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世子和她的长公主夫人-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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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也正如预料中的进展。
唯一让她不解的是。
赫连幼清为何有意让冥教之人捉走。
事实上,当初顾文君会‘失手’拉着高阜达一同坠入海域,便是瞧清了赫连幼清并不打算挣扎的意图。
当时她本欲折身去救,却见着赫连幼清冲她微微的摇了摇头。
她是一直留意战场上和高阜达厮杀的顾文君。
自然是有注意到顾文君看向这边的目光。
【不要过来。】
她读懂了赫连幼清口中无声传来的话。
第62章
冥教共有一穴十二天宫。
所谓天宫; 便是坐落在各个分支的十二个陆上分舵,仅有一穴,名为帝龙; 乃冥教最为核心之地。
相传,当年冥教受制于中原武林; 便潜入‘帝龙’养精蓄锐。
想要进入帝龙; 非核心长老不可进。
被纪祚‘营救’的女子便是核心长老,师传还是顾文君的老熟人。
无常司。
当年无常司一手暴雨梨针,手法阴毒; 至今都让顾文君记忆犹新。
若不是逍遥子告知; 就连坤卫也没有查到,本是无量宫掌事的无常司竟然还与冥教有所关联。
想起五年前横文楼火海一事,顾文君思来想去越加觉得蹊跷。
虽说无常司已死; 但其身后盘踞的谜团却是一桩接着一桩。
先是先皇后跳崖; 继而是如今冥教千方百计诱赫连幼清入局。
逍遥子离开时,身边傍有一袭红衣的紫馨。
少宫主紫馨一改之前妖媚的模样,神情恭谨; 没有半分她所见过的张扬。
“那边情况如何?”海浪击打着脚下的礁石,顾文君扒下伏在掌心上的一块贴敷的死肉。
“小公子和小小姐已成功脱离北静王府; 只是,小圣人那边有武林盟把守; 不好接近。”苏晟站在顾文君身后; 一袭粗布白衣; 看着倒像是寻常书生。
“之后几日便有劳先生了。”顾文君把玩着手中的□□。
“在下必竭尽全力。”他说着带着身后坤九等人拜别。“前路难测; 望世子安归。”
平静的海域升起细如薄烟的水雾。
一叶扁舟缓慢的行进在漆黑的海面,青色素衣裙的少女婀娜的立在小舟之上。
月弯如勾。
雾色渐散,浮现在视野中是一个形似半张骷髅头沉在海面的洞口; 洞口的四周则是林立着数不清的礁石。
随着扁舟逐渐靠近,伏在暗处的鬼面守门人一个个显出了身形。
守门人攀爬如恶鬼般匍匐在礁石表面,低吼的犹如山中野兽,不通人言。
站在扁舟上的少女露出一张娇花容貌映在洞口上方的铜镜之下,银月西陲,冷冷银光,守门恶鬼嘶吼弓起了身,高大的躯干上竖起根根尖锐的毛刺。
海域翻滚,如煮沸的热水,咕咚的气泡在沸腾的海面上升腾起灼热的热浪。
深不可见的海底下传来一声叠着一声的恶鬼咆哮。
轰鸣的犹如地狱深渊。
小舟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一双双腐蚀恶臭难闻断手自海里伸出,慢慢的攀爬覆盖了整个小舟。
少女的半身渐渐被自海底涌现的手捆住,随着小舟的下沉,她整个人也渐渐半个身子也沉入海里。
