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难再诺却难以表我心-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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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汐的小脾气上来了,故意别开头不再看他,微怒着冷声斥责他:“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让裕儿走的,就是你活该!”
萧瑾听着沈汐说他,身子往她身前一凑,强行寻着她目光对视,开始认真宠溺的说着:
“哎!汐儿,真不是我让裕儿走的,可是你让裕儿走的啊,你可不能这么不讲理,就跟我小心的讲个道理?嗯?我可是非常想裕儿留下来的,那样我就不用再当这皇帝了,你不是不知道我多想回家里。”
沈汐微抬头,主动去看他,声音略带娇气,很是认真的问他:“是我让裕儿走的?你再重新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楚。”
萧瑾听后似乎已经了然,双手不自觉环上她的腰,眼神里藏着不易见的温柔,开始主动认真轻声回答:
“我是说,我不该让裕儿走,是我不该那样,都是我不该的,真的没说别的。我这样说,汐儿满不满意?”
沈汐听他这么说,心也就软了下来,往他左肩一靠,声音微低隐约带着哭腔:
“你都这样说了,我又该怎么说,是我有些娇气,可我就是想裕儿留下来,我想好好去补偿补偿他。我们都没怎么教过他,他就自己什么都会了,从小就像个大人一样,比起恪儿,我好心疼裕儿,就好心疼裕儿……”
那时候,裕儿也才七岁,一个人什么都不顾,就那么跪了整整三日,那三日里,我问他为什么要跪着,问了好多好多次,怎么问他都不肯说……
我怎么都问不出来……
听沈汐低声说了这么多话,萧瑾双手力气随之重了些,由着沈汐轻靠着他的左肩,乖乖听着沈汐一句句的说。
直到她不再开口说什么,他就柔声宠溺唤道:“汐儿……”
他的尾音不经意拉长,而且下巴顺着去蹭她发顶。
她感到了萧瑾的动作,微微偏头看着他,眼角有些不太易见的泛红,没有防备就微咬着唇,轻声回他:“干嘛?”
萧瑾看到沈汐这样,像是拘谨又不拘谨的,他忍不住就笑了,极为认真的轻声跟她说:“裕儿他啊,你肯允了他那样,就是最好的补偿,他想要的已经不是我们了。”
沈汐很听他话,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他说的了。
萧瑾微微压着头,寻着和她额头相抵,假装略遗憾的道:“裕儿都走了,看来,这皇位,我怕是要再当几年皇帝了。”
额头上传来了些热度,沈汐也算是习以为常,双手不自觉环上他的腰,下意识随意轻声回他:“嗯,当啊。”
萧瑾不肯放过她,在她额头上蹭了蹭,低声笑着问她:“我是要当,可是,你也陪陪我,好不好?”
沈汐脸有些微红,随着和他对视,轻声笑着回答:“那看你的表现了。”
萧瑾看着她这样,又是忍不住笑了:“好,那就看我的表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其实,我真的只想和你一起云游四海。我好想和你一直住在南疆,我知道在南疆的你是最开心的,我希望你永远像个孩子一样。
他突然想到,那个时候……
岳父冷声严肃道:
“我把女儿嫁给你可以,但是,你必须把她宠成一个孩子。我其实并不中意你这个女婿,因为你是北漓未来的皇帝。自古帝王都是多疑,即使是你们萧家人,我也并不喜欢什么。我的女儿我宠了十几年,她值得这世上最好的男子,若是你待她一分不好,我便是拼了命也会带走她的。”
汐儿,我很喜欢现在的你。在我的面前,你永远都是一个孩子。
但是,我真的好讨厌那两个分走你注意力的家伙。
……
摄政王府,正是晚上。
萧裕刚刚进了府里的大门,就遇到了楚渡。
他本来不想和楚渡交谈的,但是楚渡说他手里有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萧裕仔细思索了一番,还是跟楚渡去了书房。
书房内。
楚渡和萧裕二人面对着面,离得很近又有些距离,但是二人却都没有开口。
沉默了片刻……
楚渡先开口,很是直接:“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你也知道当年的事情,这里也就我们两个人,那可不可以直接一点。”
萧裕坐在楚渡对面,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调笑回道:“什么当年的事情,我需要说些什么?”
楚渡笑了,继续解释道:“当年的灭门之事,我想你已经查到了。”
萧裕冷笑道:“那又如何?我的确是查到了,但是你想做什么呢?”
楚渡并不意外,身子没有变化,整个人如最初那般,极为自然的解释道:“当年的事情是他的错,而他是江放的父亲江屿。可是江屿也只是寻错了人,所以才犯下那么大的罪过。而且现在一切都很好,我们可不可以放手了?”
他的声音极为自然,可是,又隐形中多了些拘谨。
萧裕冷笑,看着他,不解的问道:“江放让你跟我说的?”
