的husband!
可法律承认不代表她承认。
赵璟笙漫不经心地和她对视,顾筠一面腹诽他一面被这几分邪肆的眼神弄得脸红心跳,整个人割裂成矛盾的两半。
若非要说她为什么不那么排斥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长得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可太吃这种颜了,英俊中带着点亦正亦邪的风流,气质矜冷沉敛,成熟但不世故,圆滑更不可能,他这人是很锐利的,锋芒毕露。
但凡赵璟笙不用凶凶的眼神看人,基本就和撩拨没有区别。
其实她见的帅哥也不少了,不说京大一水儿书卷气息的端方少年,隔壁的体育大学和戏剧学院一抓一大把颜值高的大帅哥,联谊时她什么没见过?
但这些男生和赵璟笙放一块,就有点太不能打。
“过来。”沉默的男人忽然开口。
顾筠一愣,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对着赵璟笙犯花痴,她猛地收回目光,高傲地扬起下巴,拒绝:
“不。”
像一只骄傲的,高贵的,小猫咪。
赵璟笙眯了眯眼,打开车上的保鲜柜,拿了个东西递过去,“吃吗?”
顾筠余光瞄了眼,眼睛亮了起来。居然是蜜橘!还是她在澳洲吃的那个牌子!
“吃!”顾筠高兴,伸手就去接,男人手臂一退,把橘子拿远。
“想吃就坐过来。”他语气清淡,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只橘子。
顾筠晚上吃了味重的食物,现在刚好差一个水果解腻,又是她最爱的橘子,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妥协,小心翼翼挪了过去。
趁其不备,她一把抢了过来,迫不及待地剥开,掰了一瓣放进嘴里,酸甜适中的橘子味儿弥漫在嘴里,清爽又可口。
车内有了馥郁又稚气的香气,把原本的木质香气赶到了角落,像一个娇蛮的霸占者,肆无忌惮的散发甜味。
呼吸里,肺里,心里,全是橘子味。
赵璟笙不动声色地抬手按了某处,车内的挡板徐徐升了起来。
顾筠一边听歌一边吃橘子,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半边身子都靠在了赵璟笙这边。直到手里的橘子还剩最后一瓣,头顶传来一道沉哑的嗓音。
“有这么好吃?”
顾筠舔了舔唇瓣,点头,“当然啊,我从小到大都爱吃橘子,还有一种橙子也好吃,果粒特别饱满,一咬下去跟果冻一样。我都是一箱箱囤在冰箱里,夏天的时候榨汁喝。”
“那给我尝一口。”赵璟笙低头,一双幽深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一张一合的红唇。
昳丽的红在光影里,妖冶又风情。
顾筠没设防,也根本没听出他低沉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危险,她不情不愿地把最后那瓣橘子递过去,“就最后一瓣了。”
她还没吃够呢,有点舍不得和人分享。虽然就一瓣橘子而已。
赵璟笙看出来她眼里的不舍,好气又好笑,几岁啊?还护食?
他接过来却没有吃,反而抬起她的下巴,强横地把橘子塞进了她的嘴里。
冷不丁被塞了一瓣橘子,顾筠皱起了眉,吐又不是吃又不是,含糊的说着:“唔-你这人怎么--唔--!!”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全然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男人毫无防备地欺身而下,封住了她的唇瓣,锁死她所有的呼吸,凶狠又野蛮。
酸甜的柑橘破开来,甜蜜的味道自彼此唇齿蔓延到肺里。
顾筠去推他,可赵璟笙的手死死摁在她的后脑勺,用一种绝对强势的力量,掌控她。
车内的温度高到令人额间沁汗,车外的风景连成一条五光十色的长线,顾筠瞳仁涣开,被他身上的荷尔蒙弄得几欲崩溃。
所有的光在她眼睛里都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小圆圈。她眼尾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嘴里还塞着那破开的橘子。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吃下去。”
他低声。
过了好久,顾筠抽了抽泛红的鼻头,把那瓣橘子吃完。
到此时为止,她都保持着懵然的状态。
男人这才放过她,掌心捧住她发烫的脸颊,鼻尖就抵在她的鼻尖,他说话时带着她气息里甜滋滋的香气,让人酥麻的磁性声线撩着她的耳朵:
“夫人的橘子。。。。。味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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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mmmmm。。。。。。。。是让你当霸总,没让你当蛊王,谢谢!
