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世子和她的长公主夫人-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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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蛊寄居于宿主心上的心口血,金蝉蛊需吸食了心口血才达成真正成熟,但往往便是这心口血最是难办,需要特定的契机在一甲子的末尾才能有效。” 没精打采的黑背燕儿耸拉着脑袋趴在他的膝上; 莫子午抬手抚摸着它头上的一撮褐红色呆毛。
顾文君押了口茶。“前辈口中的契机是什么?”
莫子午道:“宿主经历了大悲之后,那口心口血才是最终的催化。”
顾文君手下的捏杯的动作一滞。
她想起前几日许卿雯以及今晨坤九的死亡,而蛊虫的破壳均是在宿主经过了大悲之后,才脱离宿主心口。
如果每一名宿主都被暗中‘窥视’,那小活佛岂不是……
顾文君抬眼看向莫子午,她盯着对方,试图看出对方些许破绽来。但莫子午眉目清河,浅淡的真如外面所传那般道化自然。
“这么说来,黔南王嫡子小活佛应该已经不是下落不明。”顾文君道。
莫子午颔首,没有应声却表明是默认。
顾文君的目光落在了趴在莫子午膝上的黑背燕儿。“既然金凤是莫前辈的,冥教又在争夺金蝉蛊,必然是知晓前辈的身份,更有可能他们也并非相信前辈坐化终南山。”
“他们相不相信莫某并不在乎,能避开想避开的,就已经达到莫某的目的。不过世子有一点却是猜错。”被莫子午一直顺毛摸的燕儿似是被摸的不耐烦,摆了摆小脑袋就跳了起来,正想要扑棱到顾文君面前,也不是是否是它看出了顾文君的不喜,蔫哒哒的扑棱着翅膀拐了个弯就飞到了窗沿上落下。“金凤并不属于任何人,更确切的说,当初它被创造出来,天机宫、五柱国以及当时的大宗师们都出了一份力,金凤之所以迟迟没有离开,却是因为天地的法则仍在神龙上,世子和长公主皆为最正统的神女,金凤自然是更偏爱你一人一分。”
当年冥教未从天机宫分离出来时,抱有的目的同样是封印神龙。
“晚辈有一点不明,还望前辈解惑。”顾文君掀起眼,眸色染上些微的凉薄。“封印神龙真的只是因为神龙会霍及世人吗?”
莫子午道:“这一点却是不好说了,人心不同,想法自然不同,就单论莫某,封印神龙并非是因为其霍乱世人,关键的还是在莫某的本心。”
顾文君知道,莫谷子并不想直言,但单单从对方的反馈来看,封印神龙似乎并非是因为天下。
说到底不过是为了私心罢了。
这并没有什么好指摘。
“恐怕天机宫也并非传言那般真的是代天择主。”顾文君平静道。
若真的是代天择主,又怎么会让霍乱横生。
“道同,自是相通,道不同也定然是不相为谋,但终归很事情到最后都不过是殊途同归罢了。天机宫选择以此来避开祸端,这其中固然有它的理由,同样并不妨碍它保护赫连氏。”莫子午话中的玄机顾文君隐约猜的明白,不过她此行来并非是要真的刨根问题追个事实真相。
“世子不正是相信这一点,才来找莫某的吗?”莫子午继续道。
顾文君笑道:“前辈所言是极,晚辈今天来,确实是另有一件事想要询问。”顾文君抬手为莫子午斟茶。“关于藏宝图前辈知道多少?”
莫子午呵呵笑道:“莫某知道的不比世子知道的多,也不比世子知道的少。不妨世子同莫某说说,世子又知晓几分呢?”
