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折一枝妩-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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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一你干嘛去了?!怎么现在才来?!”
池妩笑道:“王爷让我去杀人,这才得空过来。”
祁大夫扯了扯嘴角,道:“快随我去配药,姑娘脉象波动吐了血,好不容易才稳下来。得尽快配药才成。”
说完祁大夫便急三火四的往偏房走,池妩又给了他一针,还好心的接了一把他倒下的身体。
宫忆安瞧着这一幕,心下一凛,问道:“隐一?你要干什么?”
池妩放下祁大夫,朝宫忆安道:“等会儿。”
池妩转身走出屋子进入偏房,确认好鬼鸠,拿上之后才再次来到宫忆安身旁。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原本你也是要被弄晕的,可是那拂衣十三针解这个毒,你得醒着。”
宫忆安收敛神色,道:“你是为了鬼鸠?”
池妩点点头,开始给她上针,道:“会有些疼,你忍着。只需上一次便好。”
宫忆安不由得有些失笑,“你倒是挺尽职尽责。原本大可一走了之的。”
池妩无奈道:“我和你也没什么深仇大恨,顺手的事儿。”
宫忆安道:“你是怎么骗过晏回的?”
池妩皱着眉道:“问多了啊!”
闻言,宫忆安笑得更是开怀了些,“你不怕我告诉晏回?”
池妩摇摇头,“你不会说的。多说一分便多一分线索,你喜欢他。”
宫忆安忍着疼,满脸的冷汗,无奈道:“可你知晓他心悦你。”
池妩道:“嗯,知晓。”
宫忆安盯着池妩的眼眸,有些不是很习惯的说道:“也是,他将来一定会一飞冲天,那身份肯定尊贵无比。你既然要走,想必身份也不是贵族中人,是配不上他的。”
池妩无奈笑出了声,眸里带了些潋滟华光,“宫忆安,我可太配了,我杀人这么厉害还能配不上?
我要走。是因为我有事儿要办,若我事儿办完了,再想起他,还是会再回来的。
毕竟,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宫忆安忽而笑了,“你倒是自信的。杀人厉害算什么天大的好处?”
池妩不置可否,盯着她的眼眸悠悠道:“你可是‘皇子’,别把自己心思憋死了,在这儿宅院又有何趣味?你说是吧?”
宫忆安心下一沉,面露苦涩,而后猛的吐出一口血。
池妩闪开了,好心的给她递了一杯茶水。
嘱咐道:“少喝些,今夜可没人扶你更衣。”
宫忆安虚弱的躺了回去,“你说的是有理,可是怎么我觉得更虚弱了?”
池妩给她把了把脉道:“毒已解,虚弱也是正常,躺个三日便能试着起身了。”
宫忆安道:“你这便要走了吗?”
池妩挑眉问道:“那不然呢?等着他派十万禁军抓我?”
宫忆安觉得池妩这人实在有意思,笑道:“那你慢走。也多谢你帮我解毒。”
池妩摆了摆手便拿起鬼鸠,道:“走了。”
那真是一副十足十的潇洒派头!
——————
翌日,午时。
裴寂不安了一夜的心,实在抑制不住了。
“隐二,去把隐一叫来。”
隐二躬身道:“是!”
待隐二进屋宫忆安的院子,他顿时冷汗直冒,院子里的隐卫全部不见了,祁大夫和那两位侍女就躺在廊下!
他猛地跑进屋,瞧见宫忆安悠悠转醒,这才松了一口气。
“姑娘,你可还好?!”
宫忆安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隐二顾不上回答她,连忙颤抖着手去探祁大夫的鼻息。
他松了口气,都还活着。
老邢听闻祁大夫配置出解药,也正好来观摩,也被躺在廊下的人吓了一跳。
“隐二!这是怎么了?!”