在老婆面前一点都不矜持:)
第19章 挂断
顾筠呆呆地舔了舔唇角; 尝到残留的橘子酸甜。
一个橘子味的吻。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有惶恐,有不安; 同样的; 也有沉沦和缠绵。她感觉浑身上下都在发烫; 车内像一方巨大的温泉池; 她浸在里面,热的喘不过气。
“很热?”赵璟笙微凉的手背探了探她红润的面颊。
酥软; 细腻,温度惊人。
赵璟笙皱眉,没想到她能这么热; 抬手关掉了后座的暖气; 把窗户降下来小半截,一时间窗外凛冽的; 夹杂着雪花的风钻进来; 刮在两人的皮肤上。
顾筠打了个寒颤; 飞出去好远的灵魂飞回来了。她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事实,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的初吻被赵璟笙用一个破橘子给骗走了。
不止,她以后都无法愉快的吃橘子了; 每次吃都会想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初吻。
这点协议里根本没有写!
顾筠深深呼吸着泠泠入肺的空气; 忽然; 她猛地翻身; 膝盖磕在后椅上; 背脊挺得笔直; 这姿势让她高出赵璟笙半个头。
她有点控制不住涌上来火气; 纤纤长指扣住了男人领带; 狠狠一拽,“你怎么能这样?”
倒是第一次见她炸毛,实实在在的炸毛。
一双潋滟的眼睛里满是怒气,但即使是生气发火,也漂亮得不可方物。剪裁细致的旗袍勾出她凹凸有致的曲线,软腰下榻,起伏的小山几乎撞上他的下颌。
赵璟笙黑眸虚虚眯了眯,从没想过这辈子还有被人压在身上揪住衣领质问的一天,他有很荒诞以及新奇的体验,视线缓慢游移,不紧不慢地锁住她酡红色的面靥,“我怎样?”
相比她的爆炸,他神色淡然很多,语气甚至很轻浮。
顾筠手指捏着他的领带,指骨都泛了白,“你还好意思问,谁准你突然这样的?那可是我的。。。。。”
她咬着唇,初吻两个字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但少女羞愤的心思几乎全然暴露无疑。
她在尝试着接受他,和他好好说话,好好交流,好好相处。
但他偏偏强势又霸道的把她拉入一个猛烈的节奏里。
丝毫不带温柔。
“谁准我?”赵璟笙看着她,没有一点恼怒,甚至想笑。
她难道不知道,从她签下协议的那一刻起,她就是他的人了吗?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准许。
“夫人觉得,我需要得到谁的允准?”赵璟笙缓缓开口,话还没落音,他一把圈住了她纤细的腕,不过稍稍发劲狠捏,顾筠就受不住,痛得眉头皱在一起,顿时松了手。
手腕上的疼劲都还没过,一阵旋转的颠倒,视线掠过车顶的星光灯,晃出一圈圈迷离的光来,不过顷刻间,她又跌进了赵璟笙的怀里,被他牢牢地圈住腰身。
男人把唇贴在她耳后,温热的呼吸洒落,几分缠绵的意思,“就夫人这点猫劲儿,还是别玩这套了,歇歇吧。”
顾筠的耳尖都快沁出血了,羞恼至极,“你别威胁我。”
赵璟笙低笑,圈她的动作更放肆,“筠筠还是对我了解太少。”他亲了亲顾筠的耳廓,低声:“我其实从不浪费时间威胁别人。”
“我喜欢直接给结果。”
顾筠大概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值得他花心思,设圈套,讲道理,或者,玩这些半哄半威胁的小把戏,她偶尔肆意妄为他都不当回事,但这不代表,她能这么张牙舞爪地爬到他头上来。
他的人生里,从没有谁敢爬到他头上来。
不知是渴还是什么,赵璟笙喉咙里的声音格外暗哑,那一声筠筠像极度的撩拨,顾筠耳根子发麻,痒痒的酥麻让她没有了一点反抗的力气,只能颓丧地任由他圈住。
“别这么叫我!”她咬着牙,低声。
叫她筠筠,他才不配。
男人阴沉又危险的言辞滚进耳朵里,顾筠心口无端涌过慌乱感。他说的没错,她还是对他了解太少了,或许根本就不了解他。
但从他执意要和她领证那一刻起,他们就是夫妻关系,不是金主和情人,不是圈养与服从,不是征服与被征服。
他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的掠夺她?
