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倾天下:王爷请自重-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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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冽闷哼一声,当即缠绕在腹部的纱布就如浸了水般涌出无数的鲜血。
一直强撑的身体也倒了下来,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但是眼中的那股子韧劲让两人看得害怕。
对着南宫冽就又是一脚,这一脚被南宫冽的手稳稳的接住,用力的一板便将二蛋的脚给扭骨折了。
林绘锦清晰的听见,骨肉在空气中撕裂的声音,连缠绕在肩头的纱布也都因为强劲的力道而绽开了,粘稠的血液便瞬间将肩头的整个纱布染红了。
南宫冽黑色的瞳孔中溢满了杀意!
被扭伤脚的二蛋倒在地上乱喊乱叫的,土匪头子对着南宫冽的胸口就是一刀。
“不要!”林绘锦大喊着,立刻冲了上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南宫冽那一下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面对着土匪头子砍来的那一刀,根本无处闪躲,但是却伸出手,将那锋利的刀锋抓在手上。
那嗜血、冷酷的眸光当真看得让人胆寒。
“我什么都听你们的,你们不要伤害他!”林绘锦冲到南宫冽的跟前,脱下身上被撕烂的衣物就慌不迭的去止南宫冽肩头撕裂开来伤口的血。
土匪头子手上的刀被南宫冽牢牢的抓在手上,殷红的血顺着南宫冽手心流淌下来,落在林绘锦白色的亵衣上,犹如一朵在寒冬中绽放的腊梅。
“你放手啊,你这样会死的!”林绘锦用手去扳南宫冽的手指。
南宫冽敛眸看着声嘶竭力的林绘锦,她满眼满心都是对他的担忧和紧张。
“只要你们放了他,你们想怎样都行!”林绘锦将南宫冽护在身后,沉了沉眸色,语气冷静道:“你们不放过他也行,我要是死了,你们也没得玩了!”
土匪头子和二蛋想不到林绘锦这个弱女子竟然有这样的胆识。
不过也确实,她要是死了,也什么玩头了,就暂且答应她,等他们爽完之后在杀了他也不迟。
土匪头子将手上的刀放到了桌上。
而林绘锦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过你们不能在这里,在对面还有一间小屋子,你们一个一个来,正好也可以看着他不是吗?”
在那间小屋中,有容枫留给她防身的匕,趁着他们意乱情迷,放松警惕的时候,她在一刀捅入他们的心窝。
她绝对有这个自信,避开胸前的肋骨,准确无误,并且毫无偏差的刺入他们的心脏。
“小娘子,你早就这样不就行了吗?何必弄得一身血呢?”土匪头子将林绘锦拉到跟前,短粗的手在林绘锦的后背游离着。
搂着她就要朝另外一间屋子走去。
南宫冽身上的血流得很多,刚才那一下更是将他全身的力气都耗尽了,此时虚弱之极,但是却依然伸出那只手上的手抓住林绘锦的衣裙。
林绘锦蹲下身,握住南宫冽的大手,在南宫冽的耳边低声道:“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便要将南宫冽的手拉扯开,但是林绘锦拉扯了好几次,都没有让南宫冽松开手。
南宫冽半眯着眸子,微缩的瞳眸中有一抹赤红的光闪过,随后唇角轻勾了一下,看着林绘锦轻喘着气,一字一句的道:“我南宫冽的命还不需要你一个女人来救!”
话音刚落,林绘锦便看到他黑沉的眸子中那抹赤红的光迅的扩大,残佞的杀意几乎将他整个眸子占据,仿佛要将整个世间都吞没了一般。 随即一枚圆锭子便从掌中飞射而出,精准而又飞快的朝土匪头子射去,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林绘锦还没有看清生了什么,那枚圆锭子在空中拉开一道细长的红色弧度之后,便重又回到了南宫冽的
手中。
而随之那染着血迹的圆锭子便从南宫冽的掌心中飞出,再次朝二蛋射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她听到了屋子里先后传来的两声愕然声。
随后两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脖子一般,露出惊恐而又绝望的神情,一一的倒地,只瞪着那双惊恐的眼睛,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原本拉住林绘锦衣裙的手也在这同一时间按住了林绘锦的脑袋,不让她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一时间整个世界安静极了,除了南宫冽和林绘锦的呼吸声以及门外的风雨声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声音。
一直过了许久,林绘锦才从南宫冽的肩头慢慢转过头,去看倒在血泊中的两个人。
那枚圆锭子直接划开了两个人的喉管,让他们临死前都话都说不出来!
南宫冽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内力竟然是被一个女人给激出来的。
他跳崖并不是真的被晋王逼得走投无路,而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
他想要在危险时刻将自己的内力和武功给激出来。
可是却并没有用,结果就在林绘锦冲过来将他护在身后,说为了救他什么都愿意做的时候。
那种久违的温热感终于在他体内出现了,流畅而又均匀的在他体内游走着,最终聚集在丹田这一出。
晏大夫说对了,光是外界刺激是没有用的,他的武功和内力一直都恢复不了,全是因为他的情绪一直都被压抑着。
就在他情绪爆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内力也在瞬间就恢复了。
林绘锦还在怔忪的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时,忽觉腰上一紧。
猝不及防的就对上南宫冽那双幽深的瞳眸:“对于一个陌生人,值得你用自己的身体去救吗?”