顾文君闻言笑着眉眼都弯了起来,后牙槽微微收紧。
这老家伙……
与此同时,凤翔阁也迎来了一人。
端坐在上首的赫连幼清拧眉盯着手中的信笺,好一会儿她才将信笺合上,而后看向眼前乍看也不过十一三岁少女模样的苏翦璃。
“前辈将此交给本宫,就不怕坏了莫前辈的计划?”赫连幼清虽问的平淡,但语调中的狐疑和不信多少让苏翦璃察觉了出来。
“若不给你,难不成以长公主的手腕还能依了我家那老头的意思?既然镇南王有所行动,必然是有所关联。长公主迟迟未有动作,也不正是因为有所顾虑才未能成手?若我猜的没错,你也差不多得到了相同的消息了不是吗?只是还未确定,但有了我这一份,想来你心里应该有了几分把握。”苏翦璃冷淡道。“我做事向来不喜欢举棋不定,当然与之合作者也不希望是优柔寡断之辈,长公主意下如何?”
赫连幼清收起手中的信笺,缓缓笑道:“恰好,本宫甚是喜欢雷厉风行之人。”
顾文君从莫子午的偏殿走出来时,天边的落霞已经散了大部分,银色的弯月渐渐的漏出了头角。
到底是最后没问出什么话来。
莫谷子看来也是算准了她会去找他,才会静候在那里。
顾文君捏着眉心,走回凤翔阁时,才得知赫连幼清召见了大臣在东暖阁议事。似是因为入了秋的缘故,下过一场雨的后越加有些寒冷,顾文君吃了一碗热茶,就见宫侍已经在后殿备好温汤,准备好浴衣等候。
这几日冷的厉害,每晚沐浴已成为本就身体不大舒爽的顾文君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她拿过浴衣,摆了摆手示意人退下。
宫内服侍的人向来是知道驸马爷并不喜欢侍者近前伺候。
顾文君踩着鞋来到后殿的浴汤,脱了外袍扑通一声就跃进了温汤里,飞溅起来的水花让顾文君浮躁的心头稍稍缓解了不少。
就在她泡的打起了哈气打算小睡一会儿时,就听到殿外传来声音,不多时便走近一人来。
即使没有回头去看,单从气息也让顾文君知道来人是谁。
对方绕过了屏风,在蔓上的水雾中摘掉了发簪,青丝披在莹润的肩头的那一刻,她缓慢的脱掉了衣衫滑到了温汤里。
顾文君虚着眼,看着踏在温汤中缓慢向她走来的人。
对方腰肢纤细,整个人如同落入凡尘的谪仙,仙姿佚貌,面如桃夭,娉娉婷婷如桃花朵朵,一颦一笑皆是蚀骨销魂,那一头青丝落下,荡在一波又一波的水纹中,灼灼风姿好似水中海妖,禁不住让人心头发颤。
如果不是下一刻赫连幼清整个人都扎在她怀里,顾文君压根就没想到对方会投怀送抱的这么彻底。
肌肤相贴,池水荡开,顾世子一脸古怪。
那滋生的缱绻全在对方撞到怀里时如一道‘警钟’刺的她歪头打量。
“你谁?”
赫连幼清:“……”
天知道长公主使用了多大的勇气来‘勾引’,哪知心上人是个了不解风情的傻子。
“你觉得我是谁?”赫连幼清皮皮笑肉不笑道。
顾世子摸了摸长公主的额头。“这也没发烧……”
她话音未落就被恼羞的赫连幼清将手拍下,眼看着赫连幼清气恼推开她打算转身,顾文君忙将人抱住。
“你都惹我生气了,还不让我闹闹别扭?”事实上只是嘴欠的顾世子并不打算据实已报。
“谁惹你生气了。”恼羞成怒的长公主抬头就要反驳,不料头刚抬起就被对方捧着脸亲吻了起来。
赫连幼清瞪大着眼,从最初的推拒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后来的双手环上了顾文君的脖颈,荡在两人周围的池水乱颤,将赫连幼清压在池边的顾文君松开了唇,附耳低声。“你觉得我没有生气吗?”
被问的人睁开眼,雾蒙蒙的眼眸中,似有水汽弥漫。
顾文君缩短了两人的距离。“你几个时辰前的那番话,还不足以让我生气吗?”
