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倾天下:王爷请自重-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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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离公公,在我心中你是除了王爷之外最聪明的人了,王爷看不出来,你也应该看出这其中的问题。”张妙竹是真的替林绘锦委屈。
“我看出来又有什么用?”不离又说了一句,青涩的眉眼上染着老成:“我又不是王爷?你与其来找王爷,不如让大小姐在王爷面前服个软!”
“服软?还要大小姐怎么服软?大小姐被冤枉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王爷让她做什么,她听什么,没有一点儿反抗,还要大小姐怎么向王爷服软?”张妙竹一听这话真的开始激动了。
“妙竹姑娘我告诉你,所有的男人包括王爷都有一个特性,就是谁比较弱就同情、可怜谁!”不离可真是一语道破玄机,从头到尾林婉月就一直站在弱势的地方。
王爷的心自然就偏向林婉月。
张妙竹听了这话,竟然很想笑,是一种绝望的笑:“不离公公,你劝劝王爷吧,在这样下去,大小姐撑不了几天了!”
不离朝张妙竹走进了一步,低声道:“这比起大小姐在晋王府的遭遇,已经算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不离公公,王爷究竟想折磨大小姐到什么时候?”张妙竹最后说了一句。
“妙竹,我已经把答案告诉你了,你如果不明白,你就将我刚才的话转述给大小姐听!”不离由衷的说道。
为什么前两次王爷都会那么快的原谅大小姐,还不是因为大小姐让自己处于一个弱势,一处于弱势,王爷自然就会心软。
林绘锦是被饿醒的,不是饿的咕咕叫的那种,而是感觉肚子空落落的,胃里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消化的食物,在这样下去,她的胃痛病就要犯了。
她也很困,酸痛的身体躺在床上就跟粘了上去一样,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可是她又真的饿极了。
在晋王府的时候,她不止一次的被饿到这种程度,当然最大的程度是,额得她整个胃都在抽搐。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那些人怕她死了,所以才会给她食物吃。
所以一直到如今,她的胃都要比一般人的要脆弱。
“妙竹,你在外面吗?”林绘锦对着漆黑的门外叫了一声,果然没过一会儿张妙竹就出现了。
“你会抓鱼吗?”林绘锦一看到张妙竹身影现身,便对着张妙竹说道。
“你要吃什么,我去厨房给你拿!”张妙竹光是听林绘锦的语气,就知道她一定是被饿的睡不着觉。
“不行,会被王爷现的!”林绘锦摇摇头:“随便抓几条鱼,烤烤吃吧,要是有虾子、螃蟹什么的都抓来吧,当然你要是知道一些野菜就更好了!”
“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抓!”张妙竹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而林绘锦也没有闲着,为了快点儿让食物填饱肚子,便吩咐春夏在院子外面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小土炕。
至于油盐酱醋什么的,反正那么多,从厨房偷点儿过来也不会被现。
竹林中,林婉月正坐在石凳上,看着面前飞来飞去的萤火虫,笑得十分的开心。
而南宫冽则站在一旁,目光深沉的望向远处:“婉月,时辰不早了,我们早点儿回去吧?”
“好!”林婉月答应的十分清脆,起身,便很自然的走到南宫冽的身旁,挽住了南宫冽的手臂:“冽哥哥,其实我只是想看萤火虫了,冽哥哥你不用特意陪着婉月的,婉月不会做傻事的!”
小文见林婉月要一个人去竹林看萤火虫,便担心会出什么事,所以便去禀报了南宫冽。
而南宫冽自然放下手中的书籍,陪着林婉月看萤火虫。
期间两个人倒也没有说什么话,就是一个安静的看着萤火虫,而另一个陷入沉思。
当然林婉月也曾转过头问了南宫冽一个很傻的问题。
就是如果她长着和姐姐相似的容貌,那南宫冽见了她,会不会喜欢她!
而南宫冽只回答了林婉月两个字:不会,因为当时她才七岁,太小了,还没有开始育呢!
两个人刚走出竹林,一阵风吹过,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烧烤的味道。
林婉月不由的说了一句:“好香啊!”
然而南宫冽看着烧烤味飘来的地方,本来一双温润的眸光却倏地变得冷厉起来。
迈开修长的长腿,便朝南苑走去。
林绘锦也顾不得刚烤熟的鱼很烫,一边吹着一边朝嘴里送,丝毫没有一点儿千金大小姐的样子,就跟一个饿晕了的乞丐没有什么区别。
“小姐,你慢点儿吃,别烫……”春夏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本来蹲在地上烤火的张妙竹一下站了起来,望向走廊的方向。
而自己便也跟着站了起来,朝走廊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袭墨黑色长袍的南宫冽冷峻着一张脸朝这边走来,周身满是危险的气息,银色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瞳眸,冰寒之极。
而在他身旁跟着的则是楚楚、娇弱的林婉月!
“参见王爷!”张妙竹对着南宫冽行礼道。
而南宫冽却是径直走到林绘锦跟前,沉冷着声音对林绘锦道:“本王的话,你是不是听不明白?”
