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世子和她的长公主夫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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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师逍遥子在顾文君为数不多的接触中,简直就是煞神的代言词,原本以为对方在钟道离的干预下,离开京师。
但怎料对方竟然明目张胆的来到国邸。
起初顾文君也没太当回事,不过是在近前伺候的侍女。
谁知东陵竟然给她这么大的惊喜。
不。
是惊吓!
“废话休提,老身事出有因,要来府中叨扰几日。”顶着十三岁面容的少女声音清脆甜美,偏个语气凛然,直言目的相当不客气的语调,听着都让顾文君心里发毛。
你这样可不像是打扰,杀人还差不多。
顾文君心里嘀咕,她不敢放松警惕,面上挂着笑道:“前辈说笑了,您是贵客怎能说是叨扰。”她捏着手中的念珠,一颗颗圆润的珠子在她莹白的指尖溜转,越发衬着她气质温和。“就是不知是何事?可需晚辈帮忙?”
她说得好听,但明眼人而已瞧的明白。
逍遥子唇角掀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模样,她本就相貌倾城,单单这一笑也委实令人惊艳,但落在顾文君眼中无疑化为了惊悚。
“倒也不必,只需世子行个方便。”
这话可就老江湖了。
但以目前‘敌我力量’悬殊的地步,顾文君到底是不敢放出半个bi出来。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在察觉逍遥子稍显不耐的神色后,知道不能在继续试探下去的顾文君躬身将人请了出去。
即使夏日炎炎,但委实身体不康健的顾文君裹了裹身上的毯子,偏头看向敞开的窗扉,便见着远处站在树下候在门外的面色稍显忐忑的东陵迎上了背对着她的逍遥子。
因站得远,倒是听不清东陵说了什么。
只瞧着少年郎起初的忐忑在同逍遥子说了几句话后,便像是松了口气的展露出一抹笑颜,而后甚是开心的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头。。。。。。
少女的头。。。。。。
头。。。。。。
正在吃着蜜瓜的顾文君内心发出尖锐的鹅叫声。
以至于再次呛到的她在察觉逍遥子瞥过来的视线后当机立断向后一倒,避开窗棱。
要命!
在探头看过去时,外面早就不见东陵和逍遥子半个人影。
所以逍遥子来国邸又为了什么?
只说暂住,其他一概不谈。
她可并没有忘记,当初这老怪物一身煞气,目标可是她自己。
但如今对方避而不谈,只怕另有成算。
至于东陵起初让对方当侍女的事。
顾文君压根想都不想。
若不是时机不对,她都想直接转身就走。
顾文君可不觉得头几天还癫狂发疯的要将她擒拿的逍遥子会没事闲的来国邸暂住。
就算是暂住,国邸这么大,也没必要找上她来吧。
换句话来说,皇城根脚下,不找皇室反而是来找她,怎么瞧都透着奇怪。
顾文君仰躺在榻上发呆,直到如同小炮仗的许卿雯兴冲冲的跑进来时,才暂时打断了顾文君神游太空的状态。
“本世子都说了半天了,你怎么半个反应都没有!”一张姣好的面容怼到了顾文君的面前,少女不悦还稍显气愤的神情终的引起被注视的人的注意。
靠在榻上的顾世子抬起眼,一双桃花眼似漾着粼粼水光,顾盼神飞的模样便以夺人心神,更不用说此时对方隐约透着一股子慵懒,越发衬托着她眉目如画,别致风流。
即使是见惯了顾文君不错皮相,许卿雯也不免失神了一瞬,继而眼神越发幽怨。
“你是算准了我对你心存好感,故意的吧。”
顾文君:“。。。。。。”
抬手毫不留情的将怼在自己面前的娇美面容拍开,顾文君连续打了个两个喷嚏。
被拍开的许卿雯幸灾乐祸。“看来是有人骂你呢。”
见顾文君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并不打算放弃‘说教’的许世子继续叨叨。“莫不是你忘了当初赫连幼清是怎么让你离开京城?!现在又发下先皇的诏书,这明摆着是居心不良!”
