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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大师姐她只想玩手机-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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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饿不饿。
  先知没有修为,自然也没有到可以辟谷的地步,可是,先知殿中的人基本上都已经超过了辟谷期,如果光明正大地带着食盒进来,简直是在昭告天下:先知已醒。
  所以,廖昭昭是把食盒藏在储物戒中小心翼翼地带过来的。
  明明先知已经晕过去了好几天,但是他似乎一点也感受不到饥饿,仍然在想一个问题。
  “昭昭,你说:在神看来,我们是不是非常渺小?如果祂想要杀死任何一个人,似乎都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在先知短暂昏迷过去的时日里,他去到了神所在的空间。
  他亲眼见证了神是怎样创造出这个世界的,又是怎样把这个世界弃之如敝屐的。
  那样的随心所欲。
  就好像是四岁小孩用了一天的时间玩泥沙,在堆出来了一个城池后,又一脚践踏。
  “那当然啊,神拥有绝对的实力。”廖昭昭头也不抬地回答着。
  她从食盒里取出一份一份的菜,有小飞虫闻着菜色的香味飞过来,廖昭昭一只指头就把小飞虫摁死在桌子上。
  “你看,对于这些小飞虫来说,我拥有绝对的实力,我也可以说是他们的神,自然可以掌管他们的生死。”
  先知的眼睛暗了暗,“你说得对。”
  廖昭昭把碗筷递到白未的手上,看他黯然的神色,又忍不住出声安慰。
  “绝对的实力也有不可战胜的东西。你看神殿东南的那一窝白蚁,我们反反复复杀过多少次了,从来没有杀尽过。”
  先知殿的背后是神殿,专用来供奉神明,整个建筑都是木结构。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窝白蚁在神殿东南角的木柱下安了家,木柱被不断地啃咬,甚至已经开始晃动。
  一群人不知道已经想了多少法子,用热水浇灌、投毒、换木柱,甚至请来土系和木系属性的修士配合动手。
  反反复复,每次都能剿灭大量的白蚁,可是永远杀不尽,它们总能卷土重来。
  廖昭昭说着,把食盒递到先知的手上,“神也同样如此。祂可以随心所欲地杀死任何一只虫,但却无法杀尽每一只虫。只要第一只虫被创造出来了,子子代代不断繁衍生息,神又能奈虫子何?”
  “神无法杀死每一只虫,神无法杀死每一只虫……”先知喃喃地念着。
  这一句话好像点醒了他,他的眼睛中逐渐有了光彩,“是了,所以事情才会有了转机。”
  神啊人啊的,廖昭昭总是听不懂白未说的这些话,但是她愿意在一旁倾听。
  “嗯,有机会的。”廖昭昭一边附和,一边催着他吃饭,“你先把东西吃了。”
  廖昭昭:“对了,你先前问的那个女修——万法门的唐元晴,我拜托她的师父把人给请过来了。”
  先知的手停在半空中,筷子挟起的菜又掉落回了盘子里,“什么?”
  廖昭昭对此毫无察觉,“你醒来后不是一直在问她吗?她是为你挡了三/棱/刀的小孩的创造者,不过你放心,我听说那个小孩另有机缘。”
  “也好,也好。”
  先知像是说给廖昭昭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唐元晴跟着廖昭昭走进内殿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还是“一二三”。
  闷在房间里里打了几天游戏,她越来越觉得:替先知挡的那一刀,对“一二三”来说也算是机遇。
  从手机中蹿出来以后,“一二三”不知道被投喂了多少灵石,但他本身没有发生过大的变化。
  可在游戏中,啃咬植物带来的灵力、阳光值化为的道力,都一点一点地改变着“一二三”。
  现在,唐元晴已经把【益智模式:我是僵尸(无尽模式)打到了第三十六关,“一二三”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比如,他的身高拔高了一截,头发也长了出来,尤其是战斗力变得更强了。
  初始时,“一二三”正面碰上豌豆射手,每被8颗豌豆击中,他的胳膊就会掉下来,只能退到后场,疯狂吸收灵力,接好胳膊再上。
  可现在,他能承受的豌豆越来越多,被15颗豌豆打中胳膊才会掉下来。
  唐元晴有理由相信:如果真的能把【益智模式:我是僵尸(无尽模式)打到了第九十九关,“一二三”或许能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在正式看到先知前,唐元晴一直在心里想着措辞,她要怎么给先知解释“一二三”的事情?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先知根本没有按照她设想的任何一种方式出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预言
  先知殿; 内殿。
  阳光从窗户的十字格子里洒了进来,地上扬起的灰尘在光柱中飞舞着。
  唐元晴从师父那里听说先知的神念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甚至一度封闭起来; 她本以为先知会很虚弱,可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结果,她一推门进去,看到的是背对着她的先知。
  先知笔挺地站立着,长发垂至地上,乌黑柔顺、看不到一根毛躁的头发。