林绘锦眉角轻转了一下,平静道:“你要是死了,我问谁拿钱?”
南宫冽听了这句话却是裂开染了鲜红血迹的唇笑了,随后便动作迅的在自己身上点了几个穴道,他身上的血便立刻止住了。
“他们身上应该有银两,说不定还很多!”
从死人身上拿钱,她可不想,而且她也根本不缺钱。
林绘锦看了一会儿南宫冽,站起身,便将南宫冽重新扶回到了床上:“你刚才明明可以一下就杀掉他们的,为什么还要……?”
是啊,真的很奇怪,南宫冽一开始就可以用水杯的碎片轻而易举的杀死他们的,可是最后他却是用一枚圆形,没有棱角的圆锭子杀死他们的。
“梨花姑娘,这里不能多待了,他们两个应该是先来桃之村踩脚的,等寨子的人现这两个人久未回,肯定会下山来找他们的!”南宫冽却是并没有回答林绘锦刚才的问题。
尽管神态透露着一种失血过多的虚弱,可是南宫冽的思绪却还是十分清晰、冷静的。
林绘锦重新拿来了布条和药和南宫冽重新处理伤口。 “这么多年来桃之村从未出过什么土匪,这两个人应该是逃亡的落寇,不小心跑到了桃之村来而已,而且我家又是最边上的一家,所以就被他们选上了!”林绘锦拆开南宫冽肩头上被染红的纱布,清洗
下周围的血迹之后,那撕裂开来的伤口令人触目惊心。
让林绘锦下意识的咬了咬下唇,真心不忍看下去。
那得多疼啊,可是南宫冽却是一脸的风轻云淡,丝毫不在意。
南宫冽深邃的眸看着林绘锦,随后掀起被子盖到了林绘锦单薄的身上,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林绘锦的耳边响起:“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留在这里了!”
说完之后,南宫冽便将头偏向了另一边,闭上了眼睛,好似是在休憩。
南宫冽这一细小的举动,让林绘锦缠绷带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但是南宫冽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就好像这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一般,很是稀松平常。
“我从小就生活在桃之村,我不会离开这里的,再说我相公还没回来呢!”林绘锦瞄了一眼南宫冽的侧颜,棱角流畅鲜明,混黄色的烛光在银色面具上淬上一抹静怡的光芒。 南宫冽睁开了眼,眼里有疲惫,可是却依旧十分的清明,在漆黑的夜色中流动着令人明耀的光芒:“梨花姑娘,你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回去,我给你安置一处宅院,然后在开间铺子,做点儿小营
生!”
“我?”南宫冽这句话没有问题,但是林绘锦却对那个“你”字极为的敏感。
南宫冽却是微漾了漾唇,沉吟了一会儿道:“你们!”
林绘锦听了这之后才安下心来,然后摇着头:“还是算了吧,到现在救你的人还没有来找你呢!再说,你究竟是怎么被伤成这样的?”
南宫冽纤长空灵的睫羽轻眨了几下:“如果明晚有月亮的话,他们就能找到我了!”
“什么意思?”林绘锦有些不懂了,也就这几天下雨而已,之前不一直都是有月亮的吗?
南宫冽从怀中拿出一枚碧玉的玉佩,正中间镶嵌着一枚金属材质的东西:“你将这个放在月亮底下,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找到我了!” 这……这特么什么情况?南宫冽既然有联络千月的办法,为什么早不说!
第181章 叫我南宫冽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既然有办法联系到你的人来救你,为什么之前一直都不说?”林绘锦拿过玉佩,一脸疑惑的问着。
“叫我南宫冽!”这三个字铿锵有力的从南宫冽的嘴中说出来,好似沾染着神圣的光辉,让人不敢亵渎。
尔后南宫冽就静静的看着林绘锦。
林绘锦抿了抿唇,她一直都叫他王爷,眼下让她叫他的名字,她竟然有一点儿不敢呢!
“我看你年龄应该比我大,直接叫你全名不太好,就叫你……宫冽大哥吧?”林绘锦犹豫了一下,这么说只是想要彰显一下她没文化,不知道南宫是复姓!
南宫冽垂了垂眸,眼底的情绪深邃而又平静无波,道:“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看不出来南宫冽的脾气还是挺好的,她叫错他名字都行,可能看她目不识丁就算了!
“那个宫冽大哥你为什么不早点儿通知你的人来找你呢?他们早点儿将你找回去,你也不用在这受苦了!”林绘锦给南宫冽包扎好肩头的伤口之后,便开始给南宫冽包扎他被刀划伤的手。
“你这么好的姑娘又为什么会嫁给一个……傻子呢?”南宫冽依然没有回答林绘锦的问题,转而却是凝视着林绘锦问道:“我无意冒犯你的丈夫,只是我觉得你应该能嫁个更好的!”
南宫冽竟然夸她是一个好姑娘,他可知道他口中的好姑娘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吗?