觉得有些口渴的顾文君吃了几个切好的蜜瓜,将盘中的瓜向许卿雯的方向推了推。
见顾文君一副漠不关心,好似她说的是旁人的样子,只是顺势吃了一口顾文君推过来的瓜的许卿雯正欲再说,表情忽的一顿。“这瓜味道不错,哪买的?”
对于京师好吃的地点摸索了一遍的顾文君立马兴致勃勃的和许卿雯说起来,多少有点吃货本质的许世子立马洗耳恭听,不过在察觉到顾文君似乎有意岔开话题后,两人已经聊了一盏茶的功夫了。
许卿雯的表情有点愤愤的。“你存心的吧。”
从一旁拿出一盘坚果的顾文君向许卿雯面前推了推。
许卿雯:“。。。。。。”
努力的让自己板着脸,却终究没忍住拿了一颗夹着蜜饯的坚果扔到嘴里。
“和着我在这儿瞎操心,你身为主人公却不当回事。”
嘟囔的似是抱怨,已经觉得坚果味道不错的许世子又向嘴里扔了一颗。
“你倒是说说看嘛。”许卿雯嘟着嘴,撒娇一样的抱怨了一句。
看了看天边的日头,觉得该晒晒太阳补钙的顾文君眉目清淡。
“我和殿下有婚约在身,自是该履行婚约。”
“她若顾忌婚约二字,便不会在五年前对诏书视而不见。”许卿雯嘴角一掀,微垂下眼像是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坚果上。“如今这般兴师动众,莫不是真觉得他人是傻子不成?”她说罢斜了一眼面前的人。
顾·‘傻子’·文君只专心吃果子,似乎在她的眼里,任何事情都引不起她的注意力一般。
“我不信你不知道。”或许是顾文君这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引来了许卿雯的不满,她瞪着眼,显露出女儿家的娇俏来。“如今朝廷寒门和氏族相对而立,赫连幼清这显而易见的是拿你当筛子。”
许卿雯紧盯着面前停下吃果子的顾文君,眸光熠熠。“张阁老以世家婚约约束赫连幼清,你若和她成婚只怕是给他人做了嫁衣,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顾文君,似乎是想说服对方一般。“若不是五柱国之间休戚与共,本世子才懒得管你!说起来镇南王可知道此事?”
顾文君摇了摇头。“祖父还不知。”
许卿雯正欲说话,却听着顾文君又道:“不过入京前,祖父便与我所有交代。”
许卿雯眸光微闪,似有流光在眼底徜徉,稍顷却又消失不见。“难道是镇南王知道赫连幼清意欲同你联姻?”
顾文君只垂下眼,轻声回答。“祖父不知,只是在入京前曾告诫我莫要随心随性。”
许卿雯听罢冷笑一声。“你如今不是随心随性,是什么?”
顾文君抬起眼看向许卿雯,眸光好似乍暖初寒的春光,如墨色渲染在眼底漾开别致的温柔。“是心甘情愿。”
许卿雯心下一跳,她张了张口,似有不确定的看向顾文君,却又像是顾忌什么一样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是顾文君兀自开口说了话。
“婚约虽迟,但到底对殿下与我都不算晚的,何况。”她笑着,秀雅的面容下越发显得姿容秀美,别致风流。“倒是我得偿所愿。”
许卿雯紧盯着着顾文君。“你什么意思?”