铜镜折射出一道银光。
少女挥手,三根银针飞掷而出,那铜镜也着实诡异万分,在银针触碰后,表面粘稠如同液体,竟是将根根银针吞没。
守门人立时安静下来,就连下沉的小舟都停止下来。
围绕在少女断手和四周的海域礁石的竟在浓雾的驱散下消失不见,眼前赫然出现一道通往地下的地穴。
天罡地煞,五行八卦,九曜奕星巴戟幻境。
这哪里还是刚刚海域,分明是江流山石之巅。
行舟未动,不过是陷入幻境。
顾文君跳下小舟,洞口教众忙躬身拜下。
“五长老。”
带着五长老□□的顾文君面色冷淡,已经利用银针验证了身份的她绕过躬身的教众,走入地穴。
被纪祚‘营救’的婉儿到底是身份不同。
核心要员五长老,想必纪祚早就知道几分。
顾文君打算速战速决。
尽管有坤卫为诱饵以此牵制住武林盟,但想必以纪祚的为人,迟迟将自己捉获不得,必然引起他的警惕,届时便是自己‘五长’老身份被拆穿之时。
但就今晚而言,还是比较安全的。
避开在地宫巡视的教众,顾文君躲在石柱之后,寻找关于赫连幼清的蛛丝马迹。
如今异能充沛的她五感敏锐,虽然地宫内教众管教森严,但到底是有几只‘漏网之鱼’在小声对话间门被顾文君捕获到关键信息。
“听说那里便是长老也不允许靠近。”一教众小声同另一人道。
“如今紧要关头,谁敢轻举妄动。”对方小声回答。“别忘了,这位可是咱们未来圣子的生母,少主如此对待不足为奇。”
“不过说来也奇怪,如此重大之事,法王怎么没有传召?”那人疑惑道。
“法王闭关,如何能召见?若不是少主慧能卓见,这眼瞧着正源之月将近,若错过此次,咱们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对方又道。
“但是”那人还是有些犹豫。
“行了行了,你一个小护法哪来那么多疑问,快走快走,刚刚得了消息,掌院那边催咱们哩。”
脚步声由近及远,顾文君站在山岩之后,她看向远处‘重兵把守’的拱门,远远眺望,拱门之内竖起道道高墙。
想要进入高墙对于如今恢复的顾文君而言并非难事。
她混入一众送入膳食的侍从中。
此地虽为地宫,但一应装饰颇为精贵,顾文君自进入地宫以来,便直观上感觉这里更像是地下皇城。
这雕梁画栋的建筑四周虽看着四下无人,但顾文君却能清晰的察觉到哪些个角落隐藏着内功高手。
这是彻底封锁了赫连幼清出路。
站了半天也不见有人通传,顾文君心下疑惑,这时便见不远处有侍女走来,小声同侍女长说话。
顾文君竖起了耳朵。
五感灵敏的她轻而易举的听到了对方传达的意思。
长公主在沐浴,没有胃口。
侍女长只得令人等待外面,并将膳食送入后厨备用。
原本顾文君是计划再另寻方法避过他人混入阁楼,不过幸运的是她们这些侍女都留下来服侍赫连幼清。
“哎,你是哪个村的?”垂首在殿宇内,蒙着面纱的顾文君正想得出神,耳边就传来一旁少女清脆的声音。
顾文君:“”
她抬眼看了过去,如今已经撕下□□的她恢复真容,那副顾盼神飞的模样引来少女侧目。
“你是不是镇上的?”
“敢问姐姐是哪里人?”心下有了些许计量,顾文君柔声问道。
“我是方家湾的,妹妹呢?”眼看着殿内仅有她二人,这位性情直爽的姑娘大方说道。
“我家住成林桥东。”顾文君轻声回答。
“那还真是凑巧。咱们两家只隔着一个王家村。我叫方三丫,你呢?”