隐二黑着脸道:“被人弄晕了。”
老邢连忙去偏房拿出银针,把老祁和两位侍女弄醒。
祁大夫道:“老朽这是怎么了,为何会躺在地上。”
两位侍女被这场面吓了一跳,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连叫饶命。
隐二稳住心神,道:“你们先闭嘴。祁大夫,您先去给姑娘把把脉。她也方才刚醒。”
老邢上前搀扶起他,祁大夫跌跌撞撞的进了屋,瞧见宫忆安面色还好,略松了一口气,又连忙给她把了脉。
祁大夫把着脉面色越来越沉,又带了一丝抑制不住的喜色,激动道:“姑娘的毒,竟然解了。”
宫忆安神色不变,道:“昨夜我瞧见祁大夫倒了下去,而后便也晕了过去,今晨才醒了过来,叫了侍女也不见有人应。这才又睡了过去。”
祁大夫脸一黑,忽而想到了鬼鸠,连忙忍着眩晕起身,踉踉跄跄的跑向偏房。
祁大夫瞧见桌上放鬼鸠的地方空空荡荡的,霎时被冷汗浸湿了衣裳跌坐在地上!
老邢跟随祁大夫进屋,也面露沉色!
鬼鸠没有了。
第54章 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隐二查清了事,诚惶诚恐的冷肃着一张脸进了裴寂书房。
他一进屋就跪下了,有些惴惴不安道:“王爷。。。。。。”
裴寂瞧他那样子,倒也猜到了几分,想必是发什么了大事儿了。
“说。”
隐二硬着头皮道:“隐一。。。。。她不见了。”
裴寂眸色霎时变得黑沉沉的压得人直喘不过气来,他语调平缓道:“什么叫,不见了?”
隐二道:“她和鬼鸠,一起不见了。还给萧管家,赵嬷嬷,何六,还有几位夫人都留下了礼物。”
裴寂捏着眉心,道:“还有呢?”
隐二道:“就连属下们的院子里也放都放着一把小木剑,那木剑小得不仔细瞧都瞧不见!
她的院子里还放着一盒糕饼和一块刻着大雁的玉佩,想必是留给王爷的礼物。怕是墨华苑隐卫太多,她便没有送来。”
“把东西拿来。”
“是。”
隐二从屋门口拿来了东西。
裴寂云淡风轻的捏起一块槐花酥咬了一口,骨节分明的长指把玩着手里的玉佩,那神色真真是平静得吓人!
隐二又道:“姑娘的毒被解了,想必就是她用鬼鸠解的,她和祁大夫白日里就研制出了解药。
她把所有人都用银针弄晕了,老邢和祁大夫都说,就那等死穴,再入一点儿人就的死,想必她的武功。。。。。是隐藏了的。”
裴寂静默了半晌,悠悠道:“下去吧。”
闻言,隐二有些愕然的看向裴寂,王爷竟然没发怒?!
只是瞧着更骇人了是怎么回事儿?!
隐二退出了书房院子,便被一帮隐卫围了起来。
“王爷怎么个章程?!”
“王爷可要派人去追杀她?!”
“都怪隐四!竟然出了这么大纰漏!!”
隐四瞪圆了眼睛,“怪我?!隐二可是也派人查过,可查出什么?!”
隐五道:“她还给我们留了小木剑,想必还是有些情谊的!”
隐九点点头,“她武功那么高,想来当初和我们比武,是收敛了很多的。”
隐二黑着脸道,“都闭嘴吧,待王爷开始追究,我们谁也跑不了!谁能想到她能在隐卫营呆了整整两年呢?!!下这么大功夫!”
说完他又道:“隐六,你先行派人去她‘家’那里探查,瞧瞧她那些‘邻居’可还在。”
隐六点点头,道:“也有理,我这就去。”
隐二一肚子的话不知道找谁说,还追杀?!追杀个鬼哦!
王爷二十年第一次春心萌动就那么夭折了,他更不敢说了。。。。。。。
憋得真难受啊!
****
萧管家从何六那儿听闻这事儿,也是气得不行,瞧见房内的糕饼,又有些哭笑不得。
“你说那丫头走就走了,还记得给咱家留下糕饼,你说她是不是心太大了?!”