语调很平缓,也很轻,可是却是让众人的每根汗毛都紧张、害怕的倒竖起来。
林绘锦才刚咬了一块鱼肉,还没来得及咽下,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南宫冽,只说了一句:“王爷,我很饿!”
“你一个大家闺秀,这么贪吃,不怕被人笑话吗?”南宫冽墨染般的眸,直视着林绘锦的眸光。
“冽哥哥,你不要这么说!”身后的林婉月听到这句话,立刻叫了一声。
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林婉月的身上,林婉月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但是却还是走过来拉住南宫冽的手臂,有些怯怯道:“冽哥哥,姐姐很有可能真的饿了,你不要这样说姐姐!”
春夏和张妙竹两人的目光真的是要将林婉月活剐了一般。
冽哥哥?还叫得这么亲热!
就算王爷要娶她,可是现在还没有成亲呢,真是听了让人作呕。 “祈天国以瘦为美,每个女孩在成亲前都会严格的控制自己的食量,就是为了在成亲当天做最美的新娘,如果你母亲还在的话应该会告诉你怎么做!”南宫冽望着眼前看似低眉垂眼的林绘锦,声音很轻
,但是却字字寒心,戳骨。 “自从你来到避暑山庄之后,身姿越的圆润,本王不想等到我们成亲那天……”南宫冽说道这故而又停顿了一下,接着又从薄削的唇中吐出一句凉薄的话来:“喜婆背你背的那么吃力!”
第157章 诛心
这句话简直是诛心啊,张妙竹和春夏再旁听得,气愤不已,刚要站出来说话,千月的身姿却在这个时候无声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冷冷的望了张妙竹和春夏一眼。
真是好笑,当初她将自己左手划伤的时候,南宫冽可是让不离送来了不少的补品,那个时候南宫冽可没说什么嫌弃她胖之类的话。
现在……
林绘锦轻眨了一下睫羽,眼尾流露出一抹流水的光芒,吐出嘴中的鱼肉,接着又将手上烤好的鱼扔到了火堆中,低吟着声音道:“对不起,王爷,是我贪吃了。”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有任何的波澜。
所有人都会以为林绘锦会辩解几句,即便不辩解,南宫冽说出那样的刺激、羞辱林绘锦的话来,换做是任何人都受不了。
但是林绘锦没有,相反情绪也没有任何的波动。
低垂着的面容是一片平静。
“你知道就好,明日,你记得早点儿过来!”南宫冽漆黑色深邃的眸光直视着林绘锦的眸光,淡淡的掀开冷色的唇,说出这一句话来。
林婉月跟着南宫冽走出南苑的时候,不由的回过头望向依旧站在远处的林绘锦,眼神中是一片疑惑。
林绘锦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让王爷这样讨厌自己,对她有什么好处?
想要王爷取消与她的婚约?那她的境遇只会更惨!
还是……林绘锦其实也知道了王爷的事情,所以……
“小姐,你怎么能让王爷那样说你?为什么不跟王爷说?”南宫冽的身影一消失在黑夜中,春夏便立刻带着哭腔的问道。
她家小姐究竟做错了什么?就因为当初背叛了王爷,就应该要受到这样的侮辱吗?
既然王爷恨小姐,又为什么还要迎娶小姐?
张妙竹则双手环胸,一双即将要喷火的冷眸看着林绘锦,似乎是在气愤林绘锦的不争气一般。
林绘锦却是微微笑了一下,一脸的风轻云淡,看了看地上烤好的鱼啊、虾啊都被千月拿走了,轻声道:“算了吧,王爷现在正在气头上,我要是在顶撞他的话,今晚我们谁都别想睡觉了!”
老实说林绘锦是理解南宫冽的心情的,一个人能够善良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很显然,林婉月当日的那一番话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的将南宫冽的怒意和恨意激起了。
他现在已经不想掩饰什么了。
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透露着对她的深深厌恶和恨意。
那颗本来在他心底种下的仇恨种子,在林婉月的浇灌下,扎根芽,深入骨髓,盛开繁茂,如今已经长成了一颗苍天大树!
如今谁也没法将那颗苍天大树拔除了!
春夏和张妙竹听了,神色更是一痛,的确要是林婉月要是在说什么一些让王爷不高兴的话,她们今晚是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那……奴婢再去找些东西给小姐吃……”春夏说着,说着就流下眼泪来了。
林绘锦却是冲着张妙竹和春夏眨了眨眼睛,提起裙子,便看到一只被烤好的肥鱼安静的躺在青石铺就的砖地上:“这条鱼够我填饱肚子了!”
张妙竹和春夏望着裙底下的肥鱼,都不由一惊,没有想到小姐竟然还偷偷的藏了一条,这可真是不幸中的忘性了。
南宫冽和林婉月走出南苑的时候,林婉月越想越觉得不对,便轻拉住南宫冽的衣袖,细若蚊声的道:“冽哥哥,你要不回去好好跟姐姐说一下吧?你刚才那番话……一定很伤姐姐的心!”