“我在家中行二,只单名一个顾字。”顾文君垂眼道。
“如此,二丫,你是怎么被选进来的?”方三丫自来熟道。
顾二丫:“”
方三丫是个性格爽朗的姑娘,没问几句顾文君便了解了大概。
就在五日前,一陌生人来到方家湾挑买模样标志的少女,方三丫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美姑娘,她性格好,勤快做事麻利,若不是家里仅剩寡母和三个弟弟一个妹妹,年前刚刚死了爹的她也不会自愿卖了自己,只为了给母亲和弟妹一个温饱生活。
“我听程侍女长说,只要做满一个月,就能放我们回去,我每天都期望能早一天归家,你不知道我娘身子本就不好”耳边传来方三丫絮絮叨叨不放心家里的话,顾文君垂眼,心下忍不住思忖‘这些被买卖回来侍女’的用意。
短期,不是武林人,更不是冥教培养的教众。
所谓的少主不允许长老们接近赫连幼清。
掌管冥教的法王目前似乎并不知赫连幼清被抓入地宫。
顾文君正想得出神,这时忽然被一旁的方三丫拽了拽袖口,她这才留意到已经沐浴后的赫连幼清在众侍女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同一旁的方三丫跪拜叩首,顾文君敛眉恭顺。
内室的帘帐被缓缓放下,一旁传来方三丫松了一口气的声音,顾文君转眼望了过去,被方三丫抓了个正着。
“我长这么大还未见过这般精贵的人哩。”方三丫小声说道,她隐晦的指了指帘内的人,因隔着帘帐,又离得远,反倒是让人瞧不见里面是何光景。“我今个中午和程家湾的华姐姐见到她时,就觉得这人一身贵气,只瞥了我一眼,我魂都快吓飞了。”
方三丫正小声同顾文君说这话,便听帘内传来一声清脆,紧接着便是一人被扇了一巴掌。
“毛手毛脚,滚下去!”出声的是程侍女长,对方似乎是气的狠,这巴掌一扇下来极为用力。
帘内的侍女忙跪着退了出来,方三丫好奇去看,便见侍女半张脸红肿,嘴角还流着血。
不止方三丫注意到,顾文君自然也有留意。
继而连三有人被打了耳光,方三丫从一开始的絮絮叨叨,到后来被巴掌声吓得小脸都惨白。
“帘外还有谁,进来服侍!”程侍女长颇有些阴冷的声音传来。
方三丫早已吓得两股战战,她看了一眼顾文君,正要咬牙站起,却被顾文君一把按住。
“二丫,你比我小,别闹!”方三丫连忙制止。
顾文君柔柔的笑了笑。“姐姐放心。”
这时帘帐已然掀起,露出程侍女长略显刻薄的容长脸来。
而顾文君已然站起了身。
第63章
帘帐被缓缓掀开。
美人侧卧于榻; 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阴影之中,立于内室通体鎏金的长信宫灯,烛火乱颤,明明灭灭。
似张海棠春睡图。
一双狭长的凤眸此时微微合着; 既无平日的凛然生威; 又无白日巧笑嫣然; 琼鼻玉宇,唇若点樱; 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 只虚虚阖着眼,便以容貌极盛。
她身上仅着着一件白锻连襟滚着银云金线绣着五凤归元的轻纱; 一抹淡青色的贴身小衣虚虚的伏在胸口,肌肤若雪; 呼吸起伏间; 可见盈盈双峰若隐若现。
室内除了赫连幼清; 便只剩下程大侍女长。
程侍女长脸色阴沉,手中握着一把象牙梳。
顾二丫惊惧的抖着肩; 她胆怯的望着沉郁的程侍女长,踩着碎步缓慢上前。
“奴婢”顾二丫正欲说话,那边已经等得不耐烦的程大侍女长已然开了口。
“你来。”
顾二丫接过程大侍女长手中鎏金透雕白玉梳; 小心的持起赫连幼清的发,轻轻地梳着。
指尖顺着发丝轻轻的按压着头皮,顾文君低着头,垂下的眼倒是让人一时分不清眼底情绪几何。
只缩着肩膀; 绷紧的脊背看着便知道她的紧张。
好一会儿赫连幼清才稍微抬起眼,睫毛翕合间,狭长的凤眸犹如漫上氤氲的烟雨; 水润的落满星光。
四目相对。
赫连幼清眸光微闪,嘴角微动,扯开一丝弧度。
“你们冥教待客之道本宫今日倒是领教了,只是个伺候人的活计也难得你大费周章。罢了,退下吧。”
程侍女长脸色不好,正欲发作。顾二丫忙跪下开口道:“奴婢,奴婢懂得写按跷之术,奴婢见贵人疲惫难消,不若,不若奴婢为您稍作推拿,一解疲乏。”
