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穿成金手指派送员-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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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稹!�
秦北辰沉默地用大手罩住幼崽的头,柔软的发丝一点点地塞进他的指尖,“我的处境……我不喜欢小孩也养不起你,你跟着我没用。”
“爸爸?”小石榴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理解爸爸的意思。
“派出所的袁警官很喜欢你,家里也合适,你如果在那样的家庭里吃穿不愁,你可以作他们家的女儿。”秦北辰说着,弯下腰想要抱起小石榴。
小石榴别的半懂不懂,但是最后一句话她听懂了。她头顶的天线瞬间绷紧,笨拙地挣脱了秦北辰的手,噔噔噔地跑到紧闭着的大门前,一声不吭。
……爸爸,不要她了。
秦北辰烦躁地薅了一把头发,凌乱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听话。”
他冷冷地看着倔强的幼崽:“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也不想连累你,帮你找到最合适的住所已经是仁至义尽。”
秦北辰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孩子柔软的手腕。
低头看过去的时候,脚步突然僵住,瞳孔颤抖着紧缩。
第22章 崽崽哭得稀里哗啦
秦北辰沉默地看着幼崽,三头身的崽崽抵着小脑袋,头顶的呆毛耸拉着。
楼梯间里的气氛,随着那滴晶莹的水珠撕破喧嚣,落在地上起,就变得无比沉闷低落。
“……呜呜呜……嗝!呜……”
男人手指微曲,片刻,他右腿弯曲直接蹲下,埋伏着厚茧子的大拇指轻柔地擦过幼崽的脸颊,晶莹的水晶珠顺着他的手指,慢慢地砸在了地上,砸出了一片深色。
秦北辰耳朵里全是幼崽控制不住的抽泣声,他无言地看着幼崽圆形的眸子不断地溢出豆大的水珠,眼角逐渐红得通透。
抽抽搭搭的小家伙没有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喊,反而无声无息得令人心脏紧缩,泛起痛意。
她委屈地抿着嘴巴,小小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传来,就像是被欺负狠得的小动物,哭得狠了也只会仓皇地往角落里缩。
“呜,爸、粑粑……可不可以呜呜,和、嗝!小石……石榴、嗝!一起、呜呜……”
幼崽一边打着哭嗝,一边伸着肉爪子抓住秦北辰的手掌。
“小石榴、只想……呜呜呜……只想和粑粑、和粑粑、嗝!呜呜呜……在一起!不要呆在……黑黑的、那里……不要一个人!呜呜呜……嗝!呜呜呜……”
她带着水雾的大眼睛倒映着秦北辰高大的身影,小鼻子一抽一抽,变成了红通通的小鼻子,无尽的委屈全部从哀求中宣泄出来。
幼崽的手掌小巧玲珑,只能紧紧地篡着秦北辰的一只手指。
无声的柔软温度从指尖直直地传到心脏深处。
秦北辰挣扎地闭了闭眼睛,他很想甩开这个幼崽的小手,直接转身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不是吗?