水纹颤颤,赫连幼清眸光渐渐变得氤氲,她紧紧地攀附在顾文君的身上,手指用力的抓紧对方的肩头,翕合的唇微微吐息,荡开些许微哑的哭腔。
“文……文君……不……不要……在这里。”
第81章
顾文君拦腰将赫连幼清抱起踏出温汤走向内殿的榻前。
帘帐落下; 浅浅低吟混着低泣在帘内响起。
宫灯烛火晃动,盈盈的因为一缕微风震动的厉害。
低吟声伴着平缓的喘息蔓上了一股的情热。
顾文君低头浅浅的亲吻着依偎在她怀中眼角绯红的赫连幼清,对方眸光氤氲; 双手环绕顾文君的脖颈; 禁不住仰头回应。
盯着怀中的伴侣,顾文君目光深邃; 眼中萦绕的缠绵几乎让刚从情y u 中还未缓过劲的赫连幼清心头发颤。好一会儿她松开了唇; 整个人再次的埋入了顾文君的怀里。
两人一时无言,却是谁也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
“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到底是没有忍住; 顾文君吻着赫连幼清的耳尖。
她二人虽然成了婚,但印象中的赫连幼清鲜少有主动的时候; 此番对方率先‘邀请’,无疑是对刚刚‘无法承诺’这件事的一个‘讨好’。
“你心知肚明……”赫连幼清的语调软糯糯的落在顾文君的耳中好似在撒娇一样。
“殿下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顾文君低低笑道。
拐着弯说自己美人计的赫连幼清脸上一红推了顾文君一下; 她也不应声多少算是默认了心上人的话。
“虽说当时确实是有些伤心。”顾文君说着; 察觉到怀里的人手微微用力,不由将人又在怀里揽了揽。“但我喜欢的不也正是你这一点吗?”
赫连幼清抬起头看向顾文君; 就见对方眸光润润; 暖的让人一颗心都跟着发烫。“你直言和我说,便是早已下了决定; 我虽心有不甘; 怎么你一个人心里放了这么多,却唯独不能将我放在上面?”见赫连幼清要开口说话; 顾文君捂住了她的唇。“你先听我说完,但后来想一想,正是因为你将我放在心上,才和我说这些; 若不然以你的性子,必然是懒得和人废话了才是。这么一想,感觉似乎也不赖,最起码,你赫连幼清是整个人都栽倒我手里,这不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顾文君说着盈盈笑了起来。
赫连幼清的目光忍不住柔和了下来。
人这一生,最难求得便是知己。
而当知己恰好也是心上人时,更是难得。
千金难求。
“文君。”她唇瓣翕合,轻微的吐息染上了心上人的名字,心头发热让赫连幼清不免又贴上了一分,而被她低唤的人笑了起来。
“感动了?”顾文君眉眼弯起好看的弧度,她轻轻的捏了捏赫连幼清的鼻尖。“所以我的夫人,世子妃,可有什么要和本世子说的吗?”
“我明白我本不该这么说,但文君,我不知道该如何给你承诺,你说得对,人的命最经不起承诺,无论是生于太平世,还是乱世,有些命数却是半点不留人。小七和鲤儿,是我的命,而你。”她抚摸着顾文君的眉眼。“是我想要和这世上一搏的动力和勇气。你或许不知,当初你离开上京时,我原以为你我再无交集,自认为熄了念头也止了心,但当再看到你时,我才发现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不在乎,你笑也好,哭也罢,都藏在了我的心上。所以我唯一能给你的承诺,就是不择手段的活下去,然后和你一起,看江山万里,海晏河清。”
换作任何一个人听到这样的回答恐怕免不了感动,但顾世子偏偏就找到了‘华点’。
“等等。”顾文君睁大了眼。“你刚刚的意思是不是说五年前就喜欢我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她又道:“你竟然暗恋过我?”
赫连幼清:“……你很得意。”
“没有,没有,就很意外。”顾世子三连否认,眼看赫连幼清神色不对,她连忙道:“我真的很意外,因为当初你都拔剑要砍我。”
“你怎么不提当时你亲口对我说两不相干?”赫连幼清气道。
“这不是女儿身被发现了……”顾世子努力辩解。
“是啊,所以你拿阿兄的事来威胁我。”赫连幼清冷笑道,想到这里就生气,一生气就看刚刚还顺眼的心上人怎么瞧都糟心。赫连幼清冷瞥了顾文君一眼,抬手就要推开对方。“走开,烦你!”