楚渡没有回复他只是,继续解释道:“江叔叔他已经得到惩罚了,给自己的孩子下了蛊,那也差不多已经够了。你知道君衍身上的蛊的,江放的身上也是有的。就这么看来,就算他再怎么十恶不赦,他也算是已经还的差不多了。”
萧裕听着他说,身上气势不再压制,调笑着冷声问道:“你直接说你的目的。”
楚渡愣了愣,身上的气势亦起,他温柔中带着些强势,冷冷的声音不急不缓:“拿整个不归阁做补偿,忘了十四年前的事情。”
萧裕嘴角微勾,视线随着他,冷声询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楚渡轻笑,冷声回着:“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我认为你会答应我。再者,抛去别的什么不说,我和你是一样的人。”
这“我和你是一样的人”,就只是这简单的八个字,让萧裕也不自觉微愣了下,可是很快便彻底回了神。
他略带审视的目光在楚渡身上,冰冷又有少许温柔的声音传出:
“十四年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君衍他已经不想知道了,而我的查到也是个偶然,我们不需要这么聊下去。至于不归阁,我不需要,君衍更不需要。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就好,不需要插手我和君衍的事情。”
楚渡有些意外,但也算情理之中,以同样的语气回他:“自然。”
而萧裕没有再回答楚渡,直接起身离开了。
他回了君衍的房间。
他一进房间,就十分自觉地脱了自己的外衣,然后爬上了君衍的床。
察觉到了自己身旁多了一个人,君衍微微偏了偏头,黑夜里看向他,轻声道:“你回来了。”
萧裕直接躺到了君衍旁边,然后轻轻的抱住了君衍,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回来了。”
君衍看着眼前的萧裕,心里突然有些不踏实,突然就低声问道:“萧裕,你会不会离开我?”
他的声音真的很低,却能够让萧裕听到。
萧裕抱他紧了些,下巴往他额头一靠,柔声坚定的回道:“我知道你怕黑,不会离开你的。”
君衍有些不相信,下意识从他怀里挣脱。
萧裕不肯由着他,手上力气大了些,小心低声问他:“衍衍,怎么了?”
君衍一听,开始委屈,开始低声怨他:“我、我害怕,害怕你把我弄丢,害怕你不肯要我,害怕你再次离开,我就是很害怕、很害怕。”
萧裕勾唇轻笑,往他身前一凑,轻声宠溺安慰道:“我怎么会那样,衍衍这么的好,我疼你还不够。”
君衍还是委屈,直直看着萧裕,像是小孩子犯了错,低声问他:“萧裕,你会不会,就是有没有,有没有嫌我烦啊。”
萧裕被他逗笑了,继续轻声宠溺安慰他:“不会的,不嫌弃,想你烦着我。”
君衍往他怀里靠了靠,眼睛也不敢去看他,只是低声委屈断断续续: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我就会觉得自己很委屈,甚至会莫名其妙的生气,因为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开始觉得所有人都是坏人,他们都是想着要害我,我不敢去接触他们了。我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我把自己关了十二年,那十二年里,我谁也不肯相信,就连江放我也不相信,我甚至慢慢的习惯了黑暗,再也不想面对外边的东西,连和你接触我都在害怕。”
萧裕听着君衍说完,头不自觉往君衍身上靠,开始柔声宠溺安慰他:
“别怕,别害怕,别怕我,信信我,以后了,我不让你一个人,我一直都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一步,就乖乖呆在你身边,我这样待你,你喜不喜欢?”
君衍不敢相信,微偏头看他,低着声:“真的吗?”
萧裕也看着他,借着月光,仿佛承诺:“真的啊。”
君衍看着他,轻声唤着:“萧裕。”
萧裕随着他,轻声回着:“嗯。”
君衍像是要确认,往他怀里一靠,又轻声唤着:“萧裕。”
萧裕仍是随着他,还轻声回着:“嗯。”
君衍似乎是释然了,整个人靠在萧裕怀里,还轻声唤着:“萧裕。”
萧裕还是随着他,仍轻声回着:“嗯。”
“……”
“……”
后来……
君衍的那声“萧裕”没有了,萧裕回的那声“嗯”没有了。
君衍紧紧的抱着萧裕的腰,整个人靠在了萧裕的怀里,随后慢慢的陷入了梦里。
萧裕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他轻轻的摸了摸君衍的脸,就像在确认着什么似的。
他看向自己怀里的那个已经睡着的人,轻轻的扯了扯他们二人身上的被子,然后回抱住了怀里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一章,除了萧裕和君衍相处的种种,我更希望可以把萧瑾和沈汐的相处写给你们。
萧瑾和沈汐呢,算是那种很让人羡慕了,一个容忍对方适度的小孩子脾气,一个容忍着对方适度的大男子主义,他们二人应该是那种人品三观都契合的人。
在性取向上,我个人觉得,虽然可能遇到那人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但是人还是大都是偏于异性的,就像是磁铁正负极一样吸引。