何六叹了口气,“好在她没有伤了王府的人,想必也是有难言之隐。”
萧管家道:“罢了罢了,王爷自有决策。”
裴寂自从听闻消息,便一直在书房待着,隐二都不敢问上不上午膳,只能杵在门口等候发落!
裴寂原本以为她主动了想必两人的关系可更近一步。
他终于明白了那股子不安来自于何处。
她主动邀自己便已然是破天荒的事儿。
还问了自己要不要帮忙杀人?!
呵,真的哪怕最后一夜也不忘作为‘属下’的职责!
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可笑。
——————
裴菱知晓宫主昨夜就走了。
今日王府肯定一团乱,她也不敢在这儿关头提什么自己是地藏宫的人,要是提了谁都会把宫主的身份联想到地藏宫身上。
宫主可是说了,不能透露她的身份,不能透露地藏宫的位置。
就这两条,她也得缓些日子再说,至少得等过了这个风头。
后院的夫人也是被屋子里忽而多出的朱钗下了一跳,她们深知在这王府生活的规矩。
这不,几人邀约着向萧管家禀报此事儿。
秦夫人道:“萧管家,这东西可不是我们的,今日一早起来就瞧见了。可和我们没关系啊!”
许夫人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们几人屋里都被放了这个钗环!”
萧管家叹了口气,“收着吧,怕是隐一给你们留的,她走了。”
白夫人,疑惑道:“走了?是何意?”
萧管家道:“其他的咱家不便多说,这些日子诸位夫人尽量不要出来,躲着些吧。”
白夫人还想问什么,夏青扯了她一下朝萧管家福了福身子,道:“多谢萧管家提点,那我们就先退下了。”
萧管家躬身道:“夫人们慢走。”
待走远了,白夫人又问道:“夏妹妹,方才为何不让我问话?”
夏青道:“隐一既留下礼物,想必是自己走了。没有告诉任何人。”
秦夫人恍然大悟,连忙捂住嘴,低声道:“她是王爷隐卫,可是她走了。。。。。。 王爷还喜欢她。那这不是。。。。。。”
许夫人道:“咱们快回院子吧,怕是要出大事儿了!”
众人一听,心下凛然,慌慌忙忙的跑回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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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忆安的院子是池妩最后待的地方。
她又被解了毒。
裴寂总得来瞧瞧。
宫忆安瞧着他一身冷厉的进了屋,不由得心沉了下去。
“晏回,你来了。”
侍女给他搬来凳子放到床榻边,裴抚衣落座,道:“祁大夫说,寒烟草的毒已解了,你再歇几日,慢慢养起来便成了。”
宫忆安问道:“你瞧着心情不好,是因为隐一吗?”
裴寂没有回答,只道:“待你养好身子,事儿也该办了。”
宫忆安道:“谋划了这么多年,不必着急。”
裴寂一时没了下文,只垂着眸坐在那儿。
裴夫人听闻消息急匆匆的带着裴菱赶了过来。
“忆安!忆安!听闻你毒解了?”
裴寂起身道:“母亲。”
宫忆安靠在床榻上,笑着点点头,“夫人您慢些,我好了。”
她看向裴菱,道:“这就是菱儿吧?”
裴菱福身道:“姑娘。”
宫忆安笑道:“如今夫人也可放心了。”
裴夫人一脸的怒气,道:“菱儿刚找回来不久,也不好叫她冒然前来打扰你。
那隐一竟然。。。。。。 真是亏得我还觉得她是个实诚人!”
裴菱尴尬得只得四处张望!
宫忆安道:“夫人不必生气,她的确是实诚人,竟还想得起给我解毒。”
裴夫人叹了口气,悠悠道:“真摸不准她那性子!一口火气憋着不上不下的,难受死了!”