……但是,他还是没有办法忽略不断缩紧的心脏,麻痒的痛意就像是小蚂蚁在啃食着他。放弃眼前令人心疼的幼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困难;身为“父亲”的责任感,比他想象的还要厚重。
脑子里不断驱使着他将选择的天平放在了另一边,简单的相处不断地浮现在脑海中。
嘴巴里发出“叹息”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自己选择了从未想到过的答案。
这个终日高昂着脑袋的雄狮,怎么也没想到,他也会有心甘情愿被套牢的一天。
“……笨崽子。”
“小石榴不、嗝!不笨的……呜呜呜,可以,帮、嗝!呜呜……帮粑粑……”
幼崽哭的声音就像是猫崽一样,细弱的声音也毫无攻击力。
她默契地从秦北辰身上接受到了某种信号,棉花团子一样的身体自然而然地依偎了过来,被秦北辰轻轻地揽进怀中。
秦北辰在小石榴看不见的角落,懊恼地蹙紧眉峰,垂着眸子注视幼崽毛茸茸的头顶片刻,眼中的波涛逐渐恢复了平静,一种难以形容的坚定在深处蔓延。
既然已经决定了某些事情,秦北辰就不会轻易放弃。
他薅了一下幼崽高高竖起的呆毛,顺势抱起幼崽,小石榴的手臂紧张地高举试图死死地搂住秦北辰的脖子。
男人无奈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方便幼崽直接趴伏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一双胖乎乎的爪子就这么勾在男人的脖子上。
就像是要凭借这双软绵无力的小手,留下这个“狠心”的爸爸。
秦北辰的命门交到了别人手上,他不习惯地绷紧身体,复又缓缓放松了下来。
他瞥了一眼紧闭的门扉,毫不留恋地带着小家伙下楼。
楼外的阳光正好,煌煌灼灼地洒在青藤巷子,明暗交替色色彩就像是铺陈在地面上的油画,生机也落败的结合托举着这里的人,从黑暗中走了出去。
方畅早就开着他的面包车等在了外面,此时正发着呆,拿着手里的七彩浮夸的棒棒糖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北辰路过他身边抬脚踢了他一下:“走了。”
“咦!老大,你这是,出来了哈!”方畅憨憨地摸着光滑的后脑勺,眼睛忍不住就往老大怀里瞄。
他小心翼翼地捻着棒棒糖递给幼崽,看着幼崽眼睛通红的眼眶的时候,他没说什么,但是情绪肉眼可见地低沉了下去。
他以为自己的老大还是铁石心肠,要把小姑娘送回去。也对,老大的铁汉人设他难道还不明白吗?金德宝都被老大揍成了那个球样……
秦北辰捧着幼崽坐进车里,身后白色毛团跟着窜进去,方畅小媳妇一样委屈巴巴地开口:“老大,还是去派出所吗。”
怀中的幼崽有了一次被送走的经验,听到这句话,直接死死地缩紧手臂,小脑袋埋在秦北辰的怀里当鸵鸟。
秦北辰随意地拍了拍小石榴的背部,“嗯,先去看看怎么办理收养证明和户口本,然后改道去天池机场。”⑴
“哦……诶?!”方畅猛地扭头,车子瞬间七拐八扭,把路人吓得不轻!
“看。路。”
“噢噢噢噢!”方畅老实地转过头,本来坠落的心情现在腾空而起,“老大!我们放歌来听吧!就放,放《好运来》!”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好运……⑵”
幼崽懵逼地探头,小胖爪子犹豫着要不要暂时松开爸爸,来捂自己受伤的小耳朵,秦北辰已经黑着脸低喝:“关掉!”
“嗐!老大,高兴一下嘛!要不我换一首《好日子》?都好听,都好听……”
第23章 崽崽和爸爸一起回老家
试图腾飞的面包车一路欢腾雀跃,飞进青藤派出所,在袁奶奶和袁丽的不舍之下,小石榴的名字在秦家的户口本上盖上了小戳儿。
秦北辰带着幼崽和金德宝交涉完毕之后,仅仅花费了两天,这个小戳戳就跟着他们坐上了飞回A市的飞机。
崽崽找到了最安心的归处。
*
上午时分,天上的白云卷舒自如,小风拂来吹动路边的紫色小花,亮起的天空帮着打上一层柔光。
路边觅食的黑白喜鹊警惕地高抬脖颈,褐色的兽瞳倒映着陌生的来客。
秦北辰步子慵懒,离开了S市之后,他身上那种锋利的气质被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任谁都会觉得,这只是一个气质稍微有点凶狠的普通人,而不会往另外的方向想。
拿着行李箱跟在后面的方畅时不时回头,有的时候会停顿下来,耐心地等待着。
身后是两团只要被注视着,就忍不住心脏软乎乎的可爱生灵。
幼崽歪歪扭扭地踩着鸭子步,白色的大猫顺从地勾着尾巴跟在幼崽身边,白色的绒毛被风吹动,和草丛中的某些花朵一起摇摆。
方畅之所以要一直回头关注他们俩,就是因为幼崽的自制力实在是没有多少。
也许是幼崽的天性?