但是同时同性也不是错,就是可能是那时的感觉到了,但是同性终究还是很少部分人,而我们要做的是认可他们那种至死不渝的爱情,而不是大肆的偏执觉得所有同性恋都是好的,更不应该去不当的引导他人偏于同性恋倾向。
在同性恋上,我们的国家没有说它是病,我们应该以正常态度看他,但是不是大肆的宣扬多么好罢了,总归是要有一个适当的度。
写到这里,下一章就是正文的最后一章,可能会花费好几天时间来写,我想让他以最好的方式和你们说再见,可能就不能按时更新了,请大家多多见谅啦。
* * * * * *
宝贝儿们,看文愉快。
第83章 心疼
翌日。
早朝时。
太上皇萧瑾突然彻底亲政,并重新改立幼子萧恪为太子,未提及任何关于萧裕的事情。
众多大臣简直高兴的不行,这二皇子怎么也比他皇兄要温柔吧,他们以后的生活肯定会变得很好的。
而这边早朝正在进行的同时,在刚出了京城的不远之处,一辆简单不失贵气的马车上。
君衍看着身旁的萧裕,思绪开始飘远不定,眼神隐约有些不解,似乎彻底想明白了,他轻声随意说着: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一个人,他在对我道歉,我也很心疼他,我想去抱抱他。可是,当我靠近他的时候,他却在刻意疏远我,甚至惊恐的跑开了,我根本就追不上他,我怎么都追不上他,我努力了还是追不上。”
萧裕只是听着他说,眼神一直在他身上,身子也不自觉往他这边凑了些,似乎是想要靠着君衍的身子借力,可是却似乎又在忌讳什么。
可以极为明显的看出,现在的这个萧裕真的变了,不再有他为帝时的冷厉狠绝。
君衍有些想笑,没有理会萧裕,整个人很轻松,言语里隐约有些肆意,身上有些妄为的感觉,在轻声继续解释着:
“不过,他还是缓了脚步,我还是追上他了,我追上他以后,我在开口问他,像是责怪一样。自然,他回答我了,他说,他很后悔,他很自责,他怪自己,他恨自己,他怨自己。他还说了,他要好好待我,然而我呢,我也就信了他。”
可是,君衍没有说出一些,那是他不想说出来的,或者是他不敢说出来的。他不想或是不敢的原因只是,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很让他心酸。
萧裕什么也没有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他萧裕而言,他是最不信的,可是又是信的。他的确不相信,可是,他又相信君衍,还只相信君衍。
君衍知道萧裕懂了,主动去握着他右手,微微搂紧了他的腰,微微歪头靠他肩上,凑近他耳边柔声安慰道:
“我知道的,你听懂了,但是,他是你又不是你,我是我又不是我。我只知道现在,你依旧是那样,我依旧是那样,那个洒脱随性的样子,我很喜欢现在的我们。我们到了现在,就是仿佛新生,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他本是可以不说这些的,可是瞒着萧裕很是不好,他无数次想要死的时候,都是萧裕支撑他活下去。
而萧裕听完君衍说的话后,反而像个孩子一样靠在君衍身上,一如那年君衍怕黑靠在他身上一样。
而此时的摄政王府。
“真的?”江放十分震惊,这萧裕怎么带着君衍跑了!
楚渡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冷声提醒道:“回神了,别想了。”
江放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很正常吗?萧裕连皇位都不愿意要,君衍当然会跟他走了。
江放还是不死心,试图向惊风再次确认:“萧裕这是,不对,是阿衍,阿衍要我们给他看着摄政王府?”
萧裕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他看着摄政王府呢?最重要的是,要是答应了这件事,他还怎么跟阿渡出去啊。
惊风并不意外,认真解释道:“是的。”
楚渡笑了,再次提醒他,声音里有些无奈:“要你看着你就看着,再说了,有指明让你看着吗?”江放怎么越来越傻了,这府里的人不就可以看好摄政王府了吗?
江放突然回神,看向楚渡,极为乖巧,轻声回道:“阿渡说的对,都是我太傻。”
楚渡听后有些愣了,觉得江放莫名其妙,想要开口问问江放。
还没等到楚渡开口,江放就低声委屈道:“阿渡冷落我好几天了,因为阿渡你不肯哄我,所以我现在就变傻了。”
自从上次以后,自己就一直在地上睡。而且,阿渡都不肯理自己了。他很讨厌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物,反正就是自己以外的那些吸引阿渡的目光。
楚渡连忙反驳,声音不自觉低了:“没有冷落你,你很聪明的。”
愣在原地的惊风:这是我的主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是这就离开了。
江放和楚渡自然是看到了惊风的离开,但是二人也没有什么事情要说了,也就没有再次开口留下惊风。
惊风离开后。
江放起了身,走到楚渡那边。
意识到江放过来,楚渡微微抬头看着他,像是在问他为什么过来。
江放身子一低,从他背后抱着他,轻轻蹭着他脖子,特别委屈的低声道:
“我确实是不好,我就是不太会,还就弄疼你了,都是我不好的。我可能是隐疾,我可能是不行,甚至欺君罔上,但是,我也没有出格,或者说太出格,可你却讨厌我,不想让我碰你,也不肯哄哄我……”
楚渡没有制止他,只是无奈苦笑道:“你这是胡说什么,想让我怎么哄你?”
他怎么