“我对殿下是。。。。。。”
青年微微垂下眼,含笑温和的模样落在春日下。
“一见误终身。”
似有春风荡开了唇角,掀起了片片涟漪。
“他真是这么说的。。。。。。”
殿内,坐在上首的赫连幼清听着暗卫的禀报,沉默半天后,才幽幽的开了口。
跪拜在地的暗卫低着头,谨慎的回禀。
早在顾文君入京前,赫连幼清便安排了人进入国邸,虽说以镇南王府的本事该是不容易让消息泄露出来,但到底是低估了皇室的力量。
若是未失忆前,赫连幼清或许还会猜测顾文君的别有用心,但对于如今多少已经认定两人关系非常的她来说,显然率先想到的是顾文君光天化日下的‘表白’。
一见误终身。
耳尖有些热。
莫名的心口像是抹了一层蜜,甜的心口都跟着发麻。
继而一颗心都变的酥甜。
“是,许世子似有不悦,而后便离开了。”
许卿雯。。。。。。
赫连幼清瞥了一眼案上的卷宗,停顿了好一会儿便挥手让暗卫退下。
第26章
自和赫连幼清即将完婚的消息放出去后,许卿雯并不是第一个冲过来的人。
早前在确认和赫连幼清以‘合作’的方式达成共识时,顾文君就差东陵将一封信送到了长姐顾欣芷的手中。
原本以为对方第二天会来国邸商讨,哪知顾欣芷下午便来了。
“你心中可有成算?”顾欣芷忧心道。
“我知姐姐担心什么。”捧着一杯热茶的顾文君靠坐在软垫上。“赫连幼清她知晓我的身份。”她的指尖在方桌上浅浅的写下一个‘女’字。
顾欣芷先是一惊,继而面色一沉,顿了一会儿才叹道:“之前怎没听你提过?”
顾文君道:“怕姐姐忧心便一直未说,我和那位有约定在前,只不想如今倒是用上了。”
她见顾欣芷迟迟不语,心知对方忧心挂念,又轻声安慰道:“姐姐放心,我有分寸的。”
“你若有分寸,便早该同我说。”到底是有些气到了,挨着顾文君坐着的顾欣芷嗔怒的戳了一下顾文君的你脑门。
顾文君讪讪的笑了笑。“这事发突然,我也没想到殿下会突然间同意了。”
现在回想起来,顾文君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哪一点打动了赫连幼清。
但左右对方也是权衡了利弊做出的判断。
被顾欣芷戳了好几下脑门,在顾文君再三保证有什么事提前只会顾欣芷后,对方才离开了国邸。
除了见顾欣芷以及顾欣芷的一双儿女,前来拜访的官员都被顾文君以身体不适打发了事。
眼看着逍遥子像是打算长久住下去后,顾文君想了想便打算将赫连幼清私下约出来见面。
且不说当下男女大婚前不该见面,就单单如今的局势,顾文君进宫见赫连幼清只怕也是不妥。
收到顾文君以奏折的方式送过来的‘约会’邀请时,起初还好奇对方写什么的赫连幼清还愣了一下,继而一颗心忽的有些发烫。
从司琴和司画的话中,不难猜出顾文君是言行极为大胆的人。
虽说有些不合规矩,但事实上在见不到顾文君的这几天,赫连幼清也多是心神不宁。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捅开’了那层纸。
她总会忍不住想起对方来。
顾文君收到赫连幼清的答复是在第二日的晌午,约定日期是隔日的皇家园林。
除了身体不好格外需要玉蝉‘补一补’外,已经养了多日的顾文君隔日站在镜子前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妆容后,便上了马车。
虽说今个儿天气着实有些闷,看着即将要下雨的模样,但对于雨天身体就会好上不少的顾文君来说,委实是一件好事。
她来皇家园林时,只有为数不多的宫侍陪伴左右的赫连幼清已经在帘帐撩撩的亭宇里。
亭中燃着熏香,素白的帘帐依依袅袅,顾文君就这样走了进来。
她抬眼看去,只瞧着一抹素白的屏风架在其中,屏风之后好似有人影坐在那里。顾文君心下狐疑,一时有些吃不准什么意思直到被被宫侍引入席上,瞧着屏风后隐约可见的人影,听到屏风另一边的声音后,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原来她和赫连幼清之间隔了一道屏风。
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赫连幼清隔着屏风说话的顾文君心态良好,就打算表明自己的来意后听听赫连幼清的意思,虽说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多少也能从赫连幼清的话语中辨析点东西出来。
就在她打算开口说话时,却见司琴将一把精巧的小扇子呈了上来。
那小扇子别致好看,扇骨莹白如玉,精致贵气。
顾文君一头雾水的拿着小扇子,直到被司琴小声的告知需要将扇面打开时,顾文君还一脸懵。
司琴是赫连幼清身边的大宫女,想来应该是赫连幼清的意思。
顾文君将扇面铺开,手持扇柄的她微低着头,在司琴的指引下只低垂着眼瞧着扇面,就在她暗自猜测赫连幼清用意时,屏风被宫侍拿开。
忍不住抬起眼看向对面的顾文君在瞧着拿着团扇遮面的赫连幼清后,莫名的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感觉像是相亲似的。。。。。。
尤其是在见到司琴将众宫侍领下去,亭内只剩下她和赫连幼清两人时,原本还想着寒暄几句的顾文君清了清嗓子,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总觉得怪尴尬的。
“可是身体不适?”已经听到顾文君低咳几声的赫连幼清禁不住关心道。
顾文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耳边传来的赫连幼清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柔和。。。。。。
她微微垂下眼道:“身体已经大好了,倒是殿下,近日安好?”