要真松开指不定对方更加生气。
顾文君又向前凑了凑,手也动了起来。
赫连幼清腰上一酸,脸上顿时爬上绯红,她咬牙拍着顾文君肩头,狠声道:“顾文君!你……啊……混……混账。”
“夫人在说什么?”顾文君低笑的喘了口气。
“混蛋!你……”
“世子妃在说什么?本世子没听清?”
“你……混蛋!”
榻上情浓意浓,榻下鸳鸯成双。
好一会儿伴着一道低泣和痛呼声后才渐渐止了熄。
帘帐内,肩头被咬出一口血印子,血珠子都顺着肩膀往下流,顾世子面无表情的看着面上有点红的长公主。
“你这下口有点狠啊。”
“还不都怪你!”赫连幼清瞪着顾文君一眼,她睨了一眼顾文君受伤的肩膀,到底是有些心疼,靠上前摸了摸,却听到对方闷哼声。“很疼吗?”她小声道。
“要不你试试?”顾文君面瘫着脸道。
“有何不能试?你咬吧。”赫连幼清抿着嘴将肩头送了上去。
“这可是你说的?”顾文君打趣道。
心里有点气又不是滋味,赫连幼清冷着脸。“你咬不咬?”她话音未落就被顾文君抱在怀里,感觉对方的吐息贴上了肩头,赫连幼清脊背微微绷紧。
混蛋!
就在赫连幼清等着顾文君‘落下口’时,却只觉的肩头一软,赫连幼清心尖一颤,她偏头看向正亲吻着她肩头的顾文君,对方亲的细腻又仔细,那仿若像是对待珍宝一样的珍视,禁不住让赫连幼清心跳得厉害的同时,腰上一软更是贴近了对方的怀里。
“你怎么不咬?”赫连幼清的声音有些发软,落在顾文君的耳中全然变成了甜腻的吴侬软语。
“这不是正在咬?只不过我的咬和殿下的咬有些不同罢了。”顾文君亲吻着赫连幼清的肩窝,落下的一串串的亲吻几乎让赫连幼清招架不住。
一时觉得有些丢人的赫连幼清两指掐住顾文君的嘴。“就你嘴贫。”
顾文君笑着凑着嘴边的指尖亲吻。“若不嘴贫,怎能叫殿下心服口服?”
赫连幼清脸上一红,又轻轻的推了对方肩窝一下。“每每有事和你说,你总是这般不正经。”
“殿下可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顾文君矢口否认。“就在刚刚还是我率先推心置腹,就等着殿下开诚布公呢。”
赫连幼清扬眉,似笑非笑。“你推心置腹了?我怎么不记得?”
眼看着赫连幼清笑意盎然,顾文君心下软的不成样子。
似是因为定了情的缘故,她是看不得赫连幼清难过为难的。
她是知道这世上有太多的情不得已,事与愿违,可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倍感珍惜能同心爱人相知相守的时时刻刻。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便不为这相思意,也是沉吟各自知。
“那我便说于殿下如何?”她笑着凑上前,温润的语调,似是蔓上了午后的落雨,湿淋淋的让整个人都禁不住跌落在她的眸光中。“殿下于我而言,便是天上月,心口血,更是我心底的那抹朱砂痣,抹不掉,忘不掉……还有。”顾文君见赫连幼清颊边生晕,心跳不免加快了几分,原本缠绵的话不知怎么竟有些不好意思的再继续说下去。
“还有什么?”赫连幼清抬眼看向顾文君,她的眼雾蒙蒙的好似缠上了情雾,湿润的让顾文君喉咙都跟着发干。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顾文君落下这句话后只觉得万分贴切,又迫切的想要知道赫连幼清的回答。“我即是已经推心置腹,殿下的可有想要如何回答?”
赫连幼清羞赧的双手握住顾文君手放在心口,轻声缓慢道:“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