程侍女长拧眉去窥赫连幼清态度,见其眉目浅淡,心下一转沉声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做。”
“是。”
顾二丫慌忙起身,因起的急切,踉跄的还绊了一跤,引来程侍女长一道冷瞥。顾二丫缩着肩膀,小心的移步榻前,最终在长公主的脚旁跪坐。
指腹按压在脚背,顺着光滑的玉足最终滑落在脚踝停下。
轻轻揉捏。
赫连幼清呼吸一滞,她微微侧开头,整个人似是舒服的舒展开身。
对于足底按摩赫连幼清当真是又爱又恨。
那几日两人情浓。
赫连幼清最不耐的就是顾文君软磨硬泡的足底按摩。
舒服是舒服,但关键是顾文君手上不老实。
每每总能勾的自己情浓。
身子更是软的不成样子。
对方还时有使坏挠她脚心。
指尖顺着脚踝,将玉足揽抱于怀,落下的裙摆倒是一时遮住了玉足的光景,顾二丫揉的认真,指腹落在了小腿上,怀抱的玉足已经贴上了自己的肚皮。
顾二丫手上一顿。
小腹此时被怀里的脚不轻不重的蹬了一下。
顾二丫抬眼去望,卧榻上的贵人已然‘酣睡’。顾二丫松口气,讨好的冲着程大侍女长笑了笑,小声道:“贵人想来是睡了,程侍女长劳顿一天,这里有奴婢看着,您要不要去歇息一会儿?”她越往后说声音越小,讨好又有些不善言语的模样引来对方冷笑声。
“你这丫头倒是会讨巧。”
顾二丫忙想松开怀里的脚,却听到程大侍女长的呵斥。“做什么!”
“奴婢,奴婢”顾二丫慌得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程侍女长揉了揉眉心,不耐烦道:“行了,我知晓你孝心。”她看了一眼眉目舒展已陷入沉睡的赫连幼清,心下一动。“你便留在内室服侍贵人,贵人但凡有所差遣,及时告诉我。”
“是。”顾二丫低眉道。
帘帐掀起,不多时厚重的殿门被关上。
淡淡的梵香在殿内晕开。
帘帐外,方三丫昏昏欲睡,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极轻的落在方三丫的睡穴上,少女头一歪,彻底睡了过去。
帘帐内,顾世子抬起怀中玉足,轻轻落下一吻,被吻的那人嘤咛一声,极小的声音,却也促的那人睁开了眼。
眸光湿润,化不开的万种风情。
顾文君倾身而上,整个人都罩在了赫连幼清的头顶。
赫连幼清眸光颤颤,水润的似水年华,漆黑的瞳仁覆上了水汽,道不尽的情深愫愫。她抬起手,用力的抱住了头顶上方的人。
怀里人肩膀抖得厉害,哪还有方才半分的拒人千里之外。
原本还有些气,被这主动投怀送抱却是散了八分的气闷。
顾文君垂下了眼。
她是算准了自己是吃‘这招’。
“你怎么来了?”对方埋在她的肩头。
“不来等着你羊入虎口吗?”
顾文君抬手揽住赫连幼清腰腹,旋一转身,两人位置颠倒,顾世子躺在榻上,身上覆着埋首在她怀里的长公主。
“谁说我羊入虎口?”怀里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也是,你哪里是羊,分明是个”顾世子小声回答,指腹搭在赫连幼清的腰上轻轻抚摸。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末日未爆发前,大家总戏言调侃谁谁谁是磨人的小妖精。
不过她想了想觉得这句话怪肉麻的,只是顾文君停顿了下来,却引来赫连幼清的追问。
“是什么?”长公主抬起头,眸光一如既往的能勾动顾世子的万分心肠。
只是此时那眸光下的一双眼红的厉害,似是要哭出来一般,又有些像是张牙舞爪的小猫咪,故作镇定的露出软软带尖的五爪,亮起的爪尖,示威的喵喵直叫,偏只让顾世子瞧见的只是粉粉的小猫爪肉垫。
“是本世子的夫人。”她抬手扣住赫连幼清的后脑,将对方的唇压在自己的唇上,唇上又落下一句。“更是本世子的心上人。”
惯会用甜言蜜语打动人心的镇南王世子不出意外的收获恼羞的长公主一击粉拳。
只是拳头落下,顾文君还不觉得什么,却引来赫连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