这个世界这么奇妙瑰丽,生活经验明显不足的幼崽只能不断地汲取眼中跑动过的一切,去感受这个世界的美丽和奇妙。
果不其然,小石榴在遇到陌生的小喜鹊的时候,就走不动道了,扎根在它身边。
一双晶莹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映出喜鹊的形状,着显然是一直秋天刚出生的小喜鹊,羽翼尚且没有丰满,还有尚未褪去的绒毛点缀在胸膛上,让它看上去有点可爱的手感。
身旁白色的大猫甩着尾巴,亦趋亦步地跟着幼崽,幼崽一停下来,它老老实实地跟着一起观察这个绚丽的世界。
小石榴呼吸都放慢了,小心翼翼地蹲下来,和喜鹊那只黑色的豆豆眼紧紧对视。
两个小家伙同样懵懂无知,彼此靠近的时候,呼吸都是那么相近。
“石榴崽?”方畅声音轻柔地呼唤。
喜鹊被惊飞,一双黑色的翅膀笨拙地划过天翼。
小石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跟爸爸的距离又一次拉远,急忙噔噔噔地跑上去,亲昵地依赖在秦北辰的身边,抓住他的小指。
秦北辰看了一眼小石榴的小短腿,小家伙的步子迈不大,跟在他身边就跌跌撞撞像一只小企鹅。
男人弯下腰来,让幼崽趴在身上,大手嫌弃地擦拭着幼崽的脸颊,没有把握住力度,小家伙幼嫩的皮肤擦出了一道红印。
秦北辰顿了顿,心虚地拍了拍幼崽的脑袋当做补偿。
小家伙一点都不在意,嘴角咧开露出洁白的幼齿,不安分的小胖腿晃了晃:“粑粑~”
“嗯。”
“我们什么时候,到、到太爷爷家鸭?”
秦老爷子前些年累倒之后,查出了好些病,现在呆在A市的老家桦木村休养。
桦木村偏僻,水泥路没修好,司机送到村子外围就不肯送进来了。
他的车子底盘低,剐蹭之后得心疼死。
说不动司机,司机甚至反过来把多余的车费退给了他们,几人只好包袱款款地靠自己的双腿进村。
索性剩下的路程不远,两个身强力壮的青年就算带着两个小后腿,也轻轻松松。
小石榴窝在秦北辰怀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放着小星星,秦北辰脸色一如既往地冷淡:“半个小时。”
“哦~半个小时是多久啊,粑粑?”
“三十分钟。”
“那、那三十分钟……”
“闭嘴。”
小石榴懂了,爸爸开始嫌弃她话多了。
她小大人一样,奶里奶气地叹了一口气,腾出爪子捂着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有在乖乖听话。
方畅低头看着冷淡的大猫,这位就是小石榴口中的“统统”,一只普通而又不普通的猫。
居然让他们都误会是童建泽,方畅想到这个就好笑:“咋样?要不要捎带你一程?”
雪白的大猫审视般看着方畅,一跃而起,直接踩在了方畅的脑袋上!
“喂喂喂!挡住眼睛了!尾巴挪开啊……”
走进村子,像是遇到了几个早起散步的老太,老太太直接无视了人高马大的秦北辰和方畅,视线紧紧地追着秦北辰牵着的小石榴,“哎哟!这是哪家的小闺女!长得这么白净!”
“这是不是混血儿啊,混血儿长得就和洋娃娃一样,真可爱!来来来,奶奶亲一口。”
一群乐呵呵的老太直接堵住了秦北辰的路,苍老的手还摸了好几把幼崽。
秦北辰低头看看幼崽,她似乎乐在其中,时不时蹭一蹭老人的手,笑得就像是小傻子。
他时常在疑惑,这个小家伙的肚子里似乎装满了快乐,总是笑嘻嘻地睁着那双晶莹的眼睛,让人遇见她的时候就心软。
“后生,你是哪家的啊?”