他在担心自己。
意识到这点时赫连幼清面上一红道:“劳世子挂念,本宫甚好。”
话毕,两人双双心绪不同。
一个则是松口气,认为这才是长公主正确的打开方式,另一个则暗自有些恼自己,回答的生疏冷硬,失了亲近。
“如此臣便是放心了。”已经从刚刚失措中恢复过来的顾文君笑道。
“那日离宫前,臣心有挂念,却又怕扰了殿下,这才在今日邀殿下前来。”自认为自己这句开场白并不会引起赫连幼清过多注意,但一开口就说正事保不准让赫连幼清心下不喜的顾文君顿了顿,就要进入正题,却听到赫连幼清的回答。
“世子一直挂念着吗?”
刚要张嘴的顾文君嘴巴立马闭上。
大脑一瞬间的空白,顾文君干巴巴的回答。“是。”
随即她借着喝茶水动作狐疑的瞄了一眼赫连幼清,就又听到对方道:“本宫亦挂念世子。”
顾文君:“。。。。。。”
今天的赫连幼清不对劲儿。
十分不对劲儿!
莫非换套路了?
还是说赫连幼清已经知道逍遥子进入国邸,避而不谈?
顾文君想了想便打算暂缓,并且提出‘邀请’赫连幼清出去走一走的意愿。
一是跪坐的时间有些久,着实膝盖酸;二是换个环境,探探赫连幼清的用意。
对方难得没有为难的接受了她的邀请。
顾文君松口气。
即使是要站起,赫连幼清也依旧端着团扇,顾文君看在眼里,自认为对方这样不方便站起的她轻声的道了一句‘得罪’,便上前抬手拖着赫连幼清的臂弯。
本来要上前搀扶赫连幼清的司琴立马拉住如同小炮仗一样的司画,并且同一时间捂住了对方要嚷嚷的嘴。
被顾文君搀扶起来时,赫连幼清面上一红。视线微抬,便瞧见顾文君温润的眉眼。
“有劳。”她小声道。
哪知这句话却让被她偷窥的人一愣,然后竟然让赫连幼清看到顾文君面上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事实上从进入皇家园林就有些吃不准赫连幼清的顾文君有点懵,此时两人并行走在园林内,
耳边便传来赫连幼清听说她身体近日不大好,有意从宫内送些药膳到国邸。
虽不知道赫连幼清葫芦里买什么药,但送药膳一事却是好意。
顾文君心下一动。“说起来,祭天之后,殿下因崖下巨兽而昏迷一事,臣心惶惶,思来想去,只怕此事和那日逍遥子趁乱袭击有关。”
尽管已经恢复了些许记忆,但唯独关于顾文君的还没有,至于祭天之后发生的事,她唯独记着崖下出现的巨兽,至于顾文君,却似未在记忆中出现。
她曾找太医询问,但得到的结果和预料中的一样。
想来应该是陆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