  他整个人躲在没有太阳照射到的角落里; 右手却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伸到了阳光下。
  唐元晴仔细一看; 他的食指上有一只白蚁; 正顺着他的手指爬来爬去的。爬到这边的尽头没有路,又掉头换一个方向找路。
  ——吱
  廖昭昭把门从外面关上了; “我在外面; 有事喊我。”
  先知似乎终于意识到人来了; 他把自己的右手挨到木柱上; 给白蚁搭出了一条离开的路。
  可那只白蚁像是被惹怒了,口器动个不停,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才施施然地离开。
  他似是根本没有察觉到红肿起来的食指,收回右手转过身,看向唐元晴,“你来了。”
  “嗯。”唐元晴点了点头,她本能地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不管是和师父连清聊天,还是先前与先知城的城主廖昭昭沟通; 她都以为先知在意的是“一二三”为他挡了一刀的事情; 她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要怎么解释“一二三”的事情。
  可现在; 唐元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先知要说的事情似乎和“一二三”关系不大。
  在唐元晴悄悄打量先知的时候,先知也在看着她。
  这一次,哪怕两人的眼神正对正地撞上了,他仍然能从唐元晴的身上感知到神的气息,却没有出现上次那样“降神”的情况。
  先知的心里隐隐有些失望,但他很快又整理好了情绪,用没有调子的平淡语气说:
  “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神的气息。”
  “我可不信什么神不神的……”
  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超过了唐元晴的理解范围,她摆了摆手,毫不在乎先知的话。
  唐元晴:“先知大人,我来这里只是想说:如果您会因为“一二三”感到自责的话,那大可不必,他现在过得还不错——当然,我看您似乎也不是很在意“一二三”。”
  先知走近唐元晴,慢慢地说:“我并不担心,也不会因为他自责。因为我知道,他是这个世界最后的一抹道力本源。”
  “什么?道力本源?”
  “是的,道力本源。”
  在上一次接触到神力的时候,先知接收到无比浩瀚的信息,他看到了世界是怎么从一团模糊的道力本源变成井井有条的,那一团道力本源分了阴阳,又分出五行、十属性。
  哪怕一些修者能在后天领悟道力,但后天领悟的道力与世界开天辟地时的道力也是不尽相同的,那是用世间的阴阳、五行、十属性再捏造出来的,和最初的道力本源有着天差地别。
  先知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在开天辟地创世时,神还剩下些许道力本源没有用尽,他在神念中记下了这最独一无二的道力本源。只要相遇,他必定能认出。
  所以,先知现在能很肯定地说:那个为他挡了一刀的小孩就是道力本源化为的。
  唐元晴:……
  她一阵无语。
  她相信,先知可能真的看出了“一二三”的不同(毕竟他真的不是人),可硬要扯什么道力本源,她只觉得滑天下之大稽。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一二三”是怎么来的。
  先知一步一步逼近唐元晴,目光灼灼,“这个世界将要面临创世以来最大的灾难,关键在于你。”
  这是先知从神那里得到的预言。
  可说实话,其实连他也只知道唐元晴是关键,但是,唐元晴到底是坏事的关键?还是力挽狂澜的那种关键?
  这个问题,先知也没有答案。
  对于先知来说,现在的对话和见面,未尝不是一种试探,试探唐元晴到底会在未来发挥出什么样的作用。
  唐元晴很冷静,“您这是已经在发布预言了吗?”
  “是。”
  大多数时候,在被预言的事件发生前,先知的预言都不是会面向大众公开的,只告诉关键人物。因为,先知预言到的基本上都是负面危机,如果公开宣扬,很有可能会在普通人中引起慌乱。
  比如,三百年前在北方荒原发生的兽潮。
  那一任先知早已通过神的旨意知道此事,可他对外一点没透露,只私下里只告诉了一些世家宗族的人,让他们成立了联合阵营在北边镇守,但预言被人泄露了出去,民众慌乱之下竟然直接让兽潮提前爆发了。
  唐元晴从没关注过先知和他的神以及预言,骤然听先知这么一说,她只觉得自己碰到了街头兜售平安福的神棍,先是一阵狂乱地说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然后是“只要花钱就能消灾”。
  她的面上都是冷硬的神色,像是拒绝街头的神棍般说:“我不信命,也不信什么预言。”
  明明不记得上一世的事情了,但唐元晴的心底隐隐知道:她的一切都是和天道、和所谓的神争来的,如果她真的信了神、信了命,那她的一切都会离她而去。
  先知有心说话来激她,“不管你信不信,但是你要知道——先知殿也好,你们万法门也好,未来都是坍塌的命运,你所在意的师门上下,没有人逃得过。”
  在降神的那一瞬间,他不仅看到了神是怎么创世的,也看到了神是怎么灭世的。别说是万法门,整个世界都不复存在了。
  先知还在步步逼近,“从你的师祖公良西到你的师父连清,你们师门上下都会死。这一切,都系于你一身。”
  这话在唐元晴听来就像是一种威胁。
  好像她不松口服软、不承认她信命,灾厄就会不断发生在她周边人的身上。
  她有些恼怒,“先知大人,即便您再能预见未来,也不能随意践踏别人的人生,您的预言难道就是为了叫人顺从操蛋的命运的吗?”