顾筠赌气地擦了一把唇,一字一顿:“我讨厌你,赵璟笙。”
被他吻其实也没那么讨厌,甚至还有一丝丝少女春动,可被他这么不讲理的对待,非常讨厌。他根本没打算好好和她讲话,或者他觉得无所谓。
赵璟笙还是没有松开圈她的手臂,在听到她说讨厌二字时,心头有异常烦躁的情绪迸出来,几乎要压倒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他滚了滚喉结,冷声:“随你。”
总归她讨厌亦或喜欢,都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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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除夕前夜。
今年春运突破了前几年的高峰,机场高铁站火车站这几大交通运输场所堪比早七点的农贸海鲜市场。大包小包的行李在传输带上转着,像日料店里永不停歇的旋转寿司,旅客选用属于自己的寿司口味,开开心心拿走,高高兴兴回家去。
每到这时,上京这座喧闹熙攘的大都会就像是被上帝放了假,不论是街道,商场还是旅游景区,都迎来难得的喘息。
此时,元晟总部大楼里,大半的员工都放假了,只有少数员工还在加班。
元晟是赵祝两家联合控股的集团,也是赵祝两家手中最大的一颗摇钱树,经营业务涉猎广泛,从地产到数字媒体再到金融服务,旗下有元晟置业,元晟媒体,元晟地产,元豫金融服务集团等二十多家公司和品牌。
元晟从创立最初到现在,董事局主席一直都是祝豫佳,鼎鼎有名的祝家大小姐。
祝豫佳从少女时期开始就是圈子里有名的铁娘子,干练爽朗,做事又拼又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当年,她云淡风轻地把自己丈夫的私生子从国外接回来,对丈夫养在外头的初恋情人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事儿在圈里一度被各位豪门太太所膜拜佩服。
能做到这个份上,怎么愁干不了大事?
但还是有不少女人对她的境遇持同情态度,再有钱有势又怎么样?自家老公还不是不喜欢。可祝豫佳只觉得好笑,她想要什么男人没有?老公对她来说就是个工具人。
嫁给赵春庆不过是为了稳固祝家的地位而已。祝家商海浮沉几十年,富可敌国,但有时候遇到上面的人,还是得低头。
她受够了那些窝囊气,所以她必须和赵家结合。这是她给自己挑的最好的夫家。
“我说了,崇霖的事让你别急,你现在给我整出这么一个烂摊子,你让我怎么跟你爸交待?”
元晟集团总部,宽敞阔气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祝豫佳端坐在主位,齐颈的短发削出她冰冷而锋利的美,一身低调的黑色粗花呢套装,高跟鞋,食指戴着一枚硕大而圆润的无烧鸽血红。
四十九岁的年纪,因为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
“赵璟笙,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祝豫佳皱着眉,不悦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赵璟笙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把玩着一个流光溢彩的小物件,对母亲的质问充耳不闻。
“问你话。”祝豫佳皱眉,拿来桌上的烟点了一根。
赵璟笙语气很淡:“谁说这事是我做的。空口白牙不是祝总的风格。”
祝豫佳被自己儿子气得狠狠抽了一口,把烟碾进香炉里,冷声:“我生你我真是作孽。”
赵璟笙:“您不生我,您也作孽。”
“。。。。。。。。。?”
被亲儿子这么一怼,祝豫佳面色很差,踩着高跟鞋走到儿子边上,围着他一边转圈一边撒火:“你真要气死我?你把你娘气死了,你有什么好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