林绘锦张了张口,眉眼皆是平淡之色:“因为我是个寡妇,村里不会有人愿意娶我,只有他愿意!”
南宫冽黑色的瞳孔略微怔了怔,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那你呢?宫冽大哥你应该娶妻了吧?孩子也应该好几岁了!”林绘锦转而问道,人不免都有一种窥探别人想法的好奇心,而她只是想知道在南宫冽的心中,对于林绘锦究竟是怎么想的!
提到这个话题,本来还算静好的气氛忽而一下就变了,南宫冽轻抿的唇角不由的漾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冰冷弧度。
“没有,我还没有娶妻!”
南宫冽这次总算是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了。
“为什么呀?你们大户人家不是都三妻四妾的吗?”
“因为没人愿意嫁给我!”南宫冽却是说了这么一句。
没人愿意嫁给他?这就是放在三年前,想要嫁给南宫冽的人也很多吧,更何况现在,那些个姑娘一个个都送上门来了,明明是他自己不要。 “你在开什么玩笑?”林绘锦直接揶揄道:“虽然你老是戴着一张银色面具,但是我感觉你的性格和修养都挺好的,再说了,大户人家讲究的都是门当户对,又不看脸,只要你家底丰厚,怎么会没人愿意
嫁给你呢?”
南宫冽再一次的眨了下眼睛,眼里的疲倦之色更甚,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闭上眼睛,轻声道:“嫁的都不是我想要的。”
“你看,你就是太挑了!”林绘锦抬眸,再次朝南宫冽瞄了一眼,看到南宫冽的神情便说道:“你是不是很累了?那我扶你躺下来睡吧?”
南宫冽睁开了眼睛,本来偏向一旁的头也转向了林绘锦:“你不会怕吗?”
林绘锦有些不明其意,随后便很快明白了南宫冽的用意,原来他是怕她害怕地上的两具尸体,所以才一直强撑着身体陪她说话。
这让林绘锦心里不由的流过一抹暖流,像是身体的细枝末节都被呵护到了一般。
可是接下来便是一阵酸楚!
南宫冽还是一个体贴、温暖的人,只是这些在面对林绘锦时都是不存在的。
就好像南宫冽将林绘锦拉进了一个永久黑名单一般。
他可以对待一个陌生人温暖、亲切,可是却再也不会对林绘锦这样了!
这些事情林绘锦早就认清了,只是她现在更加深刻了而已。
林绘锦很想说自己不怕的,可是这不符合她农村妇女的形象,毕竟那个不怕尸体的是林绘锦,可她现在是梨花。
“怕!”随后林绘锦小声的说了一句:“不过,你不用管我的,你身体要紧,而且,包扎好伤口之后,我就去隔壁屋里睡!”
南宫冽看了一眼林绘锦眸色中皆是坦然:“若是你怕的话就将这玉放在胸口,开过光,辟邪的!”
林绘锦自然知道这不过是南宫冽哄她的话罢了。
“如果你还是怕的话,就唤我!”紧接着南宫冽又说道,本轻喃的话语,再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尾音一下提高。
话说完,南宫冽便沉沉的睡了过去,他是真的很累了……身体也受到到了极限。
林绘锦替南宫冽掖好被子,心里默默的祈祷着明晚能有月亮。
如果有明晚有月亮的话,那这应该是他们相处的最后一个晚上了吧。
林绘锦身上还裹着南宫冽替她盖上的薄被,双膝并拢的跪坐在床前,他的睡颜很静怡、安好,就像一个生了病的小奶猫一般,看着很需要让人照顾,可是他眉宇之间却染着一股孤绝、傲气。
仿若一睁开眼,他就能从一只小奶猫变成凶猛的老虎一般!
第二天果真雨停了,天气也晴了,待夜色刚刚笼上上空时,林绘锦便将那枚温玉放在月光下。
一抹很微弱的白光便从温润柔和的玉中反射出来,随着夜色的浓稠,玉中反射出来的白光也越的强烈。
林绘锦坐在摇椅上,清风将她披肩的长吹起,又落下。
修长的双腿踩在鹅卵石的地面上,轻轻的晃悠着。
有些慵懒的撑着脑袋,就等着千月快点儿找过来了。
“梨花姑娘!”屋内传来南宫冽的声音。
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浓烈的血腥味,以及两具倒在地上的尸体便呈现在了林绘锦的眼前。
医生是不怕尸体,可是怕恶心啊!
“你去收拾东西吧,他们来了!”南宫冽的声音刚落,两抹身影便落在了木质的屋顶上,声音很轻,就像是猫踩在上面一般。
“你是说你的东西吗?你之前穿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林绘锦捏着鼻子,转过身不去看地上的尸体。
可是结果一个高大、坚毅的身影却突然笼罩在了林绘锦的跟前,一点儿声息都没有。
千月冷着一双眸子便走了进去,对着床上的南宫冽恭谨道:“主子,属下来迟了!”
“先把地上的两具尸体处理掉吧!”南宫冽低沉的嗓音重又恢复了淡漠,那高高在上,霸冷而又雄浑的邪王重又回来了。
“是!”
“那个,麻烦把尸体埋远点儿,不要埋在我家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