  “可那就是我看到的未来。”
  先知的声音平和了下来,可他的目光仍然紧锁住唐元晴。
  “您有发布预言的权利,我也有改变未来的权利。”
  热血涌到唐元晴的心头,她随手一扯,腰间的天干锁链棍就到了她的手中,灵力注入后,棍身瞬间变成了一人高的大小。
  她手持天干锁链棍,目光凶狠,一步步逼近先知,直到棍头抵住了先知的喉结,狠狠地压了下去。
  “先知大人,那您的神可否告诉你:我会杀了你。”
  先知没有说话,任由唐元晴的天干锁链棍抵在他的喉结上。
  他的喉结被摁到凹下去,周围一圈的皮肤都已经发红了,身体上的难受或许有,可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唐元晴。
  先知的眼睛似乎在说:你看,你下不了手,所以这事不会成真,神自然也不会给我预言。
  唐元晴在这样的对峙中败下阵来。
  她当然不可能真的杀了先知,更多的是为了争一口意气,她想看到高高在上的先知露出惊恐的神情来,以此证明他不过是个神棍。
  可是没有。
  先知只是平和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睛里装满了从容和宁静,好像只是在容忍熊孩子不合理的要求。
  “老神棍。”
  唐元晴骂骂咧咧留下一句话,收回天干锁链棍转身就走。
  她刚打开门,先知在身后叫住了她。
  “这个世界的未来与你紧密相连,那天,你身边的半大少年是叫阿泽,对吧?他就是我选定的下任先知。”
  唐元晴火了,拿起棍子又想往前冲,“老神棍,你不要太过分!要做什么你冲着我来,不要对其他人下手!”
  她甚至在心底暗自猜测,先知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的灵府内藏有手机,想通过要挟的方式控制住她。
  就在她真的打算冲上去和先知决一死战的时候,站在门外的廖昭昭一只手就把她拦了下来。
  先知缓缓地说:“我不是针对你,那小孩确实是下任先知。他应该是在北方邻水的村落长大,叫魏泽,出生在癸亥年冬月十九。”
  听着先知说得头头是道的,有唐元晴知道的信息,也有她不知道的信息,她一时拿不准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又有廖昭昭在旁护着,唐元晴什么也做不了,她只默默把信息记在了心里,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什么,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她离开后,廖昭昭走上前正对着先知,刚想说话,突然,她的余光看到了什么。
  廖昭昭整个人跳了起来,“你的头发!”
  先知仍然站立得笔直,可是他垂至地上的乌发正一点点变白,从发梢到发根,不足十息,他的一头乌发已变得如同被白雪覆盖了一样。
  不止是头发,他的皮肤、体态也变得苍老起来,脸上出现了老人斑,背微微有些佝偻。
  言出法随,用寿元换预言,这是每一个先知的命运。
  廖昭昭眼含泪意,用哭腔问:“你对她做出了预言?”
  “嗯。”先知点了点头,望着唐元晴离开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喉结,“我觉得,她或许是救世的关键。”
  上一次,他在唐元晴的身上感受到了神的气息,此后就进入了“降神”状态,短暂感知到神经历过的事情,既创世也灭世的神。
  他本拿不准带着神的气息的唐元晴会做什么,可是经过刚刚那一番对话,他更倾向于唐元晴会是那个力挽狂澜的关键。
  先知白未收回目光,看着脸上挂满泪珠的廖昭昭,“别哭,一切都是命定的。”
  廖昭昭再也忍不住,扑到白未的怀里,放声嚎啕大哭。
  作者有话说:
  先知有心说话来激她,她也是真的听不过去什么命定的话,就这样(摆手


第35章 唐泽(上)
  万法门在先知城的院落是临街的。
  街道两旁都种着泡桐树; 桐木生得高大,茂盛的树叶甚至能遮掩住部分房子的二楼。
  阿泽走出来,站在路边张望。
  他今天总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他走出房间站在庭院里时最为强烈; 他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窥视,可是左看右看都找不到人; 他猜想:会不会是有人躲在什么建筑物的二楼,借高大的桐木挡住自身的存在?
  反反复复从房间走到庭院试了多次后,阿泽决心要找出这人来。
  他走到大街上,一走一停,每路过一棵泡桐树都要驻足; 仔仔细细地查看:树上有没有躲人?被树叶遮住的房屋窗子里有没有人在往外看?
  他刚检查完三棵泡桐树; 就远远地看到唐元晴走过来; 她的面色凝重,一副想什么想得出神的样子; 差点撞了墙; 还下意识地跟墙说了声“对不起”。
  从先知殿离开后; 唐元晴只感觉自己的情绪还有些上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会那么冲动,甚至拿出了天干锁链棍摆出了要打架的阵势。
  不至于,不应该这么莽撞的。
  即便不相信“命定”那一套逻辑,她也完全可以和先知好好沟通。况且,先知不是无缘无故指定阿泽是下一任先知的,他还给出了很多关于阿泽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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