南宫冽扭过头望向林婉月,看到她一张秀美的小脸微微轻皱着,莹润的杏眸中流露出来的光芒分外的纯真。
单纯善良的人,哪怕自己受了伤害,却还是忍不住为别人着想。 南宫冽不由低垂下眸,望着眼前的林婉月,淡淡道:“她对本王说过的那些伤人的话,本王到现在还记得。三年了,不管本王身在何处,那些话就如同一条毒蛇一样,突然的就窜到本王的面前,让本王
怎么忘都忘不了!”
南宫冽边说着,边慢慢的转身,月色下那看似高大、挺拔的身姿上却是满目疮痍,没有一块儿完好的皮肉黏在身上,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全靠南宫冽心中的那一口气撑着。
他受到的伤害真的太多了!
他身上的任何一件事放在一个普通的人身上,都足以将普通的人逼疯!
午间是太阳最为毒辣的时候,树上的知了聒噪的叫着,让人心烦意乱。
林绘锦站在案几上,执着笔的手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着抖,写出来的字也是弯弯曲曲的,变了形状。
不离抬起眸望了一眼林绘锦。
她没有血色的唇微微的张着,呼吸沉重而又急促的从她嘴中吐出来,豆大的汗水从林绘锦的脸颊上滑落,滴落在白色的宣纸上。
清美的眼睛如同折了翼的蝴蝶,失去了灵气。
“大小姐,这个字写错了!”不离朝林绘锦微微走近了一步,对着林绘锦说道。
林绘锦一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放下笔,将写了一半的宣纸掀开,重头开始抄写起来。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缓慢,靠在案几上的身体也摇晃的越厉害,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刚睡完午觉的南宫冽从门外走进来,即便林绘锦脸上涂着一层棕黑色的药膏,可是却还是能够看出她脸色十分的难看。
单薄的衣裳,因为身上的汗水仅仅贴在身上,她沉重而又急促的呼吸声很清晰的传入到他的耳中。
如果她纤弱的腰身没有靠在案几上的话,怕是她整个人都会倒下。
南宫冽走上前,伸手揽住林绘锦的腰身,果然她的身体虚弱的一丝力气,就这样软弱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
林绘锦缓慢的抬起头看向南宫冽,正好一滴汗水从她眼睑处滑落,将纤长的睫羽沾湿,然后从眼尾落下,透着一种空灵而又虚无的美。
而南宫冽却是认真的翻看着林绘锦抄写的心经。
越往后,林绘锦的字迹就越的缥缈、僵硬,像是浮在纸上的一般,有形,而无气。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重新开始的必要了,对吧?”南宫冽敛起眸,冰冷的寒光便朝林绘锦的脸上射去。
林绘锦黑色的瞳眸缓慢的转动了一下,随后幅度很轻的点了下头。
“你也真的对林婉月说过,你讨厌本王,和本王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折磨,对吗?”南宫冽声音平静之极,就像是在询问林绘锦一件很平常的小事一般。
不离悄悄抬起眸,看了一眼林绘锦,好看的唇角弧线轻抿着。
这次林绘锦只是看着她写在宣纸上的字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亦没有说话。
“你后悔了?”南宫冽继续声音平静的问着:“后悔当初承认的那么痛快,以为本王不会对你怎样,以为本王还会像三年前,最终因为心里放不下你,而一次次的原谅你!”
林绘锦只是无力的眨了一下眼睛,依旧没有说话。
“绘锦,你以为你在花满楼耍的那些小把戏,本王不明白吗?”南宫冽淡淡开口,语气中却带着一抹嗤笑:“你以为你只要像个小女人一样,冲着本王娇笑、撒娇,本王就还会像以前对你?”
“你错了,本王永远都不可能像三年前一样对你。你在对本王作戏,本王又何尝不是?”南宫冽在林绘锦的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林绘锦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汗水滴落到白色宣纸上的“啪叽”声。
林绘锦本轻抿的唇角不由的漫出一抹似是而非的弧度,但是仔细看去竟然带着一些解脱,也不只是林绘锦没有力气说话,还是不愿意说。
“你在晋王府所遭受的事情,本王其实挺可怜你的!”南宫冽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接着眯着眼睛道:“但是事实上你一点儿都不值得本王同情!” 林绘锦却是摇了摇头,用很虚弱的语气说道:“王爷,我骗你的,晋王没在我身上刻字,毕竟我是她的女人,我是贱人,他又是什么呢?他虽然折磨我,欺辱我,但是却始终顾虑着脸面,不敢让我身上
有明显的伤痕,不然我这张脸早就被他的那些妾室给毁了!”
屋子的空气是死一般的死寂,不离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澄澈的眸色中路露出了一抹惊恐。
“还有其他的事情,王爷你可以让我坐下来说吗?”林绘锦靠在南宫冽身上的身体,慢慢的向下滑着,她已经没有站着的力气了。
南宫冽另外一只手狠狠的攥紧,危险的气息在整个房间中蔓延着。
紧接着南宫冽的手一松,林绘锦如浮萍般的身体便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而林绘锦全程没有一丝挣扎。
这一坐在地上,林绘锦便觉得漂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