闻言宫忆安不由得哑然失笑。
第55章 感激于她恢廓的心。
翌日一早,裴寂破天荒的去上了早朝。
他心情不好,总得去找人出出气。
一众大臣瞧着站在诸位大臣之首的裴寂也是有些疑惑。
不知道谁惹了他,整个人瞧着寒气森森的,好似一靠近就会被冻死!
晟帝瞧着难得出现在朝上的裴寂,面色带着嘲弄。
“摄政王今日不生病了?”
裴寂道:“启禀皇上,臣又好了。”
晟帝道:“你的身子时好时不好的,也不知朕何时才能抱上外孙子。”
裴寂不紧不慢道:“大公主总会有孕的,一定是您的外孙。”
诸位大臣听完这话,那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五颜六色!
他们觉得裴寂是疯了吧?!
苏淮也是略探究的看向他。
晟帝双目如潭,盯着裴寂道:“摄政王,可要慎言。”
裴寂很是云淡风轻,道:“臣知罪。”
那一脸的无所谓可瞧不出一点知罪的样子!
晟帝意味深长的看了裴寂一眼,道:“退朝!”
“恭送皇上!”
裴寂站在原地瞧着晟帝离开,又等着后头的大臣退出去。
他觉得很没意思,难得来一次早朝,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瞧着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的往殿外走。
苏淮道:“你今日瞧着倒是像来找茬的。”
裴寂侧头看向他,“说什么呢?相爷,本王可不是那种人。”
苏淮‘啧’了一声,“你还是小时候跟在我屁话后边叫哥哥的时候比较讨喜。”
说完竟一挥衣袖走了。
裴寂脸又黑了。
他慢悠悠的走了半晌,忽而瞧见了及殷,他眯着眼盯着他的脸瞧了一会儿,难得露出了几分源自心底的笑意。
“哟,及统领这是怎么了?”
及殷那脸色黑得哪怕一脸青紫都能看到黑气,拱手道:“王爷不知?”
这裴寂倒是有些疑惑了。
“本王为何会知?”
及殷面带不解,叹了口气道:“王爷不知便不知吧。属下告退。”
裴寂看着及殷一瘸一拐的背影,更是愉悦了。
隐二在宫外等着,远远瞧见裴寂脸色带了些笑意,有些讶异。
“王爷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裴寂眼眸里带着笑意,到是不吝啬和他分享一番。
“及殷被隐一打了。”
隐二有些诧异,隐一要走也不至于还到宫里把及殷打一顿吧?!
他来不及回话,裴寂又道:“去查吧,查查隐一,总会有线索。从五里山开始查。”
隐二躬身道:“属下已派人去查了,不日便会有消息了。”
裴寂抬眸看向他,漫不经心道:“你倒是会出揣测。”
隐二硬着头皮道:“属下跟了王爷多年,这是应当的。”
裴寂放下马车帘子,悠悠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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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后,隐二收到了各地隐卫传来的消息。
“王爷,属下有事儿禀报。”
“进来。”
裴寂神色不明的瞧着隐二。
隐二觉得这屋子更冷了!
“王爷,各地隐卫传来消息,五里山的那些村民已然不见了。
可是他们探查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去自家院子里挖银子的大爷。
他说。。。。。。”
裴寂道:“等着本王求你开口?”
隐二道:“他说,张翠云一家早就死于山匪手里了,后来有一些穿着黑衣的人给他们银子,让他们远远的去安家。
他是被儿子赶了出来,这才再次回到原本的家中找自己的养老银子。
张翠云这个身份是假的。”
裴寂道:“继续。”
隐二又道:“兄弟们查得很是隐蔽,拿着她的画像去查的。
她长成那个样子,可是各地探查下来,竟没有人见过她,哪怕说是见过的,都是和王爷一块儿的时候。
好似她就是凭空出现一般,毫无踪迹。”
整个屋子静得可怕,只响起了裴寂一下一下敲击着扶手的声音,更是渗人了。
过了好半晌,裴寂终于开口。
“继续查吧。”
隐二道:“是!”
他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