“秦三姑,我是秦北辰。”
秦三姑仔细地端详了片刻,乐了:“哎哟!想起来了,老秦头的孙子!都长这么大了!回来看爷爷?”
“是。”秦北辰的脸色缓和下来,“这次回来多待几天。”
“这是你的小女儿?你都结婚了?怎么不在村里办个酒席——”
“哟,红眼睛白头发的小怪物啊,这小崽子是不会是得了什么传染病吧?!”
一道尖锐刻薄的声音,从热热闹闹的人群里传了出来。
本来活跃的气氛瞬间冷凝。
第24章 崽崽的粑粑是会抢糖的粑……
秦三姑气炸了,主动地叉着腰挡在懵懂的小石榴身前,一张嘴就和机关枪一样:“刘梅你什么意思?!人小孩长得这么好看你诅咒人家得病?!你才是有病吧!有功夫说闲话还不快点叫你孙子送你去医院检查!”
刘梅梗着脖子,毫不心虚地指着小石榴:“那你说,这是不是红眼病?你不说检查我自己都要去!我还怕被着小崽子传染了——哎哟!你还敢打我?!”
秦北辰收回打掉刘梅的手,漆黑的眼眸迸发出凌厉的气质,“刘婶,要是有药,回去多吃几颗。”省得出来祸害人。
秦北辰的未尽之意大家都听得明白,一老太太瞬间嗤笑了几声,把刘梅气得脸色通红。
秦北辰身后人高马大的方畅也努力瞪大眼睛,给自己老大撑场子。
“你!你们还想打人不成?你们就是……”声音戛然而止,刘梅还想要骂几声,但是和秦北辰那双含着冰碴子的眼眸对视片刻,就感觉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住。
面对秦三姑她尚且敢骂街,但是站在这个后生仔面前,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梅在心底直嘀咕,秦家这个孙子不会是混道上的吧?!要是惹着人家,这些荤素不忌的小混混不会直接打她吧?……她可不要和这种社会底层的人有关系!秦家,呸!破落户!
迅速给自己找到了借口,刘梅瞬间把心底的怂变成了高傲的瞧不起。“哼!你们就欺负人吧!到时候被传染了,全部去医院!”刘梅厌恶地瞪了小石榴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秦三姑尴尬地站在旁边:“不好意思啊小秦,你一回来就遇到刘梅那个八婆……呸呸呸!我们家的小朋友最健康了!被给她咒了!”
秦北辰神色淡淡:“小石榴的母亲是外国人,遗传了他母亲的相貌。”
“是、是这样啊。”一群老太尴尬地笑笑,“你们老秦家上一代就是外国媳妇,混血就是精致……”
“没事我们就先走了,家里爷爷还在等着。”秦北辰干净利落地道别,带着方畅转身就走。
小石榴牵着爸爸的手跌跌撞撞,她懵懂地抬起头看着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明明就是在生气的爸爸,软乎乎地呼唤:“粑粑?不、不生气?”
秦北辰垂眸:“……笨崽。”
*
秦爷爷从s市回来之后,就自己一个人住在老房子。老房子是当年和老伴儿一起建的,老伴儿的审美比他好多了,倒腾了小花园种些花花草草。
他天亮就要爬起来伺候这些植物,检查植物的状态,花期的是否到了末期,要是这花盛放到了最后时刻,他就剪下来放到卧室里。
他的老伴儿晋奶奶年轻时喜欢读红楼,也跟着学黛玉惜花、葬花。
这破习惯一辈子都没改,连带着秦爷爷辣手摧花了一辈子。
照着惯例,秦爷爷打了一套太极拳活动筋骨,拿着水壶正要浇花,就听到一连串的脚步声,抬起头看过去,就是青松一样挺直的青年。
“小辰?”秦爷爷推了推眼睛。
“嗯,爷爷,我回来住一段时间。”
爷孙俩之间冷淡得不像话,方畅低眉顺眼地缩在后面,一声不吭,只有小石榴这个傻大胆仰着头,好奇地看着与秦北辰容貌有几分相似的老人。
“粑粑,这是太爷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